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房間裏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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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房間裏的大象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透過兩層窗簾，都能感受到室外的明媚陽光。
徐楠掙紮著起身，全身像是被碾壓過一樣，酸澀不堪。
她在心裏暗罵路臨之“禽獸不如”，摸到枕邊的手機，已經上午十點多了，路臨之不在房間。她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看了下鏡子，在衣櫃裏找了件高領打底衣，再套上家居服，才敢出臥室。
客廳和餐廳都沒人，廚房裏聽著很熱鬧。徐楠走過去，看到路臨之系著圍裙，正在給一條魚改刀，爸爸背著手，站在門口笑呵呵地看著，李阿姨站在一邊正在收拾一些蔬菜，三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麽，氣氛火熱的樣子。
路臨之先看到徐楠，對她笑了笑，“起來了，餓不餓？鍋裏給你溫著南瓜發糕，再給你熱杯牛奶，你先墊墊，待會兒媽媽就回來了，一起吃午飯。”
徐正元和李阿姨聽到聲音也都轉過頭來。
徐正元寵溺地看著女兒，“昨晚你大師兄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倆喝得有點多，我早早睡了，也不知道你們幾點回來的。早上臨之買了早飯回來，我才知道他來了。”
徐楠聽到爸爸說大師兄心情不好，飛快看了路臨之一眼，他倒是神色平靜，放下了正在切的魚，看樣子準備洗手給她拿早飯。
李阿姨放下手裏的菜，阻止了他，“你在切魚，別管了，我給楠楠弄吧。”又和徐楠說：“楠楠你先去餐廳坐著吧，我給你端過去。”
“別別別，你們都忙你們的，我自己來就好。”徐楠自己擠進廚房，掀開電蒸鍋去拿早飯，再去開冰箱找牛奶。
李阿姨也沒客氣，她在陸家做了很多年，知道他們一家都很隨和。
李阿姨電影看得不多，但是商業街顯要位置的巨幅海報，電視裏滾動播出的廣告，還有上高中的女兒房間的海報，都讓她知道陸教授家的女婿是個大明星，可是這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大明星，進了家，也下廚房做飯呢。
她擇著菜，提高聲音，對著餐廳的徐楠說：“路先生一早就去買了很多菜，說今天的午飯他來做，我今天只要幫忙就好。”
徐楠嗯嗯地答應著，問徐正元：“你不去接我媽？”
“你媽說不用接，她坐單位班車回來。”
“哦”
徐楠很快把簡單的早飯吃完，走到廚房門口，把盤子遞給已經忙完的李阿姨，問了句：“需要我幫忙嗎？”眼睛順便在廚房掃視了一圈，沒看到昨晚那束花。
她記得昨晚路臨之拿到廚房來了，她剛才換衣服時，把放在衣帽間的花瓶拿出來了，想著把花插一下瓶的。
路臨之像是猜到了她在找什麽，輕咳了一下，“楠楠，你能幫我重新系一下圍裙嗎？剛才我好像沒弄好。”
李阿姨笑了笑，把廚房讓給小夫妻倆。“路先生，菜都按照你說的切配好了，你看還有什麽要做的？”
“不用了李阿姨，剩下的我來就好，謝謝。”
李阿姨出去和陸正元說了一聲，就告辭了。
徐楠走到陸臨之身後，沒看出圍裙哪裏不對，也不問，給他解開再系一遍就是。
路臨之問她：“剛才找什麽呢？”
“沒找什麽呀”
徐楠看看臺面上的杯盤碗碟，“路大廚今天要大展廚藝啊？準備這麽多。”
“大半年沒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了。爸爸早上說你明天回北城？”
“嗯，下周一要上班了。”
“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回。”
徐楠站看到路臨之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想起他昨天來的時候好像穿的是襯衫西褲。問他：“你不是沒帶行李嗎？”
