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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等到沈灼帶著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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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等到沈灼帶著飯菜……

等到沈灼帶著飯菜進來的時候, 就瞧見刀客裏衣解開,蹲坐在榻上淚眼汪汪。

他當下怔了一下,連忙上前將飯菜放在桌案上, 輕聲哄道:“餓壞了?”

雀不飛見他來了, 立馬伸出手來要抱。

見到沈灼,他就更加委屈了幾分, 眼淚就那麽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憐。

沈灼順手將人抱住,柔聲問道:“怎麽哭了?”

雀不飛低聲地嗚嗚嗚,卻也不說緣由,只是往他懷裏鉆了鉆。

沈灼眉頭微蹙, 道:“怪我, 回來的有些慢了。”

“抓緊我, 我抱你過去吃飯。”

雀不飛下意識攬住了對方的脖頸,任由對方將他抱了起來。

等到被人放下,他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淚, 哼哼唧唧道:“不怪你。”

沈灼將飯菜一一取出來放好,將碗筷放在刀客的面前, 還不忘將對方手上沾著的墨汁都用沾了水的帕子擦個幹凈,確定不會吃到嘴裏, 這才放心。

他這次動作有些麻利, 生怕再餓一會兒, 對方會哭得更厲害。

“快, 快吃吧。”沈灼道。

雀不飛拿起筷子,往嘴裏塞了幾筷子。

“不怪你,我不是餓哭的。”

“雖然真的挺餓的,但我都是多大的人了。”雀不飛說的沒錯, 他才不會餓哭……小時候也沒少餓,要是他這麽容易餓哭,估計眼淚早就哭幹了。

但話雖然是這麽說,但他自從坐在這,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一邊說話一邊嚼個不停。

沈灼吃起飯來,倒是與他完全相反。

少年有些慢條斯理地,整體幅度也要小上許多。

“嗯,那是為什麽哭,在這裏不開心嗎?”

雀不飛搖頭,道:“我跟你在一起,哪裏會不開心。就算你把我帶到山溝溝裏去過苦日子,我也開心的。”

沈灼眨了眨眼,只是有些一本正經地開口:“跟著我,不吃苦。”

雀不飛對上對方有些嚴肅的神情,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就是……讓他想起來一些自己看小說的時候,那些飄過的彈幕和段評。

若是現在有人在把他當小說看,估計此處會飄過一句————“對對對,只吃寄吧不吃苦。”

意識到什麽東西進入了他的腦子後,雀不飛猛然搖了搖頭,但卻沒舍得在內心對自己產生什麽譴責,而是直接問候了柳公權和一眾文學家的大黃鴨頭們。

都怪你們。

在我腦子裏植入了什麽東西。

沈灼被他突然搖頭晃腦的模樣嚇了一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忍不住詢問道:“很好吃嗎?”

雀不飛回過神來,連忙嗯了一聲。

“好吃。”

“特別好吃。”

說著,他扒飯的動作快速了不少。

等到他吃的差不多了,便隨意往椅子上一靠,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沈灼也已經用完餐,將筷子輕輕放下。

他看著刀客,似乎躊躇了片刻,再次開口問道:“所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雀不飛先是楞了一下,下意識思索了一番,這才想起來剛才沈灼問他的話。

沈灼再次道:“為什麽哭。”

雀不飛對上他的那雙墨藍色眸子,被那眸中的流光刺了一下。

便如實道:“我剛才……被裏衣的綁帶硌得生疼,都硌紅了…覺得很不開心,就想我師兄了。”

沈灼垂眸,看向他的腰肢。

他上前將人重新抱起來,直至安置在床榻上。

伸出手來,將那裏衣撩開一角。

果然,看見了幾塊小紅斑。

雖然已經隨著時間消散了不少,但還是有些明顯的。

刀客的腰肢相對其他部位來說,要柔軟和嬌嫩不少,相當於他的死穴,故而就更加珍貴一些。

沈灼緩緩伸出手,在那幾塊紅斑上揉了揉。

雀不飛只感覺有些燙,順著他滾燙指尖淌出來的內力正在安撫他。

“哪用得著這麽浪費內力,明天就自己消了。”

沈灼卻道:“不浪費。”

“為什麽硌紅了,會先想到你師兄?”

