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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腰上的紅痕(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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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腰上的紅痕(二合一)……

第44章

一個普通的路人?開什麽玩笑。

賀衍抿了下嘴, 雙眼無法聚焦,人影在他眼中化作一團團暈開的光球,像是被水浸濕的油畫。

手臂上的布料已經被血浸濕, 他眼前黑了一瞬, 後退靠在了門上,他的喘息更快了, 不能在這裏跟他再耗下去了。

“你好像快不行了。”

耳邊嗡鳴不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耳膜上爬行,啃噬著他的聽覺。眼前的光影交錯成一片混沌,灼熱的氣息卻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一寸寸侵蝕著他的理智。

那光影不斷靠近——

“別過來!”賀衍的聲音低沈沙啞,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警告。

但實際上他發出來的聲音卻低得仿若呢喃。

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在耳邊響起。賀衍只覺得後頸一陣輕微的鈍痛, 像是被什麽溫熱的東西輕輕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的畫面便開始模糊, 意識抽離,緩緩沈入黑暗。

最後一刻,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倒向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但那觸感也很快消散, 只剩下無盡的虛無。

喘息交織, 薄汗順著脖頸滑落浸濕肌膚, 身體無意識地輕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被輕輕合上,房間又陷入一片寂靜中。

門外,頭發半白的中年人對男人點了點頭:“先生,我們該走了。”

宴會已經結束, 賀琚行色匆匆從二人身邊路過,沒有分去多餘的視線。

男人抿了下唇,腳步並未停下,“俞伯,你覺得賀琚怎麽樣?”

中年男人眼中染上了笑意,面容慈愛,“先生,您剛才真該下去看看,那孩子被養得很好。”

賀琚邁步走上樓梯,再次撥打了一次賀衍的電話,但依舊無人應答,一個多小時前發的消息到現在也沒有回覆。

賀琚眼尾似染了墨,漆黑的瞳仁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隱隱透出一絲譏誚與淩厲。

他的唇角上揚,看似在笑,但眼中寒意濃得化不開,將所有的光都吞噬殆盡。本就生得極美的那張臉,現在更添了幾分攝人心魄的危險,仿佛一朵帶刺的花,令人心悸。

細小的針孔攝像頭巧妙地安在墻壁,和環境融為一體。賀琚狀似無意地垂眸,表情變得從容,腳步也不再急促。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可是給哥哥的生日禮物還沒有送出去。

昨天明明答應自己了,為什麽要食言呢。也許,哥哥是喝醉了,才會對他的消息置之不理,才會忘記他們的約定。

賀琚站在房門,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裏的鑰匙,他低著頭,唇角微微揚起,又笑了一下,但笑不見底。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是……哥哥還是忘了這件事啊。”

賀琚瞇起眼,目光落在門鎖上,手中的鑰匙被他捏得發燙。

開門,還是不開?

心底有某種聲音在瘋狂叫囂著,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催促著他去打開這扇門。

鑰匙即將插入鎖孔——

“少爺,您喝醉了嗎?”關切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側響起,“這不是您的房間。”

是賀叁的聲音,他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賀琚掩去眸中的冷意,佯裝頭暈地揉了揉額頭:“這不就是我的房間嗎?”

賀琚搖頭,擡眸看了眼周圍,訝異的神色從臉上浮現,他彎了彎唇角,“還真是走錯了啊。”

賀叁恭敬地走到賀琚身側,“您需要醒酒湯嗎,我吩咐人給您送上來。”

賀琚搖了搖頭,“你怎麽在這兒?”

賀叁眼神閃爍,頷首回道:“只是照常巡視,少爺,您要是沒有吩咐,我就先離開了。”

賀琚推開自己的房門,臉上的笑頃刻之間被冰冷取代。賀琚面無表情地瞇了下眼,賀叁剛才在說謊。

他是在故意阻止自己進入賀衍的房間。

難道哥哥不是喝醉了——

走廊的監控會暴露一切,他不能去賀衍的房間,至少現在,他不能去。賀琚黑眸中的墨色湧動,一種無法控制的煩躁充斥著胸膛。

賀衍的意識漂浮在昏沈與清醒之間,隱約感覺到房間裏的溫度似乎冷了幾分,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餘溫,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是被一陣刺耳的噪音吵醒的,那聲音像是從大腦內部發出,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無端令人厭惡。

賀衍皺了皺眉,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勉強睜開眼時,視線還有些模糊。

現在幾點了?

