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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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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

救人的目的一方面是為IPP聯盟爭取外界美譽度,另一方面也是想攛掇這位二階白鷺加入IPP聯盟並為之效力。

所以沈琰做的一每一步都必須大張旗鼓,甚至合規合矩。

可得樂園內部查無此人,外部進出口也未發現可疑人員。海口、高速路口也傳回消息說短時間內未有可疑人員出境。

種種跡象表明,omega應該是被幾秒內能跑10公裏的飛毛腿帶走的,人也應該還在境內。

只是,沒帶回人,也沒錢財損失,任務勉強算是無功無過。

打道回府的路上,認真開車的管家轉頭擔憂地看了眼坐在副駕閉目養神的沈琰,一臉欲言又止。

後排坐的是剛被獎勵過大嘴巴子的兩人,被洗腦完下班的時候又被安排了個新任務。

其中一人問:“放後備箱真沒事嗎?”

另一人回:“應該沒有吧。”

聽到這,沈琰一直假寐的眼,長睫也才終於微顫了下。

車是四人座的,所以被團隊一致排外,鄧黎明只配分得個後備箱。

以為自己背後蛐蛐的聲音足夠小,但他忘了自己的上司是一直耳朵靈敏的兔子。

“沈會長為什麽要把他帶回去啊?”

憑著座位優勢,通過後視鏡和半睜眼的沈琰對視上,另一人故意陳詞激昂地討好回:“你懂什麽,沈會長肯定要給他扔審訊室關上三天三夜,嚴刑拷打再給予對手人格上的羞辱。”

剛剛見著了鄧黎明的臉,自然認出了這人的身份,知道他是名門望族的後裔,也知道他所代表的陣營是alpha,覺得他是沈琰為首的IPP聯盟的對家。

毫無怕死的心,提問的人繼續提問:“要羞辱他,為什麽還要給他包紮?”

在問剛剛出603客房前,為什麽沈琰還要求他們給鄧黎明包紮下手上和腰上的傷口。

見著後視鏡裏沈琰雙眼中的無聲威脅,剛陳詞激昂的人再次秒懂,抹掉頭上的冷汗,他扯了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理由:“你懂什麽,獵物是要被折磨很久的,萬一受傷不小心感染死掉可就不好玩了。”

提問的人估計也想反駁這個理由,但被很受用這個理由的沈琰厲聲打斷:“李華,再說話把你嘴撕爛。”

車內終於安靜了一會,閉著眼轉身窩進副駕瞇了會,賞罰分明的沈琰說:“李華你這個月的外勤沒了。”

接著獎勵剛剛為自己辯解的人:“王治,獎勵你一個月的外勤津貼。”

後座的李華惡狠狠瞪王治,王治雙手一攤表示無辜。

加長賓利減速緩停,李華和王治看向車窗外兩層樓高的莊園,李華問:“這是哪?是會長的新房產嗎?”

王治嘀咕:“看裝修,不像新入手的。”

轉頭看了眼在副駕睡著的人,管家兼司機趙忠德一臉深意地解答:“是呢,有差不多4年了。”

”是你們會長在這裏的第一棟房子。”

“還有個很別致的名字。”

“叫玫莊。”

招呼著兩人把後備箱的人撈出來帶進莊園。

趙忠德轉動機械鎖開了莊園大門再回到車邊。一頭一尾擡著“昏迷”的鄧黎明,李華問:“趙叔,審訊室怎麽走?”王治問:“趙叔,這人放哪?”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接著李華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王治擺了一道。

趙忠德讚賞地看了眼王治,幾乎不帶猶豫地回:“一樓客臥。”

說完他啟動發動機將車開往地下停車庫,下沖過幾個減速帶,趙忠德轉頭問旁邊已經醒來的沈琰:“小琰,我做錯了沒有?”