路臨之沒回頭，“你的衣帽間不是存著我四季的衣服嗎？”
“那你昨天說沒睡衣。”徐楠系好了圍裙，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
路臨之不躲反笑，扭頭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家裏的門鈴響了，徐正元在外面叫徐楠：“楠楠，是你訂的嗎？”
“什麽啊？”
徐楠迎出去，看到爸爸站在門口，門外站著個快遞小哥，抱著兩束鮮花。
她和徐正元面面相覷，快遞小哥估計趕時間，快速發問：“徐楠女士對嗎？還有一束，是姜旭女士的，請一起簽收一下。”
徐楠接過花，“爸爸你簽收下。”
她把花放在餐桌上。
一束是白色和淡粉色相間的多層玫瑰，花苞圓滾滾的，半開半放，用淡綠色的的半透明玻璃紙包著，很是嬌艷。
另一束則是明黃色的千代蘭，層層疊疊，顏色比昨晚那束還要明亮，配了幾支綠鈴草，用了兩層紙包裝，裏面是純白色的雪梨紙，外面則用了硬挺的牛皮紙做了造型。
徐正元看著餐桌上的兩束花，一臉凝色。
“最近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這麽愛買花，昨天孫簡嶼來，也抱著一束，哦，我放你房間去了，你看到了嗎？”
徐楠真想把她爸的嘴捂住，一次兩次三次，在外面也就算了，在家裏還老是對他的得意門生念念不忘。
路臨之應該是已經處理好那條魚，他洗過手，從廚房出來，笑咪咪的。
“我早上買菜，路過花店去定的，媽媽不是最喜歡玫瑰嗎？待會兒她回來，就說是您買的，她肯定很高興。”
徐正元聽到這個建議，很高興。
“還是臨之想得周到。”暫時忘了追問徐楠昨晚的花去哪裏了。
徐楠對著墻角翻了個白眼，也就她爸好糊弄，這兩束花一看就是進口花材，包裝也異常精美，哪個菜場附近會有這種花店？再說了，這次送花的規格和檔次都上去了，姜醫生的期待必然也提升了，徐教授估計這會兒還沒想到，以後他該怎麽辦。
|
姜醫生今天很開心。
徐楠給她開門，徐正元站在徐楠身後，抱著一大束玫瑰，“歡迎太太回家，辛苦啦！”
姜旭看到父女兩個燦爛的笑臉，滿腹狐疑，“不年不節的，你倆這是幹什麽？”
路臨之從廚房走出來：“媽媽您回來了？您去洗漱休息下，馬上就開飯了。燉了您愛喝的土雞湯，還買了城南那家的鹵味。”
姜旭看到路臨之，有點意外，“臨之什麽時候來的？”
因為網上的新聞和徐楠上次的哭訴，姜旭心裏多少對路臨之有些意見。可是此刻看到他站在那裏，身姿清俊，自帶明星的光芒，卻系著圍裙下廚做飯。
再轉頭看看那束花，徐正元不識貨，她還是知道的，這種價格不菲的進口玫瑰，老徐不會買；至於城南那家鹵味，他們家在城北，去買一次勞師動眾，而且全家只有她愛吃。
姜旭溫和地對路臨之說：“臨之有心了，辛苦你做飯，也要謝謝你買的花。”
午飯的氣氛很融洽，沒有人提前段時間網上的新聞，一家人還商量了今年春節是徐楠和路臨之回的南城，明年春節徐教授和姜醫生可以去北城過。
兩位長輩的態度默契而明確，伸手不打笑臉人，楠楠和路臨之目前畢竟還在婚姻中，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還是要他們自己解決。
飯後徐楠收拾了餐桌和廚房，讓路臨之去休息一會兒。
他晚睡早起，又忙了一上午，吃飯時精神還可以，徐正元和姜旭一離開，徐楠看他明顯有點困頓。
|
徐楠原本訂了晚上的航班回北城，路臨之讓蔡磊給自己也訂了同航班，順便給徐楠升了艙。
徐楠一上飛機就睡了，路臨之全程看她幾次，想問她下了飛機是不是一起回西山別墅，可是她一直都沒有醒。
小袁來接機，徐楠上車就報了單位宿舍的地址。小袁開車前，轉頭看了下路臨之，路臨之示意他聽徐楠的，車很快駛出了車庫。
夜已經深了，車在高架上飛馳，車內一片沈寂。路臨之覺得，他和徐楠之間，又回到了兩周之前那種狀態，甚至更糟。在南城父母家緩和的氣氛莫名消失了。
他伸出手去，沿著座椅悄悄摸索，握住了徐楠的手指，徐楠楞了下，試著掙脫，沒有掙脫掉，就任由他握著了，但是她的臉，始終看向窗外，沒有回頭。
