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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道相思了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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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直道相思了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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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昔,我真沒有勞什子未婚妻,你相信我。”馬文才追在衛喬昔身後解釋。

衛喬昔氣鼓鼓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馬文才,“文才兄,你不要再跟著我了,你的未婚妻還等著見你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麽未婚妻,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馬文才道。

衛喬昔皮笑肉不笑地道:“抱歉,這我還當真不知道。”

馬文才一把將人拉住,“我們一起去見她,這當中必定有什麽誤會。”“文才兄,你不能這樣始亂終棄,人家姑娘都找上門來了。”衛喬昔道。

“我不與你爭,到了那裏見了人就都知道了。”

王藍田說人在校場。

校場邊上那一排屋子的屋檐底下,有個青衣姑娘坐在平日裏衛喬昔看馬文才練習射箭的地方。那姑娘原本專註地盯著一堵墻,也不知在看些什麽,總之看得十分認真,聽到了動靜轉頭往馬文才與衛喬昔這邊看過來。

那姑娘生的好看,不是衛喬昔這樣嬌嬌小小的模樣,而是一種張揚艷麗的美,眉宇間帶著英氣。衛喬昔停著不肯往前走,“你們可真是心有靈犀,都穿了一身青。”馬文才今日下山亦穿著一身青袍。

那姑娘見這邊兩人不動了,主動往這邊走來。

“馬少爺,許久不見了。”姑娘揚起一個笑容。

馬文才擰著眉看著眼前的姑娘,“姚鳶?”

“這是馬少爺的同學嗎?”姚鳶見了衛喬昔,笑瞇瞇地問。

馬文才將衛喬昔拉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看著姚鳶,“你來這裏做什麽?還有,你為何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娘與山長夫人有些交情,我來替我娘探望山長夫人,順便看看你。”姚鳶見著馬文才護著衛喬昔的動作,眼裏閃過笑意,“何況,太守大人不是與我爹商量過我倆的婚事?我怎麽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衛喬昔食指蹭了蹭鼻子,探出頭來看著姚鳶笑,“你們先聊,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敘舊了。”說罷對著姚鳶微一點頭,趁著馬文才還來不及反應,撒腿跑開。

虛假的笑臉終於維持不住,衛喬昔緩步走在桃花林邊的小道上,垂著腦袋,長睫輕顫,蓋住眼底的失落。

衛喬昔不蠢,雖說在情感一事上心思並不算細膩,被衛林點過一通後,自己琢磨也琢磨出一個大概了。

大概是商人的女兒,衛喬昔總喜歡將東西分得極其清楚,她不愛欠人東西,金錢也罷,人情也罷。梁山伯等人對她的好她會記得清楚並總想著要尋個機會還回去,可馬文才對她的好,哪怕只是容忍她的小脾氣,無奈地摸摸她的頭,她也只會覺得開心,沒有想著以後要報答馬文才的負擔。

衛喬昔認真思考過自己究竟是幾時開始喜歡馬文才,興許是品狀排行出來自己排上了前五一定要去找馬文才炫耀,亦興許是每天清晨睜開眼第一句話都是“文才兄,早”。

少女終於開了竅,結果兜頭就是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王藍田迎面走過來,笑得像個傻子。

“誒,衛兄,聽說了嗎,梁山伯和祝英臺去逛青樓了。”

“嗯。”衛喬昔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豈止聽說,她還和梁山伯與祝英臺一起去了呢。

王藍田咂咂嘴,“沒想到啊,那個梁山伯表面看著老實,心裏居然這麽放浪!”

衛喬昔掀起眼皮看他,“你當誰都和你一般齷齪嗎?”

王藍田被她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腦袋,“你方才那眼神,我還以為自己看見了文才兄呢。”

“誒?說起來,怎麽不見文才兄,你倆平時不是最要好了嗎?分都分不開。”

衛喬昔將落下的葉子碾進泥裏,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和他的未婚妻敘舊呢。”

“據說文才兄的未婚妻是馬太守手下的女兒,兩人青梅竹馬。”王藍田回想起姚鳶的樣貌,摸著下巴,“你可別說,真是好標致的女人,文才兄艷福不淺。”

衛喬昔跳起來給王藍田一個爆栗。王藍田捂著腦袋哀嚎了一聲,“衛兄你幹嘛又打我?”衛喬昔揉了揉微微發疼的指節,道:“馬文才的未婚妻你都敢想,是不是又嫌命長了?”王藍田聽了衛喬昔的話,縮著脖子警惕地打量著周圍,見馬文才並沒有從哪兒冒出來,才一臉憋屈道:“是,我不說了。”

“往後少提馬文才的未婚妻。”衛喬昔道,擺了擺手,“趕緊滾滾滾。”

王藍田揉著腦袋往食堂走,嘀嘀咕咕,“馬文才的未婚妻他那麽激動幹什麽?”走了兩步,王藍田突然如同石化一般定在原地,“糟糕!衛喬昔不會看上馬文才的未婚妻了吧!”

步子在進入學子宿舍的前一刻轉了方向,往院子的東角去了。比起馬文才,她如今還是與祝英臺待在一起更為心安。

過東窗,透過支起的窗戶便見屋裏祝英臺滿面愁容,衛喬昔想了想,走過去,搭著窗口將腦袋探了進去,“咦?你們兩個吵架了嗎?”

祝英臺被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忍不住瞪了衛喬昔一眼,“你怎麽和馬文才一樣喜歡從窗戶裏冒出來。”

衛喬昔:……不提馬文才不會說話是不是?

衛喬昔轉頭問梁山伯,“梁兄,發生了什麽事嗎?”梁山伯剛一張口,祝英臺搶先截過他的話,“山長知道了我們去青樓的事,說要處罰我們,我們明明就是為了救心蓮姑娘,可山伯不讓我向山長解釋。”

“我們受罰事小,心蓮姑娘畢竟是女子,若是因為這事失了名節該多不好。”梁山伯道。

衛喬昔托著下巴,指尖搭在唇角,“梁兄這麽想也沒錯,畢竟人言可畏,心蓮姑娘雖說是清白的,可保不準別人怎麽想。”

“嘶——”衛喬昔瞇了瞇眼,“說起來,究竟是誰把心蓮姑娘賣去了青樓。”

梁山伯也皺眉思考,“心蓮姑娘善良柔弱,不可能得罪人的。”

祝英臺沈吟了一會兒,看向衛喬昔,“會不會是王藍田?”

“我們初來書院時,在路上曾見到王藍田調戲心蓮姑娘,興許是他懷恨在心呢?”

衛喬昔憶起方才見到王藍田他臉上的表情,搖搖頭,堅定地否決了這個可能性。王藍田最近確實能稱得上改邪歸正了,也沒什麽壞心眼,就是特別缺心眼。

“對了,”梁山伯突然站起來認真地對著衛喬昔施了一禮,“在枕霞樓時,情況有些混亂,當時你又離得較遠,來不及帶你一起走,讓你落入困境,實在是對不起。”

衛喬昔楞了楞,擺擺手,“無事,當時事出緊急,能脫身一個是一個。何況若不是你讓那些賓客攔住馬文才,我也無法順利脫身。”

祝英臺也緊張地看著她,“你沒被馬文才抓到吧?”

……抓到了,還被摁著罵了一頓。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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