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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紅山水庫女屍咬鉤案(18) “師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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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紅山水庫女屍咬鉤案(18) “師尊想……

柏木的清香在封閉的房間裏更顯得濃郁, 明明是盛夏時節,可房間裏卻非常涼快,好似有絲絲縷縷的涼氣從地下鉆出, 包裹著整個四合院。

柳安木坐在寬大的雙人床邊,單手撐著那結實寬厚的肩膀,低頭看向那枕在他腿上的妖。床榻四面上高懸的大紅色的幔帳落在那妖的肩頭, 似血般的鮮紅和他身上披散而下的白發形成極其強烈的視覺沖擊。

那妖慢慢擡起頭,保持著仰頭的姿勢, 和他安靜的對視,血紅的雙眸中似乎包含著某種異樣的情緒,這種情緒在一只妖的身上是極其少見的, 因為妖的情感往往簡單而直接, 不受規則、倫理的限制, 所以它們往往也很難理解人類那些錯綜覆雜的情感。

“如果師尊現在後悔的話, 我會放您離開這裏。”那妖微微斂下眼眸, 聲音有些不明顯的顫抖,那艷麗到極點的五官中流露出脆弱而悲傷的神色,雖然說著“放手”的話,但那妖卻輕輕把臉貼近他,手指一點點收緊,擺明是舍不得。

柳安木微微低頭,望著那雙血紅的眼睛, 明明他再清楚不過,眼前的妖只不過是在裝可憐,想要以這種方式博取他的同情,這種手段不止一次被眼前這妖用在他的身上,可望著那笑容中透出的悲傷, 他又覺得是真是假其實也不重要。

於是他俯下身,單手解開柏止胸前的襯衫紐扣,當解到第三顆扣子的時候,他忽然擡起手指,順勢抓起柏止修長的手,按在自己的後腰上,隔著薄薄一層背心,皮膚都能感受到那種炙熱的溫度。

緊接著,他湊近柏止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一會記住要抱這裏,不然我坐下去的時候扶不穩。”

“……”

耳邊的呼吸聲陡然變得急促而粗重,那按在他後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與此同時,柳安木感覺到有一根粗壯的樹幹從後方纏住了他的腰背,很輕松的向後一拉,就帶著他向後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下一秒,嘴唇就被迎面用力地堵上。這個吻不再覆往常的溫柔,反而像是要掠奪他的呼吸,如同狂風驟雨,撬開他的牙關,探入他的口腔,肆意掠過他的唇齒。柏木的香氣從鼻腔間被灌入,濃烈的香氣不同以前的清幽,反而像是要讓他在這種香味中溺斃,讓他渾身上下都充滿某只妖的氣息。

這樣近的距離讓他可惜清晰看見柏止眼中洶湧澎湃的愛意,也許不只是是愛意,還有一種極致的渴望與興奮,這是一種直白又原始的沖動,擁抱著他的妖正在渴望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也在渴望能再一次完全侵占、擁有他。

……

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脊背一點點往上,溫柔地摩挲過他後背上每一寸皮膚,像對待一件脆弱的瓷器。

“弟子愚鈍,不知師尊所說究竟為何處。”指腹繞著後腰緩慢打著圈,指尖每次滑過皮膚,既像是潮濕而粘膩的觸手,又仿佛帶著燎原的火種,頃刻間技能將荒野燒成灰燼。柳安木環抱著他的肩膀,微微偏過頭,被汗水浸濕的發梢下是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他不得不承認,柏止對於他的了解與掌握,甚至遠遠超過了他自己。

按壓在脊骨上的手指又上移了一點,細微的電流順著神經末梢終端傳導,讓本就混沌的大腦在一次變得迷茫。時間好像在眼前倒轉,清城山附近永遠籠罩在一片濃厚的霧氣之中,他們在山腳的草屋裏的相擁、接吻。

草屋頂漏了個窟窿,滴滴答答往下漏著雨。在那裏沒有道觀中的仙風道骨的道人,也沒有泥濘中的妖,有的只是一對彼此心意相通的愛人……

黑暗中,柳安木只能用手臂勉強支撐著發軟的身體,他簡直懷疑自己的神經是不是都長在了後背上,否則怎麽會只是簡單的觸碰,就會有無法言喻的感覺湧入腦海。

柏止僅僅是褪去了外袍,白色的裏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透過被打濕的裏衣,隱約能窺見裏面的大好春光。房間裏的燈火早已經熄滅,他們只能用觸碰和親吻感受彼此的存在,這種比視覺更直接的觸碰,卻讓那種隱秘又背德的感覺達到了極致。

