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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喜歡穿女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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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喜歡穿女裝嗎

【好啊你, 有這麽多好東西一起居然從來不告訴我!】

趙承允看著面前一堆東西發出憤怒的質問。

【這是什麽?】

【一小時迷人光環。】

【這個呢?】

【永不下垂的挺翹屁股。】

趙承允一言難盡地看著手中的東西:“你是幹正經工作的嗎?這都是些什麽啊?你不會把倉庫裏的垃圾給我了吧?”

007忿忿不平:【……你以為這些東西很便宜嗎?不要就給我。】

“好了沒?挖個土怎麽這麽慢?”

趙承允回過神,立刻揚起笑臉:“馬上好馬上好。”

他加快動作,一遍挖, 一遍又開始小嘴叭叭:“衛九, 你怎麽這麽厲害,種什麽活什麽, 果實一個頂別人三個大,有訣竅嗎?我願意拜師學藝。”

這會已經很晚了,街道已經陸陸續續地亮起燈來,衛九急著離開,語氣不免帶了些不耐煩:“後山有靈泉水, 想要自己去裝, 快點, 我要回家了。”

“哦哦,好了好了。”趙承允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笑嘻嘻地沖他道別,“再見。”

另一邊, 游長海已經和燒開的開水壺一樣,不僅滿臉通紅, 還持續發出各種尖銳爆鳴聲。

為什麽冀星洲會有這個照片?!

明明已經刪掉了!

他為什麽不回我, 他是不是在偷偷嘲笑我, 一定是, 他肯定已經笑翻過去了。

游長海焦急地看著身份牌,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過去,宛如石沈大海了,沒有任何回應。

急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

丟臉。

好丟臉。

超級丟臉。

本來他都已經忘記這個事了。

游長海絕望地閉上眼睛, 被郭須一個熟人知道還不夠嗎?又來一個冀星洲。

不是很想在這個世界繼續生存了。

就在他忍不住又想發消息給冀星洲的時候,回覆終於來了——你喜歡穿女裝嗎?

不不不,他不喜歡,他是一個正經人,沒有任何不良癖好的直男。

本來和冀星洲的見面第一眼就是天崩開局,現在又鬧出這種事,那他之前信誓旦旦和男主保證自己不喜歡男人算什麽,算狗屁嗎?

游長海立刻發出一大長串消息:我不喜歡穿女裝!都是因為我和二師姐打賭打輸了,你就當什麽都沒看見,也不要往外說,可以嗎?求你了求你了,拜托拜托……

冀星洲看著游長海發過來的消息,神情探究,他的二師姐虞珠已經要接過伏江仙尊的位子,不日將成為下一任七峰峰主。

這樣的人,會做出這種事嗎?

冀星洲不這麽認為。

在拿師姐當幌子嗎?

冀星洲想起游長海在告別前說的那些胡言亂語,有一瞬間很想得寸進尺地多說幾句。

但礙於某人現在身體抱恙,見不得風生不得氣,只好順應人意,只說了一個“好”字。

隨後他敲響徐碩的房門,告訴他:“游姑娘不願意。”

留下“游姑娘”在房間裏胡思亂想。

冀星洲為什麽只回了一個字,好冷淡,好敷衍,好無情。

他相信我說的話了嗎?沒有吧,就是沒有!

他以後要怎麽出去見人啊啊啊啊!

沈重的屈辱如積雪壓彎了游長海這棵脆弱的小樹苗,他花費數日才讓自己忘記這件事。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平覆心情的第二天,當事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群峭碧摩天,出現在他面前。

游長海:“……”

沈默是今夜的康橋。

冀星洲耳邊依舊回蕩著伏江仙尊溫柔的叮囑:“小六他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問他話也不說,可能是我年紀大了,你們是同齡人,他很信任你,希望你能多開導開導他……”

沈默,漫長的沈默,二人面面相覷,游長海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指向冀星洲,問:“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冀星洲憋著笑,裝得一臉正經,他大概猜到游長海為何郁郁寡歡了,“嫌棄我?”

游長海笑容苦澀,他還能說是嗎?

好在冀星洲還是很有眼力勁的,對那件事絕口不提,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我推你到處走走吧,仙尊說你總是悶在房間裏看話本。”

游長海從鼻腔中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說不清是“哼”還是“嗯”,刻意模糊的發音昭示著他內心的小小倔強,連帶著他總是蒼白憔悴的面龐染上一層櫻桃似的紅。

一直關註這邊情況的伏江仙尊看見游長海被推著出來,欣慰地笑了。

果然還得是同齡人才行啊。

再過幾日,他們這一批弟子就要開始選師傅了,他與幾位老友閑聊時聽他們提起過這個姓冀的孩子,個個都是對他們大加讚揚,不知最後他會拜在哪位門下。

“這是哪裏,你認得路嗎?”

