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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戲 “周總,能麻煩你回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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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對戲 “周總,能麻煩你回避下嗎?”……

小胖墩話音剛落, 整個餐廳的氣氛隨之凝滯。

導演和工作人員多多少少也聽到過一些傳言,此刻全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幾個嘉賓面帶異色, 卻也識趣地沒有插話;孩子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吵鬧聲倏然止住,邊乖乖吃飯, 邊偷偷擡眼瞥向大人們。

兩位當事人的臉色看不出異常,但都難得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終於要解開這個未解之謎了嗎?激動激動!]

[還是小朋友比較勇啊,居然就這麽問出來了……]

[是我缺課了嗎?我怎麽看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啊?這不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問題嗎?]

[樓上你快修修家裏的網速吧,這兩位周總之間的關系都被濤了無數次了]

……

“不是哦。”

一片靜寂之中,突然響起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越。

蘇沈星的表情絲毫未變, 伸出食指對著小胖墩左右搖晃, 笑瞇瞇地答道:“你看, 我的鼻子是不是也這麽高——”

他學著小胖墩剛剛的動作比劃,又蹲下碰了碰小孩肉乎乎的鼻梁,“等你長大了, 你的鼻子也會長成這樣的。”

小胖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扭頭就扒起了飯,口齒不清地朝蘇沈星安利:“小蘇哥哥, 這個肉好好次, 你有沒有次到, 我分給你!”

像是按下了什麽開關鍵, 餐廳的氣氛隨之一松,工作人員開始忙碌起來,發出的細碎聲響沖淡了剛剛的緊張感。

[居然不是嗎?我怎麽感覺有點失望啊。]

[都說了別亂相信網上的謠言了,這下被打臉了吧!]

[寶寶你騙人, 不是所有人長大都會擁有小翹鼻的,比如我……]

[求你們別說了,抱著我的塌鼻梁哭泣……]

……

警報一解除,小蘿蔔頭們也開始鬧騰,其他幾個嘉賓也顧不上吃瓜,手忙腳亂地哄著孩子們吃飯。

蘇沈星和小胖墩說完話之後,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前稍一停頓,目光輕輕掠過周應淮,眼尾彎了彎,唇角牽出一個安撫的笑。

周應淮剛剛還緊繃的神情頓時軟了下來,嘴唇動了動,蘇沈星輕易地辨認了出來,是“謝謝”的意思。

蘇沈星並未回話,只歪了歪頭,狡黠地對他眨了眨眼。

他說的也是實話不是嗎?周覆和周應淮確實不是一個媽生的,只是恰巧擁有同一個爹罷了。

周應淮勾起唇角,笑意卻只持續了一瞬,冰冷的目光穿過蘇沈星的肩頭,直直射向一個方向。

蘇沈星早就感受到了背後如影隨形的目光,卻始終不想回頭面對周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周應淮望過去後,他卻仍覺得如芒在背。

他依舊無動於衷,只抽出幾張紙,細心地將桌上孩子不慎灑出的湯汁擦凈,又執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他始終沒有回頭。

……

吃完飯後,照例將孩子們帶上樓哄睡,看著小朋友們整整齊齊地躺成一排,蘇沈星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成就感。

想到網絡上的段子,他試探地問了一句:“睡著的小朋友請舉手!”

很好,小蘿蔔頭們安安靜靜的,紋絲不動。

蘇沈星這才滿意離場,他早上起得太晚,現在一點也不困,便又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周應淮給他端草莓小蛋糕。

“只能吃這一點,剩下的晚上吃。”周應淮很快就端著個小碟子出來了,上面的小蛋糕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誘人的酸甜香氣。

蘇沈星特別珍惜地接過,自從做了胃鏡檢查之後,周應淮對他的飲食管理說得上是嚴苛,一切不健康的食物都不允許觸碰,不過他大部分時候都胃口不佳,倒也沒有覺得特別難受。

但這個小小的蛋糕,還是勾起了他久違的食欲。

松軟的蛋糕胚裹著奶油入口,夾心是新鮮草莓熬成的果醬,兩者一同在舌尖化開,蘇沈星吃得眼睛都微微瞇起,像只饜足的貓。

周應淮也不坐下,就這麽站著看他吃,眼底是化不開的寵溺。

“沈星,你現在有空嗎?”

