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番外]

關燈
第一章番外(一)[番外]

==========================

將軍府的下人這幾日是大氣都不敢出,怪只怪府裏兩位主子在吵架。

兩位主子鮮少吵架。將軍素來是所有事情都依著夫人,要星星就絕不給月亮。將軍偶有脾氣不好的時候,夫人也會笑得乖乖軟軟地主動上去哄將軍,過不了半刻鐘,將軍就一定眉開眼笑。

只是這一次不太一樣。

衛喬昔在府裏待的有些無聊。姚鳶嫁給衛季賢後就跟著衛季賢回了襄樊,她倒是有心去找王藍田玩,可是每每才給了王藍田消息,那邊就給她送來一堆的金銀首飾,胭脂水粉,求爺爺告奶奶讓她別去禍害他的枕霞樓,他怕她前腳剛進去,後腳馬文才就讓人把枕霞樓和他一起拆了。

杭州太平後,尼山書院重新開學,衛喬昔閑來無事,便想去書院當個夫子。才和馬文才商量,馬文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皇上聽聞馬文才與衛喬昔是在書院認識的,對此很感興趣,一高興就撥了款修繕尼山書院,還送了許多博學多才的才子去做夫子,裏面不乏樣貌好看者。衛喬昔最欣賞的就是知識淵博之人,最喜歡看見好看的人,若是讓她與那些樣貌上佳的才子們日日相對,而他又不能時刻在她身邊,馬文才真怕衛喬昔移情別戀。

衛喬昔覺得馬文才很荒謬,嫁給馬文才後,她發覺馬文才對她的占有欲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府裏的家丁,最好看的都只能是相貌平平。她若白日裏誇了某個男子,晚上一定會被馬文才在床上欺負哭。

與姚鳶通信時提起這件事,姚鳶說馬文才可能是沒有安全感。衛喬昔自覺自己已經將對他的愛表現的很明顯了,她不明白為何馬文才還是如此沒有安全感。

吵架歸吵架,馬文才依舊三餐不落地陪著她用飯。

手握重兵的武將歷來都被皇上忌憚,如今天下太平,馬文才索性自請留在杭州,也不站黨派,也不摻和政事,做個太平世道的閑散將軍,讓皇上放心。

馬文才將魚裏的刺剔掉後放進衛喬昔碗裏。衛喬昔咬著筷尖,看著馬文才,最後放下了筷子。

“馬文才。”衛喬昔叫他,她撒嬌時叫他文才,平日裏倒是更習慣叫他馬文才或是文才兄。

“嗯。”馬文才擡眼看她。

衛喬昔主動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腿上。馬文才放下筷子,抱住她。

衛喬昔摟住他的脖子,與他對視,“馬文才,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馬文才親了親她的鬢角。

“我愛你,”衛喬昔捧住他的臉不許他亂動,“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去書院做夫子會喜歡上別的人,我愛的是馬文才,這世上只有一個馬文才。”

馬文才低低笑了一聲,聲音低沈又誘惑,“喬昔你有多愛我?”他沒打算讓衛喬昔回答,因為他開始不安分起來,好好的表白,最後表白到了床上去。

衛喬昔卷著被子渾身散架躺在床上的時候才發現,馬文才根本沒有同意她去尼山書院。他知道拒絕會讓她生氣,所以直接選擇了避開這個話題。

這已經不是去尼山書院做夫子的事情了,馬文才的沒有安全感是在質疑衛喬昔對於他的真心。衛喬昔覺得很受委屈。

衛喬昔決定采用非常手段。

論哭,衛喬昔打遍衛家堡無敵手。

她開始當著馬文才的面哭,可是馬文才哄她,替她擦眼淚,就是不松口。連她哭了馬文才都不在意,馬文才變心了!

衛喬昔回到房裏,越想越委屈,又跑回馬文才的書房,搬著小板凳,坐在書房門外嚎啕大哭,哭了足足半個時辰,馬文才居然都不出來哄她,衛喬昔越哭心越涼,馬文才不愛她了。

衛喬昔哭得自己的腦袋都有點昏了。

把衛喬昔哄回房間後,馬文才想著去買衛喬昔上回看上的首飾來哄衛喬昔開心,結果一回府就聽說衛喬昔在書房外哭了半個時辰,嚇得直往書房跑。

小姑娘早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靠著書房的門,抱著膝蓋,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馬文才心都揪緊了,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把小姑娘抱在懷裏。

衛喬昔看見馬文才從外面回來,哭得更大聲了。她現在不但覺得馬文才不愛她了,還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居然對著一個空房間哭了那麽久。

“乖,不哭了,是我的錯,你要做夫子就去做,我不攔你了,心肝兒,別哭了,你打我罵我,怎樣都行,不哭了好不好?”馬文才擦去她的眼淚,壓著嗓子,是真的心疼得不行。

小姑娘哭得咳嗽起來,怎麽也停不住,最後居然把自己哭吐了。

“快叫大夫!”馬文才慌了神,高喊了一聲,才抱著衛喬昔就近找了房間,將衛喬昔安置在床上。

衛喬昔哭得難受才漸漸停下來,窩在馬文才懷裏止不住地打哭嗝,馬文才的衣服都皺巴巴的了,接過衛林送來的水餵衛喬昔喝。

大夫來的很快,把了脈後才道:“夫人這是哭的時候刺激到了喉嚨才會嘔吐。”

衛喬昔把頭埋進馬文才懷裏,把自己哭吐了,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了。

“另外,”大夫將聲音拖長了,馬文才皺眉,“有什麽就快說!”

“我方才摸脈,發現夫人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恭喜將軍,恭喜夫人。”

衛喬昔聞言楞了楞,察覺到自己靠著的那具身子也有些僵硬。

頭上傳來男子有些滯澀的聲音,“當真?”

“我摸脈多年,還從未有過差池。”

大夫走後,衛喬昔還將臉埋在馬文才懷裏,現在有了比哭吐了還丟臉的事情了,她揣著她的孩子在孩子他爹面前哭吐了,她還是別做人了。

“喬昔。”馬文才輕輕將衛喬昔的臉托起來,衛喬昔看見他眼裏喜悅的光芒,有些心軟,馬文才自小缺少父愛,如今為人父,他一定激動又小心吧。

“有了孩子就不好去書院教書了吧。”

衛喬昔:當我什麽都沒說,請記住馬文才是粗森!大粗森!

衛喬昔看著馬文才,一臉無語。

馬文才忽然笑了一聲,捧著衛喬昔的臉,拭過她臉上的淚痕,“心肝兒,我要當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