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階篇：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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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玉階篇：威脅
阿鏈他是我親弟弟，我原也不想跟他爭什麽。我相信玉階從小到大也沒想跟他爭過什麽。所以我並不在意他對我說了什麽傷人的話。
倒是讓許月朧誤會我要與姚甸葉成親，這才是我在意的事。
她這段時日對我頗為冷淡，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如果真的和這件事有關，我倒是高興了，這說明她對我也是在意的。
到了晚間，小梨來了。
我問她許月朧是否提過我成親的事。
“並沒提過！三公子這是要和誰成親？”
“是姚甸葉，我爹有心撮合。”
小梨似乎挺高興，道：
“若是她的話，倒是很好，甸兒一向就跟大家合得來，我也挺喜歡她的。”
“好什麽好！”我嗔怪道。
小梨撇著嘴，嘟囔道：
“您對少夫人千般萬般用心，可她卻總是給您臉色看，奴婢看您總是因為她不高興，反倒是和甸兒在一塊時痛快很多。”
我笑而不語。小梨哪裏懂得，跟姚甸葉在一起時輕松些，是因為我對她沒存旁的心思，自然也沒有負擔。
可是許月朧不同……
“公子，您就非要自己找罪受，不考慮一下甸兒姑娘了嗎？”小梨道。
我無意多說，轉而道：
“別說這個了，這兩天她有什麽舉動？”
小梨皺皺眉，像是覺得我已經無藥可救了，不情不願道：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這段時間她沐浴更衣的時候都不讓我們在一旁伺候，也不知為何。”
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我覺得很奇怪，難道她有什麽秘密？
“下次她如果還這樣，你多留些心，悄悄看看她在做什麽。”
“知道啦～”小梨陰陽怪氣地答應著。
……
中秋節的前一天，父親休沐在家。
阿鏈和我陪著父親在府中巡視，看著下人們掛燈、張羅著祭月的香火和貢品。
下人突然來稟報，說是聖上來了。
這無疑令所有人震驚——皇帝這是第一次來陶府，而且還沒有提前派人來通知，像是來者不善。
我們還沒來得及換上接待的衣服，皇帝已經闖進了前院。
父親帶著我們匆匆迎接，見到皇帝後行大禮：
“臣，恭迎聖上駕臨，禮數不周，望聖上寬宥！”
皇帝滿不在乎地瞥了父親一眼，看看周圍，道：
“起來吧！朕今日就是來隨便看看，陶太尉就無需多禮了！”
我跟著父親慢慢起身，擡眼才看到太師王管也跟來了，他們身後的護衛還擡著幾口大箱子，看起來很有分量。
父親邀皇帝等人到前廳坐下，作為貼身護衛，軒轅居奇緊跟在後面保護。
皇帝看上去心不在焉，左顧右盼，不知在看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才沮喪著說：
“那個……明日就是中秋佳節，陶太尉府上也布置上了？”
“是！祭月的物件不能少，這是傳統。”父親應道。
皇帝如坐針氈，仿佛有什麽心事：
“那是那是，還有樣東西，我想陶太尉肯定需要，朕今日給你送來了！”
正在我不解時，王管已命人將幾口大箱子擡了進來。
皇帝一聲令下：“打開！”
幾口大箱子同時被打開，裏面明晃晃展示出來的，是鋒利的兵器！
我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他意指陶家要謀反，所以才需要這些兵器。
父親裝作不懂，故意問道：
“聖上，臣的府裏沒多少護衛，要這麽多兵器有何用？”
“會用得著的！”皇帝的表情看起來別有用意，“這些要是還不夠，朕再讓他們給你做！”
父親笑笑，道：“何須如此！等邊疆再有戰事，聖上需要陶家人出征時，再送來這些兵器也不遲。”
未等皇帝再說什麽，王管卻從鼻孔發出諷刺一笑，插上話：
“難道我大錦人才濟濟，除了陶氏一族，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替聖上出征了嗎？”
皇帝的臉色也難看下來，對父親的忌憚藏也藏不住。
“自然不是”父親道，“我大錦能征善戰的將士數不勝數，陶氏不過是仗著先帝和聖上的信任才有機會嶄露頭角！”
王管斜睨了父親一眼，道：
“希望陶太尉心裏果真這樣想，也能時時記住聖恩深厚！”
“那是自然！”
皇帝裝模作樣一聲輕咳，道：
“既然陶太尉暫且不用這些兵器，那就拿走吧！”
於是侍衛們把箱子通通蓋好，又給擡了下去。
此時皇帝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等下人們來奉茶時，他端起茶杯想去喝。
“聖上！”
軒轅居奇叫住皇帝，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針，在茶水裏探了探，這才讓皇帝享用。
我看了看軒轅居奇，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毫不退怯地與我對視，滿是挑釁。
