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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洗幹凈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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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洗幹凈送來

大理寺少卿微微壓下身子,問他:“玉欽在哪,殷玄又在哪?”

許仕安抖如篩糠:“玉欽……我真的不知道,我跟他淮南一別,再沒見過面了。至於陛……殷、殷玄,他不是死了嗎?我怎麽知道他在哪兒,大人您應該問拋屍的人……”

大理寺少卿皺起眉頭,輪起鞭子狠狠往許仕安身上甩了幾下:“你還不肯說實話!”

“啊——!”

許仕安被抽的在地上驚叫打滾:“我不知道!我只是個小嘍啰,他們怎麽會跟我有聯系!”

“我不過在學堂混口飯吃罷了!”

大理寺少卿擡了擡手,許仕安吃痛的縮在地上,惶恐的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跟玉欽的關系哪有那般好,他憑什麽來找我!”

“他這樣拖累我,若我知道他的去處,定早就招了!啊!!”許仕安抱著自己身上皮開肉綻的地方。

大理寺少卿怔了怔,險些讓這理由給說動了。

只過了片刻,大理寺少卿臉上譏誚道:“你跟他關系有沒有那麽好,試一下就知道了。來人,把許仕安懸掛在城門上。”

許仕安狠狠倒吸了一口氣。

大理寺少卿用鞭尾拍著他的臉:“玉欽看到你被掛在城門上,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如果他沒來,那我就信了你的話,等你死了之後,我會給你扔去個孤魂野鬼少一些的亂葬崗。”

許仕安兩眼一黑險些暈厥過去,被獄卒拖回獄中,拿麻繩捆了手腳,押去城門,懸在了樓角高處。

許仕安一路抽泣著,他沒想到自己竟落了個被活活吊死的下場。

後來被吊的又疼又渴,連哭的力氣也沒了,一個人想了許多的遺言,想了之後又不知道該讓誰傳達一番,只好垂著腦袋等著自己咽氣。

就在他恍惚自己要被吊死的時候,一支長箭破空劃過,射斷了吊著他的麻繩。

一匹快馬奔馳而過,穩當接住墜下來的許仕安。

玉欽一手拿著長弓,一手晃了晃許仕安:“仕安!”

許仕安嘴幹的爆皮,看見玉欽一個沒忍住哭了出來:“你怎麽真的來救我了,你沒聽見我禱告,不要來……他們藏了好多人……要抓你!”

“我知道。”玉欽朝身後看了一眼,大理寺的人就在他身後緊追不舍。

許仕安抓著玉欽的領子:“你把我扔下,快跑,你帶著我,跑不脫的……”

“胡說什麽,我來救你,怎麽能會扔下你自己跑。”玉欽打開水壺,將水往許仕安臉上澆了些,又給他喝了幾口,“仕安,清醒些,打起精神來。”

眼見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玉欽將許仕安的手放在馬鬃上:“抓著馬鬃,趴穩,疾風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許仕安強打起一分精神:“那你呢?”

“我擋住後面的人。”

“什麽……你在說什麽,你一個人怎麽……”許仕安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玉欽給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獨自一人飛跳下馬。

許仕安讓馬顛的左搖右晃,求生的本能讓他咬著牙,使出渾身的力氣抓著馬鬃,回頭去找玉欽:“玉欽!你快回來!”

許仕安喊了幾嗓子,只覺得自己要被馬顛散架了,他能坐穩已經很不容易,沒有多餘的力氣拉馬僵,一路強撐著精神,也不知道疾風要帶他去哪兒。

他實在沒了力氣,手上腿上都松了勁兒,讓疾風甩飛出去。

霍峰聽見動靜快速趕來,許仕安抓著霍峰:“你快去救玉欽,他讓殷慎的人圍著了!去,快去!”

許仕安推了霍峰幾把,撐不住昏厥過去。

夢裏,他一會瞧見小十七嚇人的眼洞,一會夢見自己被吊成了孤魂野鬼,一會兒覺得身上疼的厲害,驚喊一聲坐起來,大睜著眼喘粗氣。

“玉欽!”許仕安下意識的要去抓玉欽的手,還以為他就坐在自己床邊。

可他屋裏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許仕安掀開被子,忍著身上的傷跑出去找玉欽,碰見殷玄的手下:“玉欽呢?”

“玉公子他……”

“他在哪兒?你們沒把他救回來?!”

“是。”

“是?!”許仕安還以為自己聽岔了,“是”是什麽意思?這麽多人沒把玉欽救回來?!

許仕安喊道:“你們去救了沒有!殷大哥呢?!”

正說話,殷玄就推門進來。

許仕安趔趄著小跑幾步,不死心的問殷玄:“玉欽沒一起回來?”

“嗯。”殷玄神色凝重。

“你們要怎麽去救他?他被大理寺的人抓去了!”

