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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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有事？” ……
“有事？”
空氣靜了一瞬，謝岐川率先開了口。
原來兩個人的房間竟然一廊之隔，而謝衡和宋綿雪兩個人的房間方向是相反的，他的右邊卻是自己的左邊。
宋綿雪反應了過來，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好在她心理素質足夠好，因此只是面頰微微泛紅，略微發燙。
“沒什麽，不好意思，打擾了。”
明明已經解釋了，但是謝岐川卻沒有關門進房的意思。
他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她發紅的臉頰上，又輕輕掃過她因為不安微微抿起的唇角。
“你本來想找誰？”
宋綿雪覺得他在明知故問，忍不住擡眼瞪了他一眼。
於此同時，身後的門應聲打開。
宋綿雪轉身望去，對上謝衡那張同樣驚訝的臉龐。
“綿雪……？”
宋綿雪從沒設想過會有如此詭異的場景，她站在走廊中間，一邊是謝衡，另一邊卻是他的表哥。
自己則因為找錯房間正夾在倆人中間，進退兩難。
更倒黴的是走廊前方有房間門開了，謝明苒從裏面走出來，懷裏抱了只寵物狗，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微微一怔，眉頭緊蹙。
一看到謝明苒，謝衡本來邁出去的腳又退了回去，即將冒出來的話也咽了下去，又露出猶豫躊躇的神情。
宋綿雪覺得自己快要保持不住微笑了。
回到房間後，宋綿雪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不理會手機一直彈出的消息提示。
謝衡這人太過優柔寡斷，沒有擔當，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人，
不過再如何後悔，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醒來後，宋綿雪拿起手機，看到謝衡發來一連串道歉消息，其中還有一筆大額轉賬。
宋綿雪匆匆掃了幾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便直接點開了那筆轉賬。
那邊似乎一直捧著手機等著她的消息，立馬發了條消息。
“綿雪，你消消氣，我錯了。”
宋綿雪卻假模假樣道：“我沒生氣啊，昨晚睡得早沒看到你發的消息，”
兩人又好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親親熱熱的聊了幾句，約好下午去吃什麽大餐。
雖然稀裏糊塗的，但這事好歹也算是翻了篇。
但那天被謝明苒看到了走廊上的那一幕，所以這之後宋綿雪接到了她的邀約，也不算太意外。
兩人約好的地點是在美容院，宋綿雪這回長了教訓，在家裏多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出門，路上就接到了大小姐的電話，問她怎麽還沒到。
宋綿雪滿懷歉意地哎呀了聲，“路上堵車，不好意思呀，再等我幾分鐘。”
半個小時後，宋綿雪才出現在美容院。
謝明苒已經等得不耐煩，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女護士介紹項目。
“好久不見啊苒苒，你怎麽又變漂亮了。”
宋綿雪上前親熱地挽上她的手。
聽到這話謝明苒表情緩和了些，心裏憋著的氣順暢了些。
這家美容院在首都的口碑也是數一數二，據說有不少大明星是這裏的常客。
最近當紅的小花唐思韻突然改頭換面，雖然她自稱是減肥健身的關系，但還是有不少人猜測是在臉上動了刀子，據說背後就是這家美容院的手筆。
但宋綿雪不需要這麽做，她來這裏就是日常保養皮膚。
雖說美貌是一種天賦，但也需要用金錢去維持。
宋綿雪平躺在床上，享受著專業按摩師的按摩，精神也逐漸放松。
“那天你和我哥他們站在走廊上是幹嘛？”
聽到謝明苒發問，宋綿雪心道果然如此。
“你哥發消息讓我去他房間裏，結果我敲錯你表哥的門了。”
謝明苒滿臉不可置信，“你在胡說什麽？”
“開個玩笑。”宋綿雪笑吟吟道，“其實是我正準備去樓下拿忘拿的東西，可能腳步聲吵到你表哥他們了。”
這種拙劣的謊言稍加思考就能看穿，但是謝明苒卻相信了。
畢竟在她看來前一種理由更加離譜。
按摩師的手法很好，宋綿雪昏昏欲睡，眼皮子也一搭一搭的，又聽到謝明苒開口吐槽。
“我媽咪最近回來了，和我哥在鬧矛盾，搞得我心情不好，都快煩死了。”
“怎麽了？”她勉強睜開眼。
