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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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分手
聽到這話, 宋綿雪在原地楞了幾秒。
第一反應是玉的事露餡了，於是飛快地思量著對策。
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謝岐川臉色更冷了, 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和關向遠怎麽認識的？”
宋綿雪眼裏露出疑惑, 怎麽又扯到了關向遠？
謝岐川語氣淡淡，“看來你忘記了我的要求。”
什麽要求？
宋綿雪努力回憶了一下, 這才記起最開始的時候謝岐川說的話。
“關系存續期間, 不能去找其他人。”
宋綿雪的眼神逐漸明了, 原來謝岐川知道的是這事。
但這事並非他想的那樣。
“我和關向遠確實是相親認識的，但去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那是相親。”宋綿雪開口解釋。
謝岐川臉色沒有緩和。
像是知道這句話毫無說服力，宋綿雪微微蹙眉，臉色正經了起來，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我在你眼裏滿口謊言，但這件事上我沒有撒謊。”
“而且和你在一起。”宋綿雪微微一頓，小聲道, “感覺並不差。”
這已經算是她難得的真心話。
謝岐川默了片刻，這才緩聲開口。
“我知道了。”
他沒有說自己有沒有相信, 但好在臉上的冷意消淡了些。
似乎又回到了平日裏的謝岐川。
結束完旅程後, 宋綿雪便著手準備畢業的事。
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她可不想論文答辯過不了到時準備二辯。
因此這些天她都在專心地做著最後準備, 為此宿舍裏的幾個室友還打趣說。
“綿雪平時看上去不著調只知道玩樂，但是幹正事的時候比誰都還要認真。”
宋綿雪覺得自己沒有她們說的那麽誇張，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謝岐川似乎也很忙，又飛去了什麽地方出差, 但宋綿雪忙著畢業的事，便沒有跟著去，兩人只偶爾在手機上聯系。
檀園書房內。
謝既明正在書房練字, 自從退休後，他便把心思放在這些舞文弄墨的事上。
“最近外面一些風言風語傳到了我耳朵裏。”
謝岐川正在書架前翻著書，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姿態閑散，一點都不像是剛下了飛機就被叫來問話的樣子。
看他這樣，謝既明語氣嚴厲了些。
“你媽媽都給我說了，之前你在外面胡來我不管你，但是你和那個女人必須斷幹凈。”
謝岐川合上書，“叫我回來就是問我這種事？”
謝既明不滿蹙眉，“你這是什麽語氣？”
父子倆的性格很像，都是話少的類型，關系不冷不熱，眼看氣氛又要劍拔弩張，最先服軟的竟是謝既明。
“行了，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岐川語氣淡淡，“放心，我有分寸。”
出門前，謝既明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你和那個女人在外面怎麽胡來我管不著，但是不能娶進門。”
下了樓，客廳裏不光坐著紀珠雲，蘇韻清也在，看來應該也是聽到了些風聲。
“我們家謝衡之前也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眼，這女人還真有些手段，連岐川都著了道了。”
語氣裏頗有同病相憐的意味。
紀珠雲沒說話，那個叫宋綿雪的女孩她有些印象，說實話印象不算糟糕。
上回在家宴看到她，即使被為難也不卑不亢，臉上一直帶著笑，煮得一手好茶，嘴巴也甜。
但聽到的那些話，也不像是假的。
她尋思著改天好好相看一下，就是不知道兩人是玩玩而已還是怎麽。
蘇韻清看到謝岐川下樓，臉色微變，訕笑著打了聲招呼。
謝岐川點點頭算是回應。
“岐川，和你爸聊完了嗎？”紀珠雲眉宇間盡是愁色，“你爸身體不好，別老氣他。”
謝岐川想了會，“你還是把藥帶上去給他吧。”
“…….”
