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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我愛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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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我愛你,永遠

路臨之看著手足無措的徐楠,克制著內心的激蕩,思索著要怎麽回答她,才不會讓這個受驚的小貓咪炸毛。

“我下午到家的,有點累,先睡了一會兒,行李放在門口,我以為你回來就會看到。”他停頓了一下,“聽到外面有聲音,出來看看,你在打電話,就沒打擾你。”

想到自己進門沒有開燈,完全沒看到那該死的行李,徐楠恨不得時光倒流。再回想自己剛才和林丹丹的胡言亂語,她頓時大窘。

“我先回臥室,你睡哪間?你睡主臥的話,我先......”

徐楠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低著頭疾步朝廚房外面走。路臨之往前趕了幾步,伸手攔住了她,再順勢一帶,就把她緊緊擁入了懷裏。

溫熱的氣息在徐楠耳邊縈繞,“別害羞,楠楠。我真的好高興,我太高興了。我愛你,楠楠,你看,我也語無倫次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時的心情。”

一只手伸過來,擡起徐楠的下巴,那溫熱的氣息從她的耳邊輾轉而來,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次不再是輕輕的試探。舔舐、輾轉、啃咬、吞噬......他急切地分啟她的唇瓣,探進去攪動、糾纏,在她的口中一寸寸逡巡著。仿佛此刻只有深深的親吻,才能表達出有限的言辭無法描摹的洶湧情感。

片刻之後,路臨之欠身下去,把徐楠抱起來,往臥室走。騰空的那一刻,徐楠下意識把兩只手臂交纏在他的頸後,等反應過來時,路臨之已經用腳踢開臥室門,把她放在了床上。

臥室裏亮著一盞壁燈,光線朦朧幽淡,徐楠掙紮著從床上半坐起來,“我,我還沒洗澡......”

話還沒說完,路臨之就輕輕推倒了她,接著俯下身來。吻落在徐楠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子、唇角、下巴、頸側、鎖骨......一路向下。

和剛才在外面的急切不同,路臨之不緊不慢地,用溫熱的唇丈量著她的身體,不肯冷落任何地方。

他一邊親吻著,一邊動手輕扯徐楠的衣服。

徐楠今天穿了一件襯衫裙,在剛才的廝磨中,最上面的幾顆扣子已經掙脫了。路臨之解開其餘的紐扣,溫柔地把衣服從她肩頭褪了下去,在昏黃的光線裏緊盯著半掩在蕾絲中的弧線,接著,他貼過來,輕佻地伸舌卷住了,連著微刺的蕾絲。

徐楠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覺得自己像是蓄滿了水,幾乎要蜿蜒成河。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徐楠覺得自己的心臟和身體都陷入了一種虛空,她難耐地嗚咽出聲,試圖去迎合什麽。

路臨之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他艱難地匍匐上來,手繼續向下安撫著她,掙紮著在徐楠耳邊說:“楠楠,我忘了一件事,家裏沒有......”

“嗯”,徐楠睜開眼睛,眼神迷蒙地看著他,似是在無聲地訴求。

路臨之壓抑著自己快要失控的欲望,低頭去親她的眼睛,卻聽到她極低的呢喃聲:“衣櫃裏有個禮盒,林丹丹寄來的,裏面有.......”她害羞地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路臨之輕笑了一聲,下床去拿。禮盒很大,裏面有花花綠綠很多不同包裝,路臨之順手撈了一把,餘光瞥到禮盒裏還有桃粉色的一小團絲綢制品,沒有耐心細看,他極快地回到床邊,脫掉了身上的睡袍。

積蓄了一年的渴望,兩個人都有點失控。路臨之斂起平日的溫柔,展露出他極強的占有欲和破壞欲,徐楠眼前是一片被揉碎了的燈光,像是滿天星河,而她,是星河裏搖曳的一葉小舟......

他懷著無限饜足輕伏在她的身上,徐楠的臉靠在他汗濕的胸前,看到那兩個小小的花體字母,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她忍不住靠過去,輕輕舔舐了一下。

路臨之微微一震,把她摟得更緊了,在她耳邊低語:“我愛你,楠楠。”

折騰這半天,出了很多汗,全身黏膩,徐楠推一推路臨之,“你先起來,讓我去洗個澡。”

路臨之翻身下去,彎腰抱起她,徐楠使勁推拒,卻怎麽也推不動,只能任由他抱著去了衛生間。

洗好澡,路臨之給她套上那件淡粉色的睡裙,又把她抱回了床上,然後貼過來擁住了她。

“楠楠”

“嗯”

“今晚聽到你和丹丹的電話,我好高興。但是我也知道,你其實還沒做好決定,是嗎?”

