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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屍和淬毒半斤對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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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屍和淬毒半斤對八兩

第三十四章  盜屍和淬毒半斤對八兩

阿藏綠仍是不言,僅是默默地傳輸力量抽掉他周身魔氣,再與驚墨協作,把魔氣和魂魄勻送進他原本死去的肉身內。

“啾啾~”聽到主人給自己留了左使之職,小走地雞也不甘示弱施展異獸力量,幫助主人更換軀殼。

近一個多時辰,魔氣和魂魄終於成功進入許奉雪原本的屍身。

暫用肉身盡廢,轉瞬成白骨,然而許奉雪原本那具屍身依舊沒有重新出現氣息。

保持著一具死氣沈沈屍體該有的模樣。

見狀,阿藏綠詢問情況,“是不是魔氣過甚,出差錯了?”

驚墨靜靜地看向石棺中沈寂之人,不慌不忙地回答,“這具屍身是唯一能承受住魔羅聖君魔氣的軀殼,也是主人自己的身體。主人他會醒來的。”

皚皚白雪,望不到盡頭看不清前路。

這裏是哪裏?我不是在魔疆地下陵墓更換軀殼嗎?

雪地裏趴著一個男孩,忽然有一個人走了過來,朝男孩伸出手,“摔疼了嗎?”

許奉雪順著男孩目光望去,一塵不變的水綠長衫、如玉磋磨而成的清雅容顏,是行不落。

摔倒在雪地裏的男孩沒有搭上他的手,自己慢慢地爬起來。

行不落見他站起來了,開口詢問道,“可願意隨我走?”

男孩不說話點點頭。

畫面跟隨兩人一轉,進了雀淺山谷,堂前站著一排少年郎,居然還有柳星霜。

“上前。”靜坐於堂,行不落搓摩著一塊刻名腰牌。

那名男孩跪地誠接專屬於他的弟子腰牌,“謝師尊賜牌。弟子許奉雪定謹聽師尊教誨,絕不違背師命。”

原來,這個就是原主啊。

柳星霜不服氣,“憑什麽是他,明明我才是頭籌,為什麽不收我為徒?”

搖著折扇而來的月江晚笑笑,“莫要生氣,小星霜你拜我為師如何?”

在線吃瓜看戲的許奉雪不禁感慨,師尊好搶手,就連柳星霜也得折服搶著拜師。

差點被狐貍精搶了位置。

原主修煉十分刻苦,一年來靈力修為卻駐足不前,前去尋求行不落指點,“叩叩叩——”到了行不落屋前敲門,“師尊你在嗎,弟子有事請教。”

敲了幾下門不聽有回應,原主便自覺離開了,打算到瀑布下打坐靜心尋求突破。

不巧,擡頭遙望間,似是望見了瀑布頂端有異動,黑焰翻滾灼燒著頂端草木石花,趕緊騰空踏步而上,只見行不落滿目孤寂之感,俯瞰雀淺山谷。

他規規矩矩喚了一聲“師尊。”

行不落並不看向他,咯咯苦笑,“世間萬物皆苦,你肯定也是痛苦的吧。隨為師一起燒盡整個山谷,一同死去可好?”

說罷,行不落揮手間,瀑布倒行逆流而上,黑焰翻滾而下無情灼燒著山谷中弟子,慘叫聲接連起伏。

原主這才反應過來,師尊已然走火入魔。“師尊你清醒一下!”將自己微不足道的靈力度化而出,企圖替師尊壓制魔性。

師尊好像很痛苦。

我要怎麽辦?

許奉雪竟也下意識施展靈氣,可是他的靈力根本就施展不出來,甚至根本就不存在。

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尊陷入痛苦困境。

原主的靈力太弱了,不能完全壓制住行不落超脫夜晚的夢魘。

但是由於極陰寒體質加劇,放大靈力,靈力依然能在行不落心脈游走起著作用,“呃——啊——啊!!!”行不落的腦海在渾噩痛苦和清晰明亮間徘徊掙紮。

猛然間瞪大雙眼,不知是清醒過來還是沒有清醒,無意間把原主從高處推了下去。

一切來的突然,原主就這麽從瀑布高處墜落而下,四肢骨骼碎裂的聲響回蕩在許奉雪耳邊。

行不落似是清醒了意識,從高處緩緩落地,把四肢盡碎的小弟子抱回屋。

後面的事情,不用看許奉雪也知道,屍體被藏在了行不落屋中的暗格密室,完好無損保存著。

留著一具屍體在屋裏,不讓其入土為安,只不過要利用特殊的極寒體質來壓制夢魘罷了。

冰牢裏的神秘人說的都是實話。

入魔的從來不是原主,一直都是師尊行不落。

原主是被冤枉的。

死後長眠卻飽受罵名,行不落至今未曾為自己的小弟子正名,連帶著許奉雪也要跟著背負那聲聲“魔頭”到死。

“奉雪,在想什麽呢?”行不落洗了一筐草莓端來,“來吃草莓吧,今天的草莓很甜,你會喜歡的。”

可能是剛剛親眼目睹原主的死亡,許奉雪情緒有些低落,眼眶裏熱意打轉,哽咽了一下,“師尊……我不是魔頭……”

