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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想腳踏三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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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居然還想腳踏三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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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馬文才在自己最自信的射箭上都輸給了謝先生後,這人就像換了一個人,同謝先生說話時畢恭畢敬,上謝先生的課時也是老老實實,沒有再在課堂上生過事端。

衛喬昔多半能理解,馬文才心氣高,為人又傲,要想得到他真心實意的尊敬和認可,就只能比他強。

不過馬文才的態度變化尚且有跡可循,陳夫子最近的舉動倒是真的讓人摸不清頭腦了。

“君雖尊,以白為黑臣不能聽,父雖親,以黑為白子不能從。呂氏春秋應同篇這段話講的是為臣為子者,不能一味的貪圖富貴,一味的阿承上貴,顛倒黑白。”謝先生課上講《呂氏春秋》,衛喬昔拿著羊毫筆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地做著筆記。

“太好了!”

突然一陣叫好聲連帶著掌聲,將衛喬昔嚇了一跳,衛喬昔手一抖,沾了墨水兒的羊毫筆在書上一劃,剛記好的筆記全被墨水兒暈住了,只剩下一團墨跡。衛喬昔眨眨眼,又眨眨眼,她記筆記的時候常常在腦子裏過一遍就忘了,如今看著已經辨認不清的筆記,也回想不起來方才謝先生是如何講解的。

衛喬昔皺著眉頭看向始作俑者。

“看什麽看,我是來監督你們,看你們有沒有用心聽謝先生講課。”陳夫子見眾學子都盯著他,連帶著謝先生都往他這邊看,立刻板著一張臉,擺出一副極嚴肅極板正的樣子。

“監督我們,我看是來看謝先生的吧。”衛喬昔拿著書擋著臉,低聲道。

這都好幾天了,每天謝先生上課,陳夫子總要站在旁邊,美其名曰是來監督他們,結果哪次不是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謝先生,謝先生走哪兒他便去哪兒,多半是瞧上了謝先生。

可這陳夫子且不說迂腐守舊,原是個趨炎附勢之人。就說他那長相,像個瘦猴似的,那八字胡看著就刻薄,一雙小眼睛盯著謝先生時,也怪下流的。衛喬昔最是看臉,生得像馬文才那般好看的,脾氣壞點她也能忍,可陳夫子樣貌如此,看著還顯老,往謝先生身邊一站,兩人毫無般配感不說,更像是一對父女。

覬覦她的女神,衛喬昔越發不喜歡這個老古董了。

“你當心先生聽到。”馬文才聽見旁邊衛喬昔的小聲嘀咕,用書敲了一下她的頭。

謝道韞被陳夫子這一聲打斷了,學子的註意力都被陳夫子吸引走了,這課暫時也上不下去了,索性合上書,下了課。

衛喬昔看著自己被墨糊了的筆記,打算找謝先生再問一遍,剛要張口喊住謝先生,卻見陳夫子先她一步走到了謝先生面前,滿面笑容地同謝先生搭話。

“你看吧,我就說陳夫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衛喬昔用手捅了捅馬文才,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去看。

馬文才只是懶懶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想了想明日是講武演練,雖是木刀木槍,但是一群大男人打起來,衛喬昔萬一手傷還沒好,待會兒又傷著哪裏也不好。

“你就先別管別人了,你手傷怎麽樣了?”馬文才收了書,問她。

“挺好的,揍王藍田一頓也完全沒問題。”衛喬昔舉著手在空中擺了擺。

原本打算來找馬文才踢蹴鞠的王藍田聽完,停下了腳步,轉身溜走,再不走,又得被這位混世小魔王欺負了。

“明日講武演練,你還是去醫舍讓王蘭看一看,免得帶著個殘疾上陣,到時給我們隊拖後腿。”馬文才起身,把衛喬昔給拎起來。

衛喬昔覺得自己錯了,就馬文才這個性格這張嘴,長的再好看也不頂用!