這是別人的家務事，蘇韻清有些尷尬。
等紀珠雲慌慌忙忙帶著藥上了樓，客廳裏只剩下蘇韻清和謝岐川兩個人。
雖然面上是長輩，但是蘇韻清還是有些害怕謝岐川，於是胡亂找了個理由想走。
“謝衡最近怎麽樣？”謝岐川叫住她，似是隨口一問。
一提起這事蘇韻清就愁眉苦臉，“哎，就那樣。”
“岐川，聽長輩的一聲勸。”蘇韻清又道，“那個女人眼裏只有錢，之前我給她一筆分手費，她立馬就和謝衡分了手。”
謝岐川笑了下。
蘇韻清以為他聽進去了，正準備再勸幾次。
謝岐川開了口，不急不緩道，“這好像不是你該管的事吧。”
蘇韻清臉色一僵。
等反應過來時，謝岐川已經走遠了。
答辯一結束，宋綿雪終於清閑了下來，大四的宿舍樓也逐漸冷清，越來越多的學生搬了出去，宋綿雪也去收拾行李，算是徹底告別自己的大學校園。
周四，學院裏有個慶祝會。
宋建雪也參加了，ktv包間裏幾個男生正在拿著話筒鬼哭狼嚎，還有一些人在猜拳喝著酒。
“綿雪，以後我們肯定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周蔓文言語之間有些舍不得。
“恭喜你啊。”宋綿雪是真心的，“祝賀你找到工作。”
提起這事周蔓文臉上笑意多了些。
宿舍裏幾個女孩子，楚夢順利考上心儀學校的研究生，陸薏柔也順利入職，就連周蔓文都找到了新工作。
幾個天南地北的女孩住在一個狹窄的房間裏難免有些矛盾。
但到了分別的時候，宋綿雪也是真心的為對方的未來祝福。
“今天這首歌我想送給我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
拿到話筒的是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宋綿雪並不認識。
這話一出大家都在起哄，宋綿雪也跟著左看右看。
直到確定眾人都在看自己時，這才楞住。
一曲結束，幾個男生朝著宋綿雪的方向起哄推搡著唱歌的男生。
宋綿雪懵懵地，“你喜歡我？”
男生紅著臉，點點頭。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大一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周圍又響起一陣起哄的掌聲，宋綿雪覺得好笑，他們倆根本連話都沒說過，為什麽就能說喜歡這兩個字。
“抱歉。”宋綿雪面上帶著笑，拒絕了對方，“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男生臉色白了白，抿抿唇，“我能問為什麽嗎？”
宋綿雪沒有說話。
她在糾結自己需不需要把話說得難聽一點。
看她一言不發，周蔓文以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索性為她解圍。
“綿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此話一出，場中靜了一瞬。
剛好此時宋綿雪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看了眼，從善如流地道。
“我男朋友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你們繼續玩。”
走到包間外的走廊，宋綿雪掩上門，隔絕了裏面各色視線。
“餵。”
電話接通後，響起熟悉的低沈平淡嗓音。
“你在哪裏？”
宋綿雪回答說，“我們學院出來聚餐，現在在ktv裏。”
“我來接你。”
“好。”
謝岐川果然說到做到，二十分鐘後果然出現在了KTV門口。
“我先走了。”宋綿雪和一群同學告別。
因為剛才的事，大家調侃了幾句。
“綿雪，是不是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宋綿雪笑瞇瞇地，也不否認。
車上，謝岐川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只見宋綿雪蹦蹦跳跳地和自己同學揮手告別，一群年齡相仿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充滿青春與活力。
上了車，宋綿雪率先開口，問謝岐川。
“今晚要去我那嗎？”
“嗯。”
這幾天忙著答辯的事，客廳裏的沙發上還堆著幾件衣服。
一到家，趁謝岐川不註意，宋綿雪眼疾手快地把衣服丟進了洗衣機裏。
“我先去洗個澡。”宋綿雪說。
等洗完澡走出浴室，宋綿雪還特意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確保看似隨意實則精致，這才放心走出去。
但這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
當天晚上，謝岐川只靜靜地把宋綿雪摟在懷裏，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只是他箍人的力度實在太大，宋綿雪夜裏做了好幾個噩夢，夢到自己被石頭給壓住喘不過氣，怎麽叫都沒人理自己。
第二天醒來時，外面的天光大亮。
謝岐川竟然沒走，正坐在客廳飯桌前，桌上擺了兩份早餐。
