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我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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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我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徐楠哭得停不下來，夏天來扶她時，她看到夏天的手上都是血，還紮著一些玻璃碴。
她心臟緊縮，非常緊張，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去和警察交涉，讓夏天跟她一起去醫院，先去處理傷口。
這之前，警察提出，夏天作為“鬥毆”的另一方，需要留在現場等待處理。
|
徐楠睡著了。那些人給她下了迷幻劑，幸好劑量不大，已經註射了解毒針劑。
她強撐著，看著醫生處理完了夏天的傷口，聽說沒傷到筋骨之後，松了口氣。再也抵不過體力和精神的極大消耗，加上藥物殘留的作用，很快就昏睡過去。
夏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不需要留院觀察，他坐在徐楠的病床邊，註視著她。
他無法忘記打開門的那一刻，平時總是鎮定自信的那雙眼睛，眼神渙散，充滿驚懼。
她看著他，開始痛哭失聲的那一刻，他心裏又疼又怒，夾雜著後怕。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夏天回頭去看。
|
今晚北城電視臺有跨年晚會。
路臨之這幾個月雖然推掉了很多工作，但是年底的一些活動，可能是提前幾個月甚至半年就打過招呼的。雖然沒簽合同，但是路臨之對於答應過別人的事，除非是不可抗力，都會踐諾出席。
他的節目是開場沒多久的一首歌，很快就結束了，和主辦方提前說好，演出完就走。
蔡磊來接他，上了車，路臨之準備給徐楠打個電話，問一下她出差回來了嗎？如果沒回，他計劃明天直接去找她。
還沒來得及撥出，蔡磊就把另一個手機遞了過來：“曲姐找你。”
路臨之接過來。
“臨之，你演出結束了？”
“是的，你吃好飯了嗎？”
“還沒有，我讓他們準備了幾個菜，你過來一起吃飯吧。”
“我還有點事......”
“臨之，我有事找你商量。高陽今天打電話來，和我吵了一架。”曲韻之打斷了他。
路臨之沈默了一會兒。
“臨之，我讓你為難了是嗎？”
路臨之想了想，“我馬上過來，你先吃，不要餓著。”
曲韻之雖然在歐洲生活了很多年，但在飲食上的口味還是偏好崇城的味道。蔡磊給曲韻之找服務團隊時，專門提醒過，負責餐飲的一定要是崇城當地人。
路臨之到的時候，看到滿滿一桌家鄉菜。
曲韻之開了一瓶崇城當地產的白酒，給路臨之倒了一杯。
“今天雖然不是農歷新年，但是也算是過年了。我不能喝酒，你喝一點，連我那份，咱們很多年沒有一起過年了。”
路臨之沒有拒絕，他今晚有些話想和曲韻之說，喝點酒，也許更容易開口。
他給曲韻之盛了一碗湯，“馬上做媽媽的人了，不能任性，要按時吃飯。”
曲韻之懷孕馬上滿五個月了，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她輕撫著自己的腹部，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神情從容安定，“我會做個好媽媽的。”
這句話，更像是一個祈願。
路臨之看了她一眼，“高陽打電話說了什麽？”
這是曲韻之回來以後，路臨之第一次主動提起高陽。對於曲韻之的老公，他了解不多，有限的幾次見面，彼此印象都不是很好。
曲韻之一改剛才的平靜，臉上顯現出惱怒的神情，“他讓我回去。說要是我還不回去，他會采取手段，把我綁回去。”
路臨之喝了口酒，口吻平靜：“韻之，我也想問你一下，你怎麽考慮的？關於孩子出生以後。”
“這是我自己的孩子！”曲韻之回答地很快。
“韻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高陽是孩子的父親，你們的婚姻也還存在，如果可以，你是不是為了孩子考慮下，好好和高陽聊一下。”
“你不想管我了嗎？”