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突然地發問,雀不飛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等到那人再次擡起眸子看他時,他才開口回答:“都怪這衣服。”

沈灼卻依舊面帶疑惑。

“都怪這衣服。你看——這綁帶太麻煩粗糙了,總是把我硌著。以前我師兄都會幫我把這些綁帶修改一下,這樣就會變得又薄又小,就不會硌我了。”雀不飛說著,就要脫衣服。

當他將那裏衣脫掉,才反應過來有些古怪。

自己就這麽坦然地在對方的面前脫了個幹凈。

著實有些直白了。

可是沈灼只是繼續輕輕揉著他的腰,像是記住了一樣嗯了一聲。

“明日我叫折劍送些別的衣服來,保準不會硌人。”

雀不飛笑開來,抓住了對方專心致志搓揉的手,嘴角的笑意有些隱約地發壞。

“哎呀,沒事,早就不疼了。”

沈灼只好收回自己的手,用被子將人裹了一下,似乎是怕對方著涼。

“你師兄的消息,不出兩日三字獄就會總和出消息來,到時候是我叫人來府上匯報,還是我和你一起去三字獄查看,都可。”

聽到這個消息,雀不飛的神情明顯欣喜起來,他連忙勾住對方的脖頸,高興地在他臉上猛然親了兩下,十分用力。

“太好了!到時候,我就將師兄救出來,你就能跟我回去過小日子了,對嗎?”

沈灼的長睫隨之顫了顫,片刻後輕聲嗯了一下。

於是,刀客便又在他臉上親了親。

“沈灼,你說我如果弒君,會不會被殺頭。”雀不飛突然有些正色,低聲問對方。

沈灼表情沒有過多的變化,只是那雙眸中堅毅了幾分。

“有我在,不會。”

雀不飛笑了笑,道:“好帥啊,沈大司長,那我可就依仗你了。”

“你可不要隨便把我丟下,一定等著我帶你走啊。”說著,便攬著對方的脖頸,將人拉下來。

沈灼被帶動著壓到對方的身上,在兩人身體撞在一起的瞬間,止不住嗯了一聲,輕聲應道:“好。”

下一秒,兩人的唇齒就已經緊貼,誰的紅尾巴先游進對方的嘴裏,不知道。

……

次日一早,雀不飛起床的時候,就率先聞到了一陣香氣。

他側頭看去,身邊已經沒了人。

今天還有些冷,光是嗅聞空氣就知道下了雨。

他緩緩坐起身來,就註意到飯菜整整齊齊擺放在桌案上。窗戶開著,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啪嗒啪嗒。

只是小雨,故而連風都沒有。

那些雨水就是靜悄悄的,一路滾落,直到進入土地,便沒了動靜。

雀不飛從榻上爬起來,一旁安放著一身衣服,疊的整齊。

他伸手將衣服撈起來,三下五除二穿上了。

那裏衣沒有綁帶,確實一點都不硌人。

是沈灼平日裏穿著的那種,布料也相對柔和,只穿一件裏衣的話,完全沒有什麽感覺,就像裸奔一樣。

雀不飛不由嘀咕起來:“真不錯啊,有錢就是好。”