月華如流水般從薄紗中傾瀉,柳安木微微仰著頭,眼神有些朦朧與失神。夜晚剝奪了人類的視力,反而將其他感官的敏銳度推到了極致。披散在柏止身下長發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像是醉酒從九霄跌落的仙子,他溫柔地伸出雙手,環住愛人的後腰。

柳桉木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悶哼,下意識伸手死死抓住那妖的手臂。腦海中像是劈裏啪啦綻開的煙花,這樣的記憶太過熟悉,每一次呼吸,每一個親吻,每一分意亂情迷,都像是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裏,不斷和現實交疊、重合。恍惚之間,他俯身在柏止唇下落下一個吻,手指纏繞上那些銀白色的長發。

混亂的記憶紛至沓來,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幾千年前的柏止。那雙眼睛和現在一樣漂亮,只是少了一點悲傷,像是清城山後山上的那一汪天泉,不知從何而來,卻永遠靜靜流淌在山澗見,眺望著山峰的方向。

這個吻並不算熱烈,只是簡單的嘴唇相碰,卻仿佛有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血管流入心臟。他忍不住用發軟的手臂撐在男人的胸口,感受著那胸膛裏的心臟一下又一下、激烈炙熱的跳動,像是要宣洩什麽,又像是要隱瞞什麽。

手指一點點滑過男人的胸肌,隨即停留在一塊溫涼的玉牌上。玉佩上的紋路雕刻得很細致,六條鳳尾栩栩如生,玉牌的背面還有一個向內凹陷的小字,哪怕完全看不見玉牌的模樣,柳桉木也能猜到這玉牌背後刻得是一個小小的“柳”字。

柳安木低下頭,指尖摩挲著玉佩的紋路,半晌,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果然在你這兒。”

老頭曾在陰間為他定了一門親事,對方老褚頭的外孫女,聽說長得跟畫裏的人似的。而這玉佩便是信物,也是幾個月前他被老頭壓著,一刀一刀刻下了這個“柳”字,不過當初他沒怎麽用心,所以這個字也就刻得歪歪扭扭,像是蚯蚓在爬。不過老頭大概很看重這一門親事,為了能將這枚玉佩送到人間,老頭和老褚頭可沒少花心思,南山的珍寶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鬼差手裏送。

為了這件事,老褚頭還特意花了大價錢,連續一個月托夢給自己這個外孫女,一方面是辭世多年,想好好跟自己這外孫女敘敘舊,另一方也是敲打自己的外孫女,讓她勿要錯過這樣一段良緣。

濃重的柏木香氣侵占著他的每一寸呼吸,他撐在男人胸前的手被輕輕抓住、展開,柏止在他手心裏很輕地印下一個吻,這個吻好像蘊含著無盡的溫情,汗水和這個溫柔的吻一起蹭在他的手心中,濕濕膩膩,像是化開的糖水。

緊接著,他聽見柏止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輕,就像是一場幻覺:

“師尊想救的天下眾生……可也包括我?”

**

“師尊想救的天下眾生……可也包括我?”

柳安木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麽回答的,只記得在呼吸糾纏間,他俯身在柏止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但這個吻就像是含了一口黃連,苦澀的味道在唇齒之間的蔓延。他們像是兩頭發瘋的野獸,彼此啃咬,彼此傷害,才舍得放開彼此傷痕累累的嘴唇。黑暗中,他低頭對視著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璀璨如夕陽的雙眸,想要說些什麽,可張了張嘴,最終卻連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前額的短發早已經被汗水所浸濕,一綹一綹搭在額前,又一次又一次隨著起伏滴落下晶瑩的汗珠。

而纏繞著他的枝條只是一遍又一遍遵循著本能,纏繞住自己懷中那脫力的愛人。這些生長於沙漠中的枝條不斷朝下方紮根,面對嚴苛的生存環境,只有把根紮入更深的地下,才能在貧瘠的沙漠中確保自己的種子能夠更長久的生存下來,再借助於沙漠,開出最紅艷明亮的花朵。

在柳安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恍惚之間,他感覺一個溫柔的吻輕輕落在耳垂上,緊接著柏止的聲音在耳畔低低地響起:

“不必擔心,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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