“我媽咪讓我哥去相親，她已經看好了人選，但我哥不願意。”
宋綿雪哦了一聲。
“媽咪就是喜歡管著管那，我去國外讀書那會，她都要每天打電話查崗。”
她抱怨道：“我過生日也是，每年的生日派對她都必須親手操辦，不許我插手，我身邊的朋友也都被她調查了遍。”
宋綿雪點頭：“那你好慘啊。”
謝明苒瞪著她：“我哪裏慘了？”
宋綿雪驚訝：“我以為你想聽這個。”
謝明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話題最後又回到謝衡身上，謝明苒皺起眉，把宋綿雪當成了傾聽的樹洞。
“我感覺我哥在外面有情況。”
宋綿雪：“啊？你怎麽知道？”
謝明苒：“我當然知道了，我哥原本那麽聽媽咪的話，不可能無緣無故唱反調。”
“我懷疑…..”謝明苒咬牙道：“他在外面已經偷偷找了女人。”
“……不可能吧。”
“我哥既然藏著掖著，說明那個女人肯定不是媽咪會滿意的類型。”
不得不說謝明苒在這些方面直覺很準。
“不知道哪來的狐貍精，敢勾引我哥，要是被我發現了看我怎麽收拾她。”
宋綿雪默默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演不下去了。
結賬的時候，謝明苒剛把自己的卡拿出來，旁邊便伸出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
宋綿雪笑吟吟道：“這次用我的吧。”
謝明苒打量她一眼，“看來你賺得挺多嘛。”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道：“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是啊。”
謝明苒隨口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帶出來見一面。”
宋綿雪笑瞇瞇道：“行啊，有空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和謝衡這段關系能維持多久，算算自己在謝衡身上確實得了不少好處，就算當個免費的長期飯票也可以。
周六，宋綿雪恰巧接到了謝衡的電話。
“綿雪，今晚有個飯局，到時會有一些我的朋友要參加，你想去嗎？”
上次謝衡帶她去見朋友，那會倆人還沒有正式確立關系。
“好啊。”宋綿雪答應下來，又像是好奇地問，“都有些什麽人啊？”
“都是些幫助過我的人。”謝衡頓了下，語氣鄭重道：“到時我打算以女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紹給他們。”
宋綿雪楞了楞，隨即面上浮現出笑容。
她換上感動的語氣，“阿衡……”
“綿雪，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宋綿雪忍住牙酸，“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樣都不委屈。”
飯局安排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宋綿雪在宿舍裏精心打扮一番，最後準時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這場飯局是謝衡辦的，他似乎有些緊張，一直在核對菜單有沒有出錯，紅酒是不是自己預點的牌子。
等好不容易忙活完，剛坐下又覺得哪裏不對，站起來讓服務員進來重新擺盤。
隨後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都是些衣著光鮮的公子哥，看見宋綿雪坐在謝衡旁邊，都忍不住多看了眼。
有人問這是誰，謝衡終於不再扭捏，大方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
說話的人上下打量了下宋綿雪，臉上帶著笑，但是那個笑，怎麽看都不會讓人覺得舒服。
等客人來得差不多了，宋綿雪這才坐在謝衡身邊。
“今天有誰要來？怎麽陣仗這麽大？”
她聽到旁邊有個女孩小聲地問帶自己來的人。
旁邊人捏了她一把腰，語氣輕浮，“不關你的事，待會少說話。”
謝衡則一直在看時間，神情焦躁不安，似乎是在等什麽人，而且是位很重要的客人。
因為那人沒來，餐桌上的菜沒人敢動一點。
陳紹安註意到了謝衡身旁的宋綿雪，也有些稀奇地挑了挑眉。
“喲，還帶著你“朋友”呢。”
距離上次見面沒多久，宋綿雪認出了他。
聽到他話裏的調侃意味，謝衡紅了臉，小聲說：“你就別打趣我了。”
宋綿雪掃了眼餐桌上的前菜，都是些清淡的菜系，看來謝衡今天要請的客人吃不了辣。
可惜她愛吃辣。
幸好她不怎麽挑嘴，再加上午飯吃得早，此時肚子裏已經空落落的，又想到那姍姍來遲的神秘客人。
心裏不由默默腹誹，到底是誰那麽大的派頭。
