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成親

關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成親

心急的人都拉扯了三年, 這麽半個月倒是等不了了。燕流一回到牛頭村就找上了隔壁村的趙媒人,讓對方幫自己張羅提親、成婚之事。

得了豐厚報酬的趙媒人嘴巴都要笑裂了,盡心盡力地做好事情, 忙前忙後這麽大半月,終於是在這個春天讓燕流抱得美人歸。

彭大牛打趣燕流,與其說是迎娶吉祥,不如說是燕流嫁進牛頭村了。

燕流才沒所謂, 不在乎這些話語, 成親的喜帖他只送了江湖上的兩個人,一個是柳逢山一個是李蒼穹,就連霍若柏他都沒有邀請。

他依舊是那個想法,既然自己退隱了, 就不要讓吉祥牽扯江湖事,過往的那些交際就放一放。

太多江湖人知道牛頭村,未必是一件好事。

給柳逢山送喜帖, 她肯定是要和顧遇水一起來的, 如果不是柳逢山現在管得住顧遇水了,兩個人閑雲野鶴一樣, 燕流大概也是不敢邀請的。

畢竟一個顧遇水就能把江湖鬧得大亂,何況一個小小的牛頭村。

喜帖提前十日就送出去了, 作為親奶奶的清流並不過來主持婚禮,到時候拜堂環節, 燕流搞不好要拜李蒼穹了。

關於成親的事,吉祥自然也是上心的,因為燕流那邊沒幾個親友,全都是村裏的人,她心底裏還是希望被邀請的那幾位能來, 怕燕流覺得孤單。

然而燕流,還是無所謂,他的腦子裏只有吉祥和成親和洞房花燭夜,已經開始美美地幻想上了。

成親當日——

兩人是在新房置辦的婚宴,村裏很多人來幫忙,李蒼穹是一大早就趕來了,就代表了燕流的親友家屬。

由於這位大俠長得太標致,笑起來又親民,村民們頭一次看到李蒼穹的,一個個都楞了。

家中有待嫁女兒的,都跑去問李蒼穹是否婚配,搞得他有些怕了,躲在後廚裏幫忙切菜。

隨後來的就是柳逢山和顧遇水,笑容燦爛的女人仿佛自來熟一樣,拉著相公過來,就和燕流這邊客套,順便把吉祥家裏人都認識了。

但仔細去觀察,就會發現柳逢山的笑容裏有一種家夫獻醜了的尷尬感。

村裏人看到顧遇水,發現這人漂亮得很,但也比較邪氣冷淡,所以沒幾個敢打招呼,都是和他的夫人攀談,以表好客之情。

柳逢山覺得送什麽禮物都不如送錢,不過只有錢也太俗了,所以還配備了一些人參,但在人參的夾層裏有顧遇水配置的大量避孕藥丸。

柳逢山發現這個後,驚恐地將顧遇水拉到旁邊,“老大!你怎麽可以這麽壞,不能送這個啊!”

顧遇水將手搭在她的肩頭,捏捏臉:“這小子自己要的,說不想那麽早生孩子。他得謝我。”

“可是吉祥會同意嗎?”

“他那德行,肯定是夫人同意了,才敢這麽做啊。”

“……燕流,是妻管嚴啊。”

“你就別瞎操心了。”

柳逢山扶額,又揪著這人一身華麗的衣服,“那說說這事,人家燕流結婚,你穿這麽艷麗幹什麽!不知道還以為你成親!”

“新郎官今天打扮好看,我不能輸給他,免得你又朝三暮四。”

“……少主,你腦子沒問題吧。”

柳逢山自己穿的低調,但是丈夫弄得跟二婚似的,她也是無語至極,這人無時無刻不在雄競。

“一會兒燕流和吉祥拜堂成親,老大你不準太招搖,就和我在後面看著!”

“嘁,要不是你想來,我都懶得過來。哦~你是不是因為穹哥也來了,所以非要跑來吃喜酒?”

“是是是,我就是故意來找李公子的,直接在這裏二婚,把你休了。”

“柳逢山!”

兩個人在這旮旯裏拉拉扯扯,抱著女兒溜達的彭大牛看到了這兩位客人,他也沒看出什麽,笑呵呵地喊著。

“二位!馬上就要拜堂了,快過來!”

