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今年二十七歲了,大好青年一枚。

關燈
第33章 他今年二十七歲了,大好青年一枚。

李桂秋聽了兒子說江筱筱和喬梅要做被套去賣, 她二話不說就讓天林把縫紉機搬過去,周家想要自力更生當然是全力支持的啊,何況把縫紉機給喬梅用當然不會怎麽樣, 她也是惜物之人。

“我就說我媽是通情達理的人,一定會幫人家的。”陳天林笑著說。

“兒子都開了這口,做媽的當然不能拂了你的面。”李桂秋笑瞇瞇說, “到時我也讓喬梅做一床被套, 先給你娶媳婦準備著。”

“媽, 我可沒那麽快, 您老人家得等些日子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天林你長得可以,咋就沒有對象呢。”李桂秋仔細的看著陳天林, “每次跟你說相親, 你就給我糊弄過去,媽可等不了多久,人家小哲啊都要生第二個孩子了,你倒好, 連媳婦的影都沒讓媽見著。”小哲還比陳天林小一歲呢,大兒子都三歲了, 肚子裏的那個也在這幾天出生。

李桂秋看著別人都美美滿滿的, 兒孫成群, 她就羨慕得不得了。

在陳平福面前嘮叨多了, 陳平福就說她:兒孫自有兒孫福, 別再嘰嘰歪歪。

李桂秋聽著這話心裏很不舒服, 狠狠的瞪著坐在那兒悠閑喝大壺茶的陳平福, 陳平福只當沒看見。

李桂秋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沒啥作用。

“兒子不急, 你幹著急有什麽用?難道隨隨便便在外頭找一個媳婦給他嗎?我想你也不會這麽做的。”陳平福擡了擡眼心平氣和的說。

“你是說的沒錯,可是兒子二十好幾了,在這麽下去也不行啊。”

“好了,你就別再瞎折騰了,他想什麽時候結婚就什麽時候結婚,人家心定下來了就快了。”

自從陳天林從城裏回來後,每隔幾天李桂秋和陳平福就要說一遍這結婚的事情,從來是李桂秋開的頭。

陳天林有時聽到了也就沒上去擋槍口了,默默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今年二十七歲了,大好青年一枚。

如果他想談對象,也不是說沒有的。

在大城市裏混了將近兩年,也曾經談了一個,但是就因為他要回農村來,這個對象就跟他分手了,說在城市裏生活得好好的,幹嘛要回去受罪。

回農村就是受罪?這話她一說出來,陳天林就算她不說分手他都要跟這女人分手了,連他是農村來的這一點都沒法接受,還談什麽戀愛,還談什麽山盟海誓,全都是廢話的。

農村裏有他的父母和親人,是生他養他的地方,這一點怎麽都無法磨滅的。

就算在大城市裏熏染了多久,根還是在九江溪村的。

的確,大城市裏燈紅酒綠,比農村好了幾百倍,但人還是要有一個歸屬感。

陳天林在城裏,他拼搏著,找路子賺錢,什麽樣的苦都吃過,這次回家來,一個原因是聽到周宇勤結婚最後變成了喪事;一個是想回來看看找點什麽生意做,如果時機把握得好,那兒都是條條大路通羅馬。

他前晚就跟他爸談了好久,兩人還小飲幾杯。

陳平福很是讚成他的做法,一個人在外,不僅要擔憂著家裏的老人,又要備受城裏人的異樣眼光。如果是這樣,不如回村裏來,近家近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

夏初的天,開始有點悶了。

父子倆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下,喝著酒配著花生米,叨叨一些瑣事。

陳平福是一個悶葫蘆的人,在家裏沒什麽話,一般就是李桂秋在旁說著,他就聽著;五十多歲的人了,什麽看不透呢。

村裏的活兒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欣慰的是九江溪村的村民算是比較團結,他說什麽大家夥們都能聽上幾句,事情做得還算順利,就說這次接電的事情吧,有些人因為接受不了,思想工作做得不通,他就親自上陣,讓他們都意識到這次村裏接上電是一大進步,對以後的生活都有很大的作用,其實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沒錢的緣故,接電了就要交電費,生活費用就要多付一筆了,陳平福做主讓大隊看看能不能辟出一點資金代付一下,讓他們緩一緩,以後有了錢就還給大隊。

陳天林看著父親,原來父親已經老了,滿臉皺紋,兩鬢白發蒼蒼了。

“爸,如果太辛苦就別幹了。”陳天林給陳平福倒了酒說道。

“你老爹還能再幹幾年的,別太小瞧人了。”陳平福一股不認輸的語氣,為村民做了這麽多年,如果一下子不幹了,還真的會不適應啊。

“爸,你兒子可從來沒有小瞧您的,咱們村裏的人遇到了都在我面前順著大拇指稱讚您這位老支書呢。”陳天林笑呵呵說。

“你老爹還是不減當年勇的。”陳平福因是喝了酒,臉紅紅的。

李桂秋端著菜出來,聽到他們父子說的話,便道,“天林,你爸都還這麽老要臉了。”