等到他穿好衣服,走向窗邊的時候,他發覺那飯菜都還熱乎著。應該放在這裏沒多久,許是算準了他什麽時候會醒。

說不定,沈灼還沒走多久。

想到這裏,他便朝著窗外看了看,沒看見人,這才坐下吃飯。

吃飽喝足,外面下雨,他沒辦法練刀,只能在床上打坐了一個時辰。

木石居相當安靜,幾乎除了雨聲風聲鳥叫,就聽不見什麽聲音了。

也是沈灼的府邸人丁稀少,太過冷清了。

待著太無聊,雀不飛就突然想起了那看不順眼的匾額。

今日閑來無事,師兄的消息也還沒到。

不如就出去找木匠重新打一張匾額,再由本小爺來題字。

想到這裏,雀不飛就立馬來了興致,說幹就是幹。

他撩起袖子,抓起門口的油紙傘,就跑了出去。

結果剛出了木石居,他走了沒多久,就迷了路。

這府邸構造也太過奇怪了……他在裏面根本找不清方向。

其實這也跟他自小分辨不清東南西北有關系,每次在江湖上逃命找路都是靠自己的直覺。

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賭狗,將自己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說幹就幹。

命運在天,生死有命。

於是,這一次,雀不飛卻在沈灼的府邸中徹底迷了方向。

他在這一進院二進院三進院中轉了好幾圈,就是出不去。

他明明記得就是這條路的,真是邪了門了。

於是,他只能朝著另一個方向嘗試,可後面這條路,卻帶著他越走越深,一下子就跟看不到頭一樣。

“我靠,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難不成我就要在這裏累死不成……”

雀不飛走的腳跟都發酸了,有些懊惱地踹了旁邊的石樁一下。

哢嚓一聲——

雀不飛對這種聲音相當敏感,立馬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觸發了什麽機關。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可是卻見地面抖動片刻,四面的墻壁就開始活動起來。

雀不飛還沒來得及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等到他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好像沒有一點變化,又好像有些不同。

他茫然地楞在原地半天,許久才發現,這院門的方向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由於變化太過細小,他也差點沒發現。

於是,鬼使神差地,他快步走了進去。

這次,果然成功走過之前折劍帶過的一條路,成功走到了大院之中。

雀不飛詫異地回頭看了看,心說:“這沈隱通在自家搞這種機關做什麽……險些給我困死在裏頭。”

“還好小爺聰明。”

他哼哼兩聲,拔腿就準備出門找個木匠。

卻發現那日在打掃院落的小廝,在一旁的走廊上坐著。

什麽也沒幹,就在那看這地上的水珠發呆。

他也註意到了雀不飛,明顯臉上閃過一絲吃驚,但很快收斂了神色,變臉的速度跟沈灼倒是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小廝連忙站起身來,端正地沖著他作揖道:“公子,您是要出門嗎?”

雀不飛連忙回禮,道:“對,我出去找個木匠打件東西。”

“折劍和提刃他們沒在?”

小廝點頭道:“左使右使跟著司長出去了,您要出門的話,帶著我就成。”

“我其實可以自己去的。”雀不飛擺手道。

小廝卻道:“不成。”

這冷不丁的拒絕,有些許嚴肅。

這讓雀不飛怔楞了一下,有些不解地蹙眉。

小廝連忙收斂了一番,沈聲道:“外面下雨了,路不好走,您還是帶上我吧,我駕車帶您去。”

雀不飛瞧著他憋紅的臉,狐疑地瞇了瞇眼。

“你……”

“是不是你家公子讓你看著我啊?”雀不飛道。

小廝眼睛瞪大了幾分,一副“你怎麽知道”的樣子。

這幅樣子落在雀不飛的眼中,就有些呆萌了。

他嗤笑了一聲,道:“你都寫臉上了。”

“你家公子看我看這麽緊做什麽,難不成我還能跑路……”

說到這裏,雀不飛不自覺磨了磨自己的牙根,小聲嘀咕道:“我還怕他拋下我跑路呢……”

“算了,你跟著我吧。”

小廝立馬道:“是。”

“在下去駕車!”

雀不飛出聲將人叫住:“誒,等會兒。”

那小廝立馬轉過身來,眨了眨眼,那張堅毅的臉龐透出幾分稚嫩來。

雀不飛:“你叫什麽名字?”

