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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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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朕了嗎

快綠閣中炭火烘的暖。

許桃聽見開門聲,激動回頭:“來福你回來啦!”

“嗯。”玉來福應了一聲,將將把傘收起來,許桃飛撲過來一把抱住他,撞得玉來福一個楞怔。

玉來福莫名:“怎麽了這是。”

“你身上怎麽這樣濕,我幫你把衣服換了!”許桃殷勤的把玉來福打濕的外套退下來,一驚一乍的睜大眼,“來福你臉怎麽了!”

玉來福下意識的擡手摸了一下巴掌印,淺笑:“不要緊,一會就消了。”

“你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是誰敢打你!”

“說錯話挨了一下,沒事。”玉來福將話題岔開道,“你還沒說,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說出來我也高興一下。”

許桃兩眼星星:“來福你太厲害了,你真的猜對了!那三幅畫都是贗品,慎王爺還特地命人去取了真跡給我!我發達了!”

玉來福笑笑,就見許桃的嘴朝他湊了過來,要履行諾言親他一口。

玉來福手指按在了許桃嘴上:“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許桃舔舔嘴:“好吧,那我去給你打盆熱水給你泡腳,你肯定凍壞了,現在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可是僅次於玉欽!”

玉來福:“榮幸之至。”

許桃興沖沖的去打水,將玉來福按到凳子上坐下,蹲下去便要給他挽褲腿,脫鞋子。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你這樣我還挺不習慣的……”玉來福雙腳探進熱水裏,身上倒真的舒服了許多。

許桃美滋滋的抱著他的畫,攤在桌上欣賞了幾遍,許桃看見這些東西眼裏就光彩熠熠的,不知疲倦。

“來福,你說我將這畫賣了,能贖身嗎?”許桃忽誠懇問他,“你常在禦前走動,你知道什麽門路嗎?”

玉來福神色認真:“你想贖身出宮?”

許桃點頭:“那是自然,有哪個男人真的甘心做人身下的玩物,還不都是被逼的罷了。”

玉來福眼中看不出神情,溫聲道:“想要出宮的話,只能求恩典。”

許桃想了一圈,也沒想到有誰能為他去求這個恩典:“我去求慎王爺,他會幫我嗎?他人好像還不錯。”

玉來福誠實道:“不知道。”

“來福,你難道就真的心甘情願這樣下去?你難道沒有理想和願望嗎?”

玉來福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暗暗捏緊了袖子裏的一包藥粉,擡眸時卻笑了笑道:“我想不了你這樣許多。你的願望是什麽?”

“科考!”許桃眼中熠熠發光,“天底下哪個讀書人,不想考取功名?五年,十年,甚至有人為此考上一輩子。”

許桃對牛彈琴的擺擺手:“罷了,我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你又不讀書。”

玉來福認真道:“我雖不懂,但如果你肯信我,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我是覺得,若你真心想走科舉之路,還是不要過早站到慎王爺身後。”

玉來福心想,與其求慎王爺,還不如去求呂默。小呂將軍雖然是個鴨子嘴,又硬說話又難聽,但卻比慎王爺靠譜許多。

“你肯幫我找門路,那自然最好!”許桃樂呵呵賞著他的畫,忽然笑容一斂,聽懂了玉來福話裏的意思。

玉來福的意思是,讓他不要隨意站到慎王爺的陣營。

如果他依附於慎王爺脫離奴籍,無異於站隊慎王爺,會讓自己日後的處境很難堪。

許桃詫然看向玉來福,玉來福在認真的洗腳,好像不覺得自己說過什麽值得令人細思的話。

理智告訴許桃,玉來福只是隨口說的,可內心的總有個離譜的聲音,這個聲音說:玉來福在提點他。

“來福……?”

“啊?”玉來福跟只傻貓一樣擡起頭,把兩只腳擦幹凈,身上暖和起來,還微微出了汗,舒坦的去拿許桃的點心,“我想吃你一個小熊餅。”

許桃兩眼一暈,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玉來福隨口說了一句話,猜中一件事,他竟然就懷疑玉來福高深莫測了!

許桃瞪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

接下來的一個月,殷玄宵衣旰食,忙得腳不沾地,玉來福安心養著手傷,直到春獵那一日才再次跟殷玄見面。

其實只是遠遠見了一眼。

殷玄跟王公大臣都是騎馬而行,玉來福則跟隨行的太監宮女擠在一方狹小的馬車裏。

一車子奴才,只有玉來福一個純正的男人,這讓他多少有些尷尬。

他不好意思跟女孩子們挨在一起,只好跟太監們擠在一起,但太監又對他這種男人很有抵觸心理,左推右擠把玉來福擠到個犄角旮旯。

奴才們的馬車本就破舊,玉來福坐在裏頭被顛的七葷八素,身旁兩個身形肥碩的太監身上散發著濃厚的味道,宮女們身上香粉各異,混在一起一言難盡。

玉來福揉著眉心,使出渾身毅力忍著。

但前往獵場的路看起來比他命都長……

“對不起……對不起……”玉來福實在忍不住,叫停了馬車,一邊道歉,一邊跳下去,找了個地方俯下身子吐得眼圈發紅。

殷玄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汗血馬,回頭時恰好看到有個人跟蝦米似的,彎著腰吐得死去活來。

玉來福剛巧在嘔吐的空隙,跟殷玄四目相對了一眼。

殷玄只見玉來福看了他一眼,回頭過去吐得更厲害了……

殷玄:“……”

玉來福小臉蒼白,扶著路旁的大樹緩了口氣,就聽身後有人幽幽道:“孕吐?”

殷玄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他,玉來福白著臉笑笑:“回陛下,是暈吐,暈車的暈……”

話音一落,玉來福又拍拍自己的胸口,轉過身去幹嘔。

殷玄蹙起眉來:“怎麽吐成這樣。”

“太暈了……”玉來福吐得胡言亂語。

殷玄讓潘全拿了兩顆話梅糖塞進玉來福嘴裏,玉來福舒坦了許多,真誠的恭維道:“陛下的法子真好用,還是陛下有智慧。”

殷玄哼了一聲:“朕聽說懷孕的婦人愛吃這個,果然好使。”

玉來福:“……”

殷玄摘了水壺扔給他,讓他喝完水之後把自己擦洗幹凈。

等著玉來福收拾妥當了,殷玄瞥他一眼:“上來吧。”

玉來福提著衣裳往馬車去,心想這下他的胃已經空了,再暈也吐不出什麽了。

卻又聽殷玄喊他:“往哪去。”

玉來福擡手指了指專屬於奴才們的破爛馬車。

殷玄道:“朕讓你上馬。”

不等玉來福反應過來,殷玄已經提著他的後領子將他拎到了馬上,“駕”的一聲飛奔出去。

涼絲絲的風吹在玉來福臉上,頓時神清氣爽。

殷玄單手摟著玉來福那根瘦腰,幽幽:“你夠嬌氣的。”

“可能就是天生毛病多……”

殷玄嘴唇蹭著玉來福的耳朵,奔出一段距離,順手將玉來福攏進了他的氅衣裏。

玉來福被殷玄的體溫包裹著,為了穩定重心,玉來福用手扯住了殷玄的腰帶。

殷玄嘴角噙著笑:“想給朕解衣裳了?”

玉來福剛要解釋,嘴唇驀的被殷玄封住,殷玄低頭深吻著懷裏的人,將他吻的喘息,問道:“想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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