柳逢山捂住顧遇水的毒嘴,換上一臉笑容,“哎!馬上來!”

鞭炮聲劈裏啪啦,鄉裏鄉親都圍在廳堂,張繡和李蒼穹倒是坐上主座了,還好應付了無數大場面,李蒼穹楞是擺出了家長的模樣。

只是在人群中,他看到了和顧遇水打鬧的柳逢山。

柳逢山也看到了上位的李蒼穹,隔著一段距離,她笑嘻嘻地和他揮手。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就看到旁邊的好兄弟翻白眼,把柳逢山摁回去,兩個人又推拉起來。

從老屋到新屋,一路鑼鼓喧天,吉祥從花轎中出來,蓋著蓋頭,她小心地看著腳下,手上拿過綁著大花的紅綢子,而另一端則是玉樹臨風的新郎官燕流。

吉祥握著手裏的綢子,感到有些緊張,在主婚人的號令中,她認認真真地完成所有的動作,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夫妻對拜後,她被攙扶著送去了臥房中等候。隔著蓋頭,什麽也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接下來她得等多久。

早上就喝了一碗豆腐腦,現在肚子就有點餓了。

她聽到了衣袂刮起來的風聲,好像是從窗戶那邊傳來的,不知道要不要掀開蓋頭,猶豫中就聽到了燕流的聲音。

對方拿來了一堆吃食,這是用油紙包裹著的,有葷有素,比桌上陳列的瓜果香多了。

“吉祥,我要去招待客人,肯定很晚才會被放過,你不用等我,餓了就吃,累了就睡覺!”

吉祥捧著這沈甸甸的一包,心裏覺得暖暖的,她小聲問:“可是,我還要等你回來挑蓋頭。”

“這有什麽,我現在就挑了,你也不用一直蓋著!”

不拘一格的少年拿起一旁的喜秤就手速很快地挑開了蓋頭,然後看著濃妝艷抹的新娘子發呆,隨後哈哈笑起來。

“塗了好多脂粉啊吉祥!臉蛋紅紅的。”

“嗯,連斑都蓋住了。不好看嗎?”

“濃妝淡妝不化妝都好看。能不能親我一個?”

吉祥想擦掉口脂親他一下,免得臉上留下印記,但對方可不管,臉已經伸過來了,“快點快點,免得他們發現我不見了,又找過來。”

吉祥只好給燕流蓋章,留下一個紅紅的唇印在側臉。

燕流翻窗進來,又翻窗出去,屋子裏又安靜了,偶爾能聽到外面傳來的熱鬧聲響。

吉祥一開始還很緊張,被燕流這麽一打岔,倒是一點不慌了。蓋頭已經被掀開,她也就不管,走到桌子前把這些東西吃掉。

作為燕流的親朋好友就來了三位,整個牛頭村都是熱情招待。

喜宴上燕流一桌桌地敬酒,原本李蒼穹想陪著,可他的酒量實在太差,陪酒的活被柳逢山轉手給顧遇水了。

顧遇水原本不樂意的,但他發現村民很喜歡李蒼穹,於是他一改先前的冷臉,又雄競上了,帶著燕流敬酒,教他說好話。

一旦這人開始演起來,狗都會被哄得找不著北。比起李蒼穹,顧遇水顯然更像一個會來事的家長。

燕流喝得有些漂了,腳步踉蹌著,被身後的顧遇水攙住胳膊。

“來來,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姨姨伯伯姥姥姑姑,這杯我這個做哥哥的代替燕流喝了,我多喝兩杯,也是感謝大家對他的關照。小弟從小沒爹沒娘,靠著奶奶隨便拉扯大的,萬分有幸讓他遇見吉祥,認識各位鄉親。牛頭村實在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啊,祝各位闔家安康,事事順意!”

一聽這些吹捧的話,鄉親們喝紅了臉,一個個被哄得合不攏嘴,全被顧遇水忽悠。

柳逢山和李蒼穹坐在一塊嘮嗑,因為遠道而來,牛頭村又沒有客棧,所以都被安置在張繡家。

“李公子,你在村裏玩幾天?”柳逢山用筷子戳肘子,別人敬酒她狂吃。

“明日就走。你和阿水待多久?”