宋綿雪揉著眼走過去，“早。”
謝岐川語氣淡淡，“早，吃早飯吧。”
宋綿雪驚訝道，“你準備的嗎？”
謝岐川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宋綿雪笑瞇瞇地誇獎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會弄這些。”
謝岐川：“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吃飯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
“那你還會做些什麽？”
謝岐川語氣涼涼，“沒有了。“
宋綿雪不相信，但嘴上不再追問，心裏卻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讓他露一手給自己看。
吃完飯後，宋綿雪就忙著化妝打扮，謝岐川從她身上新換的那條價值不菲的裙子推測。
“今天你要出去？”
宋綿雪一邊卷著頭發一邊回答，“嗯，和瑩倩約好了，要去喝下午茶。”
臨近中午十二點，宋綿雪準時到達了約定地點。
喬瑩倩早早地就在那裏等著了，一看見她今天光彩照人的模樣，就笑著道。
“綿雪，你怎麽越來越漂亮了？”
宋綿雪心情很好地翹了翹唇角，“是嗎？”
“不過你今天怎麽戴這條項鏈。”喬瑩倩指著宋綿雪的脖頸，交流著穿搭心得，“我記得你有條很貴的祖母綠項鏈，那條就適合你今天的穿搭。”
宋綿雪眨了眨眼，語氣聽不出真假。
“那條我怕戴出來有個閃失，畢竟那麽多錢。”
這個理由確實站得住腳，聞言喬瑩倩也不再生疑。
約出來的小姐妹出了喬瑩倩，還有abby和瑤瑤。
幾個人聊著聊著，宋綿雪突然打聽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認識回收二手奢侈品的？”
幾個人一聽就覺得有情況。
“怎麽了？”
“我有點東西想要出手。”
幾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瑤瑤半開玩笑道。
“你怎麽想起兌錢了，難不成還能是謝岐川破產了。”
“不是。”宋綿雪說，“我有樣東西暫時被抵在別人那裏了，我想要回來。”
“什麽東西？”
宋綿雪說不上來。
喬瑩倩說：“那肯定很值錢。”
不然怎麽會讓宋綿雪願意主動把自己最愛的奢侈品賣出去。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錢。”宋綿雪如實道。
雖然知道那塊白玉肯定價格不菲，但是也不至於到天價，更比不上自己那天輸掉的錢。
謝岐川之前說送給她就是她的，由她處置，更何況那塊玉雖然好看，但對比漂亮的珠寶名牌包，就是個沒用的破石頭。
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可以交換，不管是等價還是不等價的。
但為什麽自己想把這塊石頭要回來，她也說不上來。
.
周三，下起了綿綿春雨。
收到江鈺嘉的邀請時，謝岐川剛結束完一個跨國會議，對方說是有事想請他聚一聚。
江鈺嘉的年齡比謝岐川還要大兩歲，江家和謝家的關系也走得近，小的時候也算是熟悉。
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有什麽事嗎？”謝岐川落座後，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不急，我們好久沒聊聊了吧。”江鈺嘉微微一笑。
謝岐川慢條斯理道：“聊什麽？”
“聽江季說關向遠和你身邊那女孩還相過親？”
謝岐川面色微冷。
江鈺嘉微微一笑，“我第一次看見你身邊那個女孩，你猜我想起了誰？”
謝岐川臉上沒什麽波瀾，平靜地註視著她。
江鈺嘉緩聲道，“你應該也猜到了，她和關向遠是一類人。”
謝岐川微微蹙眉，語氣淡淡，“她和他不一樣。”
雖然他們確實有些地方很像，但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江鈺嘉笑了笑，不再說話，從桌上遞給她一個方形的黑絨盒，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打開看看吧。”
謝岐川薄唇緊抿，伸手打開盒子，等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盒子裏躺著塊熟悉的白玉，正是自己之前送給宋綿雪的那塊。
“這塊玉是你們謝家老太太傳下來的吧。”
那會紀珠雲頭一胎流產，後來好不容易生下謝岐川，但是他小時候身體又不好，一直吃著藥將養著。
有一次謝岐川病重，老太太又信佛，特意去求了這塊開光的寶玉，戴在他身上，竟真的被他熬過了那一晚。
這塊不起眼的東西，重要性卻不言而喻。
“你送給她，她輸給我。”
她眼裏有淡淡的憐憫，像是看著從前的自己。
“他們這樣的人為了向上爬，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
“我只是作為過來人，想為你提個醒。”