皇帝呷了幾口茶，突然道：
“朕頭一次來太尉府上，能否請陶卿帶我轉一轉？”
我想此刻的父親應該同我一樣警覺，因為陶府後院密道通往的地下室，藏著五千私兵。
然而父親卻不能拒絕，反而毫不心虛一樣遵照了皇帝的意願。
前院還未走幾處，皇帝便朝後院的方向看了去，道：
“那邊朕也想參觀參觀！”
我心頭一緊，難道他是知道了什麽？
父親淡定自若，回道：
“後院是府中女眷的住處，恐有不便！”
皇帝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黢黑的眼珠在眼眶裏轉了轉，道：
“我記得陶卿的夫人早已離世，陶府的女卷應該只有一位陶少夫人吧！”
“正是！”
“無妨無妨！朕不過是參觀一下，有何不可！”
皇帝徑直往後院走，有些硬闖的意思。
父親立刻上前阻攔，軒轅居奇呵斥一聲：“大膽！你敢阻攔聖上！”
此時他面向父親，刀已經出鞘了一半。
父親沒再動彈，王管惺惺作態上前道：“軒轅大人別沖動，陶太尉是忠臣，怎麽可能違背聖上的意思，快把刀收起來！”
王管不過是擔心在陶府動起手來，他們必要吃虧罷了。
軒轅居奇很聽王管的話，將刀收回了鞘中。
皇帝也斂了不滿的表情，繼續往後院走。
他在後院健步如飛，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直到看到了杏屏院三個字，才面露欣喜停住了腳步。
我原以為是陶府暗藏私兵的事情有所敗露，皇帝才非要走進這後院。如此看來並不是。
此刻許月朧在院子裏那棵杏樹下飄然獨立，像是風都眷戀於她，旋卷起枯黃的落葉翩翩繞其周身。皇帝看著她時的眼神如癡如呆，我這才明白，他是沖著她來的！
王管那種陰謀得逞的表情使我感覺到，這件事和他有關。
我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皇帝一向荒淫無度，如今竟將主意打到了這裏。
我握緊拳頭，看來有些事該盡快進行了。
軒轅居奇沖院子裏怒喊：
“大膽！見到聖上還不過來行李叩拜！”
許月朧楞了半晌，才裙擺激蕩地上前來叩拜：
“臣婦拜見聖上！”
“軒轅卿，你這麽兇做什麽？都嚇到小娘子了！”皇帝輕聲道，“小娘子快快請起！”
許月朧微微擡起頭，站了起來。
王管此時道：
“此女如此美貌，何不賜予聖上？”
聞言，我內心已經生出了千刀萬刃，正想說話，阿鏈沖出來破口罵道：
“王管！你在說什麽鬼話！這位是我大哥的夫人！”
王管不屑地一笑，道：“噢！原來這位就是陶少夫人，可是就算本官不知實情說錯了話，陶二公子也不該辱罵朝廷命官呀！”
他知道阿鏈如今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就故意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來壓阿鏈，本身就是一種侮辱和嘲諷。
阿鏈其實已經忍無可忍，可是他在大事上還是能夠保持理智，沒有沖動地動手。
父親接過話來道：“王太師見諒，因為事關家中女眷名節之事，所以犬子在心急之下才冒犯了您！”
轉過來，父親又對皇帝道：
“聖上，這的確是我兒絮風之妻許氏，的確不能去侍奉聖上了！”
“那是那是，既然是陶卿的兒媳，朕怎能占為己有！”
皇帝嘴上客氣地說著，目光卻始終沒從許月朧那裏離開。
我看著這情形，便走到了他們中間，擋在許月朧面前，對皇帝道：
“聖上，府中還有很多怡人景致，請聖上移駕觀賞！”
皇帝恍了恍神，道：
“嗯……不必了不必了！朕今日累了，該回宮去了！”
……
待他們出了陶府大門，阿鏈對著一大隊人馬的背影大罵：“狗皇帝欺人太甚！敢覬覦我們陶家的女人，早晚將你閹了做太監！”
父親道：“行了！這裏人多眼雜，回去吧！”
父親是顧全大局之人，我們也只能忍，直到有一天忍無可忍……
忍得滋味並不好受，一想到皇帝看著許月朧時那副垂延欲滴的模樣，我就想把他的雙眼挖下來！
我藏著心事跟著父親往回走，姚甸葉不知何時來的，她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麽，卻又沒有說。
我當時還不知道，原來姚甸葉這時已經從別人口中聽說了我對許月朧的心思，從而埋下了禍根。
父親突然叮囑姚甸葉：
“往後聖上要是再來府中，你千萬躲著些，別出來湊熱鬧！”
姚甸葉道：“放心吧家主，我是聽說聖上走了，才跑出來看看。”
父親嘆了口氣，轉向我，又道：
“看見了吧！別學你大哥！娶個太過招風的女人回來，那不是榮耀，是禍患！”
“今日是皇帝自己上門來了，哪有人去招惹他？”我反駁道，“若有人成心對付陶家，就算沒有長嫂，也會有其他的招數出來！”
父親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因為生氣說了不該說的話，便沒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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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段時日對我頗為冷淡，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如果真的和這件事有關，我倒是高興了，這說明她對我也是在意的。