李蒼穹看她忙著和豬肘子奮鬥,默默將一把小刀遞過去,他倒是有心幫忙,但不好逾越。

拿到了小刀,柳逢山飛快地把肘子分解了,給自己和小孩們分了一塊,又挑了一塊放李蒼穹碗中。

“明天就走?可是你今天才趕來的啊,這也太匆忙了。我和老大要在這裏待個幾天玩玩,這附近看著環境很好。”

“江湖上事情多,沒法多待。你和阿水好好在這玩耍吧。等有空了,我們又再聚。”

“嗯!吉祥家的豆腐也太好吃了,我走的時候要打包!”

“廚房裏還有豆腐腦,我給你拿一碗來。”

“嘿嘿,好啊!”

這一桌的豆腐腦早就被吃光,聽見柳逢山還想吃,李蒼穹便起身去了竈房。

燕流已經徹底喝大了,一雙桃花眼開始迷離,全程都靠顧遇水撐著。

把一村的人都敬過後,顧遇水扶著醉鬼回到柳逢山這桌,沒好氣道:“我陪他敬酒,你和穹哥眉來眼去是吧!”

擦擦手和嘴的柳逢山齜牙一笑,想幫忙扶著燕流,但被顧遇水推開了,不讓她碰。

“老大,你說得什麽話!你可是海量啊,你不陪酒誰陪。你這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自當也是你出馬!再說了,你和清流婆婆也是有緣啊!照顧她的小孫孫是應該的。”

“哼,你看他喝成這樣,還能洞房嗎。”顧遇水嫌棄地看著站都站不穩,還在傻乎乎對著空氣敬酒的燕流。

捧著一碗豆腐腦過來的李蒼穹將東西放下,他接替著扶住新郎官,“阿水,他這喝得太多了。”

“別看我啊,我擋了一大半的酒,這小子的酒量就比你多這麽多。”顧遇水比劃了一個很微小的距離。

李蒼穹:“要不,我用內力給他逼出一些酒氣。”

“那行,交給你了,柳逢山我們走。”顧遇水拉起夫人的手。

“哎哎?去哪兒啊?”

“在村裏轉轉,你還沒吃夠?”

“等等,我把這碗豆腐腦帶上,李公子我和老大去散步了,回頭見!”

端起那碗豆腐腦,柳逢山就跟著顧遇水跑路了。

李蒼穹給燕流用內力逼出了幾分酒氣,眼見著這人清醒了幾分,但看樣子還是夠嗆。

明月懸空,院子裏眾人散去,還留下一些人在幫忙撤盤收拾。張繡和吳大夫忙前忙後的張羅。

吉祥一直在房中等待著,她中途都睡了一覺,這會兒聽到開門聲,半醉半醒的燕流不需要攙扶,頑強地自己來到了臥房。

吳大夫看他自己還能行,也就去幫忙收拾了,他還要招待李蒼穹,總不能讓客人一直做事。

吉祥連忙起身,去扶著燕流的手臂,對方可不客氣,立即張開雙臂將她給抱住,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傾壓了過來。

好在吉祥力氣大,撐住了對方,扶著人走到了床邊。

沒多久,張繡送來了洗漱的用具,讓她卸妝,也給燕流洗洗。

“吉祥,我沒醉,我今晚可以的……”

詐屍一樣從躺倒的樣子又直挺挺地坐起,燕流緋紅的臉蛋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好,你可以,你先脫衣服?”

“沒問題!”

燕流答得歡快,清洗過後,他卻解不開自己的衣服,也解不開吉祥的衣服,漸漸地感到不耐煩,他手上開始用勁了。

不過這好歹是成親的喜服,他眼神渙散,手裏捏著裙子,嘟囔道:“我能撕了這衣服麽,吉祥。”

“不行,哪有撕衣服的。”

“可、可我解不開。”

“這是幾啊?”

“六。”

“是四啊。”

“那你來?”

吉祥好笑地在他額頭親了親,哄得燕流喜笑顏開,順從地被她推倒在床上,然後就呼呼大睡了。

有心而無力,就算被李蒼穹用內力逼出了部分酒氣,燕流還是沒能完成心心念念的洞房。

吉祥也是累了,解開兩人的衣服,她打了個哈欠,吹滅了屋內的喜燭,與這只“醉燕”共枕而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