賀衍摸索著床頭,沒有摸到熟悉的手機。他猛地睜開眼,意識逐漸回籠。

屋內一片漆黑,賀衍撐著手臂坐直,打開了燈。

傷口的刺痛讓大腦逐漸清醒,昏迷前的記憶如同碎片般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中。

真是一報還一報,他給裴屷下藥,別人又給自己下藥。賀衍自嘲地搖了搖頭,扯了下嘴角,香檳、被反鎖的門、丟失的手機,昨晚給他下藥的,除了賀忠載,簡直想不到另外任何一個人會幹這種事了。

還有那個自稱是路人的男人——

一個路人?

路人?!

賀衍忽然想到了原書劇情,表情變得古怪,他低頭看了眼手臂,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紗布整齊地纏繞在皮膚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熾熱也已經消失。

下面也沒有任何異常,賀衍松了口氣,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但下一秒,他的神色又變得不對勁起來,他昨晚嘗試了那麽多沒能把藥性壓下去,那個人又是怎麽做到的。

賀衍搖了搖頭,暫且沒再想這件事。

他之前來過這個房間,現在和之前並沒有任何區別。環顧四周,不過是一間普通的臥房,除了多了一個陽臺之外,和他住的那間屋子的布局沒有太多不同。

因為生日宴,出入賀家的人員混雜。那個“路人”是今日參宴的賓客,還是什麽其他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沒看清長相,但可以確定之前從未見過那個人。不過只要去查走廊的監控,他總能知道那個人是誰。而且不管他什麽目的,總歸是幫了自己。

賀衍的思緒忽然被打斷了——

【宿主目前已清醒,現發布劇情點任務二:讓賀忠載確信宿主與裴屷已發生關系。溫馨提示,現在是淩晨四點】

賀衍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頜微微繃緊,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系統的聲音每多持續一秒,他的不適便加深一分,連帶著胃部都隱隱泛起一陣惡心。

賀衍微微垂眼,眼神冷了下來,這個劇情維護系統,還真是沒有愧對它的名字。

距離天亮還有近一個多小時,如果這裏還是按照劇情發展,那麽賀家的管家會在天亮之前闖入自己的房間。

他呼出一口氣,思緒飛快轉動,如果要讓賀忠載相信,那他的屋內不能有那些痕跡。還有裴屷,他必須讓裴屷配合自己的行動。

賀衍抿了下唇,有些不知如何面對他。賀衍心悸一陣,他深呼了幾口氣,平緩呼吸,木已成舟,他沒有選擇。

他試著開了下門,門已經可以打開了,可他並沒有出去。

大門的鑰匙在西裝口袋裏,那件衣服他已經脫了下來放到了沙發上。他可以使用其他工具從外面打開房門,但是要讓賀忠載相信,就不能暴露在監控下,只能原路返回。

賀衍避開受傷的地方,撐著窗檐翻進自己的臥室。但即使再小心,左臂上的傷口依舊受到拉扯撕裂了些許。他蹙了下眉,低頭看了眼受傷的手臂,隨後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今夜的月光微弱,室內昏黑一片,好在賀衍對屋內的陳設還算熟悉。

燈打開了,刺眼的光讓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賀衍緩了一陣睜開眼,瞳孔猛縮,心跳驟然停了一瞬,隨後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

裴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沒有想到裴屷會醒這麽早。寂靜的空間內,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剛才的計劃因為裴屷太早的清醒幾乎被全盤打翻。

賀衍喉結滾動了一下,唇瓣抿直,聲音有些幹澀:“你醒了,裴屷。”

周圍空氣凝滯,壓抑得令人窒息。

滿是水痕淩亂的浴室,隨意扔在沙發上的白色禮服,被撕開沾血的衣物碎片,還有美工刀上已經凝固的血痕。裴屷環視了一周,異色的雙眸凝視著賀衍,視線最終落在了賀衍的手臂上。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是賀衍自己劃傷了自己。

裴屷平靜地問道:“不解釋一下嗎?”

賀衍呼吸的頻率加快,他抿了下唇瓣,囁嚅道:“抱歉,你現在身體感覺如何。”

裴屷打斷了他,眉頭蹙起:“我是問你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賀衍楞在了那裏,下意識地隱瞞道:“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裴屷走近了幾步,垂眸看著賀衍。頭頂的燈在正上方,他臉部的陰影分明,帶上了幾分平靜的詭異:“你是從隔壁翻過來的,為什麽不走大門。”

暴風雨前的平靜更讓人窒息。

賀衍完全沒有預料到裴屷會是這種反應,生氣發怒鄙夷敵視,各種場面他都想過,但唯獨沒有這種。

賀衍睫毛輕顫,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正打算說什麽,卻被裴屷抓住了受傷的那只手臂。