到了晚間，小梨來了。
我問她許月朧是否提過我成親的事。
“並沒提過！三公子這是要和誰成親？”
“是姚甸葉，我爹有心撮合。”
小梨似乎挺高興，道：
“若是她的話，倒是很好，甸兒一向就跟大家合得來，我也挺喜歡她的。”
“好什麽好！”我嗔怪道。
小梨撇著嘴，嘟囔道：
“您對少夫人千般萬般用心，可她卻總是給您臉色看，奴婢看您總是因為她不高興，反倒是和甸兒在一塊時痛快很多。”
我笑而不語。小梨哪裏懂得，跟姚甸葉在一起時輕松些，是因為我對她沒存旁的心思，自然也沒有負擔。
可是許月朧不同……
“公子，您就非要自己找罪受，不考慮一下甸兒姑娘了嗎？”小梨道。
我無意多說，轉而道：
“別說這個了，這兩天她有什麽舉動？”
小梨皺皺眉，像是覺得我已經無藥可救了，不情不願道：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這段時間她沐浴更衣的時候都不讓我們在一旁伺候，也不知為何。”
雖然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我覺得很奇怪，難道她有什麽秘密？
“下次她如果還這樣，你多留些心，悄悄看看她在做什麽。”
“知道啦～”小梨陰陽怪氣地答應著。
……
中秋節的前一天，父親休沐在家。
阿鏈和我陪著父親在府中巡視，看著下人們掛燈、張羅著祭月的香火和貢品。
下人突然來稟報，說是聖上來了。
這無疑令所有人震驚——皇帝這是第一次來陶府，而且還沒有提前派人來通知，像是來者不善。
我們還沒來得及換上接待的衣服，皇帝已經闖進了前院。
父親帶著我們匆匆迎接，見到皇帝後行大禮：
“臣，恭迎聖上駕臨，禮數不周，望聖上寬宥！”
皇帝滿不在乎地瞥了父親一眼，看看周圍，道：
“起來吧！朕今日就是來隨便看看，陶太尉就無需多禮了！”
我跟著父親慢慢起身，擡眼才看到太師王管也跟來了，他們身後的護衛還擡著幾口大箱子，看起來很有分量。
父親邀皇帝等人到前廳坐下，作為貼身護衛，軒轅居奇緊跟在後面保護。
皇帝看上去心不在焉，左顧右盼，不知在看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才沮喪著說：
“那個……明日就是中秋佳節，陶太尉府上也布置上了？”
“是！祭月的物件不能少，這是傳統。”父親應道。
皇帝如坐針氈，仿佛有什麽心事：
“那是那是，還有樣東西，我想陶太尉肯定需要，朕今日給你送來了！”
正在我不解時，王管已命人將幾口大箱子擡了進來。
皇帝一聲令下：“打開！”
幾口大箱子同時被打開，裏面明晃晃展示出來的，是鋒利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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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臣的府裏沒多少護衛，要這麽多兵器有何用？”
“會用得著的！”皇帝的表情看起來別有用意，“這些要是還不夠，朕再讓他們給你做！”
父親笑笑，道：“何須如此！等邊疆再有戰事，聖上需要陶家人出征時，再送來這些兵器也不遲。”
未等皇帝再說什麽，王管卻從鼻孔發出諷刺一笑，插上話：
“難道我大錦人才濟濟，除了陶氏一族，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替聖上出征了嗎？”
皇帝的臉色也難看下來，對父親的忌憚藏也藏不住。
“自然不是”父親道，“我大錦能征善戰的將士數不勝數，陶氏不過是仗著先帝和聖上的信任才有機會嶄露頭角！”
王管斜睨了父親一眼，道：
“希望陶太尉心裏果真這樣想，也能時時記住聖恩深厚！”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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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陶太尉暫且不用這些兵器，那就拿走吧！”
於是侍衛們把箱子通通蓋好，又給擡了下去。
此時皇帝依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等下人們來奉茶時，他端起茶杯想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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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軒轅居奇，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毫不退怯地與我對視，滿是挑釁。
皇帝呷了幾口茶，突然道：
