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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東宮太子想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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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東宮太子想怎麽辦?

原本參與這項目, 楚非昀對於被作為殘障網紅而不是藝術家,怎麽說也帶有一定情緒。

但到了濱洋市湖濱休閑旅游區,得到一位同樣是輪椅使用者的活潑主播、兼導游小姐姐接待後——

“緋雲老師您好!我是喵醬。今天我帶您體驗與往常不一樣的感受。”

這項目積極為殘障人士提供就業機會, 喵醬說起, 很多同事都不同程度地需要輔助器械:“……所以我們同事常在休息時會環湖一圈, 進行輪椅馬拉松。今天我們也試試叭!”

楚非昀馬上虛了:“多遠?”

喵醬小姐姐嫣然一笑:“五公裏。”

楚非昀更有情緒:……果然與往常很不一樣,我死了算了!

按他的懶惰程度, 平時在家在工作室, 都有秦風給弄的、減壓高靠背可站立式電動輪椅,包括現在火塘鄉的小小院落。

只有在外出開車時,為了方便拆裝上車, 才使用手動輕便輪椅, 估計以自己的臂力轉輪椅的距離, 每日總和只在五百米到八百米左右。

鍛煉臂力?不存在的。不行就裝死求幫忙嘛,他毫無自尊噠!

所以自我定位:“喵醬小姐姐, 其實我不太勵志噠,能放棄這一項嗎?”

據喵醬介紹, 總長雖然是五公裏,但實際上斷斷續續的共有4.8公裏的自動傳送帶, “累了你就上那兒去, 不累就試著自己來, 有裏程積分。”

達到一定的鍛煉裏程,當天在園區內的消費還能按比例打折。

“比如說還可以通過調節阻力大小、來訓練手臂力量, 就是隨手練嘛,不需要去健身室。你可別小看9.8折到8.5折啊,兩個人吃頓飯還能省十來塊錢呢!”小姐姐如是說。

楚非昀的眼神“叮”地亮了——

愛打折是人類的天性,這位年入千萬的畫師, 為了把一瓶紅茶從5元打折到4.9元的宏大目標,努力了半小時。“還行,不太累”,“是男人就不能說自己不行!”

關鍵是好玩呀:輪椅游船、輪椅湖上滑翔,都不用從輪椅挪上挪下、而可以直接登上去。輪椅過山車是什麽鬼!總之好玩到炸。

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不遠的“司機”秦風,不由得嘴角帶笑:這家夥和小孩有區別嗎。

還有為視障人士提供的氣味和聲音迷宮、聲音擊球,為聽障群體也提供了各種手語適用的交互。以及他們與健全親友間的一些合作游戲。

的確比醫院或商場裏,功能性的無障礙設施,能為特殊人群提供更多快樂。

無障礙的終極定義,本就是讓每個不同體質狀況的人,都無需健全人幹預、而獨立享受生活。

此時,秦風收到某人的微信:「可惜沒有騎馬項目,不過怎麽也不夠私人定制的好。」

他馬上回覆:「二當家隨時為您服務。」

擡頭一看,那家夥在臺前一邊與主播小姐姐聊得開心,一邊還敢在桌下撩人。

項目第一期生活區裏的醫院有兩家,一家是二甲的社區醫院,而另一家現在剛進駐了濱海集團旗下的高端診所和療養機構。

秦風這位戴著大墨鏡、遮掩著華瑞太子爺身份的司機,一直東看西看。現在園區樓盤還沒交樓,故而這也沒正式開業。

等到傍晚,喵醬的同事們下班後,楚非昀例行再參與他們的輪椅籃球比賽還有輪椅Disco。

回頭打卡結束,再用上今天好不容易攢的9.5折扣,請今天認識的新朋友們在商業區狠狠吃了頓燒烤自助。年入千萬的畫師豪氣招呼:“別給我省啊,吃得越多我賺的折扣才有意義。”

最後回到酒店,還要錄一圈關於房內無障礙設施的介紹,這漫長的一天才結束。

門一關上,某大寶貝立即爬到沙發上,裝死。

為了避嫌而被安排在隔壁房間的秦風,發了好幾次微信問他在幹嘛、讓他開個門、想進去陪他。

大寶貝不肯:“已死!有事燒紙。”

誰躺在沙發上還想起身啊,自己想辦法進門!進不了門別混了。

然後這位司機兼自稱的護理人員,怕他有什麽危險,只能到前臺讓人開門。

一看這擺爛家夥一條小腿還吊在外面,嘖,等下一定水腫。立即一邊親吻他的臉,一邊幫他把鞋子脫掉、腳放上來。

親嘴親得好好的,楚非昀總感覺被人動過,一看,左腿被搬到沙發上,立即生氣起來:“你幹嘛!”

