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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降打敗的青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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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降打敗的青梅(10)

阿爾傑微微倒吸一口氣,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哦?”。

“別裝蒜!我親眼看到你們那天晚上喝酒,她還送給你腕表,你們是一夥兒的,白天裝模作樣地演什麽不熟悉!”

沈一修原本蹙眉的表情發生了微弱的變化,眼神釘在阿爾傑的帶著監測器的手腕上。

——他的目光逐漸犀利:“哪天晚上?”

林見微欲言又止,柳平看看這個又看看哪個,一臉不在狀態。

[精彩,太精彩。]

[你是指沈一修的表情還是神展開哈哈哈。]

[沈一修:就是你個黃毛勾引我妹妹?]

[讓我們提前為威脅章隼的倒黴蛋默哀,阿門。]

[什麽情況,我全程跟下來的,沒有看到章隼喝酒啊?]

[直播人家私事侵犯人權,只有在任務線內才給播。]

[所以阿爾傑你真的……]

[大舅哥is watching you。]

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章隼默不作聲地從腰間抽出匕首,反手插進長脖子的肚子,隨後狠狠一擰,同時彎腰躲閃,隨時準備旋身繳槍。

沈一修也動了。這個不顯山不漏水,在阿爾傑等人眼裏處事溫和,沒有攻擊性和殺傷力的老好人一腳向上踹開持槍人的胳膊,擡手就是準頭十足的點射,長脖子直接被爆頭。

章隼和沈一修的配合一氣呵成,已經在反應速度內做到了極致,但是人的本能更快,長脖子在章隼動作時就扣動了扳機——

砰!

挾持人本來瞄準心口的一槍因為沈一修的動作正中左肩,在章隼的肩頭倏然炸開血花!

柳平在沈一修槍響時就默默後退,第二聲槍響時直接鬼魅般越過阿爾傑保鏢的包圍圈,一把扣住阿爾傑的咽喉,槍口頂在阿爾傑的後心。

阿爾傑身後的保鏢一陣騷動,阿爾傑低聲呵斥道:“都別動!”

柳平平靜道:“謝謝你的理解,我們先這樣呆一會。”

林見微沒有硬攻,而是在混亂的局勢中找到了隱蔽、適合直接開槍的角度,她知道自己在這種手槍下的命中率不高,幹脆連發好幾槍,兩槍擊中大鼻子的雙腿,兩槍走空,一槍擊中手下的小腹。

猝不及防的大鼻子發出痛苦的吼聲,被手忙腳亂又驚慌失措的手下扶住。

章隼心裏暗罵無數聲,對自己的傷處視而不見,右手一抹臉上被濺到的不知道腦漿還是血跡,在亂成一鍋粥的場面中拎起地上的大鼻子,上膛的槍支頂在大鼻子的後腦勺,冷冷道:

“別動,不然我一槍崩了他!”

“……”被柳平抓住的阿爾傑不合時宜地感嘆:“多麽似曾相識的一句話。”

剛剛還用在章隼身上。

沈一修接過章隼手裏的大鼻子微微提起,敦實高大的大鼻子在這個勁瘦的年輕人手裏如同一塊隨風飛揚的破布,沈一修輪廓柔和的臉龐面向身後的隊伍:

“現在兩個老大都變成這樣,應該怎麽做,大家心裏有數嗎?”

全場鴉雀無聲。眼見章隼肩膀鮮血淋漓,沈一修耐心已經在告罄的邊緣,目光掃向阿爾傑:“阿爾傑先生,講講你邀請他們上船的目的,或許他們會有思路。”

阿爾傑微微撇頭,並不願意。

沈一修雙眼微瞇,柳平驀然槍口一壓。

場面失控,小命被人捏在手裏,阿爾傑略顯不愉,不情不願。

“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蛋們唯一的優點就是資源,想活著,把下墓人和物資留下,其餘人滾回B國。”

阿爾傑為了寶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他只是一個小商人,資金和資源有限,醫用物資、下墓經驗豐富的帶頭人、槍支……他都缺。他唯一的籌碼就是詹姆斯,由此才會招攬其他隊伍。

他知道下船不會太平,直接藏起了詹姆斯。

這場火並,阿爾傑未必會輸。他的資金七成投入在保鏢和槍支上,十九號人裏有九個人有槍。

而這對面的三十幾號人裏,最多只有六個人持槍,包括兩個老大。

百密一疏,他唯獨沒想到章隼秉持強盜作風,從□□摸走槍支彈藥,給四個人每個人都配上了熱武器,以為這四個人能打是能打,但是不成氣候。

大鼻子冷汗涔涔,還能硬氣道:“你們想得……”

話剛開頭,後面的話就含糊不清了,因為忍無可忍的章隼把槍伸到了他的嘴裏,壓住舌頭,沒有一絲遲疑,直接開槍近距離轟開了他的頭!