“韻之，不要這樣說。你知道的，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我也會一直都在。”
路臨之看著曲韻之，眼神平靜無波。“我只希望你幸福。而我覺得，你並不是真的要和高陽分開。”
“沒有！我恨他。”
“你在一年多前重新聯系我時，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時候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對高陽有很多抱怨，我很自然地認為，你的婚姻不幸福。”
曲韻之稍稍有些不安：“你是什麽意思？”
“韻之，當年你不告而別，我那時候為了找你，都快瘋了。追到歐洲去，你不肯見我。”
路臨之又喝了一杯酒，平靜地繼續說下去。
“上次高陽聯系了我。我不喜歡這個人，但是他有一句話提醒了我，我和你之間早就沒有了可能。這麽多年，你心裏一直有個結，不肯對我說，我想你可能永遠不想告訴我。我曾經為此很痛苦，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很明顯，你對高陽說了。你在他面前可以毫無保留，或者說是肆無忌憚。不僅因為你知道他愛你，比我當年更愛你；我猜還因為，他代表著你的新生活，和崇城無關，和過去無關。”
曲韻之打斷他：“當年？臨之，你不再愛我了是嗎？”
路臨之靜靜地看著她，曲韻之的情緒比他預計的要平和。
“韻之，你永遠是我生命裏重要的人。我對你的愛和牽掛，不會比原來少，但是，不再是男女之間的愛。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早知道，否則，你不會和高陽結婚。”
曲韻之像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件事，她眼神有點尖銳：“你不要告訴我，你愛上了家裏那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
路臨之臉上有忍耐的神情。“韻之，希望你不要這樣說徐楠。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她什麽也不知道，是無辜被我拖進這段關系中來的。”
“而且，我愛上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之前太自以為是，沒有想清楚，做的一些事傷害了她。”
曲韻之站起來：“你走吧，我今天不想再和你說了，我身體不舒服。”
“韻之，你認真考慮下我的話。孩子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高陽愛你，肯定也很愛這個孩子。你對他有不滿意的，提出來好好溝通，不要隨意提離婚。”
路臨之喝下最後一杯酒，也站了起來。“也不要再拿我，去刺激他。”
他走到門口去換鞋，“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曲韻之站在餐桌邊，遠遠看著他，眼神有點冷。“你認為徐楠什麽都不知道嗎？也許她的演技，和你一樣好呢。”
“你什麽意思？”路臨之倏然擡頭。
曲韻之不回答，轉身回臥室了。
路臨之下樓，蔡磊剛才收到他的消息，已經等在樓下。他上了車，一直在想曲韻之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喝過酒之後，頭腦昏昏沈沈，理不清頭緒。
回到西山別墅，酒意上湧，路臨之倒在客廳沙發上，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去找楠楠，把事情都告訴她，還要請她原諒自己。自己糊塗過一陣，現在想明白了。】
蔡磊在回去的路上接到徐楠的電話，剛點了接通，對面就斷掉了。回過去，已關機，蔡磊覺得不太對，掉頭回了西山別墅。
他在外面摁了很久的門鈴，都沒有叫醒陸臨之，讓人去公司拿了機械鑰匙來開門時，警察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趕往醫院的路上，路臨之看著徐楠發來的消息，腦子裏像是有一把大錘，到處掄，嗡嗡的。
|
路臨之站在床邊，盯著熟睡中的徐楠，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酸楚、疼痛、悔恨、後怕.......