“你的傷口裂開了,沒有感覺到嗎。”

或許是因為失血,賀衍的唇色比平日要白上很多。裴屷的眉頭蹙起,沒再給賀衍任何拒絕的餘地:“先包紮一下,一會兒再說其他的。”

“醫藥箱在櫃子的最上層。”賀衍指了指方向,“多謝。”

賀衍垂眸,思考到底如何進行下一步。

裴屷小心掀開紗布,用碘伏將周圍溢出的血擦去,露出了傷口,觸目驚心。他擡眸看了眼賀衍,他的臉上卻無一絲波動,仿佛那劇痛與他無關,“你倒是下得去手。”

賀衍苦笑著扯了下嘴角,沒有反駁。

裴屷將繃帶重新綁好,他握住賀衍的手腕,語氣冰冷,強迫賀衍擡頭:“賀衍,我需要你給我明確的解釋。否則,我不保證那份合同會不會落到賀忠載手上。”

賀衍抿了下唇,他沒辦法說明系統的存在,扯了幾句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的解釋。

裴屷掀起眼皮,似笑非笑:“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這場生日宴,從一開始的目的便不純粹。十一月新一輪的總統大選就要開始,賀忠載這是算準了時間。

裴屷的目光移動,地板上,幾滴幹涸的血痕在燈光下異常刺眼。什麽情況下,賀衍需要劃破自己的手。

裴屷的視線從淩亂的布滿水漬的浴室中劃過,各種細節在腦海中串聯。因為賀衍需要保持清醒,因為他和自己一樣,也被下藥了。

但他被下的藥,和自己的不一樣。

裴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賀衍的手臂上,是誰給他解的藥。裴屷的眸色暗了下來,但終究沒有開口詢問。

“房間的門被反鎖了,你最開始,是和我一樣被關在這裏的。賀忠載也給你下了藥。”裴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賀衍,你是因為受賀忠載脅迫才給我下藥的,對嗎?”

他是被脅迫的,這是浮現在裴屷腦海中的唯一一個想法。

賀衍楞怔一瞬,既然無法解釋系統,推到賀忠載頭上好像也沒什麽問題。賀衍眸色暗了下,畢竟這倆的目的,殊途同歸。

“裴屷,合同在你手上,你隨時可以把它拿給賀忠載。”賀衍雙手緊握,目光灼灼地看向裴屷,“但我希望你能再信我一次,你想要的答案很快就能找到了。”

裴屷眸色沈沈,眼底似凝了一層寒霜,慍怒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賀衍,我對你的信任,快消失殆盡了。”

賀衍的眉宇染上些許急迫和愁緒,系統發布的任務就像高懸在頭上的劍,他必須說服裴屷,至少在賀忠載面前,不能讓裴屷暴露破綻。

賀衍蹙眉沈思,忽然聽到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這是最後一次了。”

秋日的清晨,太陽還未升起,天外還一片漆黑。

距離六點還有將近半個小時,賀衍的房間大門被敲響了,有節奏地敲門聲伴隨著恭敬又急迫地詢問:“賀衍少爺,賀衍少爺,您現在醒了嗎?”

賀叁在門外靜候了不足一分鐘,便拿出了鑰匙。

“賀叁,大清早你怎麽來這裏,身後還帶著一群人。”賀琚打開了門,他瞇了下眼睛,濃墨般的眸中翻滾著覆雜的情緒。

賀琚的眼下有一圈不是很明顯的黑眼圈,但眼底的血絲卻將他沒有睡好的事情暴露得一幹二凈。

賀叁身後站著五六個傭人,他們同樣恭敬地對賀琚鞠躬問好。

但管家並沒有因為賀琚的出現而停止手中的動作,他一遍開門一遍說道:“賀衍少爺的奶奶楊梅霞女士昨晚昏過去了。老人家剛剛醒了過來,看到手機裏的未接來電,現在正急著找賀衍少爺。”

賀叁推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片漆黑,室內的燈被打開了。燈光灑落到床上,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淩亂的被褥間,呼吸輕淺交錯,黑發與黑發無聲地糾纏,分不清彼此。裴屷的手臂隨意地搭在賀衍的腰際,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賀衍裸露著的肌膚。兩人的額頭幾乎相貼,睫毛輕輕顫動,仿佛下一秒就要醒來。

