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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財童子送行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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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財童子送行黃泉路

第二十四章  善財童子送我上路

同行不落一起聽見這番話的還有月江晚,月江晚連連嘆氣,“被人辱罵再是屢次遭遇魔獸襲擊,人人皆要致他於死地,也賴不得小師侄說出這種話。”

行不落抿了一口芽色茶湯,眸色一沈,站起身走進偏室,隨手拿起一本書籍翻開。

每隔兩三頁都是許奉雪畫的畫,有圓滾滾的小走地雞、有長了狐貍耳朵的應該是柳星霜,還有一灘渲染開的墨漬依稀像似誰的背影。

看著這一頁頁如此爛漫天真畫作。

其實行不落不信許奉雪會傷人,更不會故意把銀清沙踹到即將坍塌的冰堆旁。

還是忍不住拿起那件狐裘,親自去了冰牢看望許奉雪。

在脖子上那塊藥玉加持下,驅寒藥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蜷縮成小刺猬狀態的許奉雪正昏沈睡著。

行不落並不在意他有沒有好好反省,見他睡著把狐裘蓋到他身上。輕輕撫開他額前碎發,那塊被四不像貍拖拽在地面磕傷的疤痕,還很明顯。

睡得迷糊的許奉雪夢到系統來了,不情不願地說著夢話,“快點的,把我弄出去。”

公西乾和微生瑾沒有私自把許奉雪放出去,銀清酒尚在氣頭月江晚不便插手,自己亦是剛來,還會有誰敢帶他離開?

行不落通過夢魘術潛入他夢裏。

一片白雪茫茫中,許奉雪拿著小刀吭哧吭哧在鑿冰墻,對著身後腳步聲喊道,“說好的救我呢,怎麽才來?”轉過身卻撞進一雙深邃看不透意味的眼眸,選擇了沈默。

行不落緊緊盯著他,半晌不語,最終質問於他,“你在等誰?”

反正不是等你。

許奉雪保持沈默,能讓公西乾轉達的都轉達到了,他不需要再多說。

行不落再一次問,“你在等誰?”

四不像貍的抓傷毒素開始發作,血液逐漸凝固,夢境之外許奉雪抽痛了一下。

行不落並沒有等到答案,反而原本在他眼前的許奉雪突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耳邊輕輕回蕩著囈語,“我……沒有……傷害銀師叔……愛信不信……”

只要許奉雪說出口,行不落就相信。

但現在他心裏仍有一絲別扭隔閡感,冰牢這般寒冷,偏偏他就是不肯撒撒嬌求自己。

卻是不知道在等什麽人來救他。

離開冰牢後,行不落狠下心下令,禁止任何人前去看望許奉雪,並且禁食禁水一天。

若是想吃東西,就把教唆他傷人且答應救他的人供出來。

藥效已過,被凍醒的許奉雪就聽到系統像一只蚊子在耳邊嗡嗡嗡,【宿主宿主,你睡糊塗和危險人物行不落說什麽了?行不落要你把我供出來,不然不給你吃東西。】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從昨日被罰在冰牢反省,除了驅寒藥許奉雪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雖然不至於餓死。

不過,師尊真的太殘忍了,真的舍得餓死根正苗紅的他。

“放心好了,我不會供出你這個破零件的。快點把我弄出去,斷骨無解已經開始發作了,很痛哎。”話音剛落,血液凝固的範圍擴大,痛感加劇,“嘶”止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系統申請到了劇情加速包,正在馬不停蹄下載中,把七天冰牢劇情壓縮大半。

系統估算著加速包下載完成時間,“明天恐怕不行,後天,後天我保證來接宿主出去。”

後天就後天吧。

反正許奉雪也沒得挑,地下冰牢看不見陽光也看不到月亮,又冷又餓,他只能繼續靠睡眠來維持小命。

靜等了一日,行不落依然沒有等到冰牢傳來消息,餓了一整天還在撐著,看來許奉雪是鐵了心不肯說出那人是誰了。

月江晚敲了敲房門,通知行不落一聲,“清沙醒了,去看看吧。”

臥榻旁,銀清酒端著藥碗哄小妹喝藥,“可算是醒了,把化瘀的湯藥喝了,我去給你找蜜餞。”

倚靠著床頭而坐的銀清沙見到兄長他們,喝著藥忽的想起什麽,追問他們,“許奉雪小師侄呢,他沒事吧?”