小廝下意識答道:“我叫善謙。”

雀不飛挑了挑眉:“這麽好聽的名字。”

“是司長,司長給我取的。”善謙道。

雀不飛點頭:“我叫雀不飛,你別一直叫我公子,我別扭。”

“你可以叫我阿飛,雀兄,雀大俠,或者直呼其名都可以。”

善謙猶豫片刻,支支吾吾半天,臉都憋紅了幾分。

“雀、雀大……大俠。”

雀不飛楞了一下,是個小結巴?

善謙已經連忙跑去駕車了。

雀不飛自己在原地等了半響,這時候,外面卻走進來幾個人。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朝著來人打量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錦衣的中年男子,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從舉手投足之間,能夠看出一些文人風骨的樣子。

可是身上穿戴得有些矜貴,那古板著的臉龐更是獨特。

雀不飛立馬就心中一顫,不由得就懷疑這幾個人是不是沈家的人。

於是,在兩方視線對撞的一瞬間,他率先做出回應,連忙作揖拱手。

可是對方卻並沒有什麽反應,他的下頜微擡,眼神帶著些許睥睨。

這樣的神情雀不飛在沈灼的臉上也見到過,但不知道為什麽,眼前之人的做派更讓他生氣,渾身都跟著不舒服起來。

可是看在沈灼的面子上,他依舊端正自己的姿態,開口道:“幾位,是來找誰的?”

中年男人終於有了反應,冷聲道:“你是哪來的?”

說著,他的視線上下在刀客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京城人。”

雀不飛道:“是,我是江湖人。”

“誰帶你來的?”中年男人道。

雀不飛討厭這人的態度,好像把他當做下人隨便置喙打量起來了。

可是他還是咬了咬牙,繼續回答:“沈大司長,昨日讓我留宿於此。”

“他現在不在,要是您想要找他,恐怕要晚些時候再來了。”

中年男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他不在,不用你提醒。”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我家主子讓你報上姓名呢……你在這裏東扯西扯什麽東西呢?”中年男人的小廝突然上前說話,指著他的動作頗有些趾高氣昂的。

雀不飛眉頭微蹙,嘴角還帶著謙卑的笑意,看起來相當溫和。

“可是要是想讓對方報上名諱,是不是應該先行告知姓名,才算合理?”雖然刀客神色謙卑,可說出的話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從他那雙眸中,也可以看出笑意之下的不耐。

他已經忍到極點了。

莫名其妙的人,隨便進到別人家裏,不分青紅皂白一頓看不起就算了,還擺出一副臭架子。

真夠讓人不爽的。

可是當他說罷,那小廝立馬就火大了,作勢就要上前與雀不飛好好爭論一番。

“你這人,給你臉不要是不是,竟然敢讓我家主子先給你說話,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個留宿別人家的江湖游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說著,那小廝還不忘觀察自己主子的神情。

那中年男人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那小廝就立馬反應過來,像是得到指令了一樣,兩眼都跟著瞪大了一些。

只見,他快步走上前去,作勢就要掌錮而來。

雀不飛眸中一沈,他已經忍了半天了,結果這傻缺還敢蹬鼻子上臉——管你是不是沈家人,可別怪我下手狠!

可正當他準備運氣的時候,突然一道白刃從他側身閃過,略過他的餘光,直勾勾地朝著那大步流星的小廝刺去。

動作太快,他一時都沒看清是從哪來的。

“啊啊啊啊啊!!!!!!!——————”一聲驚呼,那小廝的聲音痛苦撕裂,捂著自己早就血肉模糊的手大叫不停。

雀不飛垂眸一看,只見那小廝的臉整個都白了,被自己捂著的那只手上還釘著一片小刀。

這小刀形狀古怪,被削得又薄又細,可是尾端卻帶著一個轉圜的曲折。

這就導致小刀在飛出的一瞬間會快速旋轉,一旦紮進人的血肉裏,就像是一根獠牙,深深紮進去的瞬間,將尾端的旋鉤嵌進去,動彈不得。

要是強行將小刀取出,不是要扯下一塊骨頭,就是要扯下一塊肉來。

雀不飛眸子顫了顫,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一怔。

這只手肯定是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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