看著後視鏡裏倒退著走向未來的自己,沈琰苦笑了一下,聽不出讚同還是否認地回:“沒有,您很懂我。”

畢竟玫莊沒有審訊室,畢竟房產證上也有鄧黎明的名字,所以這人也應該值得客房的待遇,沈琰自欺欺人地想。

洗漱完後躺床上數羊數星星,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沈琰披上一件外套摸黑去了鄧黎明所在的一樓客房。

怕再被無關人士認出,所以鄧黎明是被白色床單裹成木乃伊帶出的場館,現在人正直挺挺地橫貫大床。

就像是被扔在床上的時候是這個姿勢,現在也是這個姿勢,難道麻醉液還沒失效?沈琰皺著眉想。

見床單嚴實地蓋過面容,擔心會呼吸不暢,沈琰彎腰伸手去扯那層布。

剛掀開被單的一角,他就對上了鄧黎明含笑的眼,接著手腕被人握住往下帶,披著的外套落在地上,剛撞進鄧黎明的懷裏,再一個翻轉,沈琰就被壓在了身下。

鄧黎明笑著問:“兔子。”

“你說你是不是在引狼入室。”

說話人的腺體細胞是北美灰狼,看著鄧黎明煙灰色的短發,和瑪瑙棕的雙眼,沈琰暗自嘀咕了下,北美灰狼,可不就是狼嗎。

思前想後,沈琰只氣急敗壞地得出一個結論:“你一直在裝?”

鄧黎明雙手撐在沈琰頸側,笑著回:“嗯,是的呢。”

“要見你當然要萬事俱備。”

萬事俱備指的是十全計劃、百密無疏,萬能解藥都需要仔細研究分析,提前準備想好對策。

也不用細看四周的布局,畢竟是親手打造的婚房,連一磚一瓦都能熟悉得描摹出來,所以鄧黎明盯著沈琰問:“多久回來的?是一回來就來看玫莊了嗎?”

“是不是和視頻裏看到的還是有區別?好看嗎?喜歡嗎?”

沈琰錯開視線撒謊回:“太忙顧不上,沒來過。”

聽到這,鄧黎明抓回沈琰的下巴,強制沈琰直視自己:“看著我再說一遍,你,確定?”

見沈琰啞口無言,所以鄧黎明又接著問:“這幾年有遇到過高匹配度的alpha嗎?”

沈琰翹著嘴角回:“有啊,還不少呢,鶯鶯燕燕,花花柳柳都能任我挑選。”

“最近一個是青草……”

話還沒說,沈琰的一只手腕被握著擡高,冰絲綢睡衣衣袖下滑到手肘,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針孔,鄧黎明看著那截手臂問:“那這些是皮膚病?”

看著手臂上的事實,沈琰沒法撒謊,堅硬的外殼快要被擊破。

鄧黎明伸手探進沈琰睡衣下擺,手指撫摸上了沈琰心口旁的一道手術縫合線:“恢覆得怎麽樣?還痛嗎?”

從自己的手臂移開視線,沈琰一邊伸手去挪開自己心臟上的手,一邊嘲笑地看向鄧黎明:“你是最不配問這個問題的人。”

“醫生說還差3毫米,就正中靶心十環……唔?”

鄧黎明擡手捂上了沈琰的嘴:“你這張嘴還是別說話的好,不然我又要沒勇氣繼續說了。”

閉了閉眼,鄧黎明誠懇道歉:“我知道我不配問這個問題,但我仍然很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我有不得已的原因,也一直想告訴你真相,但是你藏得太好,我找了一年也沒有找到你。”

“所以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風過留痕,鄧黎明看著沈琰的眼睛說:“對不起。”

拔開鄧黎明捂著自己的手,沈琰不經思考就回:“不聽,我是個只看結果的人,所以你既然選擇了這個結果,那我也有不去聽過程的權利。”

再擡手捂緊沈琰的嘴,垂眼沈默對視良久,鄧黎明頹廢地回:“是,你說得對。”

琥珀金瞳看人帶著審視,快要讓人無地自容,鄧黎明低頭去吻沈琰的眉心,強迫自己不去看他的眼:“你說等你留學回來我們就結婚。”

“那。”

“小騙子,你的學位證書呢?”

有吻落在了一直掙紮的眼皮,像是正中堅硬外殼的生門,睫毛心虛地顫動著,沈琰想要睜眼又不敢睜眼。

接著,吻落到了筆挺的山根。

有過結婚當天就永久標記的約定,所以鄧黎明假設:“如果當時我執意永久標記你,不讓你離開我,會不會現在就沒有這些事了?”