“別提他。”一提到許奉雪的名字,銀清酒瞬間板起臉來,“若不是我們及時趕到,那個小畜生就要把你踹到冰堆裏,讓冰堆活埋了你。”語氣十分不耐煩。

“我已經罰他在冰牢反省七日,師妹你好好休息。”

對於銀清酒一會兒魔頭一會兒畜生稱呼許奉雪的方式,行不落很不喜歡,幹脆直接別過身走開。

銀清沙不信許奉雪那孩子會趁機傷害自己,但是就連行不落都默認了此事,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一天一夜下來,冰牢裏的許奉雪因為斷骨無解發作得越發頻繁,腸胃應該是凍住了,已經完全感知不到饑餓了。

不知道是不是躺著的緣故,視線開始有些泛模糊,還好,再熬一天就解放了。

不知從何處一陣男子大笑傳來,“沒想到你倒是嘴硬不解釋,當真願意留在冰牢裏活活受苦。”

這人可能戴著面具聲音透著青銅的沈悶,惹得許奉雪一下子警惕起來,試問對方是誰?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系統拉上許奉雪就跑,“宿主快跑啊,終極任務的boss來了,冰牢裏的魔獸四不像貍是他養的,你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

“從來就不是它的對手好嗎,越級打怪就沒打贏過。”

四不像貍站在冰堆上方註視著許奉雪,可惜,他視線模糊看不太見那只貍貓型巨獸。

“哢嚓”四不像貍踏碎了冰堆,嚎叫著沖過來,許奉雪像是戴了起霧的眼鏡完全看不見四不像貍動向,只能問系統,“現在咋整?”

系統讓他迅速召開痕雪劍,從他手裏搶過劍,小聲嘀咕,“硬著頭皮上唄。”然後把許奉雪從參差不齊的冰堆面安全拉住落地站穩,“我拖住就行。宿主你繼續朝前跑,冰牢出口就在前面兩百米左右。”

許奉雪剛跨出十步,嘩啦嘩啦轟響不止,聽聲響身後上方的冰塊塌下來,把回頭的路嚴嚴實實封死了。

一想到系統他是一堆破零件,掛了也無所謂。

許奉雪便自顧自開始逃命,冰牢溫度太低再加上血液不斷凝固,腿腳變得很不利索。

好討厭這種感覺。

男人的癡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冰牢內,“你果然是最適合聖血魔羅族聖君的軀殼,哪怕死掉也能再活過來。”

此人望前邁了一步,言語充斥著滿滿自信,“那我就毀了你這副身軀,看你這個小畜生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又來,招誰惹誰了我這是。

不是本人啊,勿擾謝謝。

下意識想向後退,忽然想起來後路堵死了。傻逼系統,說好了保證能救我出去的呢?

死到臨頭,狠話還是放一下的,“殺了我,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笑得更狂了,“哈哈……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怕不是忘了,就是你那位師尊從瀑布頂把你推下去,害你粉身碎骨的,你的左手便是如此廢掉的。”嘖嘖三聲,“被仇人騙得團團轉,真是可憐。”

許奉雪看著自己唯一缺失力量的左手,吼著反駁他,“不可能!”

看著許奉雪氣急敗壞的樣子,宛如一只被踩中小尾巴的狗崽,男人訕笑更甚心情大好,決定讓許奉雪死個明白。

再次開口告訴他一個秘密,“行不落收你為徒,恰是看中你體質陰寒是容納魔羅聖君魂魄的軀殼,也是可以壓制他心魔的一味妙藥。”

當時入魔的並非是許奉雪,是患有心魔時常夢魘的行不落。

所謂的弒殺魔徒,只是行不落對自己誤殺弟子的遮瞞理由。

男人見許奉雪眼中隱隱動容,又補充道,“否則你以為行不落將一具屍身完整保存三年,是為了什麽。不過是,你的屍身對他有用罷了。”

男人指了指周遭碎裂的冰墻,反問許奉雪,能為了未來妻子狠下心把他獨自留在這裏挨餓受凍的行不落。

這樣不聞不問的師尊,真的值得他死心塌地維護嗎?

原來師尊對他那麽好,只是因為這具身體有用處。

現在傷到了師尊的心上人銀清沙師叔,師尊就變了,變得對他如此冷漠絕情,確實一次也沒來看過他了。

被面前男人一提,許奉雪突然感覺肚子好餓呀。

許奉雪模模糊糊看見一只水綠袖子,袖子主人捏了一下他左臂,加速血液凝結,凜冽麻痹感一瞬間侵占他腿腳。

撲通一聲,雙腿不聽使喚跪倒在地,上半身也僵硬下來,整個人和冰冷地面來了個擁抱。

該死的,站不起來了。

全身血液迅速凝固快要蔓延到胸腔。

不行,不能死在這。

水綠色的袖子!是師尊最喜歡的顏色,師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咬著牙往前爬行,左手上的菩提串由於摩擦力過大,“噔——”,手串繩子崩斷了,珠子肆意滾落。

還好,那顆雕刻著善財童子的小金豆滾得不遠,許奉雪拼命伸出左手去拿。

還差一點點……

這麽久下來,不肯向師尊低頭服軟,寧可挨餓受凍,大師兄公西乾和二師兄微生瑾都很擔心小師弟。

微生瑾顧不上會不會惹惱師尊和銀師伯,擅自行動下了冰牢。

有難同當的大師兄跟了下來領路,然而兩人所見是狼藉一片,繞過碎裂的冰柱,趕去關許奉雪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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