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是粉粉的好,還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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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是粉粉的好,還是巧克力……

“嘔!”

游長海坐在距離冀星洲三米遠的地方, 靜靜地看著他吐出一堆穢物。

吐完,冀星洲漱漱嘴,感覺好多了, 但宿醉帶來的頭疼, 仍鮮明得像腦袋被從天而降的石頭砸中留下的後遺癥。

“它們灌你,你得學著拒絕啊, 不能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游長海按下輪椅扶手的開關,操縱著輪椅自動走到冀星洲身邊。

冀星洲眼皮沈重地耷拉著,腦袋昏沈,思緒仿如損壞的鐘表般幾近停滯:“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游長海手背撐著下巴, 歪頭看他。

穿過的來的日子, 他一直將冀星洲當做那個書中描述的天之驕子。

認為大機緣會毫無理由地從天而降, 效仿餡餅砸中他的頭頂;那些在各個領域發光發熱,聲名遠揚之人只要一站在他身邊,就會自動淪為他的陪襯;所有在旁人看來不可能克服的挫折, 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克服。

這所有的所有,不就是一個龍傲天升級流大男主小說裏, 一個主角標配的能力和待遇嗎?

但昨天,這位理應無所不能的“男主”, 正因為不會拒酒, 離開酒樓後醉倒在路邊, 並且方才吐得稀裏嘩啦。

此時, 冀星洲正狼狽地蹲在地上。

游長海此時此刻,終於從這個人身上體會到真真正正屬於活人的實感。

他不會拒酒,因為他不曾經歷過。

只要那些在酒場中游過幾圈,攢了些心得的人, 輕飄飄扣幾頂帽子在他頭上,他就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意願,乖乖喝下杯中會迷醉意識,甚至令人腸穿肚爛的酒液。

令人作嘔的酒桌文化。

“下次要學會拒絕。”游長海遞了一塊毛巾給他擦臉。“睡個回籠覺再走吧。”

冀星洲接過毛巾,攤開了捂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謝謝,下一次我會的。”

緊接著,他又將臉從毛巾裏擡起來,仰面問:“你可以教教我嗎?”

游長海垂眸,蹲在地上的人半睜著眼,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都用盡了力氣,冀星洲喝酒倒是不上臉,睡過一覺臉上基本看不出什麽痕跡。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游長海心中升起一股新奇又快意的感覺。

是男主在向我求助哎!

他的虛榮心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極大滿足。

“沒問題!”

身為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只能自己摸爬滾打,在酒桌上過關斬將拿下客戶的人,他可以自豪地說,他在這方面經驗很豐富。

“咳咳,來吧,先說說你遇到的困難。”游長海咳嗽兩聲,瞬間加起了學堂老先生的範兒。

冀星洲也是一位合格的,求知若渴的好學生,一絲不茍地回答先生的問題:“我說我不會喝,師兄說我不給他面子,我沒辦法,就倒了半杯,師兄又說我是不是瞧不起他。”

很常見的灌酒話術。

“所以你就妥協了?”

“嗯。”

游長海拿著不知從哪裏摸出來的教棍——其實是細竹竿,煞有介事地揮舞起來,壓低嗓音,試圖營造出一副很威嚴的模樣:

“酒量不夠,心意來湊。有時候他們不是一定要你喝酒,就是想看你的態度。

我來舉個例子——師兄,您可千萬別這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您可是君子,以茶代酒也不差,只要感情到位,喝白開水都能品出酒味,有感情就有理解,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雖然師兄和東家不太一樣,但也可以套用。”

冀星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懂了。”

游長海話鋒一轉:“不過,他們只是你的同門,比你早幾年入門,算不上你的東家。他們要是不下你給的臺階,你也沒有必要太給臉,顯得你軟弱可欺。”

冀星洲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行了,你快回去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我送你。”冀星洲繞到游長海身後,推著他往房間裏去。

“對了,要不你去找三師姐開一個酒水過敏的單子吧,以後有人灌你酒,就拿出來,能擋掉不少人。”

“好,謝謝。”

“你總是在說謝謝。不過你的酒品還挺好的,沒有大吵大鬧。”

將游長海送回去之後,他把那條毛巾搓洗幹凈晾在顯眼的地方,隨後也回客房睡覺了。

冀星洲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午飯時間了,隱隱有些悶熱。

初夏時節的中午,是烈陽當空,揮灑熱浪的時間。雖然修仙界的衣服防寒避暑,但千百年來留下的風俗習慣,還是讓許多人選擇在不同的季節,穿不同厚度的衣物,戴應景的飾品。

他這會兒腦子才算真的清醒過來,餘留下來的頭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掀開被子下床,推開門,葉衫正好在外面。

聽見動靜,她朝冀星洲走過來:“你醒了,感覺如何?”

