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言、蔥油拌面 姜如意嘴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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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傳言、蔥油拌面 姜如意嘴角的笑容……
姜如意嘴角的笑容收了收，開口問道：“裴少尹要吃餛飩嗎？不巧上一鍋沒有了，恐怕要等上一會兒。”
裴昭看一眼姜如意冷下來的臉，稍挑一下眉，搖搖頭：“等等倒是無妨。”
姜如意抿一下嘴角，低下頭去，拿起餛飩皮開始包餛飩。
身後，王屬官看了一眼低頭包餛飩的小娘子，又看一眼前面的裴少尹，揉揉鼻子。想說些什麽，終究忍住了沒說，一起老老實實的等待起餛飩來。
等將這頓晡食做完，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姜如意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終於有機會看一眼這開封府衙門。
周圍暮色四合，院子各處掛上了燈籠，衙門裏燈火通明。四周屋舍肅穆莊嚴，各處院墻皆有衙役值守，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姜如意將視線從右側一處院落收回來，心道怪不得這位裴少尹成日冷著臉，原來跟這開封衙門的氣氛如出一轍。
又從心裏面想著，可惜今日沒有尋見原身父親的同僚。算算年歲，對方至少已經是不惑之年。而今日來公廚裏吃飯的，都是年輕的衙役們。
想到年輕，姜如意又下意識的看一眼在前面帶路的裴少尹。
心想這位裴少尹年紀輕輕，卻有本事壓得住一幹衙役。嗯，果然這個人從裏到外都是冷的。
就這麽隨意從心裏面想著，又走了片刻，前面帶路的裴昭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一眼滿臉感慨的姜如意，略微擰一下眉頭，到底耐心的等在大門處，沒有出言催促。
姜如意看夠了這衙門兩側的景色，才從門口站住。
她迎上裴昭的視線，禮貌朝他笑笑：“多謝裴少尹帶路，回去的路我識得，裴少尹請回。”
“女郎請稍等。”
裴昭淡淡的開口叫住她。
見姜如意很疑惑的擡頭看向自己，他抿抿嘴，朝門口的衙役揮揮手，片刻之後，就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姜如意很是意外的看了裴昭一眼，沒想到出來送一趟外賣，末了還有馬車送回去。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用自己走回去了，從這裏到州橋夜市，還有一段距離呢。
姜如意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就自然了些。
就聽對面裴昭開口：“今日有勞女郎，車夫會送女郎回去。”
他說著，朝她略一頷首，從身上拿出一袋銀錢遞過來：“這是今日的報酬，觀這時辰，怕是來不及擺攤了，還請女郎收下。”
姜如意接過那袋銀錢，入手沈甸甸的，雙眼就是一亮。
她看著這位冷冰冰的裴少尹，總算露出個誠心實意的笑容來：“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裴少尹，裴少尹請回。”
姜如意說完這句話，腳步輕快的上了馬車，舒舒服服的坐在車廂裏，朝州橋夜市行去。
裴昭站在門外，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轉身進了衙門。衣袖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餛飩淡淡的鹹香味，他輕拂了一下袖口。
……
清晨，小廚房裏傳來一陣噠噠噠的切菜聲。
姜如意將手裏幾棵新鮮小蔥切段，蔥白和蔥葉分開，然後開始切蒜。
這小蔥是今早上，在院子裏面剛摘的，上頭還帶著水汽，蔥葉綠油油的，看著就十分新鮮。
這段時間，姜如意賺了不少銀錢，順帶著也有了些空閑。
想著索性無事，她就在這跨院的院墻下面，開辟了一小塊地方，充當小菜園子。這小蔥，就是她在菜園子裏收獲的第一批成果。