冀星洲站在一個分岔路口,詢問一言不發的游長海。

夏天衣物單薄,冀星洲可以看見游長海雪白細膩的後頸,長久不見陰影的皮膚隱匿在寬松的領口下,陽光只能照亮一小部分。

游長海掀起眼皮懶懶地掃一眼:“這裏是去山下的路。”

“是正門嗎?我還沒去過呢。”

冀星洲每次都是從靠近七峰的側門進,正門真的太遠了。

“別去那裏了,那裏只有超級長,超級多的臺階,輪椅不方便走。”

“我不會讓你摔著的,我每天都練劍,手上的劍都比你沈。”

聽到這裏,游長海提起精神:“劍法練成了一定很帥吧。”

禦劍飛行,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冀星洲咳嗽兩聲,淡淡地說:“普普通通吧,除魔衛道才是練劍的根本目的。”

“那你殺過妖怪嗎?”

游長海沒受傷前跟著師兄師姐們一起上山采過藥,但他們新弟子不會去很危險的地方,遇見的也都是幾乎沒有攻擊性的小體型妖獸。

“自然是殺過。”不等游長海追問,冀星洲就主動說,“我的儲物袋裏就有一只黑豹的皮。”

“哇!黑豹!”

那可是猛獸!

游長海激動地蒼蠅搓手,期期艾艾地問:“我,我能看看嗎?”

“一只普通的豹子而已,沒什麽好看的,你這些日子吃的藥那樣不比它珍貴。”

“這不一樣。”游長海擡高嗓音反駁。

在游長海期待的目光中,冀星洲有些不情願地,緩緩拿出那張已經處理過的黑豹皮。

很完整,少數幾處破損也已經被冀星洲修補到幾乎看不出來。

游長海將皮鋪在膝蓋上,心潮澎湃地反覆摩拭,口中喃喃自語:“好大,好滑,好柔軟。”

它甚至會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呈現出淡淡的斑紋:“原來黑豹是有紋路的。”

他慎之又慎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皮毛還給冀星洲:“還你。”

冀星洲伸手接過,能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明閃閃的泛著光,明艷的面孔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他平靜地說:“小事而已,不值一提。”

“你的師姐師兄們都是天之驕子,你怎麽是這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游長海羞赧地低頭:“我沒見他們正經出手過。”

最重要的是他對醫術丹術這方面的了解還不夠深刻,很多時候根本意識不到他們有多厲害。

而冀星洲這種有一點厲害,但又不是超級厲害的,游長海就體會得很深刻。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群峭碧摩天的大門口。

漫長的臺階蜿蜒曲折,從陽光躍動的腳下,延伸,縮小,最後消失在搖晃的樹蔭下。

“看,我說了,輪椅不好走的。”

冀星洲定定地望著他:“那你想下去嗎?”

“很麻煩的。”游長海咕噥一聲,只說了四個字。

冀星洲站在臺階盡頭往下看,確實有點麻煩,但也只是一點。

“我帶你在山門口的街上轉轉吧,不走遠。”

“你喜歡背還是抱?我都沒問題。”冀星洲說這句話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吃草莓好還是吃櫻桃好”。

游長海思索過後,答:“窩先自己下來走一段吧,就當鍛煉了。”

冀星洲一聽,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於是點點頭,等他站起來後把輪椅收進儲物袋,站在他身邊,兩個人慢慢悠悠地往下走。

周圍林木密布,隔一段就有樹蔭,故而不曬人。

冀星洲時時刻刻註意著身邊人的狀態,初顯疲態時,冀星洲將自己的肩膀借給他靠,繼續下了幾十個臺階,游長海逐漸被冀星洲攬在懷裏,半托半抱。

“我不要你背,我還不是很累。”

冀星洲背對著他蹲在地上:“你累了就該睡覺了,哪兒還有精力玩。”

有點道理。

好吧,游長海被說服了。

他趴在冀星洲背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布料依舊毫無保留地被冀星洲感知,柔軟的臀腿交接處與冀星洲自己長著結實肌肉的大腿截然不同。

冀星洲拖著那軟肉,像拖著兩團棉花,想使勁卻又擔心把人捏壞了,仿佛捧著一團豆腐。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往下移動,冀星洲背得很穩,游長海趴著趴著,突然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

“有一點。”

“還去街上嗎?”

“去。”游長海點頭,說話間呼出的風在冀星洲耳邊脖頸瘙癢。

雖然嘴上說著去,冀星洲耳邊卻是他一個接一個的哈切聲,心中哂笑。

不出所料,他耳邊很快響起了悠長穩定的呼吸聲,就連原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也無力地在冀星洲眼前前晃動。

冀星洲腳尖一轉,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上走去。

細碎斑駁的陽光落在二人身上,階梯兩旁樹林中隱匿的小松鼠抓起一個掉落在地上的松子,深怕被臺階上的人們發現,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只留下踩碎樹葉的一聲小小的“哢擦”。

類似的場景不斷在周圍重演,伴著冀星洲一路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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