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恩圖報的大小姐（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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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恩圖報的大小姐（18）
賀競野背著黑色雙肩包推開門，偌大的休息室只有池骸一個人，她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淡淡。
聽見動靜，她側過臉來，看見他稍顯意外。
賀競野恭順道：“大小姐。”
“有事？”
賀競野也不廢話，徑直坐到池骸對面，從破爛雙肩包裏掏出了瓶狀物，那東西被氣泡膜亂七八糟地纏住，最外層又被膠帶封住，活像非法偷渡來的手榴彈。
池骸微微後仰：“……什麽東西？”
這地方有安檢嗎，□□不能帶進來吧？
“您送的酒，”賀競野實誠道：“我能跟您折現嗎？”
五百萬足夠清償賀競野所有的債務，像在沙漠裏踽踽獨行的人猛然見到一股清泉，這誘惑促使他接受了邱宴遲的話。
她送出去的東西，還得自己花錢買回來。
池骸勾起唇角，眼裏沒什麽笑意：“誰讓你來的？”
“邱宴遲。”
“知道他為什麽叫你來嗎？”
“邱少想知道您會不會……”賀競野頓了頓，“出軌。”
池骸靠在椅背上，姿態輕松寫意，打量著賀競野：“那你覺得我會買下這瓶酒嗎？”
賀競野不知道，但他點了點頭。
反正池骸不買，邱宴遲買。
兩個冤大頭只要有一個買就行了。
池骸需要時間思考，“不如這樣，你帶我跑一圈，這件事最後再談。”
賀競野毫不遲疑地同意，不死心地想要確認：“是要贏了您，您才會買下這瓶酒嗎？”
池骸微微擡手，手背向外，是個不容再提的意思。
“酒的事，最後談。”
賀競野沒有選擇權。
他跟著池骸剛推門而出，一輛黑色雷克薩斯從環山公路的不遠處顯露車身，像只冒雨穿梭的獵豹，朝著山頂呼嘯而來，似乎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準備一頭撞上終點的休息室。
周圍人交頭接耳地議論，正打賭這位雨夜找死的是哪一位。
池骸看著那輛車微微瞇起了眼睛，平靜的表情終於掀起波瀾，她確認了車的主人，毫不遲疑地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短暫的嘀聲過去，賀競野看著池骸前所未有的嚴肅道，“停車。”
電話那邊沒有人回應。
池骸語氣加重：“蔣未，我讓你停車。”
雷克薩斯已經沖上最後一段公路，池骸的話似乎起了作用，車速開始肉眼可見的下降。
“不行，”賀競野有點凝重，制動距離不夠，到終點前肯定不能完全停下來，“告訴他不要急剎，翻車就完了。”
“……”池骸呼出一口濁氣，唇角抿緊，“電話掛了。”
正如賀競野預料的那樣，雷克薩斯根本剎不住，在嘭！地巨響聲中狠狠懟上了旁邊停著的DB11，夫妻倆的兩輛車真正實現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池骸沒打傘，大步朝著雷克薩斯走去。
蔣未打開駕駛座的門，正靠著車狼狽地喘息，雨珠從他臉上滑落，他還有閑心把濕透的額發向後翻去，蒼白的俊臉，灩紅的嘴唇，活脫脫一副雨夜男鬼。
池骸一言不發地揚手。
——啪！
她這一巴掌下了十足十的力氣，把蔣未打的偏過頭去，嘴角滲血，他用舌頭頂了頂口腔的傷口，嘴裏滿是血腥氣，視線落在跟在後面的賀競野身上上，竟然還能笑出來，一把低沈的好嗓子柔聲道：
“消氣了？可以回家了吧。”
池骸沒有回頭，“賀競野，你去看看醫療隊的人來了嗎？”
劇烈碰撞導致駕駛位的安全氣囊自動彈出，蔣未現在還能笑出來純是還沒疼上來。
萬幸少爺小姐們雖然玩命，配備的團隊也是最好的，醫療隊把蔣未擡上了擔架，雇傭的專業人士開始檢查現場是否有燃油洩漏。
“有肋骨骨折和跖骨骨折的風險，先送去最近的醫院去照個片子。”
腎上腺素褪去，蔣未很快笑不出來了，呼吸急促地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紙，右臉高高腫起，一只手死死抓著池骸，醫療隊怎麽說都充耳不聞，昏死前最後的印象是池骸沈著臉站在目送他進影像室。
池骸坐在醫院冰涼的椅子上，面上不顯，內心有點煩躁。
她沒想到蔣未性子這麽烈。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她得查查邱宴遲到底是不是董舒的人……池骸偏頭，看見了一個在走廊盡頭遙遙註視她的人。
米伏。
*
蔣未再醒來時，見到了完全意想不到、並且不想看見的人。
米伏抱臂靠著椅背，喲了一聲：“沒死啊。”
“……”蔣未沙啞道：“是啊，讓你失望了。”
米伏沒輕沒重地戳了戳蔣未臉上的傷，幸災樂禍道：“大少爺真是厲害，我還沒見過池骸生這麽大的氣。”
“……”蔣未嫌惡地撇開頭：“你怎麽陰魂不散，我老婆不是說你走了嗎？”
“她說過的話多了，你還句句當真。”