兩個人的鮮血洗刷了甲板,血腥味混著海腥味在空氣中飄蕩,令人作嘔。

章隼臉色難看,一甩手臂上的血跡,冷冷道:“你們沒有選擇,現在交出物資,滾回房間。”

為了不死在火並裏,不會有人在房間裏藏槍,肯定都帶在身上。

沈一修緩和道:“我們只要物資和下墓人,不會濫殺無辜。”

“我數三個數。”章隼緊接著道。

三十幾號人你看我我看你。

兩個老大都死了,兩把槍被繳,就算他們拼盡全力殺了這四個人,後面還有豺狼虎豹阿爾傑,寶藏沒戲,還有可能把命搭上。

終於有人邁出了第一步,小跑回了房間。

“三。”

第一個離開的人仿佛是某種信號,隨後不斷有人離開,只有苦著臉的下墓人雷文被攔住,剛剛擁擠的甲板一下子變得空蕩蕩。

“二。”

還剩下六七個人,有人把槍放到章隼眼前離開,一共三把。沈一修耳朵一動,聽到了人群中子彈上膛的聲音。

“一。”

最後一個人憤憤地哢噠一聲把上膛的手槍扔在章隼眼前,最終沒敢開槍。

甲板上只剩下阿爾和章隼兩方對峙。

[上了個廁所,咋就開團了?還贏了?]

[不贏不行,連林見微一個醫療系竟然都扛槍上了。]

[沈一修和章隼這組合可以,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勸降一流。]

[他們這隊配置蠻厲害,沈一修指揮,柳平打架,章隼純純暴力牧師,林見微看這樣子自保也沒問題,連醫療系的短板都給補上了。]

[笑了,剛開始叫衰那群人呢?]

[大反轉,大家本來都是為了這隊奇怪的配置來的,結果讓他們裝上了。]

[章隼還是差點意思,四個人裏唯一一個受傷的。]

[樓上哪個系的,槍頂頭上了沒死竟然還不行?]

[沒進墓之前不應該受傷,誰知道墓裏有什麽。]

[話是這麽說,但是槍都頂頭上了,不打就死啊。]

[怎麽突然出杠精了,人紅是非多的風終於吹到這個直播間啦?]

沈一修深谙平衡之道,輕按雷文的肩膀,和阿爾傑談和。

“我們都是為了法老墓,再打下去兩敗俱傷,不如合作?”

阿爾傑親和道:“親愛的沈,你說的對,我們本來就不是敵人,”他一瞥身後的柳平,意有所指:“但是這位柳先生似乎並不友好。”

沈一修沒有心思配合阿爾傑的表演,淡淡道:“他正是為了友好才這麽做,——不兜圈子,我願意分給你一半的物資,作為展示合作的誠意。”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沈一修這群茬子,阿爾傑問:“要求?”

沈一修說:“我要後天出發。”

沈一修在為章隼爭取調整的時間。

四個人帶不走這一堆物資,還不如用來跟阿爾傑做交易。

阿爾傑看了眼章隼。她穿著黑色背心,肩膀處被林見微用紗布和繃帶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長久的僵持讓她嘴唇發白,但是整個人仍然沒有破綻,隨時準備應對阿爾傑的反撲。

他不希望章隼恢覆很好,這對他來講是個威脅,所以他只同意了一半:“明天出發。”

沒等沈一修說話,章隼就應道:“可以。”

沈一修深深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選擇相信章隼,只是更加冷淡道:“我們展示了足夠的誠意,現在該你了。”

阿爾傑略一思索,拍了拍手,隨後有人把詹姆斯帶了上來,阿爾傑出乎意料地大方,微笑道:

“我想,這應該能讓你滿意。”

從目前看,他有絕對優勢,詹姆斯無論如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不介意在這種情況下展示自己的慷慨。

章隼沒心思聽阿爾傑咬文嚼字,右手扯過雷文,示意詹姆斯跟他們一起下船,林見微擔心地跟著她,柳平和沈一修留在船上清點物資。

自從進入任務世界開始,章隼以她的極高攻擊力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和仇恨值,沈一修看似無所事事地關心章隼暈不暈船、用不用幫忙洗衣服、沒事還調和下幫派鬥爭……比章隼更像渾水摸魚的關系戶。

其實只是因為之前武鬥居多,沈一修貼心地給章隼留出了發洩的空間,直到今天,他這個指揮才真正有用武之地。

沈一修和阿爾傑你來我往,打完機鋒就馬不停蹄地下了船,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簡易帳篷。

林見微在帳篷外看守著雷文和詹姆斯,時不時向帳篷投去擔心的一瞥。

柳平和沈一修各拎著一個裝著物資的行李袋,匆匆走來,柳平問林見微:“章隼休息了?”

林見微出乎意料地一搖頭,“她要自己處理傷口,讓我守在外面。”

沈一修一言不發地放下包裹,他心急如焚,連招呼都顧不上打,徑直走向帳篷掀簾而入,隨後身體僵直,一臉空白。

章隼正在給自己縫針,額頭冒汗,嘴裏咬著一塊毛巾。她的左肩布料被剪開,光滑白皙的皮膚上明晃晃掛著一個血刺呼啦的小洞,掉落在地的粘血子彈像一塊硬生生被剜下來的血肉。

非禮勿視,這種場景放在以前,沈一修會轉身就走。

但是他完全沒註意,直勾勾地眼神釘在章隼染血的上半身,只有一個想法。

他沒有保護好章隼,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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