就在她盯著飯桌上那道黃金蝦仁發呆時，旁邊的謝衡突然驀地站起來，目光看向包間門口。
他這一動，飯桌上其他人都站了起來，宋綿雪也跟著一臉茫然地站起了身。
等看清走進來的人後，臉上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謝岐川並沒有穿正裝，和這群如臨大敵的人相比，他顯得閑散隨性很多，但是周身的矜貴氣質還是讓人移不開眼。
“表哥。”謝衡率先上前打招呼。
他身後還有個高個青年，長了雙桃花眼，手揣在兜裏，沒個正形，一看就是那種標準的紈絝公子哥。
“喲。”江季笑道：“這樣熱烈歡迎，搞得人都不好意思了。”
他這話說得托大，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卻很是恭敬，像是不敢得罪。
主位從剛才起就空著，留給誰不言而喻，等謝岐川落座後，大家才紛紛落座。
謝衡熱絡地替他倒上酒。
“表哥，多謝你能賞臉。”
其實謝衡在邀請謝岐川之後也很忐忑，這次謝岐川幫他這麽大一個忙，雖然說是答謝宴，但謝岐川是什麽人？
想請他吃飯的人多了去了，其中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不知道有多少，謝岐川也沒有一定要赴自己約的理由。
不過讓他驚喜的是謝岐川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當然，他這次請謝岐川來，還有些見不得人的理由。
謝岐川沒說什麽，但是喝下了他敬的酒。
江季似笑非笑，“我不請自來，表弟不會不高興吧。”
謝衡也知道他的身份，因此訕笑了幾聲，“江少能來我自然是歡迎的。”
江季倒不是真的看上這頓飯菜，他來這完全是出於自己的好奇。
也可以說他閑著沒事幹了，想看看這個飯局有什麽特別，讓謝岐川肯親自來露個面。
要知道外面不知多少人托關系求謝岐川賞臉吃頓飯，他應下來的飯局，飯桌前坐的哪位不是打個噴嚏就變天的人物。
這種飯局都是些靠家裏幾個錢混吃混喝的草包們撐起來的，別說謝岐川了，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江季心不在焉地想著，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掠過宋綿雪的臉上時，頓了頓。
宋綿雪一直都沒怎麽回話，安靜地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專心吃著自己的飯。
雪白的一張臉，艷麗的眉眼，仿佛工筆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臉上帶著讓人挑不出錯處的笑。
漂亮是漂亮，但像假人似的。
見宋綿雪的位置在謝衡旁邊，江季挑起眉，“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嗎？”
謝岐川也看了過來。
謝衡紅著臉，“這是我的女朋友。”
宋綿雪從善如流地朝江季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宋綿雪。”
聽她做完自我介紹，江季卻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大概是覺得沒有必要，只笑瞇瞇道。
“可以啊謝衡，你小子看上去悶頭悶腦的。找了個這麽漂亮的當女朋友。”
謝衡的臉更紅了，“江少不要打趣我了。”
江季笑瞇瞇地問：“家裏人知道麽？”
謝衡臉色一僵，“…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江季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搞了半天是過家家鬧著玩啊。
“上菜吧。”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謝岐川突然發了話。
等剩下的菜陸陸續續上了桌，飯桌上基本只能聽見江季的聲音，他一開口大家都在跟著附和，臉上帶著恭維的笑。
謝岐川話不多，但他的存在卻讓人想忽視都難，找他攀談敬酒的不少，他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也談不上熱絡。
宋綿雪眼尖地註意到放在他面前的筷子幾乎沒怎麽動過，不知是飯不合他的口味還是什麽。
正想著，謝岐川突然掀起眼皮淡淡望了過來。
宋綿雪收回視線，專心地吃著眼前的菜，今天這場飯局和她沒什麽關系。
因為小時候被狠狠餓過，她本來不怎麽挑食的，可長大後吃的好東西多了，嘴也被養刁了，也變得挑食起來。
“綿雪，這個湯很好喝，要不嘗嘗。”
見謝衡給她盛湯，宋綿雪朝他甜甜一笑，“謝謝啦。”