“當然，她對我和對你是兩碼事，”蔣未冷笑，“她會扇我，扇過你嗎？”
米伏語塞，竟然真的從心底萌生了落後半步的挫敗感。
因為這確實是他第一次看見池骸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蔣未還在持續發力，“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堆照片和字條是你送的，”他嗤笑道：“狗爬字，幼兒園的小孩都比你寫的強。”
米伏不介意這種嘲諷，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三人者人恒三之。”
“我是法律承認的，你才小三。”
米伏不跟他爭辯這個。
蔣未如果真的身份那麽穩固，就不會火急火燎地冒雨找池骸發瘋。
“……”在門口聽了最後兩句的董婷婷扶額：“米伏，你能別把你的中文水平展示在這種場合嗎？”
米伏頗驕傲地瞥了她一眼：“我苦學中文就是為了這個時刻，你不懂。”
蔣未終於感覺不對勁了，“你們倆在這幹嘛，我老婆呢？”
“別一口一個老婆，”米伏不愛聽，強詞奪理道：“一婚而已，又不是一輩子的事，顯擺什麽。”
從沒節操這個角度看，蔣未鐵定贏不了米伏，他轉頭一言難盡地看向董婷婷。
董婷婷：“池小姐興高采烈地清理門戶去了。”
蔣未摸不著頭腦：“清理門戶？”
董婷婷含笑指了指自己：“我老爸。”
蔣未被她的孝順深深震撼，隨後虛心求教：“能詳細點嗎？”
董婷婷最初沒有輕舉妄動，直到鄭爭鳴上臺。
在董舒入套之前，董婷婷就把招標信息給了池骸，最後鄭爭鳴卻因為拿下這個標而升職，背叛了池骸，和董舒攪和在一起。
董婷婷是個一點就通的聰明人，立馬串起了前因後果，知道了米伏的真正來意，也知道池骸愈演愈烈的頹廢是為了麻痹董舒這老狐貍，讓他覺得池骸廢了，躊躇自滿，放松警惕。
電子設備存在被攔截信息的風險，見面更不可能，米伏拿到賬本後，董婷婷為了保證賬本順利交給池骸，故意食物中毒，專門把自己和蔣未吃進了一個醫院。
昨天看見NPC一樣四處游走的米伏，池骸就知道這出戲已經唱到了尾聲。
一旦賬本在手，池骸不介意董舒知道這件事。鈍刀子殺人才過癮，她要董舒親眼看著苦心經營地權利大廈轟然崩塌，變成一堆輕飄飄的廢紙。
在這場“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大戲裏，蔣未的分量毋庸置疑，董婷婷當解悶，隨口給他講了。
米伏興致缺缺，拿起刀給蘋果削皮，鋒銳的水果刀在他手裏跟玩具無異，三下五除二就讓蘋果無可奈何地袒露出果肉。
他沒有給蔣未和董婷婷任何一個病號的打算，自顧自吃起來。
——其他兩個人對他削的蘋果也沒有丁點想法。
米伏對董婷婷說：“他什麽都不知道，聽不明白。”
董婷婷：“……”聽我說謝謝你，下次早點提，現在我挺尷尬的。
蔣未適時地、虛弱地咳了一聲。
董婷婷十分體諒病人，蹭地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
她也不管米伏，馬不停蹄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米伏欣賞夠了蔣未的慘狀，悠悠閑閑地跟著她離開。
蔣未作為全書男主，腦子的配置絕對上上，董婷婷說的這些線索夠他自己補全整個故事。
如果是車禍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必定要和池骸大鬧一場。
現在成了木乃伊，有心無力，只剩下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你說。”
蔣未醒來第二天，不知道從哪裏趕來、風塵仆仆的池骸坐在他床邊。
他雨夜的瘋樣像池骸一個人的幻覺，此刻心平氣和地問：“你會跟我離婚嗎？”
原本池骸是這樣打算的。
一旦得到賬本，蔣未對她來說就沒用了，她的生活不需要丈夫這個角色。
但是……池骸嘆了口氣。
低谷時的悉心照顧不是假的，雨夜想要撞車自毀也不是假的，絲毫沒被這樣濃烈的感情觸動是假話。
環山公路上，蔣未就是想轟轟烈烈死在她面前，讓她記住，最好能記一輩子，只是被一通電話打斷了情緒。
還有一點，蔣未救過池老爺子。
池骸沈默幾秒，說：“不會。”
“我不會主動離婚，不過你要離婚的話，我接受。”
蔣未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每次給我的主動權，我永遠用不上。”
擦藥是，離婚也是。
不過這樣也行。
沒等池骸回應，蔣未就若無其事地提起了別的事。
“你這個局，我也參加了，而且功不可沒對吧？”
蔣未的存在可以合理化米伏和鄭爭鳴的行為，也算不可或缺的一環，池骸沒有否認。
蔣未濃密的睫毛暗示地一眨：“你準備怎麽獎勵我？”
——咚咚咚。
來探病的陳安一臉痛苦，“真的，我這次來得真的不是時候。”
她這等凡人簡直為蔣未折服。
