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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沒有姑娘來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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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沒有姑娘來我這裏

獨女, 沒註意長什麽樣?

這是什麽意思?

游長海撓了撓下巴,摸不著頭腦。

為何要單獨強調這個?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他在暗示我?

游長海眼神一凜。

那我要不要過去呢?

萬一是什麽妖物, 他冒冒失失地趕過去, 豈不是打草驚蛇。

但要讓他把冀星洲一個人丟在那裏,他做不到, 何況冀星洲都已經對自己發出暗示了,他豈能裝成瞎子。

游長海在儲物袋中翻找,從師尊臨行前給自己準備的一堆東西裏找出一個隱匿氣息的法寶。

詢問到冀星洲的具體位置之後,趁著月色,他悄咪咪地出發了。

冀星洲借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不遠, 游長海沒走多久就到了。

夜無點星, 月黑風高。風聲都顯嘈雜的街道上,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隱蔽的小巷與角落間穿行。

咚咚咚。

窗欞被扣響的聲音在四下無聲的環境裏格外明顯。

游長海蹲在窗戶下方,心都跳得快了幾分。

很快, 窗戶打開一個縫,隨即擴大, 黑漆漆的夜色中,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抓住游長海的小臂, 游長海借力翻進房間。

冀星洲沒有點燈, 指尖燃著一簇小小的火苗, 暖黃色的燈光只夠照亮一片小小的區域。

微弱的燭光勾勒出二人流暢清晰的臉部線條, 雖無比接近,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游長海由於重傷在身,不論那顆晶瑩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珠子裏如何神采奕奕,略帶消瘦的臉頰從始至終都隱隱透露出氣血兩虛的疲態。

然而他靡麗的面容不僅沒有因此被削弱, 反而更顯秾艷。

這樣一張臉隨著跳動的火光陡然出現在冀星洲眼中,說不驚艷是假的。

殊不知,在冀星洲暗自感嘆的同時,游長海亦是挪不開眼。

疏眉朗目,下半張臉被火光點亮,唇色殷紅,鼻梁高挺,眸子裏躍動的火光宛如劃破黑夜的流星,眉眼低垂,流轉的目光染上溫暖的橘黃色。

波光蕩漾,兼具銳利與溫柔。

當初他尚未拜入宗門之時,游長海就知曉府中不僅原身這個斷袖對他有幾乎狂熱的愛慕之情,日後大概率會掌家的三小姐游雪馨亦傾心於他。

那時,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鋒芒外露,拜入癡絕處這一年多,他的氣質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蛻變,成熟。

冀星洲,早就不是那個在游府內面對惡行毫無反抗之力的長工了。

“怎麽這麽著急地就找過來了?”冀星洲低聲問。

游長海從中聽不出任何遇到危險應該表現出來的緊張感,反而是一派輕松,輕松得甚至有些奇怪了。

分明是問句,卻聽不出任何疑問,像是心裏早早地就揣著一個答案,並且十分篤定。

但現在,游長海是個在半夜,未經主人家允許,偷偷從窗戶翻進來的家夥。

黑漆漆的房間裏,除了冀星洲手上的燭火,便只有冀星洲本人能稍稍安撫他略顯緊張的心。

他沒空想別的:“我以為你發那條消息是在暗示我有危險?”

“什麽都沒發生,很安全。”冀星洲把臉湊得更近,游長海能感覺他到說話間呼出的小小氣流。

“沒有姑娘來我這裏。”

冀星洲緩緩說出這句話。

對,就是這個遣詞造句,幹嘛要故意強調是姑娘呢?

好像在暗示自己有不尋常的地方一樣,話本子裏的女妖女鬼都是半夜出沒。

在這種陌生的地方,他的精神本就比較緊繃,他說話還這麽不小心,這不是故意讓自己誤會嗎?他還是個傷號呢。

游長海眉梢尖下沈,是典型的不悅:“你以後不要這樣說話了,很容易讓人誤會,我半夜出來一趟也不容易。”

“我的錯。”

冀星洲從善如流地道了歉,笑眼咪咪的,一看就沒有任何悔過之情。

“哼。”游長海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輕飄飄地,像羽毛一樣劃過冀星洲的心口,激蕩一池春水。

“我回去了。”

就在游長海準備沿著來時路翻出去的時候,冀星洲突然在背後說:“不留下來嗎?畢竟,半夜出來一趟也不容易。”

此時,冀星洲指尖的火光已經暗了熄了。

無比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二人像落在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墨水瓶子裏,分辨不清距離,像是很近,又像是無比遙遠。

游長海急著回去,頭也不回地說:“你傻了,明天早上要是姑姑他們看見我不在房間,要怎麽解釋。”

他手一撐,從窗戶翻出去,輕微的哢噠聲後,窗戶被重新關緊,利落的嗓音被夾斷,游長海披著夜色,匆匆回到姑姑家。

次日,游長海一大早就聽見李家各處傳來的招呼聲。

“去把紅綢都掛起來。”