賀衍的鎖骨處印著一抹的痕跡,邊緣泛著淡紅。頸側還有幾處若隱若現的吻痕,深淺不一,沿著肩線蔓延至胸口。

後背的腰際隱約可見幾道指痕,腰窩上似是有用力握過的痕跡,與周圍的膚色形成微妙的對比。

賀叁表情不變,他給了身旁的侍從一個眼神,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地拿起了手機。

賀琚漫不經心地跟在賀叁後面,瞥到前面那幾個人的動作,他若有所思地掀起眼皮,瞳孔驟縮,視線被釘在了床面那兩道交纏的身影上。

賀琚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昨晚,他本該進來的找哥哥的,如果不是因為賀叁,他應該已經打開這扇門了。

如果他進來了,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賀琚手指死死扣住櫃子,指節泛白。他的唇角輕輕顫動,賀衍身上暧昧的痕跡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奇怪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心臟,心口仿佛被鈍刀狠狠剜過,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賀衍少爺,你,裴少爺怎麽和你躺在一起?!!!”賀叁震驚的聲音突兀地在室內響起。

裴屷睜開眼,緩緩坐直身子,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半掛在身上的襯衫滑落,剛好落在了賀衍的左臂上。

裴屷擡眸,眸光冷冽如霜,他擡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他的目光掃過門口的眾人,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賀家的下人就是這麽不懂規矩,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賀衍似乎也被驚醒,他皺了皺眉,撐起身子,目光看著有些茫然。

裴屷抿唇,表情不悅:“都出去。”

拍照的傭人早已收起了手機,賀叁收回視線,態度謙卑地對著裴屷鞠躬道歉,帶著人立刻離開了房間。他這番表現和剛才急迫地破門而入的行為截然相反。

賀琚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心底那股從未有過的酸澀與痛楚,像藤蔓般瘋狂蔓延,將他緊緊纏繞。賀琚輕呵了一聲,他突然明白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煩躁與不安——

為什麽賀衍對別人笑時,他會感到不悅;為什麽賀衍不在身邊時,他會焦躁難耐;為什麽他總是忍不住去關註賀衍的一舉一動。甚至對賀衍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感到刺眼,原來……是因為喜歡。

賀琚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有了細微血痕,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賀琚的唇角輕輕揚起,那抹慣常的笑意重新浮現在臉上,仿佛方才的陰冷與失態從未存在。

他擡手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眼底卻暗流湧動。

哥哥只是被臟東西碰了一下而已,他在心底輕聲安慰自己,眸中閃過一絲病態的執念,洗一洗就好了。他的東西,就該永遠屬於他,誰也別想搶走。

裴屷眸色一沈,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賀琚,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然而賀琚卻恍若未聞,他徑直走向賀衍,他還在笑著,眼底深處藏著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賀琚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放到了楞怔的賀衍手中。

賀琚的指尖冰涼,動作卻溫柔得近乎虔誠,哥哥是他的東西,誰也不能碰。他對著賀衍笑了笑,眉眼彎彎:“哥哥,遲到的生日禮物。”

現在還沒六點,賀琚怎麽也在這裏。

賀衍擡頭看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謝謝。但你現在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賀琚很是乖巧地嗯了一聲,他點了點頭,聽話地關上了門。

賀琚低頭看了眼盒子,嘆了口氣,剛才賀琚的樣子,他還以為那家夥又要發瘋了,還好只是自己的錯覺。賀衍把盒子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裴屷的襯衫隨著賀衍的動作從身上滑落,露出了手臂上一節纏繞規整的繃帶。

賀衍對裴屷點了點頭,神色是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冷靜,他站起來去櫃子裏找了一件衣服。

賀衍一邊穿衣服,一邊冷靜地分析道:“剛才進來的是賀叁,賀忠載在賀宅的心腹之一。這件事他現在應該已經報告給了賀忠載。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接下來你只需要保持沈默,一切由我來說。一旦賀忠載開始著手與裴家商談訂婚的事,那就一定會有……”

賀衍還在說著。

可是裴屷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賀衍的後背,冷白的膚色襯得他腰上的那抹紅痕礙眼至極,仿佛一根刺狠狠紮在裴屷的視線裏。

裴屷的唇角抿直,目光沈沈地盯著那痕跡。賀衍身上其他的痕跡都是賀衍自己掐的,但是那個手印,那不是賀衍一個人可以做到的。

“裴屷?”賀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出去了,記得我們之前說好的。”

裴屷移開了視線,點了點頭。

門外,賀叁正在靜候。

看到賀衍出來,賀叁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姿態謙卑:“賀衍少爺,非常抱歉這麽早來打擾您,但事急從權,具體的情況我在路上在跟您說。不過現下最重要的是,您需要先去見家主一趟。”

“麻煩帶路了。”賀衍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掩去了眼底的那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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