殷玄沈著臉:“他現在應該不在大理寺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在這養傷,我還有事要做。”

許仕安一時頭昏腦漲,想了半天才聽懂殷玄的話。

什麽叫他自己的選擇,難道玉欽是故意讓殷慎抓去的?

許仕安身上疼的呲牙咧嘴,殷玄的手下架著許仕安回屋裏:“主子吩咐我在這看著你,你按時吃藥,不得亂走動。”

許仕安感覺自己像是被禁足在這小屋子裏。

果不其然,玉欽一走,殷玄就變回從前的那樣,冷著個臉難以靠近。

殷玄摸了摸疾風的頭,飛跳上去奔馳而去。

三裏外,霍峰帶著兄弟拿著鏟子掘地,鏟子撞到個硬物,霍峰忙蹲下身去拿手撲開土,一包炸藥露出來。

“操,真有!”霍峰擡頭看向殷玄,“主子,挖到了!”

殷玄跳下馬,眼見埋在城周的炸藥一包一包的堆在樹根。

他要一擊必勝,就要除去所有隱患。殷玄將袖子一擼,拿了鏟子跟他們一起挖。

霍峰道:“主子,我們幾個來就行,力氣我們有的是!”

殷玄沒停下手裏的活:“時間緊迫,還有兩座城的引線要斷。”

“主子放心,方猛已經帶著搜尋犬去找了,主子的辦法好,找了訓狗師來,很快就能找到!”

“嗯。”殷玄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霍峰看著主子這副模樣,自從玉公子落了殷慎手裏,他們主子就寡言少語,臉上連半個笑都沒見過,每天睜眼就幹活,琢磨對策。

霍峰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加猛力氣幹活。

皇宮。

殷慎眼睛一亮:“什麽?大理寺抓到了玉欽?”

“是,大理寺少卿傳來消息,那玉欽還真來救許仕安了,大理寺少卿當即率人追上去,將玉欽活捉了,只是讓許仕安跑了。”

殷慎不在意的擺手,許仕安一個嘍啰,是死是活都不要緊,重要的是竟釣到了玉欽。

他本想著收拾完呂默,徹底站穩了朝堂再找玉欽,沒成想玉欽自己送上門來了。

殷慎勾起笑:“傳令下去,朕要重賞大理寺。”

“是。”太監臉上堆笑,“陛下,玉欽還押在大理寺,等候陛下您的處置。”

殷慎手指敲著桌案,從前玉欽在皇宮裏,讓殷玄享盡了歡愉。

其實他也一直很好奇,玉欽是什麽味道。

殷玄能享用的東西,他自然也能享用。

殷慎道:“將他洗幹凈,捆到朕的床上去。”

“是。”

傍晚,殷慎早早推了公務,晃著腰上的墜子到寢殿去。

有這麽個美人綁在榻上,實在讓他無心做旁的事。

朦朧的簾帳裏,玉欽雙手被吊在床圍,身子跪在床上,透過薄紗看過去,身姿十分曼妙。

殷慎擺手遣退了下人,撩開簾子看見跪在床上那人,心臟控制不住的狂跳了幾下。

他竟也有獨享此人的一天。

殷慎的手指觸上玉欽的後背,沿著他穿的綢緞布料滑下去,柔軟又帶著些綢緞的涼意。

玉欽後背縮了一下,不由攥緊了拳。

殷慎挑了蒙在玉欽眼上的紅綢,捏著玉欽的下巴將人轉過來:“從前殷玄最喜歡這姿勢?”

玉欽強忍著惡心,殷慎的觸碰讓他本能的反胃。

他委實不是個天生的斷袖,一想到有男人要對他動手動腳就惡心的要死。

玉欽硬擠出個笑來:“他喜歡的姿勢,陛下未必會喜歡。”

“試試不就知道了。”殷慎握住玉欽的腰,手感竟比他想象中緊實很多,隱約還能摸到肌肉的線條。

“好好伺候朕,把朕伺候開心了,朕不會虧待你,說不定還封你個美人兒當當。”

殷慎手指肆無忌憚的揉著玉欽腰腹,緊致的腿根,聞著他身上的香味,難怪玉欽能把殷玄勾成那樣,這樣的模樣,這樣的身子,堪稱絕佳二字。

“朕還當你跟那些書生一樣文弱,沒成想手感這麽好。”

殷慎貼近玉欽,要嘗嘗他香軟的唇,究竟有多甜。

就在他越靠越近時,玉欽手臂發力,將吊住他的頂幔拽塌了下來。

紗幔飄飄揚揚的蓋在兩個人身上,殷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危險,發出幾聲戲謔的笑聲:“勁兒夠大的。”