他沒有看夏天，夏天沒站起來，也沒理他。
跟在後面進來的蔡磊認出了夏天，他有點意外，低聲招呼：“夏先生，是你救了徐楠？”
路臨之轉過頭來。
蔡磊對路臨之說：“警察來了，需要了解情況”。
又接著解釋：“上次你受傷，徐楠碰巧在醫院，說是送同事過去，就是這位夏先生。後來我安排小袁送回去的，見過一面。
夏天示意出去說，別吵醒徐楠。
出了門，路臨之註意到到夏天手上的繃帶，對他說：“非常感謝你。謝謝！”語氣很誠懇。
“不用謝，我是沖著徐老師的。”夏天有幾分冷淡。
警察告訴他們，圍堵徐楠的幾個人都被扣押在派出所，他們堅稱是喝多了酒，想和徐楠開個玩笑。警察已經調取了酒店的監控，需要徐楠和夏天盡快配合做筆錄，不然超過24小時，證據不足只能放人。
折騰了一晚上，天已經蒙蒙亮了。徐楠睡過一覺，覺得精神好多了。
為了保護當事人隱私，除了警察，房間裏只留了徐楠、夏天和路臨之。
徐楠半坐起來，給警察講完了整個經過。路臨之坐在一邊，聽著她的講述，臉色越來越冷。
警察說查了夏天的行程，他應該是乘坐晚上的航班去外地的，問他為什麽會到現場去？徐楠也有同樣的疑問，她和路臨之也一起看向夏天。
夏天臉色平靜：“我在去機場的路上，收到市場部一個同事的消息。他告訴我，徐老師晚上要參加的飯局，鄭大鵬會去。”
剛才徐楠在敘述中，已經說了鄭大鵬和她的同事關系，以及那些圍堵她的人說這件事和鄭大鵬有關。
警察繼續問：“你為什麽對鄭大鵬這麽警惕？”
“上次公司團建，鄭大鵬讓我喝酒，我酒精過敏不能喝，徐老師出面阻止，和他起過沖突，我擔心他因此報覆。”
“你是怎麽知道餐廳地址的？”
“我先聯系了徐老師，她手機打不通。我聯系一起去的其他同事，他們說和業主在KTV，徐老師已經提前回家了。我不放心，問他們要了餐廳的地址，先去徐老師宿舍找她，門衛說她沒有回去，我就直接去了餐廳。”
“你在去機場的路上，一般情況下，聯系對方的親人或者朋友說一聲就行了。你是怎麽判斷徐小姐一定有危險，然後直接放棄了自己行程的？”
夏天一下子語塞，他看了下徐楠，低垂下眼睛。“我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路臨之臉上一瞬閃過難以形容的神色，他默然不語。
筆錄做完，警察告知後續還需要配合的一些事情，就告辭了。路臨之把警察送出門，把蔡磊叫了進來。
“夏先生，你一定很累了，先讓蔡磊先送你回去休息，後續的事情會安排律師跟進。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夏天擺擺手，打斷了路臨之，朝徐楠點點頭，“你好好休息，再聯系。”就和蔡磊一起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徐楠和路臨之。路臨之走到床邊，輕聲問徐楠：“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徐楠搖搖頭，“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折騰一個晚上了。”
路臨之在徐楠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徐楠的手，然後，把臉埋進了徐楠的手裏，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徐楠感覺到不太對，自己的手心濕漉漉的，她輕喊了一聲：“臨之哥哥！”
聽到路臨之的聲音從她的手心裏傳來：“楠楠，對不起。”聲音悶悶的，有很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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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臟緊縮，非常緊張，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去和警察交涉，讓夏天跟她一起去醫院，先去處理傷口。
這之前，警察提出，夏天作為“鬥毆”的另一方，需要留在現場等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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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撐著，看著醫生處理完了夏天的傷口，聽說沒傷到筋骨之後，松了口氣。再也抵不過體力和精神的極大消耗，加上藥物殘留的作用，很快就昏睡過去。
夏天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不需要留院觀察，他坐在徐楠的病床邊，註視著她。
他無法忘記打開門的那一刻，平時總是鎮定自信的那雙眼睛，眼神渙散，充滿驚懼。
她看著他，開始痛哭失聲的那一刻，他心裏又疼又怒，夾雜著後怕。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夏天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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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節目是開場沒多久的一首歌，很快就結束了，和主辦方提前說好，演出完就走。
蔡磊來接他，上了車，路臨之準備給徐楠打個電話，問一下她出差回來了嗎？如果沒回，他計劃明天直接去找她。
還沒來得及撥出，蔡磊就把另一個手機遞了過來：“曲姐找你。”
路臨之接過來。
“臨之，你演出結束了？”
“是的，你吃好飯了嗎？”
“還沒有，我讓他們準備了幾個菜，你過來一起吃飯吧。”
“我還有點事......”
