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星星居然騙花孔雀!

關燈
星星居然騙花孔雀!

從醫館出來,直到回到家中,坐在床邊,沈燈星全程保持摸著小肚子的動作,手中被白千景塞了一個包著棉布的暖爐後,他才終於有了些別的反應——他一把抓住了白千景的手腕,兩眼放光地盯住了花孔雀。

“怎麽,太高興了?”白千景無奈在他身邊坐下,才剛坐穩,沈燈星就貼了上來,抓著他手腕的指尖改為與他十指相扣。

小啞巴看起來激動到都快能開口說話了,他拉著白千景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白千景看著自己手背貼著他的衣服,哭笑不得:“這樣是摸不到的,得這樣才行。”

他說著扯開的衣服,將手探了進去,花孔雀在冬天也是怕冷的,手自然也沒有之前暖和,帶著些涼意撫上沈燈星的小腹,小啞巴被冰得一哆嗦,但堅持讓他繼續摸。

“沒什麽感覺。”白千景撓撓他的肚皮,收回手給他整理好衣服,“大夫也說了,才剛有孕相,這麽著急做什麽?”

沈燈星笑了笑,他之前剛與白千景互白心意時有寫下過自己的心願,就算是孔雀,他也想要與白千景要個蛋。

沒想到就在他快要忘記這件事時,老天爺給了他一個驚喜,不,是白千景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白千景立刻伸手過來捏捏,雖然隔著衣服,沈燈星也癢癢地往後縮縮,花孔雀笑道:“我是不是還沒有和你說過,蛋要怎麽出來?”

沈燈星點點頭,臉色嚴肅起來,他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這些,但流浪街頭那麽久,也是聽到過穩婆給別人接生的,慘叫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還有門口遞出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他暗暗握緊手,自己也可以忍受那些!

“想什麽呢?”白千景起身將他身上的雪狼皮大氅解下來掛在一邊,給他舉了個簡單易懂的例子,“還記得黎汀嗎?”

沈燈星嗯了一聲,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黎公子,就聽白千景道:“我有和你說過他家有十一個狐貍崽子嗎?”

沈燈星:“……?”

“他有十一個兒子,不過我離開的時候還沒幾個能化形的。”白千景蹲在他面前,看沈燈星聽見自己的話後臉上閃過一抹空白,忍俊不禁道,“我在京城置辦下的宅子邊上還有一家,就是黎汀他們一家,到時候你就能見到他們了——黎汀的夫郎是個哥兒,個子比你小,你想想,如果真的十一只狐貍崽子都在他肚子裏,那豈不是要把肚子撐壞了?”

沈燈星隨著他的話緊張起來,白千景拍拍他的膝蓋,繼續道:“我和黎汀一樣,看見這個了嗎?”

他擡起手,隨手一揮,桌上的蠟燭便刷地冒出了火苗,沈燈星一驚,忙拉過他的手翻過來仔細檢查他的手心,見沒有燒焦的痕跡才又驚又疑地捧著他的手坐了回去。

“這叫靈氣。”白千景捏捏他的指腹,“你的肚子裏也有靈氣,等到時機成熟,靈氣便會成型,自己出來。”

他將沈燈星的兩手並在一起,作出一個捧著東西的姿勢:“到時候你就可以擁有心心念念的孔雀蛋了。”

沈燈星驚喜地點點頭,白千景撓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孔雀蛋有多大,大概就這麽大吧。”

“啊。”沈燈星笑著將他拉起來,轉身繼續打包行李——想要知道有多大,等到蛋出來不就知道了嗎?

現在還有要忙的呢。

“這麽淡定?”白千景從後面將他攏入懷中,“還以為你會被嚇到鉆進夫君懷裏呢。”

沈燈星笑著推開他,正要讓他跟自己一起整理行李,就聽見肚子一陣咕嚕嚕聲響起。

白千景才不松手,一把將他拉起來往肩膀上一扛,避開了沈燈星的小腹,雖說現在一點兒感覺也不會有,也還是盡量別讓小啞巴擔心比較好:“都忘了你昨天晚上沒吃什麽了吧?走走走,夫君帶你下館子去!”

大年初二的變州城街上沒有什麽酒家開門,一切都要等到午後才會熱鬧起來,白千景帶著沈燈星在街上溜達一圈,最後收獲了半只燒雞,六七塊小蔥烙餅,外加路上碰見出來走親戚的蘇老爺時,被強塞過來的一袋金桔。

白千景吃了一個,只覺得從口中一路酸到了心裏,看沈燈星再遞過來,忙擺擺手:“不了不了,你也別吃,我看著玩意兒酸得很……”

他話說得太慢,比不上沈燈星的手速,眼睜睜看著沈燈星塞了一個金桔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山上的胖松鼠,白千景停下腳步,擔憂看著小夫郎,見他蹙眉,忙問道:“是不是酸壞了?”

沈燈星緩緩搖頭,面不改色嚼嚼嚼,將金桔咽了下去,白千景狐疑地觀察著他的面色,難不成是他吃到了最酸的一顆?