哥們，你都被騙成這樣了，第一反應還覺得自己有參與感，擱這要獎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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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賀競野也不廢話，徑直坐到池骸對面，從破爛雙肩包裏掏出了瓶狀物，那東西被氣泡膜亂七八糟地纏住，最外層又被膠帶封住，活像非法偷渡來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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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有安檢嗎，□□不能帶進來吧？
“您送的酒，”賀競野實誠道：“我能跟您折現嗎？”
五百萬足夠清償賀競野所有的債務，像在沙漠裏踽踽獨行的人猛然見到一股清泉，這誘惑促使他接受了邱宴遲的話。
她送出去的東西，還得自己花錢買回來。
池骸勾起唇角，眼裏沒什麽笑意：“誰讓你來的？”
“邱宴遲。”
“知道他為什麽叫你來嗎？”
“邱少想知道您會不會……”賀競野頓了頓，“出軌。”
池骸靠在椅背上，姿態輕松寫意，打量著賀競野：“那你覺得我會買下這瓶酒嗎？”
賀競野不知道，但他點了點頭。
反正池骸不買，邱宴遲買。
兩個冤大頭只要有一個買就行了。
池骸需要時間思考，“不如這樣，你帶我跑一圈，這件事最後再談。”
賀競野毫不遲疑地同意，不死心地想要確認：“是要贏了您，您才會買下這瓶酒嗎？”
池骸微微擡手，手背向外，是個不容再提的意思。
“酒的事，最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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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交頭接耳地議論，正打賭這位雨夜找死的是哪一位。
池骸看著那輛車微微瞇起了眼睛，平靜的表情終於掀起波瀾，她確認了車的主人，毫不遲疑地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短暫的嘀聲過去，賀競野看著池骸前所未有的嚴肅道，“停車。”
電話那邊沒有人回應。
池骸語氣加重：“蔣未，我讓你停車。”
雷克薩斯已經沖上最後一段公路，池骸的話似乎起了作用，車速開始肉眼可見的下降。
“不行，”賀競野有點凝重，制動距離不夠，到終點前肯定不能完全停下來，“告訴他不要急剎，翻車就完了。”
“……”池骸呼出一口濁氣，唇角抿緊，“電話掛了。”
正如賀競野預料的那樣，雷克薩斯根本剎不住，在嘭！地巨響聲中狠狠懟上了旁邊停著的DB11，夫妻倆的兩輛車真正實現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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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骸一言不發地揚手。
——啪！
她這一巴掌下了十足十的力氣，把蔣未打的偏過頭去，嘴角滲血，他用舌頭頂了頂口腔的傷口，嘴裏滿是血腥氣，視線落在跟在後面的賀競野身上上，竟然還能笑出來，一把低沈的好嗓子柔聲道：
“消氣了？可以回家了吧。”
池骸沒有回頭，“賀競野，你去看看醫療隊的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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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褪去，蔣未很快笑不出來了，呼吸急促地躺在病床上，面如金紙，右臉高高腫起，一只手死死抓著池骸，醫療隊怎麽說都充耳不聞，昏死前最後的印象是池骸沈著臉站在目送他進影像室。
池骸坐在醫院冰涼的椅子上，面上不顯，內心有點煩躁。
她沒想到蔣未性子這麽烈。
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她得查查邱宴遲到底是不是董舒的人……池骸偏頭，看見了一個在走廊盡頭遙遙註視她的人。
米伏。
*
蔣未再醒來時，見到了完全意想不到、並且不想看見的人。
米伏抱臂靠著椅背，喲了一聲：“沒死啊。”
“……”蔣未沙啞道：“是啊，讓你失望了。”
米伏沒輕沒重地戳了戳蔣未臉上的傷，幸災樂禍道：“大少爺真是厲害，我還沒見過池骸生這麽大的氣。”
“……”蔣未嫌惡地撇開頭：“你怎麽陰魂不散，我老婆不是說你走了嗎？”
“她說過的話多了，你還句句當真。”
“當然，她對我和對你是兩碼事，”蔣未冷笑，“她會扇我，扇過你嗎？”
米伏語塞，竟然真的從心底萌生了落後半步的挫敗感。