“媽,我爸是真的值得讚一句的。”

“是,是,你爸最厲害了。”李桂秋把菜放下就轉身往廚房去。

難得今天兒子跟老頭一起在家,平常不是天林出門去,就是平福去大隊做事,要一家三口一起吃頓飯都難有機會,搞得父子倆都是在幹什麽大事似得,日理萬機的,連大領導都沒他們忙。

“你媽總是要小看我。”陳平福笑笑說。

陳天林聽了,呵呵幾聲,“我媽是刀子嘴豆腐心,好著呢。”

“這麽多年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媽是什麽人啊。”

“怎麽?背後說我壞話了?”李桂秋出來說道。

“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說,你也沒什麽壞話可說啊。”陳平福看了李桂秋一眼抿著嘴說。

“那是當然,我這個老婆娘走到那也是大拇指比著的。”

陳天林看著父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著,心裏莫名的感到很平靜,這樣的場景好像許久沒看到了。

“天林,那個筱筱說要出一半縫紉機的錢,我推回去了,這咋行啊。”李桂秋對陳天林說。

陳天林點了點頭,“剛才碰到面了,她也是這樣跟我說,我當然不讓了。”竟然都說好借給她們先用著,哪有要錢了呢。

“我聽喬梅說,已經有兩個單可以做了,這樣不錯,有點收入總是好的。”李桂秋說,“真是看不出來,那個筱筱挺有想法的,這麽一做,喬梅在家也不會沒事做,也能幫襯著家裏。”

陳平福頷首示是,“那時一看到江筱筱這人,我就說勤子是有福氣才娶到她的。”

“她啊還把債務攔下來,真是沒話說了。”

陳天林這些事情都是聽說過的。

“媽,您也坐下了吃飯吧。”

“裏頭還有一個菜,我炒完了就跟你們一塊吃,天林,給你媽也倒一杯。”李桂秋瞇著眼笑嘻嘻說。

陳天林去拿了一個杯子,倒了點酒放在旁邊。

“你媽也想喝上酒了。”

“她高興就好,不給喝多,爸你放心。”

“天林,你說不出去城裏了,在村裏想做點什麽啊?”陳平福抿了一口酒水問道。

“爸,我這幾天去看了看我們村的周圍,發現村後山有一塊地,想著要不在那兒養豬好了。”那裏的環境瞧著適合養豬,邊上還有一個水池,天時地利。

“那塊地好像是你二堂叔的,不知他同不同意給用啊?”陳平福回道。

“二堂叔的,應該好說吧?”陳天林一下子想到他二表叔陳建才,還真的不敢確定了。

他這人啊,可謂是三親不認,那有好賺頭的就往那鉆,不管你是那個輩分親戚了。

“他那個德行,你還是不要去招惹好了。”李桂秋端了盤清蒸的福壽魚出來,一聽天林說了二堂叔這人她就不好語氣的說。

陳建才在村裏人人皆知是怎麽樣的人了,他們很少往來,要不是逢年過節去同個祠堂拜祖先,他們才說上幾句話,平常碰面都不怎麽搭理呢。好像很害怕人家纏上了討什麽似的,的確,他家是有點錢,在村口看了個小賣部,賺了村裏人的錢,以前還圈了幾塊地,所以就高人一等了,在農村裏能有一些地那可是很大的財產了。

“媽,我不是去招惹他,只是那塊地真的很適合養豬的,跟他租總可以吧?”陳天林說,他當然清楚要借來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林,你就找別的地方吧,想著去找他就覺得不可靠了。”李桂秋把圍巾拿下放在旁邊,坐了下來,動筷子吃點菜,還真的有點餓了,忙進忙出的做了幾個菜,連口水都沒喝上呢。

“別的地方不合意啊,我明天去找他說說看,不行了再說,”陳天林舀了一碗湯遞給李桂秋,“媽,先喝口湯吧。看您是餓了。”

李桂秋對他笑了笑,又瞄了瞄旁邊的陳平福,“還是兒子孝順,不想某人還覺得理所當然似的。”

坐在旁邊的陳平福沒去理這話,只顧著吃菜,再搭話了就要討了沒趣。

【作者有話要說】

家長裏短,生活流水。

農村的生活也是不錯的,豆米一樣的認為。

明天開始豆米的三次元有點事,所以可能會晚更,可能會是短小君,請小闊愛們能體諒體諒一下,等忙完事,就多更些,補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