徐楠讓小袁把車停在了宿舍區外的臨停區域，和他道了聲謝，就開車門下去了。路臨之對小袁說了聲：“你先等我一下。”也下了車，去開後備箱給徐楠拿行李。
兩個人推著行李箱站在車後。徐楠低著頭，像是不願意看他，低聲對路臨之說：“我最近想住在宿舍這邊，你暫時也不要過來了。”
“楠楠”
“臨之哥哥”徐楠打斷了他，沒有擡頭。
“你聽說過房間裏的大象嗎？現在，我們的房間裏就有一頭大象，不過我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我和你說過了，你覺得什麽時間合適，可以把全部事情都告訴我了，就聯系我，我們再一起討論後面的事情。”
她的頭更低了，像是肩上壓上了一副重擔。
“我不著急，可以等你。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還是盡量少見面吧。”
這個角度，路臨之只能看到她黑黑的頭頂，心裏有一種難言的酸楚。
他很想跟她上樓，告訴她一切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還沒有理清心裏那些亂麻一樣的情緒。或者說他很害怕，他怕徐楠聽完之後，自己會失去她。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只能暫時逃避。
路臨之艱難開口：“好的，我會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有事要聯系我，好嗎？”
想想又補了一句：“網上如果再有什麽關於我的消息，請一定要相信我。”
徐楠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揮揮手和他再見，拉著行李進去了。
路臨之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離自己，融入夜色，這幾天已經平息的焦灼感，又開始在胃裏產生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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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掙紮著起身，全身像是被碾壓過一樣，酸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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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和餐廳都沒人，廚房裏聽著很熱鬧。徐楠走過去，看到路臨之系著圍裙，正在給一條魚改刀，爸爸背著手，站在門口笑呵呵地看著，李阿姨站在一邊正在收拾一些蔬菜，三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麽，氣氛火熱的樣子。
路臨之先看到徐楠，對她笑了笑，“起來了，餓不餓？鍋裏給你溫著南瓜發糕，再給你熱杯牛奶，你先墊墊，待會兒媽媽就回來了，一起吃午飯。”
徐正元和李阿姨聽到聲音也都轉過頭來。
徐正元寵溺地看著女兒，“昨晚你大師兄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倆喝得有點多，我早早睡了，也不知道你們幾點回來的。早上臨之買了早飯回來，我才知道他來了。”
徐楠聽到爸爸說大師兄心情不好，飛快看了路臨之一眼，他倒是神色平靜，放下了正在切的魚，看樣子準備洗手給她拿早飯。
李阿姨放下手裏的菜，阻止了他，“你在切魚，別管了，我給楠楠弄吧。”又和徐楠說：“楠楠你先去餐廳坐著吧，我給你端過去。”
“別別別，你們都忙你們的，我自己來就好。”徐楠自己擠進廚房，掀開電蒸鍋去拿早飯，再去開冰箱找牛奶。
李阿姨也沒客氣，她在陸家做了很多年，知道他們一家都很隨和。
李阿姨電影看得不多，但是商業街顯要位置的巨幅海報，電視裏滾動播出的廣告，還有上高中的女兒房間的海報，都讓她知道陸教授家的女婿是個大明星，可是這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大明星，進了家，也下廚房做飯呢。