因為這確實是他第一次看見池骸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蔣未還在持續發力，“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堆照片和字條是你送的，”他嗤笑道：“狗爬字，幼兒園的小孩都比你寫的強。”
米伏不介意這種嘲諷，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三人者人恒三之。”
“我是法律承認的，你才小三。”
米伏不跟他爭辯這個。
蔣未如果真的身份那麽穩固，就不會火急火燎地冒雨找池骸發瘋。
“……”在門口聽了最後兩句的董婷婷扶額：“米伏，你能別把你的中文水平展示在這種場合嗎？”
米伏頗驕傲地瞥了她一眼：“我苦學中文就是為了這個時刻，你不懂。”
蔣未終於感覺不對勁了，“你們倆在這幹嘛，我老婆呢？”
“別一口一個老婆，”米伏不愛聽，強詞奪理道：“一婚而已，又不是一輩子的事，顯擺什麽。”
從沒節操這個角度看，蔣未鐵定贏不了米伏，他轉頭一言難盡地看向董婷婷。
董婷婷：“池小姐興高采烈地清理門戶去了。”
蔣未摸不著頭腦：“清理門戶？”
董婷婷含笑指了指自己：“我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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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舒入套之前，董婷婷就把招標信息給了池骸，最後鄭爭鳴卻因為拿下這個標而升職，背叛了池骸，和董舒攪和在一起。
董婷婷是個一點就通的聰明人，立馬串起了前因後果，知道了米伏的真正來意，也知道池骸愈演愈烈的頹廢是為了麻痹董舒這老狐貍，讓他覺得池骸廢了，躊躇自滿，放松警惕。
電子設備存在被攔截信息的風險，見面更不可能，米伏拿到賬本後，董婷婷為了保證賬本順利交給池骸，故意食物中毒，專門把自己和蔣未吃進了一個醫院。
昨天看見NPC一樣四處游走的米伏，池骸就知道這出戲已經唱到了尾聲。
一旦賬本在手，池骸不介意董舒知道這件事。鈍刀子殺人才過癮，她要董舒親眼看著苦心經營地權利大廈轟然崩塌，變成一堆輕飄飄的廢紙。
在這場“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大戲裏，蔣未的分量毋庸置疑，董婷婷當解悶，隨口給他講了。
米伏興致缺缺，拿起刀給蘋果削皮，鋒銳的水果刀在他手裏跟玩具無異，三下五除二就讓蘋果無可奈何地袒露出果肉。
他沒有給蔣未和董婷婷任何一個病號的打算，自顧自吃起來。
——其他兩個人對他削的蘋果也沒有丁點想法。
米伏對董婷婷說：“他什麽都不知道，聽不明白。”
董婷婷：“……”聽我說謝謝你，下次早點提，現在我挺尷尬的。
蔣未適時地、虛弱地咳了一聲。
董婷婷十分體諒病人，蹭地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了。”
她也不管米伏，馬不停蹄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米伏欣賞夠了蔣未的慘狀，悠悠閑閑地跟著她離開。
蔣未作為全書男主，腦子的配置絕對上上，董婷婷說的這些線索夠他自己補全整個故事。
如果是車禍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必定要和池骸大鬧一場。
現在成了木乃伊，有心無力，只剩下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你說。”
蔣未醒來第二天，不知道從哪裏趕來、風塵仆仆的池骸坐在他床邊。
他雨夜的瘋樣像池骸一個人的幻覺，此刻心平氣和地問：“你會跟我離婚嗎？”
原本池骸是這樣打算的。
一旦得到賬本，蔣未對她來說就沒用了，她的生活不需要丈夫這個角色。
但是……池骸嘆了口氣。
低谷時的悉心照顧不是假的，雨夜想要撞車自毀也不是假的，絲毫沒被這樣濃烈的感情觸動是假話。
環山公路上，蔣未就是想轟轟烈烈死在她面前，讓她記住，最好能記一輩子，只是被一通電話打斷了情緒。
還有一點，蔣未救過池老爺子。
池骸沈默幾秒，說：“不會。”
“我不會主動離婚，不過你要離婚的話，我接受。”
蔣未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每次給我的主動權，我永遠用不上。”
擦藥是，離婚也是。
不過這樣也行。
沒等池骸回應，蔣未就若無其事地提起了別的事。
“你這個局，我也參加了，而且功不可沒對吧？”
蔣未的存在可以合理化米伏和鄭爭鳴的行為，也算不可或缺的一環，池骸沒有否認。
蔣未濃密的睫毛暗示地一眨：“你準備怎麽獎勵我？”
——咚咚咚。
來探病的陳安一臉痛苦，“真的，我這次來得真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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