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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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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確定是銳器嗎?什麽樣的銳器?”安全員直接問出關鍵問題。

胡勒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能模糊形容,“是一枚發夾,金屬材質的, 前端部分很尖銳, 看著像是微型刀片, 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我朋友被抵住過一次,他的脖子上有劃傷。”

安全員眉頭瞬間皺緊, 這已經是危險武器了, 微型刀片同樣能夠傷人, 而且人的脖子這麽脆弱,稍稍一劃, 幾乎致命。

“乘務長,你在這邊活動,確保所有乘客不要過去, 如果有必要即刻告知情況,聯合飛機上的男性同胞,保護老幼婦孺。”

乘務長當即點頭, 她很明白,比起去對付一個危險分子, 她的職責更多的在於安撫和保護乘客安全, 因為前頭廚房的半開放性, 只有一塊簾布遮擋, 如果那個危險分子不管不顧沖過來, 整個機艙乘客的生命安全將得不到保障。

乘務長果斷將餐車推過去, 擋住了前後的唯一一條通道, 並且在乘客想要往前走時, 友好提醒。

“很抱歉,前面的廁所壞了,正在加緊維修中,如有需要,請麻煩去後面的廁所,實在對不起。”

“哎呀,你們家飛機怎麽破事兒這麽多,上一次坐飛機也廁所不能用,煩死了。”

“實在對不起,給你造成麻煩了。”

乘務長就守著這條道兒,堅決不給人過去,她經驗豐富,給出的理由充分,又語氣和善溫柔,基本上沒有強行沖突。

而胡勒跟著安全員直接往前走,一路跟著過去。

“這位先生,你趕緊回去,前面危險。”安全員頭疼,身後跟著的年輕人一臉興沖沖,這一副樣子,更像是去看熱鬧的。

可是前頭是危險啊,很可能要人命的,這小年輕真是!

“安全員,我朋友在那邊,我不放心,再說了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咱們必須得把那危險分子制服了,不然我們全飛機的人都有危險。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啊呸不是!我是說我也是練過的,我能幫得上忙!”

安全員被纏的沒辦法,只能答應,心想著再加一個重量級的也不錯,至少勝算多了。

而此時的張朝陽,看著男人已經逼近駕駛艙,對方的手法很狠,在他手上的人質脖頸一塊已經出血了,再往裏深一點,可能會劃破頸動脈。

“先生,你想做什麽,可以和我說說嗎?有什麽事情非要用這種方式解決呢,你這樣子,對自己完全沒好處。”

男人回頭兇狠瞪了眼,“你別管!老子不想活了,今天就要你們全飛機的人給我陪葬!”

“先生,你別這樣,活著挺好的,你是在生活中遇到什麽難處了嗎?如果是錢方面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你……”

“我不要錢,我要命!”

男人根本不聽張朝陽說什麽,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質,語氣陰沈沈,“我知道你們有辦法和裏面的機長通話,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往裏面打電話。”

“不行!”張朝陽語氣急促,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能答應他的要求,如果艙門打開,他沖進去,一旦機長和副機長發生意外,我們真的就墜機了!”

開飛機不是開汽車,這玩意兒不是專業人員,那完全就是兩眼瞎。張朝陽不敢相信,如果兩位機長出了事,這飛機……

必墜無疑!

萬米高空往下直直插進去,而且是無人控制的那種,全飛機的人死了不說,若是運氣不好掉落的地方是城區,那造成的傷亡是數以萬計的。

“先生,你別這樣,這架飛機上的人都是無辜的,你無論有什麽恩怨,都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人,這樣太殘忍了!”

“殘忍?”

男人表情嘲諷,語速又急又快,“那他們對我老婆就不殘忍麽,我老婆才三十歲,我們好不容易有個孩子,結果呢,那個沒良心的醫生竟然黑心不救我老婆,我老婆明明是急診,她憑什麽不救,就因為我們沒錢,就因為後頭進來的是個有錢人是不是……”

男人說到最後,眼神已經完全冷漠了,“我老婆死了,我孩子也死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黑心醫生該死,你們這些沒良心的也該死!”

張朝陽總算抓住一些關鍵,趕緊搶斷開口,“是,黑心醫生確實該死,但是這架飛機上沒有黑心醫生,你不能因為妻兒的去世,就要拉著一飛機的人陪葬,這是不對的。”

“我可以不要你們都陪葬,很簡單,把裏頭的機長給我哄出來,我只要他的命。”

“機長?”