這樣新鮮的小蔥，最適合做蔥油拌面。
姜如意將手裏的蒜也切好之後，在鍋中倒入油，等油燒熱起來，她把蔥白倒進鍋中開始炸。
炸蔥油沒有什麽技術，只需要將火調小些，別炸糊了發苦。
鍋裏傳來一陣陣“滋啦”聲響，那蔥白漸漸由白變成黑色，等將蔥白炸好撈出來，再炸蔥葉和蒜瓣。
漸漸的，一股濃郁的蔥香自廚房裏飄了出來。
等蔥油放涼的時候，姜如意開始煮面。
在本朝，面被稱作镈饦或者湯餅，樣式也是各種各樣，有將面搟成薄片形狀泡湯的，也有抻成又細又圓形狀煮了拌的，除此之外，還有夏天吃的冷淘，加了菜澆頭的齏淘，各種各樣皆有。
姜如意想著反正是自己吃，喜歡口感更勁道一些的，所以做的是圓粗面。
房間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窗臺邊上，擺著綠油油的梔子花和蘭草，皆照料的十分不錯。
姜如意挨著窗邊坐了，將煮好的面裏澆上料汁，再澆兩勺蔥油，和炸好的蔥段一拌，吃著這一口蔥油拌面，配上碟五香豆腐幹，姜如意悠閑的瞇起眼睛。
覺得自己如今這太平小日子，過的實在是不錯。
等慢悠悠的將朝食吃完，又打理了一下墻角那片小菜苗，拔掉又長出來的野草，靠在榻上睡了一會兒。
看天色不早了，姜如意才不緊不慢的朝州橋夜市走去。
……
餛飩攤前，已經三三兩兩的坐了些客人。
什麽，姜小娘子的攤子還沒開張？
那不要緊，反正他們今日有閑暇，早來占個座位，待會兒肯定能吃上第一鍋餛飩。
想著姜小娘子做的那鮮香可口的三鮮小餛飩，食客們開始迫不及待的朝路上張望。見姜小娘子還沒來，他們收回了目光，開始閑聊起八卦來。
自那日從開封府衙門回來，不知怎麽得，裴少尹某夜來州橋夜市上吃餛飩的事情，就被傳揚了出去，而且越傳越遠。
連續幾天，姜如意都能聽見有人來攤子上，好奇的打聽。
“聽說開封府少尹曾來攤子上吃餛飩，姜小娘子，可是真有其事？”
“不知那位裴少尹長什麽模樣？姜小娘子你給我們說說。”
“嘖嘖，竟然連開封少尹都來這裏吃餛飩，可見姜小娘子做的三鮮餛飩當真香。”
姜如意聽著客人們的誇獎，十分謙虛的瞇起眼睛笑笑：“客人謬讚了。”
又問：“客人要不要來一碗餛飩？食材都是當日新來的，現包現煮，滋味鮮香無比。”
那些來打聽的客人聽說，又聞聞滿攤子上的餛飩香，連連點頭，都說要大碗的。
所以連著好幾日，姜如意的生意比從前還火爆。而且姜如意還發現，這些新來的客人裏面，還有不少小娘子。
這些小娘子們帶著婢女，一個個問清了是不是裴少尹來過的攤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都點上一份小碗餛飩，一邊吃著，一邊好奇的朝街道上張望。
姜如意看著那些嬌花似的小娘子，也忍不住跟著她們朝街上望望。可惜遠處楊柳依依，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依姜如意想著，照那位裴少尹的清冷性格，若是看到攤上這麽多吃餛飩的小娘子，多半要飛快的轉頭離開。
姜如意想著想著，先被自己這想法給逗笑了，悶笑著低下頭去繼續煮餛飩。
閑暇時候，連花二娘提起來，都一臉的惋惜：“那日怎麽偏偏我就收攤回去了呢？”
姜如意聽了，也只能安慰。
今日，姜如意來到攤子前面，恰好又聽見這些八卦的議論聲。她已經習慣了最近這八卦話題，只含糊著應了兩句，就點爐竈生火。
客人們一見到姜小娘子開始做餛飩，紛紛停下了議論聲。
八卦雖好，可不能耽誤吃飯不是？萬一姜小娘子聽八卦的時候晃個神，將餛飩煮破了怎麽辦？
這些食客們很能分清輕重，一個個或點了碟五香豆腐幹，或拿著個薄脆胡餅啃著，耐心等待姜如意煮的餛飩出鍋。
等天色再暗些的時候，一個身穿一身勁裝，英姿颯爽的小娘子，出現在了餛飩攤前。在她身後，還跟著個侍衛模樣的英俊郎君。
見到這陌生的組合，姜如意不免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小娘子好奇的看一眼攤子上掛著的布幌子，又看看周圍吃餛飩的食客，再朝熱騰騰的湯鍋裏看看。
姜如意見狀，露出個笑容問道：“女郎是要吃餛飩嗎？”
這颯爽的小娘子說話也直爽，她從鍋上擡起頭來，朝姜如意問道：“這就是開封府少尹吃過的餛飩攤？”
姜如意聽到這女郎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多天以來，還從沒見過問的這麽直接的。