看著這一幕，江季笑著打趣，“這才多久，怎麽像老夫老妻一樣。”
謝岐川也看了過來。
謝衡面紅耳赤。
在場的人也附和著哄笑出聲，不過也沒有惡意，宋綿雪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飯桌上無非就是談那些事，一群公子哥嘴上聊著金融聊著政策，時不時地還問江季的意見，不過就是沒人敢問謝岐川。
謝岐川的眼皮很薄，垂著眼時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臉上沒什麽表情。
江季也沒把這個飯局當回事，來的都是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也只權當耍樂子了。
不過飯局過半，江季也無聊了起來，轉頭看向謝岐川，朝他擠眉弄眼。
“我不知道你和你這個表弟關系好到這個地步了。”
謝岐川淡淡道：“畢竟都姓謝。”
“姓謝的人多了，哪個有資格被你這樣關照？”
“家裏人讓我多照顧他。”
江季眼神在桌上掃了一圈，嘿嘿一笑，“我還以為有什麽呢。”
他們倆說話的聲音不大，再加上包間裏人多嘴雜，因此其他人都沒註意到，或者註意到了只是不敢說。
陳紹安很看不慣謝衡對宋綿雪噓寒問暖的模樣。
上次見面他也對她沒有什麽好印象，只有一張臉能看，心裏想什麽全寫在了臉上。
偏偏謝衡傻乎乎的被哄得跟條狗似的到處圍著別人轉，也不嫌丟人。
他見過不少這樣的女人，這種女人對他而言便只是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貨色，有人捧著還真當自己是個角了。
“弟妹是哪個學校的啊？”
他嘴裏的“弟妹”二字夾著諷意，宋綿雪恍若未覺，笑著回答：“京大。”
陳紹安先是哦了一聲，然後似笑非笑道：“原來是京大的高材生啊，我還真看不出。”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變了味。
陳紹安繼續問：“學什麽的？會唱歌嗎？”
宋綿雪笑意不變，只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我不會。”
“現在氣氛這麽好，要不唱首歌來聽聽，要不然跳個舞也行。”
見越說越沒個正形，謝衡皺緊眉，正要開口替宋綿雪解圍。
“你說的對。”一直安靜的謝岐川突然開了口。
見謝岐川肯定自己的話，陳紹安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剛想順著拍人馬屁，就看見謝岐川看向自己，輕輕地笑了下，眼底卻沒有笑意。
“正好，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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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空氣靜了一瞬，謝岐川率先開了口。
原來兩個人的房間竟然一廊之隔，而謝衡和宋綿雪兩個人的房間方向是相反的，他的右邊卻是自己的左邊。
宋綿雪反應了過來，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好在她心理素質足夠好，因此只是面頰微微泛紅，略微發燙。
“沒什麽，不好意思，打擾了。”
明明已經解釋了，但是謝岐川卻沒有關門進房的意思。
他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她發紅的臉頰上，又輕輕掃過她因為不安微微抿起的唇角。
“你本來想找誰？”
宋綿雪覺得他在明知故問，忍不住擡眼瞪了他一眼。
於此同時，身後的門應聲打開。
宋綿雪轉身望去，對上謝衡那張同樣驚訝的臉龐。
“綿雪……？”
宋綿雪從沒設想過會有如此詭異的場景，她站在走廊中間，一邊是謝衡，另一邊卻是他的表哥。
自己則因為找錯房間正夾在倆人中間，進退兩難。
更倒黴的是走廊前方有房間門開了，謝明苒從裏面走出來，懷裏抱了只寵物狗，也註意到了這一幕，微微一怔，眉頭緊蹙。
一看到謝明苒，謝衡本來邁出去的腳又退了回去，即將冒出來的話也咽了下去，又露出猶豫躊躇的神情。
宋綿雪覺得自己快要保持不住微笑了。
回到房間後，宋綿雪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不理會手機一直彈出的消息提示。
謝衡這人太過優柔寡斷，沒有擔當，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人，
不過再如何後悔，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醒來後，宋綿雪拿起手機，看到謝衡發來一連串道歉消息，其中還有一筆大額轉賬。