“挺好的,恢覆得差不多了。葉前輩,您能不能開個酒水過敏的單子給我。”

葉衫很爽快地答應了:“好說,有筆和紙嗎?”

身為醫者,她同樣看不慣那些酗酒過度被送過來治療的人。

冀星洲掏出紙筆,葉衫三兩下就寫完了。

向她道謝過後,冀星洲打算和游長海道個別就回癡絕處。

“游長海他現在醒著嗎?”

“應該是醒著的。”

冀星洲敲敲游長海的房門,敲完才意識到他聽不見,手指蜷縮一下,緩緩推開一條小縫。

游長海正趴在床上興致勃勃地看話本子,已經看完一大半了,看見冀星洲推開門就讓他進來。

這裏的小說也別有一番趣味呢。

他津津有味地翻了一頁又一頁,門口的動靜卻戛然而止了。

“你怎麽不過來?”

游長海從床上爬起來坐著,身上罩著的一層薄薄的紗衣在腰際線堆出幾道褶子。

聽他說話,冀星洲才緩緩走近,視線避開上半身兩個若隱若現的紅點:“你……你已經穿上紗衣了……”

“已經迫不及待要過夏天了。”

游長海愜意地挺起胸膛,舒展臂膀,伸伸懶腰,那粉嫩的兩點愈發明顯,在紗衣上頂出小小的凸起。

冀星洲本能地避開視線,把頭發往旁邊撇,不合時宜地想起癡絕處流傳的各種荒唐流言。

游長海更奇怪了,走到他身邊仔細觀察:“你在看什麽?”

盯了一會兒,游長海意外地發現冀星洲耳垂泛紅,低頭看看自己,頓時大笑起來:“你是不好意思看我嗎?”

“……”

被戳穿了,冀星洲沒忍住往後退了半步。

“都是男的有什麽不好意思,你沒跟其他男人一塊住過嗎?沒見過男人光膀子?這怎麽可能。”

游長海念書那會兒,一宿舍八個人住一塊,一到夏天恨不得褲衩子都不穿,他現在身上還罩了一件紗衣,下半身還有條褲子呢。

冀星洲呼吸一滯,見自然是見過的,但看見游長海這樣,他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胸口一股無名火。

一個大男人,長得那麽白就算了,穿件衣服也不好好穿,領口的扣子三四個都敞在那裏。自己私底下穿穿也就罷了,居然就這樣隨便地出來見客人,不像樣。

“你怎麽不說話了?”游長海湊得更近了,冀星洲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地香氣。

“你以後如果是見客,還是多穿一點吧。”冀星洲把目光轉回去,迅速從左到右掠過紅梅,又從右到左收回目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提醒他,“透出來了。”

這話說得他好像是什麽很隨便很不正經的人一樣,游長海為自己正名:

“我見那些不熟悉的人還有女客都穿得很正經的。

是因為和你比較熟悉才直接叫你進來的。”

說完,游長海低頭用兩個手掌撫平紗衣胸部的紗衣,隔著布料也能看出軟肉被擠壓下陷的弧度:“這個我註意到了,我覺得這個顏色真的太粉了,你說我出去把他曬黑點怎麽樣,正好過段時間太陽大起來了。”

冀星洲:“……”

游長海還在低頭看,看完左邊看右邊,真的粉得有點不正常了。

“冀星洲,你說句話呀……”

冀星洲:“原來是什麽樣就什麽,修煉講究順其自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更不應隨意改變。”

曬黑也算?!

看不出來冀星洲還講究這個。

游長海還是沒放棄他對巧克力豆的追求:“那我去買點妝粉塗暗點,高效省力,還不用受熱。”

“對了,你的是什麽顏色?”

冀星洲瞬間轉過身去:“這種問題也是能隨便問的!”

他越是這樣,游長海就越是心態惡劣地想捉弄他:“我只聽過男女有別,卻從來沒聽過男男有別,即便是在游府,也沒有這種避諱。”

“你想怎麽樣自己做決定,誰會對這種事感興趣。”

游長海逗了兩句,見好就收:“好了好了,我再穿一件裏衣,你要是在意就繼續背對著我,我穿好了叫你。”

冀星洲應了一聲,在身後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時,他心頭像被一把小刷子來回輕掃,莫名其妙就癢得人心煩意亂。

暴躁之下,他轉頭想和游長海說話。

一眼便看見他穿了一半的衣服正堆在胳膊肘,紗衣已經脫下來放在一邊,雪白細膩的肌膚在明亮的光下宛如暖白玉,雖然沒有親手撫摸,冀星洲卻幾乎能想象到那是怎樣的觸感。

一順到底的背部線條彎成如貓兒脊背一般流利的弧度,青絲松挽,偶有垂落,黑白相襯,對比鮮明。

這樣的景象只在冀星洲眼中停留了極短的一個瞬間,下一刻,游長海便把衣服提到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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