突然,一道煞風景的聲音穿插了進來,兩人同時回頭,只見鐘盛手上拿著一疊紙,抱歉地對著蘇沈星笑了笑。

“因為之前的事耽誤了些時間,我錄完綜藝就要進組……”他對著蘇沈星揚了揚手中的劇本,看上去有些苦惱,“這個角色是我之前沒有嘗試過的,總是找不到感覺,所以想麻煩沈星和我對下戲。”

全程他的目光都黏在蘇沈星身上,連餘光都沒往周應淮那邊掃一下,像是沒看到客廳裏還有一個人。

“可以呀,不過你得先等我吃完。”蘇沈星聽了,沒怎麽猶豫就應下了。

還好鐘盛不是找他指導,不然處於失憶狀態的自己,肯定沒辦法提供什麽幫助,但是只是對戲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而且錄綜藝的時間之所以延後,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程原和他之間的矛盾,蘇沈星想到這一層後,就爽快地答應了。

“對了,冰箱裏是不是還有蛋糕?”蘇沈星被兩道灼熱的視線盯著,突然就對自己吃獨食的舉動有些害羞,扯了扯周應淮的衣角詢問。

“沒了。”周應淮面不改色地撒謊。

不是說剩下的晚上吃嗎?他剛剛聽錯了?蘇沈星有些疑惑。

鐘盛連忙開口:“沒事,我不愛吃甜品。”

開玩笑,周應淮做的甜點會給他吃?不往裏面下毒都不錯了!

蘇沈星這才點點頭,沒兩口就解決了蛋糕,他剛擡頭向鐘盛示意可以開始對戲,周應淮卻突然彎腰湊了過來,指尖在他的唇邊輕輕一抹。

“沾上奶油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又隨手抽了張紙巾擦手。

這是個親昵得過分的舉動,蘇沈星卻渾然不覺,反而將臉湊得更近,讓對方看看自己臉上還有沒有奶油,得到否定的答覆後,還甜滋滋地道了聲謝。

從鐘盛的角度看過去,對上的就是周應淮略帶挑釁的目光,他握著劇本的手緊了緊,最後卻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不動聲色地迅速坐在了蘇沈星旁邊,小心地將劇本遞了過去。

“主要是這一段,我總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對……”

一旦討論起和工作相關的事情,蘇沈星就會立即陷入其中,這點周應淮再清楚不過,之前兩人擠在出租屋的時候,對方像是總有話題可以分享,唯有研究劇本時才安靜得出奇。

即便只是打個醬油,他也會把劇本邊角翻到卷起,拉著自己一遍一遍地對戲。

聽著兩人的討論聲,周應淮的目光始終柔和地停留在蘇沈星的臉上,至於旁邊那只煩人的蒼蠅,早就被他選擇性忽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蒼蠅”突然朝他望了過來,語氣驚訝:“周總,你怎麽還在這裏?”

他面上的詫異不似作偽,周應淮卻冷哼一聲,打算看他接下來要整什麽花樣。

“我和沈星等會要對戲,能麻煩你回避下嗎?”果然,鐘盛搬出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要制造出獨屬於他和蘇沈星的相處空間。

“我可以留在這裏看嗎?”周應淮內心冷笑,卻做出一副誠懇的表情,“雖說我不是演員,但開公司這幾年,多多少少也有涉獵這方面。”

“好啊,我們也能聽聽觀眾視角的意見。”蘇沈星一口答應。

鐘盛無法,又見旁邊青年面帶催促,只好調整好自己的表情,進入對戲狀態。

其實他來找蘇沈星探討劇本,也並非全然是借口,他這次扮演的角色是一位視人命如草芥,狠辣冷情的魔尊,徹底跳出了他以往的戲路。

其他戲份尚可應付,唯獨在劇情高潮點——魔尊親手處決追隨千年的心腹時,他始終找不到狀態。

果然,剛對完那場戲,蘇沈星就搖了搖頭,篤定道:“不對,你不應該表現得那麽傷心。”

話音剛落,他的氣勢陡然一變,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他緩緩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空中虛握,仿佛攥著一柄無形的長劍。

“那個女人……”他踱步到鐘盛面前,似用劍尖挑對方下巴,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這麽好?值得你背叛本座?”

“本座給過你機會的。”蘇沈星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帶著幾分遺憾的意味,可下一秒,他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一聲,明明是空手演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利刃入肉的聲音。

隨即,他將劍一丟,露出一個索然無味的表情來,習慣性地吩咐著下屬:“明河,收拾幹凈。”

許久都沒聽到回答的聲音,蘇沈星似是困惑地蹙眉,目光緩緩下移,卻在看到屍體的瞬間怔住——

原來明河,剛剛已經死在他手裏了啊。

他突然擡手按住心口,面露茫然,直到身後的魔將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塊手帕時,他才驚覺臉頰上冰冷的濕意,擡手觸碰,指尖沾到的分明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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