宋綿雪匆匆掃了幾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便直接點開了那筆轉賬。
那邊似乎一直捧著手機等著她的消息，立馬發了條消息。
“綿雪，你消消氣，我錯了。”
宋綿雪卻假模假樣道：“我沒生氣啊，昨晚睡得早沒看到你發的消息，”
兩人又好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親親熱熱的聊了幾句，約好下午去吃什麽大餐。
雖然稀裏糊塗的，但這事好歹也算是翻了篇。
但那天被謝明苒看到了走廊上的那一幕，所以這之後宋綿雪接到了她的邀約，也不算太意外。
兩人約好的地點是在美容院，宋綿雪這回長了教訓，在家裏多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出門，路上就接到了大小姐的電話，問她怎麽還沒到。
宋綿雪滿懷歉意地哎呀了聲，“路上堵車，不好意思呀，再等我幾分鐘。”
半個小時後，宋綿雪才出現在美容院。
謝明苒已經等得不耐煩，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女護士介紹項目。
“好久不見啊苒苒，你怎麽又變漂亮了。”
宋綿雪上前親熱地挽上她的手。
聽到這話謝明苒表情緩和了些，心裏憋著的氣順暢了些。
這家美容院在首都的口碑也是數一數二，據說有不少大明星是這裏的常客。
最近當紅的小花唐思韻突然改頭換面，雖然她自稱是減肥健身的關系，但還是有不少人猜測是在臉上動了刀子，據說背後就是這家美容院的手筆。
但宋綿雪不需要這麽做，她來這裏就是日常保養皮膚。
雖說美貌是一種天賦，但也需要用金錢去維持。
宋綿雪平躺在床上，享受著專業按摩師的按摩，精神也逐漸放松。
“那天你和我哥他們站在走廊上是幹嘛？”
聽到謝明苒發問，宋綿雪心道果然如此。
“你哥發消息讓我去他房間裏，結果我敲錯你表哥的門了。”
謝明苒滿臉不可置信，“你在胡說什麽？”
“開個玩笑。”宋綿雪笑吟吟道，“其實是我正準備去樓下拿忘拿的東西，可能腳步聲吵到你表哥他們了。”
這種拙劣的謊言稍加思考就能看穿，但是謝明苒卻相信了。
畢竟在她看來前一種理由更加離譜。
按摩師的手法很好，宋綿雪昏昏欲睡，眼皮子也一搭一搭的，又聽到謝明苒開口吐槽。
“我媽咪最近回來了，和我哥在鬧矛盾，搞得我心情不好，都快煩死了。”
“怎麽了？”她勉強睜開眼。
“我媽咪讓我哥去相親，她已經看好了人選，但我哥不願意。”
宋綿雪哦了一聲。
“媽咪就是喜歡管著管那，我去國外讀書那會，她都要每天打電話查崗。”
她抱怨道：“我過生日也是，每年的生日派對她都必須親手操辦，不許我插手，我身邊的朋友也都被她調查了遍。”
宋綿雪點頭：“那你好慘啊。”
謝明苒瞪著她：“我哪裏慘了？”
宋綿雪驚訝：“我以為你想聽這個。”
謝明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話題最後又回到謝衡身上，謝明苒皺起眉，把宋綿雪當成了傾聽的樹洞。
“我感覺我哥在外面有情況。”
宋綿雪：“啊？你怎麽知道？”
謝明苒：“我當然知道了，我哥原本那麽聽媽咪的話，不可能無緣無故唱反調。”
“我懷疑…..”謝明苒咬牙道：“他在外面已經偷偷找了女人。”
“……不可能吧。”
“我哥既然藏著掖著，說明那個女人肯定不是媽咪會滿意的類型。”
不得不說謝明苒在這些方面直覺很準。
“不知道哪來的狐貍精，敢勾引我哥，要是被我發現了看我怎麽收拾她。”
宋綿雪默默不說話，她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演不下去了。
結賬的時候，謝明苒剛把自己的卡拿出來，旁邊便伸出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
宋綿雪笑吟吟道：“這次用我的吧。”
謝明苒打量她一眼，“看來你賺得挺多嘛。”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又道：“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是啊。”
謝明苒隨口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帶出來見一面。”
宋綿雪笑瞇瞇道：“行啊，有空的話。”
她不知道自己和謝衡這段關系能維持多久，算算自己在謝衡身上確實得了不少好處，就算當個免費的長期飯票也可以。
周六，宋綿雪恰巧接到了謝衡的電話。
“綿雪，今晚有個飯局，到時會有一些我的朋友要參加，你想去嗎？”
上次謝衡帶她去見朋友，那會倆人還沒有正式確立關系。
“好啊。”宋綿雪答應下來，又像是好奇地問，“都有些什麽人啊？”