謝岐川終於開了口，只見他輕輕地笑了下，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你這樣做是真的為我好。”頓了頓，又低聲道，“還是因為關向遠對她感興趣？”
江鈺嘉臉色微微一變。
“謝謝你的忠告。”謝岐川站起身，頓了頓，“不過我會怎麽做就不勞你操心了。”
眼看天氣漸漸回暖，宋綿雪便準備在家裏種點花。
發消息給謝岐川商量種什麽花合適，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只道“你喜歡就好。”
不知為何，宋綿雪總感覺最近謝岐川的反應淡淡的。
但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也說不定。
宋綿雪最後還是決定種了木繡球，她認真做一件事便十分專註，沒有什麽能讓她分心。
等大功告成後，便忍不住發了條朋友圈炫耀，配文“等待開花”。
下面不少人點讚，不過沒有謝岐川。
“岐川，看什麽呢？”
江季的聲音響在耳邊，謝岐川的視線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沒什麽。”
江季卻偷瞄到了一眼，但除了一盆小花苗以外，沒什麽特別之處。
“你看林家的那位也在。”江季也沒在意，朝他使了使眼色，“她什麽時候到內地的，連點風聲都沒聽到。”
只見不遠處林韻之正在笑著和人說著話，像是註意到這邊的視線，她望了過來，眼神不閃不避，微微一笑。
陸明宴也看到了，“他哥哥也在。”
站在林韻之旁邊的高個子男人正是她的三哥談，不過這兄妹倆都不是林家的核心人物，目前林老爺子身子骨還硬朗，依舊是林家的主心骨。
不過他看中的繼承人是他的大兒子，但林家的幾個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燈，等林老爺子一去世，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這場聚會很重要，參加的都是些業內知名人士。
酒過三巡，謝岐川起身就要往外走，隨手拿起外套，漫不經心道。
“我出去散散心。”
眾人都不好說些什麽。
外面月色皎潔，夜晚的庭院倒有不一樣的風景，湖水映襯著搖晃的月光。
想出來透氣的不只他一個。
林韻之和林談並肩走在石道上，他們倆是外地人，又是年輕小輩，資歷尚淺，因此那些老狐貍都不會和他們深談。
兄妹幾個裏，也就他們倆是同父同母，好歹還能說上幾句真心話。
林談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個人，終於將自己心裏的不解問出了口。
“韻之，我是真的搞不懂你，為什麽不願意嫁給謝岐川。”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家欠了我們一筆人情。”
提到這事，林談倒想起來了，“你之前怎麽那麽肯定謝岐川會推掉這門婚事。”
“我找了個女人。”
“…….”
林韻之微微一笑，補充道：“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可下一秒，她看見不遠處的人影，得意的表情微微一僵，
方才翠竹掩映之下，竟然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只見謝岐川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你再說一遍。”
宋綿雪這幾天一直在做噩夢。
夢裏她的所有寶貝全部長出翅膀飛走了，衣服，首飾，名牌包……全部都一個沒留。
直到睜開眼，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她懷疑可能是自己掛二手奢侈品的後遺癥。
不過好在錢是湊齊了，但是她找到江鈺嘉，對方卻沒有還的意思。
宋綿雪微微蹙眉。
因為之前在船上對方答應了自己，下船後自己籌到錢就把東西還給自己。
之前忙著答辯的事，又找不到合適的渠道，掛在平臺上一直都是問的人多買的人少，便一時半會沒籌到。
沒想到現在對方就翻臉不認人了。
但宋綿雪從不會自怨自艾，遇到問題便解決問題，正思考著該怎麽辦時。
便聽到門鈴被摁響，推開門後，便看見江季扶著一個人，定睛一看，那人不是謝岐川是誰。
只是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像是喝醉了，微微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季把他交給宋綿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他說要回這裏，我把人交給你了，你好好照看著，有什麽事就打電話聯系。”
宋綿雪一接過來，就覺肩膀一沈。
謝岐川靠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
等好不容易把謝岐川放在沙發上，正準備去給他倒點水，便只覺手被人拉住。
轉頭一看，謝岐川正看向自己，眼神還算清明。
如果別人不說，根本看不出來喝醉了。