“未婚夫,我們的婚期要到了。”

吻從額頭到眉眼再到山根,鄧黎明撤手就對上了沈琰緋色的雙唇,和在得樂園炙熱的吻不同,這次的吻輕柔繾綣,帶著虔誠珍重:“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兔老大,這次讓我來追你,我先向你表白。”

沒有掙紮,沒有閃躲,鄧黎明順利撬開了沈琰的嘴,糾纏上了一截柔軟的舌尖。

沒有催情的信息素,沒有被迫的生理需求,一場淋漓風月只出於原始心動。

衣衫半敞,沈琰突然翻身跨坐上鄧黎明,衣衫完整的鄧黎明雙手扶穩沈琰的腰側,好笑著調侃問:“怎麽還是喜歡自己來?”

……

不多不少,石英鐘轉過30分,沈琰推開鄧黎明,站起身垂頭扣好睡衣的最後一粒紐扣,偏頭將粘膩在肩胛的頭發從衣領拎出,再取下咬著的頭繩將長發在後腦勺捆成一個小揪。

轉頭看向床上一臉不可置信的鄧黎明,眼神剛對上,他就聽見這人發問:“這就完了?”

視線向下輕飄飄掃過鄧黎明大腿間,沈琰收回被燙到的視線,臉上雖然微紅著,但嘴上仍是不饒人的輕蔑:“我爽完就行了,誰管你?”

說著走近幾步,像施舍一樣地拋出一板膠囊,並用下巴點床頭櫃上的水杯說道:“2顆。”

像是要展示出對沈琰無條件的忠誠信任,接住膠囊的人立刻按著要求、就著水仰頭服用完。

抱臂看著鄧黎明的動作,沈琰皺眉問:“不問我是什麽東西嗎?”

入口微苦的止血膠囊,鄧黎明甚至能熟悉地背出裏面的合成配方,所以他也笑著回:“反正你不會給我毒藥。”

只是30分鐘的運動,鄧黎明腰上、手上包紮好的紗布就已經出現滲血,有萬能解藥的人故意不用藥,現在見著沈琰冷漠的態度又開始後悔,如果早點用藥,會不會30分鐘能再長點……

看著鄧黎明一臉得意,沈琰留下一句“傻逼,這是避孕藥”,轉身煩躁地去開了門。

手腕被鄧黎明抓住,鄧黎明:“我剛剛的問題,你一個都沒給我答覆。”

見背對著的人仍沒有反應,鄧黎明試探:“你不回答,那我可要當你默認了哈。”

“婚期在3個月後,所以我要在三個月內重新追回你。”

“期間我們可以商量著選婚服,布置婚禮現場,還可以……”

美好的未來還未成像,就被沈琰無情戳破:“明天去退婚。”

鄧黎明拽緊了沈琰的手腕:“先別取消,先延期,行嗎?”

沈琰態度堅決:“不行。”說完就掙紮著要抽回自己的手,突然手心傳來一個溫潤的吻,沈琰蜷起手指回避。

鄧黎明拉著沈琰的手放到自己臉上:“為什麽不可以,你不是對我也還有感情嗎?”

沈琰一邊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一邊鐵石心腸地說:“可以忘掉。”

放開沈琰的手,鄧黎明冷笑著說:“明明是恒溫動物,怎麽說的話讓人這麽心涼呢?”

變著法的在說沈琰是冷血動物。

置若罔聞,沈琰走出房間門的時候又聽見鄧黎明問:“逢唐村,顧家祖宅,玫莊……”

“以及一起經歷的那些事,真的說忘就能忘?”

不為所動,沈琰在合上的門扉快要看不見屋內的人時才給出了自己的答覆:“能。”

回到房間上了鎖,沈琰頹然地靠坐在門背後,他捧起剛剛被吻過的手心,感到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

邁不過去的那個結果,忽視不了的心臟驟痛,擡手捂上自己的嘴,不知道是想留住掌心的餘溫還是攔住哽咽的聲音,他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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