“臨之，我有事找你商量。高陽今天打電話來，和我吵了一架。”曲韻之打斷了他。
路臨之沈默了一會兒。
“臨之，我讓你為難了是嗎？”
路臨之想了想，“我馬上過來，你先吃，不要餓著。”
曲韻之雖然在歐洲生活了很多年，但在飲食上的口味還是偏好崇城的味道。蔡磊給曲韻之找服務團隊時，專門提醒過，負責餐飲的一定要是崇城當地人。
路臨之到的時候，看到滿滿一桌家鄉菜。
曲韻之開了一瓶崇城當地產的白酒，給路臨之倒了一杯。
“今天雖然不是農歷新年，但是也算是過年了。我不能喝酒，你喝一點，連我那份，咱們很多年沒有一起過年了。”
路臨之沒有拒絕，他今晚有些話想和曲韻之說，喝點酒，也許更容易開口。
他給曲韻之盛了一碗湯，“馬上做媽媽的人了，不能任性，要按時吃飯。”
曲韻之懷孕馬上滿五個月了，小腹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她輕撫著自己的腹部，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神情從容安定，“我會做個好媽媽的。”
這句話，更像是一個祈願。
路臨之看了她一眼，“高陽打電話說了什麽？”
這是曲韻之回來以後，路臨之第一次主動提起高陽。對於曲韻之的老公，他了解不多，有限的幾次見面，彼此印象都不是很好。
曲韻之一改剛才的平靜，臉上顯現出惱怒的神情，“他讓我回去。說要是我還不回去，他會采取手段，把我綁回去。”
路臨之喝了口酒，口吻平靜：“韻之，我也想問你一下，你怎麽考慮的？關於孩子出生以後。”
“這是我自己的孩子！”曲韻之回答地很快。
“韻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高陽是孩子的父親，你們的婚姻也還存在，如果可以，你是不是為了孩子考慮下，好好和高陽聊一下。”
“你不想管我了嗎？”
“韻之，不要這樣說。你知道的，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我也會一直都在。”
路臨之看著曲韻之，眼神平靜無波。“我只希望你幸福。而我覺得，你並不是真的要和高陽分開。”
“沒有！我恨他。”
“你在一年多前重新聯系我時，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時候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對高陽有很多抱怨，我很自然地認為，你的婚姻不幸福。”
曲韻之稍稍有些不安：“你是什麽意思？”
“韻之，當年你不告而別，我那時候為了找你，都快瘋了。追到歐洲去，你不肯見我。”
路臨之又喝了一杯酒，平靜地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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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韻之打斷他：“當年？臨之，你不再愛我了是嗎？”
路臨之靜靜地看著她，曲韻之的情緒比他預計的要平和。
“韻之，你永遠是我生命裏重要的人。我對你的愛和牽掛，不會比原來少，但是，不再是男女之間的愛。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早知道，否則，你不會和高陽結婚。”
曲韻之像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件事，她眼神有點尖銳：“你不要告訴我，你愛上了家裏那個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
路臨之臉上有忍耐的神情。“韻之，希望你不要這樣說徐楠。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她什麽也不知道，是無辜被我拖進這段關系中來的。”
“而且，我愛上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之前太自以為是，沒有想清楚，做的一些事傷害了她。”
曲韻之站起來：“你走吧，我今天不想再和你說了，我身體不舒服。”
“韻之，你認真考慮下我的話。孩子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高陽愛你，肯定也很愛這個孩子。你對他有不滿意的，提出來好好溝通，不要隨意提離婚。”
路臨之喝下最後一杯酒，也站了起來。“也不要再拿我，去刺激他。”
他走到門口去換鞋，“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曲韻之站在餐桌邊，遠遠看著他，眼神有點冷。“你認為徐楠什麽都不知道嗎？也許她的演技，和你一樣好呢。”
“你什麽意思？”路臨之倏然擡頭。
曲韻之不回答，轉身回臥室了。
路臨之下樓，蔡磊剛才收到他的消息，已經等在樓下。他上了車，一直在想曲韻之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喝過酒之後，頭腦昏昏沈沈，理不清頭緒。
回到西山別墅，酒意上湧，路臨之倒在客廳沙發上，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去找楠楠，把事情都告訴她，還要請她原諒自己。自己糊塗過一陣，現在想明白了。】
蔡磊在回去的路上接到徐楠的電話，剛點了接通，對面就斷掉了。回過去，已關機，蔡磊覺得不太對，掉頭回了西山別墅。
他在外面摁了很久的門鈴，都沒有叫醒陸臨之，讓人去公司拿了機械鑰匙來開門時，警察的電話也打過來了。
趕往醫院的路上，路臨之看著徐楠發來的消息，腦子裏像是有一把大錘，到處掄，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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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臨之站在床邊，盯著熟睡中的徐楠，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酸楚、疼痛、悔恨、後怕.......