之前那些小娘子們是怎麽問的來著？
“請問、請問可有一位姓裴的郎君，在攤主這裏吃過餛飩？”
姜如意想到那幾位說話扭捏的小娘子，再看看面前這位，從心裏面讚了一聲。
她點點頭：“是啊，女郎要大碗還是小碗？”
這颯爽的小娘子見姜如意笑了，也沖她笑笑，伸出一根手指來，先指指自己，又指指身後那英俊的侍衛。
“要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小的給我，大的給他。”
那侍衛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無奈，小聲的開口勸：“咱們才剛進城，還是先回家去為好。”
這颯爽小娘子不在乎的搖頭：“這個時間，伯父肯定還沒下值呢。咱們在這裏吃完餛飩，直接去找伯父。”
“再說了，一進城就聽說了裴少尹來過的攤子，你就不好奇想嘗嘗？”
那侍衛見拗不過她，只好點點頭，看了一眼正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姜如意。他找了張無人的桌子，拉開凳子，那颯爽的小娘子先樂呵呵的坐了下去。
姜如意手上拿著餛飩皮，眨眨眼睛。
……
半個時辰之後，兩匹駿馬自街道上疾馳而過，停在開封府衙門外。
門口的衙役剛想要阻攔，那颯爽的小娘子已經利落的翻身下馬，她將馬鞭往衙役手裏一扔，朝裏面走去。
房間中，開封府尹聽見外面的動靜，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裴昭見狀，將手上的公文放下，和府尹一起看向門外。
唐錦推門進來，笑瞇瞇的說道：“大伯，我回來了。”
開封府尹揪一下花白的胡子，故意沈下臉來訓斥：“這麽冒冒失失闖進來，像什麽樣子？”
唐錦不在意的笑笑：“怕什麽？這不是只有大伯和裴少尹在嗎。”
開封府尹聞言，看著這從小養大的侄女，神情半是無奈半是寵溺的：“吃過飯了嗎？”
一提起這件事，唐錦就興奮的點點頭：“吃過了，而且還是在裴少尹去過的那小攤子上吃的。”
裴昭聞言，稍稍皺起了眉頭。
這還沒完，只見唐錦扭過頭來，幸災樂禍的說道：“我吃餛飩的時候，還看到攤子上，有好幾位眼熟的小娘子呢。”
她略一思索，又開口：“不過依我看，都不如那位煮餛飩的女攤主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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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意嘴角的笑容收了收，開口問道：“裴少尹要吃餛飩嗎？不巧上一鍋沒有了，恐怕要等上一會兒。”
裴昭看一眼姜如意冷下來的臉，稍挑一下眉，搖搖頭：“等等倒是無妨。”
姜如意抿一下嘴角，低下頭去，拿起餛飩皮開始包餛飩。
身後，王屬官看了一眼低頭包餛飩的小娘子，又看一眼前面的裴少尹，揉揉鼻子。想說些什麽，終究忍住了沒說，一起老老實實的等待起餛飩來。
等將這頓晡食做完，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姜如意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終於有機會看一眼這開封府衙門。
周圍暮色四合，院子各處掛上了燈籠，衙門裏燈火通明。四周屋舍肅穆莊嚴，各處院墻皆有衙役值守，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姜如意將視線從右側一處院落收回來，心道怪不得這位裴少尹成日冷著臉，原來跟這開封衙門的氣氛如出一轍。
又從心裏面想著，可惜今日沒有尋見原身父親的同僚。算算年歲，對方至少已經是不惑之年。而今日來公廚裏吃飯的，都是年輕的衙役們。
想到年輕，姜如意又下意識的看一眼在前面帶路的裴少尹。
心想這位裴少尹年紀輕輕，卻有本事壓得住一幹衙役。嗯，果然這個人從裏到外都是冷的。
就這麽隨意從心裏面想著，又走了片刻，前面帶路的裴昭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一眼滿臉感慨的姜如意，略微擰一下眉頭，到底耐心的等在大門處，沒有出言催促。
姜如意看夠了這衙門兩側的景色，才從門口站住。