她擇著菜，提高聲音，對著餐廳的徐楠說：“路先生一早就去買了很多菜，說今天的午飯他來做，我今天只要幫忙就好。”
徐楠嗯嗯地答應著，問徐正元：“你不去接我媽？”
“你媽說不用接，她坐單位班車回來。”
“哦”
徐楠很快把簡單的早飯吃完，走到廚房門口，把盤子遞給已經忙完的李阿姨，問了句：“需要我幫忙嗎？”眼睛順便在廚房掃視了一圈，沒看到昨晚那束花。
她記得昨晚路臨之拿到廚房來了，她剛才換衣服時，把放在衣帽間的花瓶拿出來了，想著把花插一下瓶的。
路臨之像是猜到了她在找什麽，輕咳了一下，“楠楠，你能幫我重新系一下圍裙嗎？剛才我好像沒弄好。”
李阿姨笑了笑，把廚房讓給小夫妻倆。“路先生，菜都按照你說的切配好了，你看還有什麽要做的？”
“不用了李阿姨，剩下的我來就好，謝謝。”
李阿姨出去和陸正元說了一聲，就告辭了。
徐楠走到陸臨之身後，沒看出圍裙哪裏不對，也不問，給他解開再系一遍就是。
路臨之問她：“剛才找什麽呢？”
“沒找什麽呀”
徐楠看看臺面上的杯盤碗碟，“路大廚今天要大展廚藝啊？準備這麽多。”
“大半年沒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了。爸爸早上說你明天回北城？”
“嗯，下周一要上班了。”
“好，我明天和你一起回。”
徐楠站看到路臨之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運動套裝，想起他昨天來的時候好像穿的是襯衫西褲。問他：“你不是沒帶行李嗎？”
路臨之沒回頭，“你的衣帽間不是存著我四季的衣服嗎？”
“那你昨天說沒睡衣。”徐楠系好了圍裙，在他後腰上掐了一把。
路臨之不躲反笑，扭頭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家裏的門鈴響了，徐正元在外面叫徐楠：“楠楠，是你訂的嗎？”
“什麽啊？”
徐楠迎出去，看到爸爸站在門口，門外站著個快遞小哥，抱著兩束鮮花。
她和徐正元面面相覷，快遞小哥估計趕時間，快速發問：“徐楠女士對嗎？還有一束，是姜旭女士的，請一起簽收一下。”
徐楠接過花，“爸爸你簽收下。”
她把花放在餐桌上。
一束是白色和淡粉色相間的多層玫瑰，花苞圓滾滾的，半開半放，用淡綠色的的半透明玻璃紙包著，很是嬌艷。
另一束則是明黃色的千代蘭，層層疊疊，顏色比昨晚那束還要明亮，配了幾支綠鈴草，用了兩層紙包裝，裏面是純白色的雪梨紙，外面則用了硬挺的牛皮紙做了造型。
徐正元看著餐桌上的兩束花，一臉凝色。
“最近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這麽愛買花，昨天孫簡嶼來，也抱著一束，哦，我放你房間去了，你看到了嗎？”
徐楠真想把她爸的嘴捂住，一次兩次三次，在外面也就算了，在家裏還老是對他的得意門生念念不忘。
路臨之應該是已經處理好那條魚，他洗過手，從廚房出來，笑咪咪的。
“我早上買菜，路過花店去定的，媽媽不是最喜歡玫瑰嗎？待會兒她回來，就說是您買的，她肯定很高興。”
徐正元聽到這個建議，很高興。
“還是臨之想得周到。”暫時忘了追問徐楠昨晚的花去哪裏了。
徐楠對著墻角翻了個白眼，也就她爸好糊弄，這兩束花一看就是進口花材，包裝也異常精美，哪個菜場附近會有這種花店？再說了，這次送花的規格和檔次都上去了，姜醫生的期待必然也提升了，徐教授估計這會兒還沒想到，以後他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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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醫生今天很開心。
徐楠給她開門，徐正元站在徐楠身後，抱著一大束玫瑰，“歡迎太太回家，辛苦啦！”
姜旭看到父女兩個燦爛的笑臉，滿腹狐疑，“不年不節的，你倆這是幹什麽？”
路臨之從廚房走出來：“媽媽您回來了？您去洗漱休息下，馬上就開飯了。燉了您愛喝的土雞湯，還買了城南那家的鹵味。”