他沒有看夏天，夏天沒站起來，也沒理他。
跟在後面進來的蔡磊認出了夏天，他有點意外，低聲招呼：“夏先生，是你救了徐楠？”
路臨之轉過頭來。
蔡磊對路臨之說：“警察來了，需要了解情況”。
又接著解釋：“上次你受傷，徐楠碰巧在醫院，說是送同事過去，就是這位夏先生。後來我安排小袁送回去的，見過一面。
夏天示意出去說，別吵醒徐楠。
出了門，路臨之註意到到夏天手上的繃帶，對他說：“非常感謝你。謝謝！”語氣很誠懇。
“不用謝，我是沖著徐老師的。”夏天有幾分冷淡。
警察告訴他們，圍堵徐楠的幾個人都被扣押在派出所，他們堅稱是喝多了酒，想和徐楠開個玩笑。警察已經調取了酒店的監控，需要徐楠和夏天盡快配合做筆錄，不然超過24小時，證據不足只能放人。
折騰了一晚上，天已經蒙蒙亮了。徐楠睡過一覺，覺得精神好多了。
為了保護當事人隱私，除了警察，房間裏只留了徐楠、夏天和路臨之。
徐楠半坐起來，給警察講完了整個經過。路臨之坐在一邊，聽著她的講述，臉色越來越冷。
警察說查了夏天的行程，他應該是乘坐晚上的航班去外地的，問他為什麽會到現場去？徐楠也有同樣的疑問，她和路臨之也一起看向夏天。
夏天臉色平靜：“我在去機場的路上，收到市場部一個同事的消息。他告訴我，徐老師晚上要參加的飯局，鄭大鵬會去。”
剛才徐楠在敘述中，已經說了鄭大鵬和她的同事關系，以及那些圍堵她的人說這件事和鄭大鵬有關。
警察繼續問：“你為什麽對鄭大鵬這麽警惕？”
“上次公司團建，鄭大鵬讓我喝酒，我酒精過敏不能喝，徐老師出面阻止，和他起過沖突，我擔心他因此報覆。”
“你是怎麽知道餐廳地址的？”
“我先聯系了徐老師，她手機打不通。我聯系一起去的其他同事，他們說和業主在KTV，徐老師已經提前回家了。我不放心，問他們要了餐廳的地址，先去徐老師宿舍找她，門衛說她沒有回去，我就直接去了餐廳。”
“你在去機場的路上，一般情況下，聯系對方的親人或者朋友說一聲就行了。你是怎麽判斷徐小姐一定有危險，然後直接放棄了自己行程的？”
夏天一下子語塞，他看了下徐楠，低垂下眼睛。“我不知道，就是不放心。”
路臨之臉上一瞬閃過難以形容的神色，他默然不語。
筆錄做完，警察告知後續還需要配合的一些事情，就告辭了。路臨之把警察送出門，把蔡磊叫了進來。
“夏先生，你一定很累了，先讓蔡磊先送你回去休息，後續的事情會安排律師跟進。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夏天擺擺手，打斷了路臨之，朝徐楠點點頭，“你好好休息，再聯系。”就和蔡磊一起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徐楠和路臨之。路臨之走到床邊，輕聲問徐楠：“還要再睡一會兒嗎？”
徐楠搖搖頭，“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折騰一個晚上了。”
路臨之在徐楠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徐楠的手，然後，把臉埋進了徐楠的手裏，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徐楠感覺到不太對，自己的手心濕漉漉的，她輕喊了一聲：“臨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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