徐楠把頭埋在他的臂彎中,沒說話,也沒有動作,好像是睡著了。路臨之也不再說話,只用手指輕輕地、溫柔地,一下一下撫著她的頭發。

過了很久,徐楠輕輕說:“對於未來,我確實還沒有明確的想法,包括事業和感情。我只確定我暫時不想再次步入婚姻,因為......”她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因為我沒有安全感,不是對你沒有安全感,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但是,我對婚姻沒有安全感。”

刺痛感在路臨之心裏蔓延,他低頭吻她的發心,“楠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做錯了太多事情。”聲音裏滿含歉疚與悔意。

徐楠窩在他懷裏,小幅度搖搖頭。“我並不是要責怪你。平心而論,也不能說全是你的責任,只能說,我們之前的婚姻確實存在一些問題。”

“楠楠”這一晚,路臨之喊了太多次她的名字......

徐楠摸索著握住了路臨之的一只手,“臨之哥哥,今年在雲城的時候,大師兄約我去爬山,都說那間寺廟許願特別靈。我請香的時候還沒想好要求什麽,直到跪下去的那一刻,我忽然在心裏對佛祖說‘請保佑他平安開心’。可是不久後,你就遭遇了車禍。我趕過去,你在病床上睡著的時候,眉頭緊蹙著,看上去很不開心。我當時就想,如果佛祖沒空來保佑你,那還是我自己來吧,不要讓你再受傷,不要讓你再不開心。”

聽著她平靜地喁喁細語,路臨之心裏卻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巨浪層層翻湧上來,把他卷入窒息的深淵。

他滑下來,捧住徐楠的臉,鄭重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楠楠,雖然都說誓言是虛無的,但我仍然要說,自此以後,我的一切,連同我的生命,都是你的,無論生死,必不負你。”說完,他深深地吻了下來,徐楠嘗到了這吻裏摻雜著的淚水,伸出手去,攬住了他的頭。

再次平靜下來,徐楠輕輕說:“臨之哥哥,我們暫時保持現在這樣,好嗎?談一場不考慮未來的戀愛,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如果最後我們分......”

路臨之伸手過來,掩住了她的嘴,截斷了她的話。

“楠楠,現在,未來,無論怎樣,都聽你的。關於婚姻,我會努力讓你重新建立安全感,如果走不到那一天,那是我做得還不夠,但是,不要說分開,我們不會分開。”

徐楠在黑暗中笑了,伸舌舔了一下輕壓在她唇上的手。

一陣酥麻感沿著路臨之的手心迅速開始擴散,楠楠今天像極了一個小貓咪,不停地舔舐啃咬他,他翻了個身,覆上去,“楠楠,我覺得你可能還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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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很快就到了,在國內時徐楠就不怎麽關註這些節日,對她來說,不放假的節日都是沒有意義的。這邊的節日氣氛自然是濃厚的,學校早就放寒假了,前段時間趕工太多,徐楠準備停下來休息幾天。

她原本的計劃是呆在公寓裏,昏天暗地睡上幾天,所以早早推辭了孫簡嶼去灣區一起過聖誕的邀請。路臨之的意外回來,倒也沒有打亂她的計劃,無非就是多一個人一起呆著,更開心的是,有人給她做一日三餐,不必繼續以沙拉和快餐果腹。

路臨之來的時候,給徐楠帶了禮物,兩份,聖誕和新年各一份。但是徐楠之前太忙,也不知道他會回來,完全沒考慮過禮物的事情。

節日當天,雖然沒想按照美國人的傳統過聖誕,但他們也根據兩個人的口味,做了豐盛的晚餐。

對坐著吃飯的時候,徐楠看了一眼客廳的沙發,路臨之剛才拿給她的禮物盒放在那裏。她想了一下,對路臨之說:“臨之哥哥,我沒提前給你準備禮物。你看這樣可以嗎?你寫一個願望,我來幫你實現,就當做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坐在餐桌對面的路臨之眼前一亮,“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徐楠看著他瞬間放光的眼睛,挑了一筷子面,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才慢吞吞地說:“也不是什麽願望都可以,最終決定權在我,你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路臨之眼裏的光芒只暗了一下,隨即又興奮起來,“審核不通過,可以保留再次許願的機會,是不是?”

徐楠看著他的樣子,有點想笑,這個人真的比她大三歲嗎?