她迎上裴昭的視線，禮貌朝他笑笑：“多謝裴少尹帶路，回去的路我識得，裴少尹請回。”
“女郎請稍等。”
裴昭淡淡的開口叫住她。
見姜如意很疑惑的擡頭看向自己，他抿抿嘴，朝門口的衙役揮揮手，片刻之後，就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姜如意很是意外的看了裴昭一眼，沒想到出來送一趟外賣，末了還有馬車送回去。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用自己走回去了，從這裏到州橋夜市，還有一段距離呢。
姜如意這樣想著，臉上的笑容就自然了些。
就聽對面裴昭開口：“今日有勞女郎，車夫會送女郎回去。”
他說著，朝她略一頷首，從身上拿出一袋銀錢遞過來：“這是今日的報酬，觀這時辰，怕是來不及擺攤了，還請女郎收下。”
姜如意接過那袋銀錢，入手沈甸甸的，雙眼就是一亮。
她看著這位冷冰冰的裴少尹，總算露出個誠心實意的笑容來：“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裴少尹，裴少尹請回。”
姜如意說完這句話，腳步輕快的上了馬車，舒舒服服的坐在車廂裏，朝州橋夜市行去。
裴昭站在門外，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轉身進了衙門。衣袖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餛飩淡淡的鹹香味，他輕拂了一下袖口。
……
清晨，小廚房裏傳來一陣噠噠噠的切菜聲。
姜如意將手裏幾棵新鮮小蔥切段，蔥白和蔥葉分開，然後開始切蒜。
這小蔥是今早上，在院子裏面剛摘的，上頭還帶著水汽，蔥葉綠油油的，看著就十分新鮮。
這段時間，姜如意賺了不少銀錢，順帶著也有了些空閑。
想著索性無事，她就在這跨院的院墻下面，開辟了一小塊地方，充當小菜園子。這小蔥，就是她在菜園子裏收獲的第一批成果。
這樣新鮮的小蔥，最適合做蔥油拌面。
姜如意將手裏的蒜也切好之後，在鍋中倒入油，等油燒熱起來，她把蔥白倒進鍋中開始炸。
炸蔥油沒有什麽技術，只需要將火調小些，別炸糊了發苦。
鍋裏傳來一陣陣“滋啦”聲響，那蔥白漸漸由白變成黑色，等將蔥白炸好撈出來，再炸蔥葉和蒜瓣。
漸漸的，一股濃郁的蔥香自廚房裏飄了出來。
等蔥油放涼的時候，姜如意開始煮面。
在本朝，面被稱作镈饦或者湯餅，樣式也是各種各樣，有將面搟成薄片形狀泡湯的，也有抻成又細又圓形狀煮了拌的，除此之外，還有夏天吃的冷淘，加了菜澆頭的齏淘，各種各樣皆有。
姜如意想著反正是自己吃，喜歡口感更勁道一些的，所以做的是圓粗面。
房間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窗臺邊上，擺著綠油油的梔子花和蘭草，皆照料的十分不錯。
姜如意挨著窗邊坐了，將煮好的面裏澆上料汁，再澆兩勺蔥油，和炸好的蔥段一拌，吃著這一口蔥油拌面，配上碟五香豆腐幹，姜如意悠閑的瞇起眼睛。
覺得自己如今這太平小日子，過的實在是不錯。
等慢悠悠的將朝食吃完，又打理了一下墻角那片小菜苗，拔掉又長出來的野草，靠在榻上睡了一會兒。
看天色不早了，姜如意才不緊不慢的朝州橋夜市走去。
……
餛飩攤前，已經三三兩兩的坐了些客人。
什麽，姜小娘子的攤子還沒開張？
那不要緊，反正他們今日有閑暇，早來占個座位，待會兒肯定能吃上第一鍋餛飩。
想著姜小娘子做的那鮮香可口的三鮮小餛飩，食客們開始迫不及待的朝路上張望。見姜小娘子還沒來，他們收回了目光，開始閑聊起八卦來。
自那日從開封府衙門回來，不知怎麽得，裴少尹某夜來州橋夜市上吃餛飩的事情，就被傳揚了出去，而且越傳越遠。
連續幾天，姜如意都能聽見有人來攤子上，好奇的打聽。
“聽說開封府少尹曾來攤子上吃餛飩，姜小娘子，可是真有其事？”
“不知那位裴少尹長什麽模樣？姜小娘子你給我們說說。”
“嘖嘖，竟然連開封少尹都來這裏吃餛飩，可見姜小娘子做的三鮮餛飩當真香。”
姜如意聽著客人們的誇獎，十分謙虛的瞇起眼睛笑笑：“客人謬讚了。”
又問：“客人要不要來一碗餛飩？食材都是當日新來的，現包現煮，滋味鮮香無比。”
那些來打聽的客人聽說，又聞聞滿攤子上的餛飩香，連連點頭，都說要大碗的。
所以連著好幾日，姜如意的生意比從前還火爆。而且姜如意還發現，這些新來的客人裏面，還有不少小娘子。