宋綿雪覺得今天的謝岐川有些不一樣，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先別走。”謝岐川終於開了口，說話的語氣十分緩慢，“我有事想和你說。”
她終於發現有哪裏不一樣了，從前謝岐川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宋綿雪好奇問：“怎麽了？”
“宋綿雪。”
聽到謝岐川叫她的名字，宋綿雪有了不好的預感，謝岐川很少連名帶姓地喊自己，每次這樣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謝岐川眼裏帶著淡淡的倦意，神情冷淡，語氣平靜。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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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宋綿雪在原地楞了幾秒。
第一反應是玉的事露餡了，於是飛快地思量著對策。
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謝岐川臉色更冷了, 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和關向遠怎麽認識的？”
宋綿雪眼裏露出疑惑, 怎麽又扯到了關向遠？
謝岐川語氣淡淡，“看來你忘記了我的要求。”
什麽要求？
宋綿雪努力回憶了一下, 這才記起最開始的時候謝岐川說的話。
“關系存續期間, 不能去找其他人。”
宋綿雪的眼神逐漸明了, 原來謝岐川知道的是這事。
但這事並非他想的那樣。
“我和關向遠確實是相親認識的，但去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那是相親。”宋綿雪開口解釋。
謝岐川臉色沒有緩和。
像是知道這句話毫無說服力，宋綿雪微微蹙眉，臉色正經了起來，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我在你眼裏滿口謊言，但這件事上我沒有撒謊。”
“而且和你在一起。”宋綿雪微微一頓，小聲道, “感覺並不差。”
這已經算是她難得的真心話。
謝岐川默了片刻，這才緩聲開口。
“我知道了。”
他沒有說自己有沒有相信, 但好在臉上的冷意消淡了些。
似乎又回到了平日裏的謝岐川。
結束完旅程後, 宋綿雪便著手準備畢業的事。
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她可不想論文答辯過不了到時準備二辯。
因此這些天她都在專心地做著最後準備, 為此宿舍裏的幾個室友還打趣說。
“綿雪平時看上去不著調只知道玩樂，但是幹正事的時候比誰都還要認真。”
宋綿雪覺得自己沒有她們說的那麽誇張，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謝岐川似乎也很忙，又飛去了什麽地方出差, 但宋綿雪忙著畢業的事，便沒有跟著去，兩人只偶爾在手機上聯系。
檀園書房內。
謝既明正在書房練字, 自從退休後，他便把心思放在這些舞文弄墨的事上。
“最近外面一些風言風語傳到了我耳朵裏。”
謝岐川正在書架前翻著書，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姿態閑散，一點都不像是剛下了飛機就被叫來問話的樣子。
看他這樣，謝既明語氣嚴厲了些。
“你媽媽都給我說了，之前你在外面胡來我不管你，但是你和那個女人必須斷幹凈。”
謝岐川合上書，“叫我回來就是問我這種事？”
謝既明不滿蹙眉，“你這是什麽語氣？”
父子倆的性格很像，都是話少的類型，關系不冷不熱，眼看氣氛又要劍拔弩張，最先服軟的竟是謝既明。
“行了，我現在是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岐川語氣淡淡，“放心，我有分寸。”
出門前，謝既明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你和那個女人在外面怎麽胡來我管不著，但是不能娶進門。”
下了樓，客廳裏不光坐著紀珠雲，蘇韻清也在，看來應該也是聽到了些風聲。
“我們家謝衡之前也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眼，這女人還真有些手段，連岐川都著了道了。”
語氣裏頗有同病相憐的意味。
紀珠雲沒說話，那個叫宋綿雪的女孩她有些印象，說實話印象不算糟糕。
上回在家宴看到她，即使被為難也不卑不亢，臉上一直帶著笑，煮得一手好茶，嘴巴也甜。
但聽到的那些話，也不像是假的。
她尋思著改天好好相看一下，就是不知道兩人是玩玩而已還是怎麽。
蘇韻清看到謝岐川下樓，臉色微變，訕笑著打了聲招呼。
謝岐川點點頭算是回應。
“岐川，和你爸聊完了嗎？”紀珠雲眉宇間盡是愁色，“你爸身體不好，別老氣他。”
謝岐川想了會，“你還是把藥帶上去給他吧。”
“…….”