行不落不知道他是不是遭遇到什麽,只能摸摸頭安慰他,“不要胡思亂想,奉雪當然不是魔頭。”

還是夢裏的師尊最好。

許奉雪不客氣地拿起草莓啃,笑盈盈看著眼前人,“剛才想起不開心的事情了,師尊多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好。不開心的事情都會過去的,別去想,為師陪著你。”

一如往常,行不落靠樹而坐讓許奉雪躺在自己腿上,曬著太陽吃著最大顆最甜的草莓。“師尊也吃。”許奉雪不吃獨食,還給師尊餵了幾顆。

隨手指指還綠的果實,許奉雪才註意到這裏到處都是草莓藤,“師尊種了好多草莓,吃不完會壞掉的。”

行不落低聲念著,“可是我怕奉雪你回來吃不到。”

回來?回哪去?

難道這裏不是我的夢境嗎?

吃草莓的動作停了一拍,許奉雪匆匆忙忙站起身,質問行不落,“你不是我夢裏的師尊,你到底是誰?”

行不落亦知是夢魘作祟,向他解釋,“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師尊,沒有關系的。”

連夢裏的師尊都沒有了。

什麽都沒有了。

許奉雪不敢繼續僭越不屬於自己的溫存,規規矩矩地道歉,“抱歉,是我失禮了。”隨後漫無目的在山谷中閑逛。

不知怎麽的,他竟走到了熟悉的小屋前,那是行不落的房間。

行不落站在他身側,“既然來了,進屋看看吧。”

他原本是不想進去的,偏偏雙腳不聽使喚驅使他向前,陳設不變,和真正的師尊房間一模一樣。

就連暗格密室的位置都一樣。

看來行不落還是那個偏袒銀清沙的行不落,不是他夢裏那個喜歡他願意親他的師尊。

許奉雪指著暗格密室的書架,“這裏面有一口棺槨,對嗎?”

行不落不答,神情忽而恍惚,低了頭似乎是默認了。

把原主關在那裏面整整三年,默許外界的流言蜚語玷汙一個無法開口的死人。

在夢裏都不肯承認,是吧?

呸,行不落你個偽君子!

許奉雪一點都不想多搭理這個讓弟子背黑鍋的偽君子師尊,說不定偽君子還留著冰牢懲罰,給不尊敬師娘的弟子。

橫豎不能跑,他就不拐彎抹角了,“帶我去看看冰牢。”

行不落其實不懂他為什麽要去那個地方。

明明他就喪命在那裏,死不瞑目,他應該很害怕那裏才對。

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不要去那裏,好嗎?”

拜你所賜死在冰牢,現在知道阻攔我去了。說你是偽君子,都便宜偽君子這個詞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說去就去,許奉雪不玩虛的。

冰牢與從前無異,依舊刺骨寒冷,入夢而來的許奉雪並不懼怕寒冷,“冰牢裏會很冷。”行不落習慣性牽他手用靈力幫他取暖。

許奉雪禮貌性向他道謝,“謝謝。”

嚎叫聲從冰墻內部響起,是四不像貍的聲音。

醉了,怎麽連做夢都有四不像貍,真是陰魂不散的東西。

劍呢?沒劍我怎麽打怪啊?

行不落松開他的手,召來那柄未出鞘的青雲玉色劍,“奉雪你小心些。”言畢,便淩空踏步禦劍而上直指四不像貍要害,企圖速戰速決。

許奉雪沒有劍,也只能眼巴巴看著行不落禦劍對敵。

很快,行不落與那只四不像貍消失在了鏡面迷宮般的冰牢,僅剩下斷斷續續的獸叫。

忽然,面前整堵冰墻被利器炸碎,“唰”的一聲,一束青雲玉色劍徑直刺進胸前。

果然,還是要殺他啊。

此時此刻,魔疆地下陵墓中,為其護法的驚墨和阿藏綠紛紛察覺到來自地面的劇烈震動。

驚墨示意阿藏綠和寒愫守在原地,“我出去查看一下。”

他剛走到出口,頭頂石頭轟隆轟隆作響,不斷有碎石屑掉落,轉瞬之間裂開一條縫隙,鋪天蓋地的霜雪肆意撒落進地下洞穴。

來者從地面瀟灑跳下,劍指驚墨咽喉,“把許奉雪的屍體交出來!”

驚墨便是空手也不懼怕他一劍封喉,“許奉雪曾是你口中魔頭。雀淺山谷谷主已然為未婚妻子視他如草菅,谷主未婚妻的兄長青蓮雙峰掌門布局治他於死地。”

“如今你桃夭斷崖又有何來臉面,討要他的屍體?”

句句紮心又句句屬實,噎得來者一時不知如何辯駁。

“哼,你偷盜屍體倒還有理了?”興許是氣急了,禦劍而起,鸞鳳劍光縱橫交錯,引霜雪化刃光逼得驚墨步步後退。

驚墨無劍所幸只防不攻,因此中了兩三枚霜雪飛刃,“真是笑話。”淬了一口黑血,“我盜取屍體你劍上淬毒,彼此彼此。”

“把許奉雪的屍體交出來,我給你解藥。”

“咣當——”霜鸞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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