而就在殷慎撥開蓋在頭上的紗幔之時,玉欽咬著自己手上的綢緞,解開了雙手的束縛,又極快的去解自己的雙腳。

殷慎猛地朝他撲過來,玉欽用手肘擊上殷慎胸膛,扯起紗幔將殷慎纏了一道,一時間殷慎讓他制住無法控制。

“你……”殷慎有些驚訝玉欽的功夫這麽不錯,他只聽過玉公子文辭一絕的美名。

玉欽勒緊手裏的紗幔:“我怎麽會文弱呢……陛下對我了解的不大多。”

殷慎猛地發勁兒撕裂了身上的紗幔,潑辣的美人最能激發一個男人的占有欲。

驟然間,殷慎只覺得自己頭上松了一下,一縷黑發垂落下來。

他頭上簪子到了玉欽手裏,他甚至沒看清玉欽如何出手拔了他的簪子。

玉欽的神色驟然蒙上一層狠厲,那根簪子窩在他手裏成了殺人的利器!

鋒利的簪尾亮出一抹寒光,閃進殷慎眼中,他出拳反擊,玉欽擡臂擋住了他的拳,手臂不知怎麽劃出一道弧線,洩了殷慎拳上的力道。

緊跟著,那根簪子朝他的心臟直刺過來!

“啊!”殷慎隨著自己心口的力道叫出聲。

寂然無聲。

殷慎大睜的眼睛往下移動,向自己心口看去。

玉欽也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簪子,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可這根簪子,只有簪頭處刺破了殷慎一點皮膚。

怎麽會這樣……

這根簪子應該沒入殷慎的心臟才對!

殷慎扯開的領口露出一點金色絲線,玉欽微微睜大眼眸,那是……軟甲。

殷慎咬著牙笑了幾聲,還好他早有提防,每天都穿著軟甲護身,否則他就要死在玉欽手裏!

他就知道,這些人個個都盯著他的命呢!

“來人,救駕!快救駕!!”殷慎高聲大喊。

玉欽握緊了簪子,改變方向朝殷慎的眼珠刺去,殷慎握住玉欽的手。

兩人僵持間,飛奔而來的禁軍一腳將玉欽踹飛出去。

殷慎大喘著氣坐在床上,攏住自己的衣裳指著玉欽,惡狠喊道:“拿下他,要活的!”

玉欽一人面對盔甲傍身的禁軍,孤身難敵,禁軍奪了他手裏的簪子,扣著玉欽的手臂,將人押跪在地上。

“臣等救駕來遲。”

殷慎坐在榻上盯著跪著玉欽,心裏還打鼓似的後怕。

他還是小看了玉欽。

殷慎端詳著玉欽:“是誰讓你來刺殺朕,是殷玄!他一定還活著!”

“他還不死心,想再坐上朕的皇位,奪去朕的一切!”

玉欽哂笑:“你這麽怕他。”

“朕怕他?”殷慎瘋魔的仰頭大笑,“朕會怕他一個血脈不純的妖孽!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就算活著,難道能撼動朕分毫?!”

殷慎氣急的並指指向玉欽:“來人,將他拿下,明日午時菜市口,千刀萬剮!”

“等等!”玉欽在押制中擡起頭,直視向殷慎,“你不能殺我。”

殷慎不屑的笑了聲:“你要是一刻鐘前求饒,說不定朕還考慮,讓你成為朕的謀士,一邊侍奉朕,一邊為朕出謀劃策。玉欽,現在求饒是不是太晚了。”

殷慎坐直了些:“不過,如果你告訴朕殷玄在哪,去替朕殺了他,朕可以考慮免了你的死罪,留你一命。”

“我不是要求饒,只是想告訴你,”玉欽目光精亮,“如果我死了,這座皇宮,就會炸成廢墟。”

殷慎神色微變,就連禁軍的臉色也變了。

“什麽?!”

玉欽低頭笑了幾聲:“這話聽著熟悉嗎?”

“你什麽意思!”

“你讓人埋在京城的炸藥,現在全都埋在皇宮附近,只要我死了,這座皇宮就會變成廢墟。”玉欽神色狡黠,“我不能死,至少在你遷宮之前,我都不能死。”

玉欽淺笑:“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殷慎闊步到玉欽跟前,擡手掐住了這根細長的脖頸。

玉欽窒息的閉上眼,艱澀道:“你不信,就試試看。”

殷慎狠狠一巴掌甩在玉欽臉上,玉欽嘴角讓他打破,沁出一絲艷紅的血。

殷慎捏著玉欽的臉頰,又把這張絕美的臉扭向自己:“告訴朕,那些東西埋在什麽地方。”

玉欽眸色淡淡的嗤笑一聲,閉口不言。

殷慎又給了他一個巴掌,他依然沒有張口。

殷慎氣的頻頻的點著頭:“好,好!你不說,朕有的是辦法讓你說。朕不殺你,卻能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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