這是別人的家務事，蘇韻清有些尷尬。
等紀珠雲慌慌忙忙帶著藥上了樓，客廳裏只剩下蘇韻清和謝岐川兩個人。
雖然面上是長輩，但是蘇韻清還是有些害怕謝岐川，於是胡亂找了個理由想走。
“謝衡最近怎麽樣？”謝岐川叫住她，似是隨口一問。
一提起這事蘇韻清就愁眉苦臉，“哎，就那樣。”
“岐川，聽長輩的一聲勸。”蘇韻清又道，“那個女人眼裏只有錢，之前我給她一筆分手費，她立馬就和謝衡分了手。”
謝岐川笑了下。
蘇韻清以為他聽進去了，正準備再勸幾次。
謝岐川開了口，不急不緩道，“這好像不是你該管的事吧。”
蘇韻清臉色一僵。
等反應過來時，謝岐川已經走遠了。
答辯一結束，宋綿雪終於清閑了下來，大四的宿舍樓也逐漸冷清，越來越多的學生搬了出去，宋綿雪也去收拾行李，算是徹底告別自己的大學校園。
周四，學院裏有個慶祝會。
宋建雪也參加了，ktv包間裏幾個男生正在拿著話筒鬼哭狼嚎，還有一些人在猜拳喝著酒。
“綿雪，以後我們肯定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周蔓文言語之間有些舍不得。
“恭喜你啊。”宋綿雪是真心的，“祝賀你找到工作。”
提起這事周蔓文臉上笑意多了些。
宿舍裏幾個女孩子，楚夢順利考上心儀學校的研究生，陸薏柔也順利入職，就連周蔓文都找到了新工作。
幾個天南地北的女孩住在一個狹窄的房間裏難免有些矛盾。
但到了分別的時候，宋綿雪也是真心的為對方的未來祝福。
“今天這首歌我想送給我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
拿到話筒的是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宋綿雪並不認識。
這話一出大家都在起哄，宋綿雪也跟著左看右看。
直到確定眾人都在看自己時，這才楞住。
一曲結束，幾個男生朝著宋綿雪的方向起哄推搡著唱歌的男生。
宋綿雪懵懵地，“你喜歡我？”
男生紅著臉，點點頭。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大一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周圍又響起一陣起哄的掌聲，宋綿雪覺得好笑，他們倆根本連話都沒說過，為什麽就能說喜歡這兩個字。
“抱歉。”宋綿雪面上帶著笑，拒絕了對方，“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男生臉色白了白，抿抿唇，“我能問為什麽嗎？”
宋綿雪沒有說話。
她在糾結自己需不需要把話說得難聽一點。
看她一言不發，周蔓文以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索性為她解圍。
“綿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此話一出，場中靜了一瞬。
剛好此時宋綿雪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看了眼，從善如流地道。
“我男朋友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你們繼續玩。”
走到包間外的走廊，宋綿雪掩上門，隔絕了裏面各色視線。
“餵。”
電話接通後，響起熟悉的低沈平淡嗓音。
“你在哪裏？”
宋綿雪回答說，“我們學院出來聚餐，現在在ktv裏。”
“我來接你。”
“好。”
謝岐川果然說到做到，二十分鐘後果然出現在了KTV門口。
“我先走了。”宋綿雪和一群同學告別。
因為剛才的事，大家調侃了幾句。
“綿雪，是不是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宋綿雪笑瞇瞇地，也不否認。
車上，謝岐川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只見宋綿雪蹦蹦跳跳地和自己同學揮手告別，一群年齡相仿的男孩女孩在一起，充滿青春與活力。
上了車，宋綿雪率先開口，問謝岐川。
“今晚要去我那嗎？”
“嗯。”
這幾天忙著答辯的事，客廳裏的沙發上還堆著幾件衣服。
一到家，趁謝岐川不註意，宋綿雪眼疾手快地把衣服丟進了洗衣機裏。
“我先去洗個澡。”宋綿雪說。
等洗完澡走出浴室，宋綿雪還特意又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確保看似隨意實則精致，這才放心走出去。
但這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
當天晚上，謝岐川只靜靜地把宋綿雪摟在懷裏，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只是他箍人的力度實在太大，宋綿雪夜裏做了好幾個噩夢，夢到自己被石頭給壓住喘不過氣，怎麽叫都沒人理自己。
第二天醒來時，外面的天光大亮。
謝岐川竟然沒走，正坐在客廳飯桌前，桌上擺了兩份早餐。
宋綿雪揉著眼走過去，“早。”
謝岐川語氣淡淡，“早，吃早飯吧。”
宋綿雪驚訝道，“你準備的嗎？”
謝岐川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宋綿雪笑瞇瞇地誇獎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會弄這些。”