“朕頭一次來太尉府上，能否請陶卿帶我轉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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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父親卻不能拒絕，反而毫不心虛一樣遵照了皇帝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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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緊，難道他是知道了什麽？
父親淡定自若，回道：
“後院是府中女眷的住處，恐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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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陶卿的夫人早已離世，陶府的女卷應該只有一位陶少夫人吧！”
“正是！”
“無妨無妨！朕不過是參觀一下，有何不可！”
皇帝徑直往後院走，有些硬闖的意思。
父親立刻上前阻攔，軒轅居奇呵斥一聲：“大膽！你敢阻攔聖上！”
此時他面向父親，刀已經出鞘了一半。
父親沒再動彈，王管惺惺作態上前道：“軒轅大人別沖動，陶太尉是忠臣，怎麽可能違背聖上的意思，快把刀收起來！”
王管不過是擔心在陶府動起手來，他們必要吃虧罷了。
軒轅居奇很聽王管的話，將刀收回了鞘中。
皇帝也斂了不滿的表情，繼續往後院走。
他在後院健步如飛，好像在尋找著什麽。
直到看到了杏屏院三個字，才面露欣喜停住了腳步。
我原以為是陶府暗藏私兵的事情有所敗露，皇帝才非要走進這後院。如此看來並不是。
此刻許月朧在院子裏那棵杏樹下飄然獨立，像是風都眷戀於她，旋卷起枯黃的落葉翩翩繞其周身。皇帝看著她時的眼神如癡如呆，我這才明白，他是沖著她來的！
王管那種陰謀得逞的表情使我感覺到，這件事和他有關。
我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皇帝一向荒淫無度，如今竟將主意打到了這裏。
我握緊拳頭，看來有些事該盡快進行了。
軒轅居奇沖院子裏怒喊：
“大膽！見到聖上還不過來行李叩拜！”
許月朧楞了半晌，才裙擺激蕩地上前來叩拜：
“臣婦拜見聖上！”
“軒轅卿，你這麽兇做什麽？都嚇到小娘子了！”皇帝輕聲道，“小娘子快快請起！”
許月朧微微擡起頭，站了起來。
王管此時道：
“此女如此美貌，何不賜予聖上？”
聞言，我內心已經生出了千刀萬刃，正想說話，阿鏈沖出來破口罵道：
“王管！你在說什麽鬼話！這位是我大哥的夫人！”
王管不屑地一笑，道：“噢！原來這位就是陶少夫人，可是就算本官不知實情說錯了話，陶二公子也不該辱罵朝廷命官呀！”
他知道阿鏈如今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就故意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來壓阿鏈，本身就是一種侮辱和嘲諷。
阿鏈其實已經忍無可忍，可是他在大事上還是能夠保持理智，沒有沖動地動手。
父親接過話來道：“王太師見諒，因為事關家中女眷名節之事，所以犬子在心急之下才冒犯了您！”
轉過來，父親又對皇帝道：
“聖上，這的確是我兒絮風之妻許氏，的確不能去侍奉聖上了！”
“那是那是，既然是陶卿的兒媳，朕怎能占為己有！”
皇帝嘴上客氣地說著，目光卻始終沒從許月朧那裏離開。
我看著這情形，便走到了他們中間，擋在許月朧面前，對皇帝道：
“聖上，府中還有很多怡人景致，請聖上移駕觀賞！”
皇帝恍了恍神，道：
“嗯……不必了不必了！朕今日累了，該回宮去了！”
……
待他們出了陶府大門，阿鏈對著一大隊人馬的背影大罵：“狗皇帝欺人太甚！敢覬覦我們陶家的女人，早晚將你閹了做太監！”
父親道：“行了！這裏人多眼雜，回去吧！”
父親是顧全大局之人，我們也只能忍，直到有一天忍無可忍……
忍得滋味並不好受，一想到皇帝看著許月朧時那副垂延欲滴的模樣，我就想把他的雙眼挖下來！
我藏著心事跟著父親往回走，姚甸葉不知何時來的，她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麽，卻又沒有說。
我當時還不知道，原來姚甸葉這時已經從別人口中聽說了我對許月朧的心思，從而埋下了禍根。
父親突然叮囑姚甸葉：
“往後聖上要是再來府中，你千萬躲著些，別出來湊熱鬧！”
姚甸葉道：“放心吧家主，我是聽說聖上走了，才跑出來看看。”
父親嘆了口氣，轉向我，又道：
“看見了吧！別學你大哥！娶個太過招風的女人回來，那不是榮耀，是禍患！”
“今日是皇帝自己上門來了，哪有人去招惹他？”我反駁道，“若有人成心對付陶家，就算沒有長嫂，也會有其他的招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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