聖誕節過後,路臨之收到顧遠的電話。顧遠知道他在美國,拜托他幫個忙,有個工作需要他飛一趟紐約。

路臨之的航班很早,徐楠醒過來的時候,家裏已經沒人了。她看到自己這邊的床頭櫃上放了兩張卡片,伸手拿過來,先打開了淡粉色的那張:【楠楠,早飯在冰箱裏,微波爐轉一下就可以吃,工作結束我就回來,和你一起跨年,愛你。】

再打開另外一張淡藍色的,只看了一下,她的臉就紅了,咕噥了一句:“癡心妄想。”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路臨之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到家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他提前在中餐館定了些半成品菜,下午就送到了,徐楠按照他的囑咐,把湯提前煲上了。等他回來,進家換鞋,挽起袖子就進廚房去忙了。

徐楠站在廚房門口,看到他工作的妝發還保持著,襯衫西褲的正裝也沒來得及換;一個光芒四射的男明星,身形挺拔側顏俊美,系著圍裙為她下廚做羹湯,心裏冒出一句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想到這裏,她的眼睛和唇角忍不住都彎翹起來。路臨之回頭,看到她笑意盈盈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菜馬上就好,你去擺餐桌吧。”

吃完飯,徐楠收拾餐桌,催路臨之趕緊去洗澡。

路臨之洗完出來,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拿到洗衣房去,路過衣帽間,心裏一動,進去拉開了徐楠那一側的衣櫃。禮盒還在原位置,他掀開看了一眼,那一小團桃粉色的東西還在,好像沒動過,心裏微微有點失落,但是不多。

楠楠如果不願意,他當然不會勉強她,另外再想一個願望就是了。

路臨之從洗衣房出來,看到客廳和廚房的燈都熄了。他回到主臥,沒看到徐楠,揚聲喊了一句:“楠楠”,沒有回應。推開衛生間的門,也沒人。

再次推開主臥的門出去,在滿室黑暗之中,路臨之註意到書房的門縫下邊,漏出一線稀薄的光。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楠楠,你在這裏嗎?在做什......”

話未說完,他就呆立在了門口。

書房裏的光線幽暗,只開了一盞靠近書桌的頂射燈,燈光從天花板灑落,照亮了書桌旁邊的一小片區域。

此刻,徐楠站在那片區域裏,微側著身體,半倚著書桌,回過頭看他。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貓咪裝,戴著一個銀白色的貓耳朵發箍,如墨的長發披散著,蓋住了些許裸露的肩背。

路臨之的眼睛順著頭發向下滑去,看到和發箍同色兩只貓爪爪,半遮半掩著;沿著貓爪,延伸出四根黑色的綢帶,分別從她的頸部和身側纏繞向背後;腰部系著一條半透的黑紗,松松掛著。

他推開門的時候,徐楠轉過頭,在他的註視裏,伸出纖白的手,輕輕扯下了那條黑紗。隨著紗巾的飄落,一條毛茸茸的黑色貓尾對著他輕輕搖擺,尾巴尖上綴著同樣一抹銀白;連接著貓尾巴的,也只有幾根黑色的綢帶,沿著丘壑的走向,歸於書桌下的陰影。

大片裸露的肌膚在黑色綢帶的襯托下,仿若凝脂,在暈黃的光線裏泛著柔光。

路臨之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擺,瞬間泵出的血液分作兩路。一路沖向腦子,燒得他頭暈目眩,另一路奔騰向下,瞬間集中。

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快步走進去,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去抱她。徐楠卻微微後躲了一下,他以為她在害羞。卻見她稍轉了上半身,把背部呈現在他面前,交纏的黑色綢帶在她瑩白如玉的肩背上系了個很大的蝴蝶結,仿若禮物盒上的結一樣。

徐楠的臉因為羞赧泛著紅,看得出她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羞澀。她半咬著唇瓣,對著他眨了眨浸著水霧的圓眼睛,“臨之哥哥,新年快樂,來拆你的禮物。”

吐氣如蘭,那馥郁的香氣瞬間盈滿了路臨之的頭腦,他伸手把徐楠往自己懷裏帶,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世上最珍貴的寶貝,從背後擁住她,然後去拉她背後的蝴蝶結。

綢緞散開,兩個可愛的小貓爪脫落下去,徐楠害羞到了極點,在他的懷抱中轉過身,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不敢擡頭看他。

路臨之擁著她,珍愛到不知道要怎樣對她才好,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藏起來,只給自己看。

他彎下腰,把手伸到徐楠的腿彎下,稍一用力,托著她的腿把她抱了起來,徐楠下意識夾住了他的腰,臉埋在他的頸邊,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還在不停上升。

路臨之帶她回臥室,輕吻她的耳廓,問她:“什麽時候去買的?”

“這幾天你不在家,我出去晃了一圈。”

“怎麽沒穿那套粉色的?”

“林丹丹送的那套是小狐貍,可我覺得,你可能更喜歡小貓咪。”

“嗯,沒錯,你是我一個人的小貓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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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沒有亮燈,空氣裏漂浮著旖旎的氣息,兩個人擁抱著,一起平覆著狂熱的心跳。

剛才沒拉窗簾,城市的燈光透過落地窗,投射在窗邊的地板上。驀然間,天空綻開第一朵煙火,星芒四射,劃破了寂寂的夜空,他們一起看向窗外。

無數朵煙花開始接連升空,在暗藍色的天幕上綻放,照亮了整個夜空。路臨之摟緊徐楠,俯在她的耳邊,“楠楠,我愛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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