謝岐川：“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吃飯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
“那你還會做些什麽？”
謝岐川語氣涼涼，“沒有了。“
宋綿雪不相信，但嘴上不再追問，心裏卻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讓他露一手給自己看。
吃完飯後，宋綿雪就忙著化妝打扮，謝岐川從她身上新換的那條價值不菲的裙子推測。
“今天你要出去？”
宋綿雪一邊卷著頭發一邊回答，“嗯，和瑩倩約好了，要去喝下午茶。”
臨近中午十二點，宋綿雪準時到達了約定地點。
喬瑩倩早早地就在那裏等著了，一看見她今天光彩照人的模樣，就笑著道。
“綿雪，你怎麽越來越漂亮了？”
宋綿雪心情很好地翹了翹唇角，“是嗎？”
“不過你今天怎麽戴這條項鏈。”喬瑩倩指著宋綿雪的脖頸，交流著穿搭心得，“我記得你有條很貴的祖母綠項鏈，那條就適合你今天的穿搭。”
宋綿雪眨了眨眼，語氣聽不出真假。
“那條我怕戴出來有個閃失，畢竟那麽多錢。”
這個理由確實站得住腳，聞言喬瑩倩也不再生疑。
約出來的小姐妹出了喬瑩倩，還有abby和瑤瑤。
幾個人聊著聊著，宋綿雪突然打聽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認識回收二手奢侈品的？”
幾個人一聽就覺得有情況。
“怎麽了？”
“我有點東西想要出手。”
幾個女生對視了一眼，瑤瑤半開玩笑道。
“你怎麽想起兌錢了，難不成還能是謝岐川破產了。”
“不是。”宋綿雪說，“我有樣東西暫時被抵在別人那裏了，我想要回來。”
“什麽東西？”
宋綿雪說不上來。
喬瑩倩說：“那肯定很值錢。”
不然怎麽會讓宋綿雪願意主動把自己最愛的奢侈品賣出去。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錢。”宋綿雪如實道。
雖然知道那塊白玉肯定價格不菲，但是也不至於到天價，更比不上自己那天輸掉的錢。
謝岐川之前說送給她就是她的，由她處置，更何況那塊玉雖然好看，但對比漂亮的珠寶名牌包，就是個沒用的破石頭。
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可以交換，不管是等價還是不等價的。
但為什麽自己想把這塊石頭要回來，她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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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起了綿綿春雨。
收到江鈺嘉的邀請時，謝岐川剛結束完一個跨國會議，對方說是有事想請他聚一聚。
江鈺嘉的年齡比謝岐川還要大兩歲，江家和謝家的關系也走得近，小的時候也算是熟悉。
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則。
“有什麽事嗎？”謝岐川落座後，便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不急，我們好久沒聊聊了吧。”江鈺嘉微微一笑。
謝岐川慢條斯理道：“聊什麽？”
“聽江季說關向遠和你身邊那女孩還相過親？”
謝岐川面色微冷。
江鈺嘉微微一笑，“我第一次看見你身邊那個女孩，你猜我想起了誰？”
謝岐川臉上沒什麽波瀾，平靜地註視著她。
江鈺嘉緩聲道，“你應該也猜到了，她和關向遠是一類人。”
謝岐川微微蹙眉，語氣淡淡，“她和他不一樣。”
雖然他們確實有些地方很像，但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江鈺嘉笑了笑，不再說話，從桌上遞給她一個方形的黑絨盒，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打開看看吧。”
謝岐川薄唇緊抿，伸手打開盒子，等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盒子裏躺著塊熟悉的白玉，正是自己之前送給宋綿雪的那塊。
“這塊玉是你們謝家老太太傳下來的吧。”
那會紀珠雲頭一胎流產，後來好不容易生下謝岐川，但是他小時候身體又不好，一直吃著藥將養著。
有一次謝岐川病重，老太太又信佛，特意去求了這塊開光的寶玉，戴在他身上，竟真的被他熬過了那一晚。
這塊不起眼的東西，重要性卻不言而喻。
“你送給她，她輸給我。”
她眼裏有淡淡的憐憫，像是看著從前的自己。
“他們這樣的人為了向上爬，什麽事都能幹得出來。”
“我只是作為過來人，想為你提個醒。”
謝岐川終於開了口，只見他輕輕地笑了下，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你這樣做是真的為我好。”頓了頓，又低聲道，“還是因為關向遠對她感興趣？”
江鈺嘉臉色微微一變。
“謝謝你的忠告。”謝岐川站起身，頓了頓，“不過我會怎麽做就不勞你操心了。”
眼看天氣漸漸回暖，宋綿雪便準備在家裏種點花。
發消息給謝岐川商量種什麽花合適，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只道“你喜歡就好。”