“那些盆栽沿著路隔三步擺放一盆,兩邊都得有。”

“管家,廚房那邊的肉臭了一些,不太夠用了。”

“那就去買,順便再買點冰塊回來放在廚房。”

全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婚期將近,可怠慢不得。

昨日游長海與姑姑姑父說話時了解到,要嫁進府裏的是李火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李九蝶,二人感情極好,兩家彼此也是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九蝶的親弟弟前段時間剛剛升了官,要去京城當差了!咱整個李家村都跟著長臉。”

姑姑說話這句話的時候,紅光滿面,眼睛亮得能照出人影,對個將要過門的兒媳婦已經是不知道要怎麽誇才好了。

姑父是村長,李家村出了一個京官,不論大小,都是他這個村長治理得好,上面看見的他的成績,日後升職的概率就大大提高。

若是這個小舅子能在京城混得好,日後李村長說不定也能撈個小官當當,也難怪姑姑對這個兒媳如此滿意。

游長海收拾了一下自己,吃過藥,慢慢順著路往外走。

路上丫鬟小廝們,幾乎沒有空著手的,個個都忙得滿頭大汗。

看見游長海出來,遠遠地就開始行禮。

轉了一圈,游長海感覺沒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和管家打了聲招呼,找冀星洲去了。

時間雖早,街上卻不冷清,賣包子餅子的天蒙蒙亮就開了門,點上門口的燈,早飯的熱香味飄出幾十米。

很難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包括游長海,他停在一個包子鋪前,要了一個香菇鹹菜餡兒的包子,皮薄餡大,油從包子收口處溢出來些許,色澤鮮亮,十分吸引人。

一口咬下去,外皮與鹹香極好地中和在一起,滿口的鮮味。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特色,雖然群峭碧摩天腳下的包子鋪有一樣的餡兒,卻完全不是一種味道。

游長海吃完大半個包子,又折回去要了一個。

老板看見他回來,驕傲又自豪地揚起下巴,大著嗓門爽朗地說:

“不錯吧,我十幾歲就開始在這裏賣包子,幾十年的老店了!你去周圍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老餘包子鋪!”

“知道知道,隔老遠就聽見你那個大嗓門嘞。”

隔壁早起砍柴,皮膚黝黑,光著上半身的精壯漢子揚聲回答。

“聽見了吧,這包子送你了,日後可得光顧經常光顧我的生意啊。”

游長海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露著一口小白牙直點頭:“一定一定,我哪天離開村子都記著給你的老餘包子鋪宣傳宣傳。”

游長海隔著油紙拿著熱乎發燙的包子,還沒走到冀星洲借住的那家人門口,就看見冀星洲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過來,高高束起的長發隨著腳步一搖一擺。

游長海快走兩步到他面前,把包子塞進他懷裏:“剛剛買的包子,特別好吃,你也嘗嘗。”

冀星洲拿起來吃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隨著咀嚼一動一動。

“嗯,是不錯。”

“你要是還沒吃早飯,可以去那邊的老餘包子鋪再買幾個。”游長海很樂意和別人分享美食。

冀星洲搖搖頭,在背後摸了一把:“不用了,我很少吃早飯。你多吃一點吧,太瘦了。”

一巴掌下去,背後都是骨頭。

“你要去執行任務嗎?我和你一起。”

“你姑姑那邊有說什麽時候回去嗎?”

“沒有。”說到這個游長海就忍不住嘆氣,“唉……感覺,其實家裏和姑姑似乎不是很熟,這次除了我,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

待在那裏,只要一有下人看見,就會誠惶誠恐地下跪行禮,他待在那裏,除了耽誤事,根本沒別的用處,不如和冀星洲一起去看看空間裂隙。

“那走吧。”

那處空間裂隙在濤州城郊,距離李家村不遠,裂隙也不大,但數目偏多,要一個個把村民們的東西搜羅起來十分麻煩,費時間。

但如果不把東西先拿出來,直接封住裂隙的話,那些貨物大概就永遠留在裏面了,或者機緣巧合之下,有極小概率從另一個地方出現的裂縫裏掉出來,但那也與這些村民無關了。

游長海與冀星洲暫時將那些裂口較小的地方的貨物找出來。

“啊!”

游長海剛剛把腦袋探進去,就被四周漂浮的雞蛋液糊了一臉,趕緊從裏面出來,用除塵術把滿臉蛋液清理幹凈,做好防護後伸進去把為數不多的幾個完好的蛋拿出來放好。

其他幾個小縫隙的東西也是用同樣的方法拿出來。

其實基本沒有什麽技術含量,但裂隙周圍亂飛的靈氣刃極易割傷普通人的皮膚,所以只能由他們這些人來做。

冀星洲蹲在地上清點已經拿出來的貨物,游長海縫補好最後一處小縫隙。

“……三,六,九……十五,十八,一共十八個蛋,還有十九把鐮刀,一些煤炭……”

冀星洲一一做好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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