“都是些幫助過我的人。”謝衡頓了下，語氣鄭重道：“到時我打算以女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紹給他們。”
宋綿雪楞了楞，隨即面上浮現出笑容。
她換上感動的語氣，“阿衡……”
“綿雪，之前讓你受委屈了。”
宋綿雪忍住牙酸，“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樣都不委屈。”
飯局安排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宋綿雪在宿舍裏精心打扮一番，最後準時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這場飯局是謝衡辦的，他似乎有些緊張，一直在核對菜單有沒有出錯，紅酒是不是自己預點的牌子。
等好不容易忙活完，剛坐下又覺得哪裏不對，站起來讓服務員進來重新擺盤。
隨後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都是些衣著光鮮的公子哥，看見宋綿雪坐在謝衡旁邊，都忍不住多看了眼。
有人問這是誰，謝衡終於不再扭捏，大方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
說話的人上下打量了下宋綿雪，臉上帶著笑，但是那個笑，怎麽看都不會讓人覺得舒服。
等客人來得差不多了，宋綿雪這才坐在謝衡身邊。
“今天有誰要來？怎麽陣仗這麽大？”
她聽到旁邊有個女孩小聲地問帶自己來的人。
旁邊人捏了她一把腰，語氣輕浮，“不關你的事，待會少說話。”
謝衡則一直在看時間，神情焦躁不安，似乎是在等什麽人，而且是位很重要的客人。
因為那人沒來，餐桌上的菜沒人敢動一點。
陳紹安註意到了謝衡身旁的宋綿雪，也有些稀奇地挑了挑眉。
“喲，還帶著你“朋友”呢。”
距離上次見面沒多久，宋綿雪認出了他。
聽到他話裏的調侃意味，謝衡紅了臉，小聲說：“你就別打趣我了。”
宋綿雪掃了眼餐桌上的前菜，都是些清淡的菜系，看來謝衡今天要請的客人吃不了辣。
可惜她愛吃辣。
幸好她不怎麽挑嘴，再加上午飯吃得早，此時肚子裏已經空落落的，又想到那姍姍來遲的神秘客人。
心裏不由默默腹誹，到底是誰那麽大的派頭。
就在她盯著飯桌上那道黃金蝦仁發呆時，旁邊的謝衡突然驀地站起來，目光看向包間門口。
他這一動，飯桌上其他人都站了起來，宋綿雪也跟著一臉茫然地站起了身。
等看清走進來的人後，臉上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謝岐川並沒有穿正裝，和這群如臨大敵的人相比，他顯得閑散隨性很多，但是周身的矜貴氣質還是讓人移不開眼。
“表哥。”謝衡率先上前打招呼。
他身後還有個高個青年，長了雙桃花眼，手揣在兜裏，沒個正形，一看就是那種標準的紈絝公子哥。
“喲。”江季笑道：“這樣熱烈歡迎，搞得人都不好意思了。”
他這話說得托大，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卻很是恭敬，像是不敢得罪。
主位從剛才起就空著，留給誰不言而喻，等謝岐川落座後，大家才紛紛落座。
謝衡熱絡地替他倒上酒。
“表哥，多謝你能賞臉。”
其實謝衡在邀請謝岐川之後也很忐忑，這次謝岐川幫他這麽大一個忙，雖然說是答謝宴，但謝岐川是什麽人？
想請他吃飯的人多了去了，其中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不知道有多少，謝岐川也沒有一定要赴自己約的理由。
不過讓他驚喜的是謝岐川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當然，他這次請謝岐川來，還有些見不得人的理由。
謝岐川沒說什麽，但是喝下了他敬的酒。
江季似笑非笑，“我不請自來，表弟不會不高興吧。”
謝衡也知道他的身份，因此訕笑了幾聲，“江少能來我自然是歡迎的。”
江季倒不是真的看上這頓飯菜，他來這完全是出於自己的好奇。
也可以說他閑著沒事幹了，想看看這個飯局有什麽特別，讓謝岐川肯親自來露個面。
要知道外面不知多少人托關系求謝岐川賞臉吃頓飯，他應下來的飯局，飯桌前坐的哪位不是打個噴嚏就變天的人物。
這種飯局都是些靠家裏幾個錢混吃混喝的草包們撐起來的，別說謝岐川了，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江季心不在焉地想著，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掠過宋綿雪的臉上時，頓了頓。
宋綿雪一直都沒怎麽回話，安靜地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專心吃著自己的飯。