這些小娘子們帶著婢女，一個個問清了是不是裴少尹來過的攤子。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都點上一份小碗餛飩，一邊吃著，一邊好奇的朝街道上張望。
姜如意看著那些嬌花似的小娘子，也忍不住跟著她們朝街上望望。可惜遠處楊柳依依，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依姜如意想著，照那位裴少尹的清冷性格，若是看到攤上這麽多吃餛飩的小娘子，多半要飛快的轉頭離開。
姜如意想著想著，先被自己這想法給逗笑了，悶笑著低下頭去繼續煮餛飩。
閑暇時候，連花二娘提起來，都一臉的惋惜：“那日怎麽偏偏我就收攤回去了呢？”
姜如意聽了，也只能安慰。
今日，姜如意來到攤子前面，恰好又聽見這些八卦的議論聲。她已經習慣了最近這八卦話題，只含糊著應了兩句，就點爐竈生火。
客人們一見到姜小娘子開始做餛飩，紛紛停下了議論聲。
八卦雖好，可不能耽誤吃飯不是？萬一姜小娘子聽八卦的時候晃個神，將餛飩煮破了怎麽辦？
這些食客們很能分清輕重，一個個或點了碟五香豆腐幹，或拿著個薄脆胡餅啃著，耐心等待姜如意煮的餛飩出鍋。
等天色再暗些的時候，一個身穿一身勁裝，英姿颯爽的小娘子，出現在了餛飩攤前。在她身後，還跟著個侍衛模樣的英俊郎君。
見到這陌生的組合，姜如意不免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小娘子好奇的看一眼攤子上掛著的布幌子，又看看周圍吃餛飩的食客，再朝熱騰騰的湯鍋裏看看。
姜如意見狀，露出個笑容問道：“女郎是要吃餛飩嗎？”
這颯爽的小娘子說話也直爽，她從鍋上擡起頭來，朝姜如意問道：“這就是開封府少尹吃過的餛飩攤？”
姜如意聽到這女郎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多天以來，還從沒見過問的這麽直接的。
之前那些小娘子們是怎麽問的來著？
“請問、請問可有一位姓裴的郎君，在攤主這裏吃過餛飩？”
姜如意想到那幾位說話扭捏的小娘子，再看看面前這位，從心裏面讚了一聲。
她點點頭：“是啊，女郎要大碗還是小碗？”
這颯爽的小娘子見姜如意笑了，也沖她笑笑，伸出一根手指來，先指指自己，又指指身後那英俊的侍衛。
“要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小的給我，大的給他。”
那侍衛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無奈，小聲的開口勸：“咱們才剛進城，還是先回家去為好。”
這颯爽小娘子不在乎的搖頭：“這個時間，伯父肯定還沒下值呢。咱們在這裏吃完餛飩，直接去找伯父。”
“再說了，一進城就聽說了裴少尹來過的攤子，你就不好奇想嘗嘗？”
那侍衛見拗不過她，只好點點頭，看了一眼正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姜如意。他找了張無人的桌子，拉開凳子，那颯爽的小娘子先樂呵呵的坐了下去。
姜如意手上拿著餛飩皮，眨眨眼睛。
……
半個時辰之後，兩匹駿馬自街道上疾馳而過，停在開封府衙門外。
門口的衙役剛想要阻攔，那颯爽的小娘子已經利落的翻身下馬，她將馬鞭往衙役手裏一扔，朝裏面走去。
房間中，開封府尹聽見外面的動靜，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裴昭見狀，將手上的公文放下，和府尹一起看向門外。
唐錦推門進來，笑瞇瞇的說道：“大伯，我回來了。”
開封府尹揪一下花白的胡子，故意沈下臉來訓斥：“這麽冒冒失失闖進來，像什麽樣子？”
唐錦不在意的笑笑：“怕什麽？這不是只有大伯和裴少尹在嗎。”
開封府尹聞言，看著這從小養大的侄女，神情半是無奈半是寵溺的：“吃過飯了嗎？”
一提起這件事，唐錦就興奮的點點頭：“吃過了，而且還是在裴少尹去過的那小攤子上吃的。”
裴昭聞言，稍稍皺起了眉頭。
這還沒完，只見唐錦扭過頭來，幸災樂禍的說道：“我吃餛飩的時候，還看到攤子上，有好幾位眼熟的小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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