秦風“怕……”水腫兩字未完,楚非昀立即把自己轉到沙發裏面去,死都不轉過來。

過一會兒,見秦風沒再哄他,楚非昀從沙發裏側擡起頭,偷偷瞄了秦風一眼。

男人坐在沙發另一端,在平板上認真看著文獻。優雅鳳目極為專註。

愛死了自家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哼,不過竟然不理我!男孩又像鴕鳥似的把頭塞在沙發縫隙。

察覺他的動靜,秦風伸長手,拍了拍他的肩,但眼睛沒離開平板。

見楚非昀又偷瞄了好幾次,秦風終於放下平板,現在溫柔凝視著大寶貝,饒有興趣地等著他開口。

“你幹嘛動我腿?”某大寶貝嘴巴長長的。

“你不挪窩,我坐哪?”理所當然。

對哦。楚非昀用手肘支撐著身體起來看看,“那你可以坐那邊單人沙發。”

秦風更加理所當然:“我想靠近威武帥氣的楚大俠。”

這肉麻得……楚非昀目瞪口呆:“風哥,最近怎麽突然長嘴了?”

秦風:“怕過不了三個月試用期。”

聞言,大寶貝開心起來:“哎呀怎麽會,光是秦大醫生這副帥臉,就已經迷倒一片。你都沒留意到今天有多少人盯著你看,還一直戴那副墨鏡,超級酷帥。”

帥?秦風目無表情:“今天在濱海診療裏,還有個護士問我要不要幫助。”

楚非昀哈哈大笑:“誰讓你在室內戴墨鏡。”

哎,不就霓虹防著秦風露臉唄。

男孩又問:“對了,今天你在那打探到什麽消息?見你東看西看的。”

“我還能打探到什麽消息,對康覆器械的確不太熟悉,科技年年在進步,沒太關註這方面。”醫學常說術業有專攻,他更擅長疾病或重傷急性期標準化操作。

“沒開業,也沒什麽人流量可以參考,就大致看看規模。但他們也還沒把器械全部安裝好。”

好一陣子口腔攻防戰之後,楚非昀又問:“這個休閑區的項目,陳平怎麽沒拿下來?”

據秦風所知,陳平沒拿下一期,但在這個項目的二期建設投了超級重金。

他暗暗嘆一口氣。

受父親從小教育的觀點,他一直認為發展科研才能體現醫療技術的進步,但科研的明顯痛點就是投資期太長,很難一下子看得到巨大成效。

特別是像周強這樣的純資本方,一直想削減對於科研的投入。

陳英、老馬老程等在這方面其實不糊塗,但張一帆的明顯倒戈,讓醫療派系話語權越來越小,好幾個項目被大幅削減資金。

從11月份陳平一上臺,集團投資了好些根本達不到高端標準的養老機構,以搶占市場份額,特別是市場推廣方面用盡全力。

長遠來看,投資科研就像獲得能下金蛋的母雞。

但如果著力於整個養老市場占有度、特別是中端,很容易陷入惡性競爭,最終把主動權交付給消費者意向。

如果整個經濟利好,人們願意消費,但大環境不行,消費意向低迷,別說利潤,回本都難。

秦風當時也沒想明白陳平是為了什麽,後來逐漸意識到:陳平是以華瑞為跳板,最終入主周強的其他產業,他根本不在意他走之後華瑞的死活。

但華瑞這企業,不說是不是他母親與幾位叔伯的心血這樣的矯情話,至少也是要養活了一萬多人的集團啊。

見他不說話,楚非昀又問:“東宮太子打算什麽時候殺回去,把那反賊殺個片甲不留嘛?總不能一直呆在山裏做二當家吧?”