雪白的一張臉，艷麗的眉眼，仿佛工筆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臉上帶著讓人挑不出錯處的笑。
漂亮是漂亮，但像假人似的。
見宋綿雪的位置在謝衡旁邊，江季挑起眉，“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嗎？”
謝岐川也看了過來。
謝衡紅著臉，“這是我的女朋友。”
宋綿雪從善如流地朝江季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宋綿雪。”
聽她做完自我介紹，江季卻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大概是覺得沒有必要，只笑瞇瞇道。
“可以啊謝衡，你小子看上去悶頭悶腦的。找了個這麽漂亮的當女朋友。”
謝衡的臉更紅了，“江少不要打趣我了。”
江季笑瞇瞇地問：“家裏人知道麽？”
謝衡臉色一僵，“…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江季的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搞了半天是過家家鬧著玩啊。
“上菜吧。”
一直沒怎麽開口的謝岐川突然發了話。
等剩下的菜陸陸續續上了桌，飯桌上基本只能聽見江季的聲音，他一開口大家都在跟著附和，臉上帶著恭維的笑。
謝岐川話不多，但他的存在卻讓人想忽視都難，找他攀談敬酒的不少，他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也談不上熱絡。
宋綿雪眼尖地註意到放在他面前的筷子幾乎沒怎麽動過，不知是飯不合他的口味還是什麽。
正想著，謝岐川突然掀起眼皮淡淡望了過來。
宋綿雪收回視線，專心地吃著眼前的菜，今天這場飯局和她沒什麽關系。
因為小時候被狠狠餓過，她本來不怎麽挑食的，可長大後吃的好東西多了，嘴也被養刁了，也變得挑食起來。
“綿雪，這個湯很好喝，要不嘗嘗。”
見謝衡給她盛湯，宋綿雪朝他甜甜一笑，“謝謝啦。”
看著這一幕，江季笑著打趣，“這才多久，怎麽像老夫老妻一樣。”
謝岐川也看了過來。
謝衡面紅耳赤。
在場的人也附和著哄笑出聲，不過也沒有惡意，宋綿雪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飯桌上無非就是談那些事，一群公子哥嘴上聊著金融聊著政策，時不時地還問江季的意見，不過就是沒人敢問謝岐川。
謝岐川的眼皮很薄，垂著眼時眼睫投下淡淡的陰影，臉上沒什麽表情。
江季也沒把這個飯局當回事，來的都是都不是什麽重要人物，也只權當耍樂子了。
不過飯局過半，江季也無聊了起來，轉頭看向謝岐川，朝他擠眉弄眼。
“我不知道你和你這個表弟關系好到這個地步了。”
謝岐川淡淡道：“畢竟都姓謝。”
“姓謝的人多了，哪個有資格被你這樣關照？”
“家裏人讓我多照顧他。”
江季眼神在桌上掃了一圈，嘿嘿一笑，“我還以為有什麽呢。”
他們倆說話的聲音不大，再加上包間裏人多嘴雜，因此其他人都沒註意到，或者註意到了只是不敢說。
陳紹安很看不慣謝衡對宋綿雪噓寒問暖的模樣。
上次見面他也對她沒有什麽好印象，只有一張臉能看，心裏想什麽全寫在了臉上。
偏偏謝衡傻乎乎的被哄得跟條狗似的到處圍著別人轉，也不嫌丟人。
他見過不少這樣的女人，這種女人對他而言便只是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貨色，有人捧著還真當自己是個角了。
“弟妹是哪個學校的啊？”
他嘴裏的“弟妹”二字夾著諷意，宋綿雪恍若未覺，笑著回答：“京大。”
陳紹安先是哦了一聲，然後似笑非笑道：“原來是京大的高材生啊，我還真看不出。”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變了味。
陳紹安繼續問：“學什麽的？會唱歌嗎？”
宋綿雪笑意不變，只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我不會。”
“現在氣氛這麽好，要不唱首歌來聽聽，要不然跳個舞也行。”
見越說越沒個正形，謝衡皺緊眉，正要開口替宋綿雪解圍。
“你說的對。”一直安靜的謝岐川突然開了口。
見謝岐川肯定自己的話，陳紹安臉上笑容越來越大。
剛想順著拍人馬屁，就看見謝岐川看向自己，輕輕地笑了下，眼底卻沒有笑意。
“正好，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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