花孔雀不信邪,猶豫著又從沈燈星手中拿起一顆放進嘴裏,鼓起勇氣咬下去……

……然後就變成了酸孔雀。

“呸呸……酸死我了!”白千景吐出那酸不溜丟的金桔,臉都皺成了包子,再看向沈燈星時,就發現他也和自己差不多的表情,眼中卻帶著濃濃笑意,白千景這才明白自己被沈燈星耍了。

“好哇,星星你居然騙我!”白千景撲上去對著他最怕癢的腰上撓撓,沈燈星躲來躲去也躲不開他的手,兩人的打鬧引來了不少路人側目,都紛紛笑著路過——過年的喜慶氣氛讓人們想起不久之前這對小愛人成親時的場面。

新婚燕爾,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那袋金桔最後被沈燈星放進小罐子裏,加上糖水做成了糖漬金桔,時不時拿一顆在嘴裏含著,等到白千景親上來時,滿嘴都是甜味。

……

那輛嶄新又寬大的馬車停在白府門前,從大年三十到初四,終於被裝滿了行李。

晉奚帶著蔣盈盈來為他們送上了不少吃的,還有一尾新的琴。

“這些都是整理出來的琴譜,看著會好練許多,只是也莫要天天彈,當心傷了手。”蔣盈盈帶來的不光是琴和琴譜,還有花樓裏不少姐姐們的書信,沈燈星一一收下,非常認真地給蔣盈盈鞠了個躬。

他不會說話,這是他鄭重的感謝方式。

“好了,也別這麽傷感。”晉奚看他們依依不舍,看得牙根疼,對蔣盈盈道,“明年我也是要去京城的,又不是見不上面了。”

“真的嗎?”蔣盈盈很是驚喜,她們都挺喜歡這個小啞巴,又乖手又巧,雖然無法言語,小本子上寫下的都是甜言甜語,討人喜歡得緊,有時候還會同意讓她們在他頭上試新首飾,“那這可真是太好了。”

沈燈星也挺高興,下意識回頭看向白千景,花孔雀正在數錢,見狀刷地一下將銀票藏在身後:“怎麽了?”

晉奚咬牙道:人家正傷心呢,你還在這裏數錢。”

“那怎麽了?”花孔雀叉腰道,“我這裏的家具可不便宜,你一並買下,我當然要點清,來來來,星星點點。”

一沓銀票放在沈燈星手上,正當晉奚以為沈燈星會婉拒的時候,就見沈燈星眼睛一亮,手上刷刷刷也點了兩遍。

晉奚:“……”

“真不愧是一個被窩裏睡出來的人。”蔣盈盈調侃道,沈燈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不好意思地把銀票收進了小荷包裏——他數錢的手法還是和白千景學的,看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什麽時候走?”晉奚無奈搖搖頭,看向正在把沈燈星往馬車上抱的白千景,後者將沈燈星放好才轉頭道:“這就走,我可不想等到晚上下大雪被困在路上,還有什麽事?”

“臨走前去一趟花樓門前,沈櫻托我給你家夫郎帶句話,”晉奚看了一眼正往馬車裏鉆的沈燈星,“她在你們離開前有話想要和你們說。”

“找星星的吧?我知道了……”

“找你的。”晉奚笑道,“你們現在都成親了,人家小姑娘自然把你當成一家人了。”

“可別,我受不起沈家的福分。”白千景想起不久前沈夫人還試圖讓他們離沈櫻遠點,結果被沈單追回去的場面,只想說這家人還是離自己遠點比較好。

幸好他已經把沈燈星從沈家帶了出來,如果小啞巴真的被沈單接回去,還指不定能不能活到過年呢。

太過在意臉面的人,為了保住面子,什麽都幹的出來。

但看在沈燈星和沈櫻關系還不錯的份上,他還是聽晉奚的話,去花樓門口見了沈櫻一面。

讓他意外的是,沈櫻還真是來找自己的,只不過是為了交代些事。

“這是我給哥哥買的衣服,還有香囊……對了對了,還有這個,”沈櫻如數家珍般將小包袱裏的東西一個一個介紹過去,“是我親手給哥哥做的。”

她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滿滿的鉛石條:“哥哥總是因為這個弄臟衣服,放在這裏正好可以掛在身上,就不會弄臟了。”

“櫻兒姑娘……”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沈家人嘛。”沈櫻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我真的一直想要一個哥哥,這段時間下來還要多謝白公子願意讓我和哥哥相處,你們都教會了我很多,我會一直記著的。”

白千景只好點點頭,將她送來的東西收好,這才指指她身後:“快回去吧,別把蘇和凍壞了。”

沈櫻一驚,回頭看去,果然看見蘇和站在不遠處等著自己,等她再回過頭看向馬車,馬車已經駛出去一段距離,沈燈星從馬車的窗子裏探出頭,朝她揮揮手。

沈櫻抿抿唇,蹦起來朝他也揮揮手:“哥哥一路順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