姜旭看到路臨之，有點意外，“臨之什麽時候來的？”
因為網上的新聞和徐楠上次的哭訴，姜旭心裏多少對路臨之有些意見。可是此刻看到他站在那裏，身姿清俊，自帶明星的光芒，卻系著圍裙下廚做飯。
再轉頭看看那束花，徐正元不識貨，她還是知道的，這種價格不菲的進口玫瑰，老徐不會買；至於城南那家鹵味，他們家在城北，去買一次勞師動眾，而且全家只有她愛吃。
姜旭溫和地對路臨之說：“臨之有心了，辛苦你做飯，也要謝謝你買的花。”
午飯的氣氛很融洽，沒有人提前段時間網上的新聞，一家人還商量了今年春節是徐楠和路臨之回的南城，明年春節徐教授和姜醫生可以去北城過。
兩位長輩的態度默契而明確，伸手不打笑臉人，楠楠和路臨之目前畢竟還在婚姻中，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還是要他們自己解決。
飯後徐楠收拾了餐桌和廚房，讓路臨之去休息一會兒。
他晚睡早起，又忙了一上午，吃飯時精神還可以，徐正元和姜旭一離開，徐楠看他明顯有點困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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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楠原本訂了晚上的航班回北城，路臨之讓蔡磊給自己也訂了同航班，順便給徐楠升了艙。
徐楠一上飛機就睡了，路臨之全程看她幾次，想問她下了飛機是不是一起回西山別墅，可是她一直都沒有醒。
小袁來接機，徐楠上車就報了單位宿舍的地址。小袁開車前，轉頭看了下路臨之，路臨之示意他聽徐楠的，車很快駛出了車庫。
夜已經深了，車在高架上飛馳，車內一片沈寂。路臨之覺得，他和徐楠之間，又回到了兩周之前那種狀態，甚至更糟。在南城父母家緩和的氣氛莫名消失了。
他伸出手去，沿著座椅悄悄摸索，握住了徐楠的手指，徐楠楞了下，試著掙脫，沒有掙脫掉，就任由他握著了，但是她的臉，始終看向窗外，沒有回頭。
徐楠讓小袁把車停在了宿舍區外的臨停區域，和他道了聲謝，就開車門下去了。路臨之對小袁說了聲：“你先等我一下。”也下了車，去開後備箱給徐楠拿行李。
兩個人推著行李箱站在車後。徐楠低著頭，像是不願意看他，低聲對路臨之說：“我最近想住在宿舍這邊，你暫時也不要過來了。”
“楠楠”
“臨之哥哥”徐楠打斷了他，沒有擡頭。
“你聽說過房間裏的大象嗎？現在，我們的房間裏就有一頭大象，不過我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我和你說過了，你覺得什麽時間合適，可以把全部事情都告訴我了，就聯系我，我們再一起討論後面的事情。”
她的頭更低了，像是肩上壓上了一副重擔。
“我不著急，可以等你。但是在這之前，我們還是盡量少見面吧。”
這個角度，路臨之只能看到她黑黑的頭頂，心裏有一種難言的酸楚。
他很想跟她上樓，告訴她一切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還沒有理清心裏那些亂麻一樣的情緒。或者說他很害怕，他怕徐楠聽完之後，自己會失去她。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只能暫時逃避。
路臨之艱難開口：“好的，我會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有事要聯系我，好嗎？”
想想又補了一句：“網上如果再有什麽關於我的消息，請一定要相信我。”
徐楠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揮揮手和他再見，拉著行李進去了。
路臨之看著她的身影漸漸遠離自己，融入夜色，這幾天已經平息的焦灼感，又開始在胃裏產生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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