“他老婆不肯救我老婆,害得她一屍兩命,那就讓她也嘗嘗,失去家人的滋味。聽說他們夫妻很恩愛,那就讓她等著老公死去的消息吧,哈哈——”

張朝陽總算搞清楚事情原委,這是報仇來了,暫且不論這裏頭事情真假,反正這男人不能拖著無辜人喪命。

空乘此時已經完全嚇懵了,手哆嗦著正要往裏面打電話,安全員和胡勒及時出現。

安全員顯然訓練有素,和張朝陽搞清楚情況,直接腦子一轉,想出了一個計策。

“假裝妥協,趁著空乘打電話之際,男人的狀態和註意力都在電話上,我們趁其不備拿下他。”

飛行艙門是絕對不能打開的,而這個男人也絕不能再回去後面乘客座位,最好的辦法及時當場制服。

張朝陽和胡勒互看一眼,默默交換眼神,三個人緩慢移動腳步,呈現不規則的三角包圍,不動聲色的靠近男人。

男人很聰明,站在監控死角,空乘打電話時,他的身影是看不到的,但是微型刀片卻始終抵著空乘。

“不要耍小聰明,不要露出破綻,給我好好說話。”

空乘嚇得聲音打顫,男人刀片往前一刺,“再哭,我一刀解決你。”

空乘當即止了聲,整個人傻楞楞好幾秒,這才慢慢控制住自己,她餘光看到安全員和她做手勢,心跳如擂鼓,但是她根本反抗不了,所有的希望都在別人身上了。

好後悔啊,如果還能活著,我一定去學跆拳道和防身術。

空乘心裏悲涼,腦子還沒有徹底懵掉,慢慢吞吞的打電話,並不敢真的聽男人的話,讓裏面的人將艙門打開。

笑死!誰知道恐怖分子的腦回路,萬一又想全員陪葬呢,艙門打開,機長和副機長被刺,特麽誰開飛機啊!

“先、先生,你再往後一點,不然畫面裏會把你露出來。”

空乘抱著“死就死吧。能活萬幸”的心態,反而淡定了,“先生,飛行艙門需要確認安全無誤才會打開,你露出來的任何破綻,都會引起機長他們懷疑的。”

男人罵了句“麻煩”,身體再次往後躲,但是往後退一步,抵著的刀片就不夠用了,他正在調整姿勢,想要尋找最合理的位置,而就是這麽一個分神,旁邊三個人眼疾手快,一哄而上。

張朝陽離得最近,目標是男人手中的刀片,有小麻雀幫他不斷調整角度,他精準無誤的捏住了刀片,快速抽離閃身。

安全員及時拉開空乘,迅速掛斷沒打完的通話,轉身正準備制服男人,卻發現胡勒直接一個泰山壓頂,把人壓在地上死死的。

胡勒完全是不要命的直接重錘一擊,用自己的身體力量將男人直接沖撞到艙門上,然後順勢用胳膊勒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壓下去。

小時候打架,胖胖的他對付小朋友經常用這招,拳頭什麽的完全不如體重好使,且他又不笨拙,靈活的重量級胖子,而且是有豐富壓人經驗的胖子——

於是男人被壓得死死的,連丁點兒反抗的可能都沒有。

這還不算,胡勒直接在對方身上顛了顛,猶如坐蹦蹦床,壓的男人差點喘不過氣。

“小樣兒,你胡勒哥哥壓人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想讓我們陪葬,老子先弄死你!”

“胡勒!”

張朝陽和安全員一起,將男人手腳捆綁,這才一臉無奈的喊道:“你別壓著了,把人交給安全員,我們已經把他制服了。”

張朝陽真心沒眼看,這男人瘦竹竿兒和他一樣,被胡勒這麽反覆顛壓,他都能聽到對方呼吸都不順暢了。

再壓下去,萬一壓死了,那就是另外的事故了。

胡勒這才不情不願站起來,看向張朝陽問:“刀片收了嗎?”

見張朝陽點頭,胡勒回頭直接一腳踢在男人身上,“敗類,人渣!盡想著社會毀滅,傷害無辜,你等死吧你!”

“多謝兩位,事情暫時解決,這個人我會嚴格看管,等飛機降落,會立刻送往公安局。”安全員也是心有餘悸,剛才真是千鈞一發啊。

乘務長和安全員一番溝通,及時告知機長,機長神色震驚,立刻聯系了地面,確保飛機一降落,嫌疑犯立刻帶走。

剩下的事情就是飛機上工作人員來處理了,在不驚動乘客的情況下,如何安排好一切,將這場風波的危害降到最低。

“飛機落地,到時候做筆錄之類的事情,還得麻煩兩位配合,將事件還原清楚。”乘務長道謝完,將後面的一些情況做了交代。

張朝陽還沒來得及開口,胡勒直接開口問:“飛機上有哪些藥品備用,能給我們看看嗎?”

“胡勒,你想幹嘛?”張朝陽不明所以。

胡勒直接嘿嘿一笑,“兄弟,你忘了師伯怎麽迷暈動物那一手了?用最簡單的藥物配方,弄個簡易迷藥出來,這人捆綁著還是不保險,咱們把他迷暈了吧。”

張朝陽:“……”

這手段是為了野外臨時麻醉用的好麽,胡勒你真是好的不學,不好的一學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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