不知為何，宋綿雪總感覺最近謝岐川的反應淡淡的。
但也許是自己多心了也說不定。
宋綿雪最後還是決定種了木繡球，她認真做一件事便十分專註，沒有什麽能讓她分心。
等大功告成後，便忍不住發了條朋友圈炫耀，配文“等待開花”。
下面不少人點讚，不過沒有謝岐川。
“岐川，看什麽呢？”
江季的聲音響在耳邊，謝岐川的視線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沒什麽。”
江季卻偷瞄到了一眼，但除了一盆小花苗以外，沒什麽特別之處。
“你看林家的那位也在。”江季也沒在意，朝他使了使眼色，“她什麽時候到內地的，連點風聲都沒聽到。”
只見不遠處林韻之正在笑著和人說著話，像是註意到這邊的視線，她望了過來，眼神不閃不避，微微一笑。
陸明宴也看到了，“他哥哥也在。”
站在林韻之旁邊的高個子男人正是她的三哥談，不過這兄妹倆都不是林家的核心人物，目前林老爺子身子骨還硬朗，依舊是林家的主心骨。
不過他看中的繼承人是他的大兒子，但林家的幾個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燈，等林老爺子一去世，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這場聚會很重要，參加的都是些業內知名人士。
酒過三巡，謝岐川起身就要往外走，隨手拿起外套，漫不經心道。
“我出去散散心。”
眾人都不好說些什麽。
外面月色皎潔，夜晚的庭院倒有不一樣的風景，湖水映襯著搖晃的月光。
想出來透氣的不只他一個。
林韻之和林談並肩走在石道上，他們倆是外地人，又是年輕小輩，資歷尚淺，因此那些老狐貍都不會和他們深談。
兄妹幾個裏，也就他們倆是同父同母，好歹還能說上幾句真心話。
林談想起剛才見到的那個人，終於將自己心裏的不解問出了口。
“韻之，我是真的搞不懂你，為什麽不願意嫁給謝岐川。”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家欠了我們一筆人情。”
提到這事，林談倒想起來了，“你之前怎麽那麽肯定謝岐川會推掉這門婚事。”
“我找了個女人。”
“…….”
林韻之微微一笑，補充道：“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可下一秒，她看見不遠處的人影，得意的表情微微一僵，
方才翠竹掩映之下，竟然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只見謝岐川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你再說一遍。”
宋綿雪這幾天一直在做噩夢。
夢裏她的所有寶貝全部長出翅膀飛走了，衣服，首飾，名牌包……全部都一個沒留。
直到睜開眼，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她懷疑可能是自己掛二手奢侈品的後遺癥。
不過好在錢是湊齊了，但是她找到江鈺嘉，對方卻沒有還的意思。
宋綿雪微微蹙眉。
因為之前在船上對方答應了自己，下船後自己籌到錢就把東西還給自己。
之前忙著答辯的事，又找不到合適的渠道，掛在平臺上一直都是問的人多買的人少，便一時半會沒籌到。
沒想到現在對方就翻臉不認人了。
但宋綿雪從不會自怨自艾，遇到問題便解決問題，正思考著該怎麽辦時。
便聽到門鈴被摁響，推開門後，便看見江季扶著一個人，定睛一看，那人不是謝岐川是誰。
只是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像是喝醉了，微微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季把他交給宋綿雪，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他說要回這裏，我把人交給你了，你好好照看著，有什麽事就打電話聯系。”
宋綿雪一接過來，就覺肩膀一沈。
謝岐川靠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
等好不容易把謝岐川放在沙發上，正準備去給他倒點水，便只覺手被人拉住。
轉頭一看，謝岐川正看向自己，眼神還算清明。
如果別人不說，根本看不出來喝醉了。
宋綿雪覺得今天的謝岐川有些不一樣，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先別走。”謝岐川終於開了口，說話的語氣十分緩慢，“我有事想和你說。”
她終於發現有哪裏不一樣了，從前謝岐川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宋綿雪好奇問：“怎麽了？”
“宋綿雪。”
聽到謝岐川叫她的名字，宋綿雪有了不好的預感，謝岐川很少連名帶姓地喊自己，每次這樣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謝岐川眼裏帶著淡淡的倦意，神情冷淡，語氣平靜。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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