秦風把人攏在懷裏,聲音低沈:“我還沒想好怎麽做。”

擔心他還在自責,楚非昀又說:“風哥,我上次就跟你說過,當時我聽說這件事時,我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竟有這麽巧合的事,也很難相信,自己恨了幾年的假想敵,14億人中,落到實處竟是你。

不過想想也是,當年你作為醫學生,偶爾上網找資料,遇上也不奇怪。”

“我後來想明白,那時候,沒有誰有決定性錯誤。17歲的我在發瘋;我媽和外公太累了,在一定程度上也怕與我接觸;而你,其實是想幫我,對吧。你的心意,我領了。”

難以言喻的心痛,充斥著秦風的心,只能緊緊地抱住他,一下又一下揉著男孩的頭發。

楚非昀恨恨地說:“我討厭的其實是陳平。起碼至少在那次競選之前,他就知道這件事了吧。就算我那時在島國,作為我的朋友、你的表哥,以他的交際能力,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時機,讓我們把這件事攤開說。他偏偏要拿這件事,在董事會上打擊你。甚至極有可能,接近我、陪我玩這大半年,都是為了那一刻。”

千錯萬錯,作為23歲成年人,秦風認為自己始終是最大責任者。

陳平聰明得很。

六年前就算爆出此事,對尚是醫學生在讀的秦風,打擊不大,畢竟秦風在網絡平臺上並非認證醫師。

沒想到六年前那個美貌少年,後來竟被秦風視若珍寶。關鍵時候拋出這件事來指控秦風,簡直是Double Kill。

秦風嘆一口氣:“或許在陳平爸死後、他過上寄人籬下生活時,有些種子早已埋下了,特別是你也知道我媽是怎樣的性子。”

楚非昀憤憤點了點頭:陳英那性子,除了秦風是人,別人都不是。

“作為她的兒子,我沒有權力指責陳平。但我至少懂得一個淺顯道理:無論是現在的企業,還是古代的王朝,內鬥就是盛轉衰的開始。”

如果科研派別和市場派別真要明著一爭高下,只會讓濱海或怡和趁虛而入。

他需要另辟蹊徑,既是在自己的廢墟上重建,關鍵時候,這個力量還有望能扭轉華瑞有可能的劣勢。

而Lonicera可以讓他自保、豐衣足食,但力量遠不足以救華瑞,且這樣會把雙方都拖垮。

“啊啊啊!你這東宮太子不會打算投降了吧?千萬不要放棄啊!”

“坦白說,我還沒想好怎麽辦,要不,大當家養我?”

聞言,楚非昀像突然長高了似的,仰首挺胸,煞有介事拍拍男人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就算只有一碗飯,也分你一半!”

第二天上午,秦風陪著楚非昀再次環湖一周:

“寶貝加油,努力賺到9折!”

“我想擺爛啊嗚嗚嗚!”

“你看差一點點就92折了,寶貝再努力一把!”

最後,兩位身家過億的人為了一瓶紅茶的五毛錢折扣,出了餿主意:“悄咪咪推我一把,剛好達成KPI!”

握著手一起體驗了一把固定得十分嚴密的過山車。

出發前,秦風還擔心大寶貝會不會暈,時不時側頭分神觀察大寶貝的反應。

但回到原點時——

這位醫學博士終於認同:並不是懂得原理,就不會發生前庭性眩暈啊!

“不行好暈”,這次,搖搖欲墜的人是他。

而適應了玩耍的一點也不暈的楚非昀,善解人意地用另一瓶打了五毛折扣的冰凍橙汁,貼在他臉上。

下午,楚非昀與項目負責人暢談了自己關於山區兒童藝術賦能的想法,達成了這一步的合作意向。

男孩更加開心:終於能向阿旺、唐老師他們報告好消息!

傍晚,霓虹和Amy把他倆送到省城的機場,夜機飛回自治州、再包了車回火塘鄉。

周三早上,秦風帶著張靜正常在鄉醫療所開診,而楚非昀當然是睡到自然醒,準備著周四在美術課上給孩子們宣布好消息。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不在火塘鄉的幾天,有些事正悄咪咪地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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