“都說了早就好了,馬文才你松開我。”衛喬昔兩手抓著馬文才的手,偏偏又掰不開,只能讓馬文才拖著往醫舍走。

“祝英臺?”馬文才走著走著突然停住,衛喬昔趁機掙脫,轉身要跑,又被馬文才一把抓了回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所有的心思都是白費。

衛喬昔無奈,順著馬文才的目光看見了孤身一人的祝英臺,祝英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下臺階時有些不穩,每走一步,衛喬昔都覺得她會踩空。

果然。

“祝英臺!”衛喬昔眼見祝英臺踩空,忙沖上去接住,好歹在祝英臺摔倒之前接住她。

“是你?”祝英臺站穩後才發現救她的是衛喬昔。

馬文才把衛喬昔拉到身後,“不是我們,還會是別人扶你嗎?你的山伯早就扶別人去了。”

怎麽回事?衛喬昔喜歡一個梁山伯還不夠,還看上了祝英臺這種小白臉不是?姑娘家家的,怎麽就那麽濫情呢?

祝英臺轉過身,似是賭氣,“就算摔死,也用不著你們來扶,比山伯,你也配。”

衛喬昔張了張口,不是,祝英臺你看馬文才不順眼也別帶上我啊,我剛救了你啊。

“我們當然不配,”馬文才嗤笑一聲,指著前方扶著王蘭出去散步的梁山伯,“喏,他們才配。”

祝英臺看著前方的兩人,落寞地低下頭。

衛喬昔順著馬文才手指的方向,也看見了前面的兩人,瞧瞧梁山伯,又看看祝英臺。她都有些驚訝了,祝英臺還真的喜歡梁山伯啊?

“梁山伯對你這個拜把兄弟還真是多情多義啊,只是……”馬文才故意話說到一半。

“只是什麽?”祝英臺果然追問。

“只是,見色忘友,人之性也。遇到了美貌女子,就把你這個小賢弟給忘了。”馬文才悠悠道,看著祝英臺失落的模樣,便覺得心裏十分舒心。

“英臺你別理他。”衛喬昔把祝英臺拉到自己身後同她解釋,“山伯只是替你照顧王蘭姑娘而已,你別聽馬文才胡說八道。”

衛喬昔一早聽說王蘭是為了給祝英臺采藥才扭傷了腳,照梁山伯那個蠢腦袋,無非就是覺得王蘭為了幫祝英臺而受傷,自己作為大哥自然要替小賢弟償這份情,估計對王蘭沒什麽非分之想。

馬文才這是在挑撥離間。

“衛喬昔你給我過來!”馬文才看衛喬昔拉著祝英臺護在身後,怎麽看怎麽礙眼。這衛喬昔胃口還挺大,喜歡著那個大哥,還想護著這個小弟不是?

“英臺你先走。”衛喬昔示意祝英臺先離開。

“我不走,喬昔,他會不會欺負你?”祝英臺拉著她的衣袖。

馬文才忍著把衛喬昔打一頓的沖動把衛喬昔拉過來,衛喬昔一頭砸進馬文才懷裏。

“馬文才你做什麽!放開喬昔!”馬文才的表情實在是過於可怕,祝英臺見衛喬昔被馬文才用力拽走,擔心衛喬昔會受欺負,正義感油然而生,大聲道。

“滾!”馬文才冷冷掃過一記眼刀。

“英臺你先走,我沒事的。”衛喬昔掙紮著露出頭,對著祝英臺安撫一笑。馬文才把人勒的更緊。

“沒事沒事,你走吧。”衛喬昔雙手抓住馬文才的手,馬文才是要勒死她嗎?

“那你自己小心。”祝英臺見狀只能囑咐一句,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文才兄,沒氣兒了。”衛喬昔壓低了聲音,拍著馬文才的手。

馬文才將手松了些,還是沒有把人放開,“你離祝英臺這麽近做什麽?”

“我不是看你要欺負她嘛。”怎麽說祝英臺是個女子,何況祝英臺和梁山伯又沒做錯什麽,馬文才卻總和他們兩個過不去,衛喬昔再不愛管閑事也看不下去了。

“祝英臺眼裏只有梁山伯,可一點不在乎你衛喬昔。”

“她眼裏當然只有山伯啊。嘖,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馬文才你再不放開我我可咬人了啊。”衛喬昔瞪他。

馬文才松了手,“你這人怎麽可以一邊對梁山伯好,一邊對祝英臺好呢?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居然想腳踏兩只船,兩兄弟一個都不放過。

“我怎麽就過分了?”衛喬昔看著間歇性不正常的馬文才,“我還對你好呢你怎麽不說?”能容忍馬文才的壞脾氣,還能好聲好氣地哄著他,馬文才他娘估計也就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你,你胡說些什麽!”馬文才的耳尖悄然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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