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升降 忍耐一會，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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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升降 忍耐一會，馬上
曹芊芊看了眼過道另一邊的陳瑜, 有意無意把話題往葉洛身上帶：“我知道我表哥是你初戀，你倆分手後這五六年裏，雙方都沒再談過戀愛。你這突然之間因為這個事結婚, 作為老同學真的有點擔心你是不是真的過得開心呢。”
這話一出, 車廂裏的氣氛又騷動起來，更多憋不住好奇心的人屢次往這邊探頭。
這一瞬間，葉洛覺得自己長這麽大, 也算是頭一次有這麽強的反駁欲，她斜眼盯著曹芊芊，從鼻腔裏擠出十分明顯的冷笑聲：“那還真是多謝你關心了。實話說, 我十幾歲的時候確實眼瞎, 不止識人不明, 還交友不慎。為此我面壁思過了五六年, 連老天都可憐我，賜給我一個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 要錢更是有錢的老公，”她看了眼梁付和陳瑜, 視線移回曹芊芊，意有所指, “怎麽，老同學不會是眼紅，見不得我好吧？”
明眼人聽出來這是暗指陳瑜和梁付都不如李雲禮, 曹芊芊自然也不例外。她氣急敗壞指著葉洛，跟梁付和陳瑜一個撒嬌一個抱怨：“老公——，表哥——，你看她這話說得......”
自以為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羞辱, 可梁付是什麽人，年紀大，臉皮也厚，當然更重要的是不敢得罪李雲禮，再說，能被拿來跟李雲禮比，他梁付還覺得挺有面子。
“哎喲我說芊芊啊，你就閉嘴吧行嗎？人家葉小姐說的是事實啊，這大家夥兒也都看著呢，咱怎麽能跟人李總比？你就別在給自己找不痛快了行嗎？！”
這一來一回，車廂裏的人也都聽懂了，捂著嘴偷笑的偷笑，偷看的偷看，異常熱鬧。
陳瑜臉上掛不住了，白了曹芊芊一眼，視線時不時往葉洛那邊瞟，對方卻連一絲眼神都不分給他，一時如坐針氈。
坐在葉洛旁邊是一個女大學生，她撐著額頭笑了笑，看向陳瑜：“先生，要不，您帶著小朋友和我倆換個座位？”
眾人的目光還在這邊，陳瑜也有點尷尬，點頭起身，對旁邊的三歲孩說：“走，辰辰，去跟爸爸媽媽坐。”
小行見小夥伴要走了，隨手就把手裏一個小玩具遞給他：“小辰弟弟，這個送給你啦。”
小辰辰開開心心拿起玩具，小腿剛爬上曹芊芊對面的座椅，手裏的玩具卻被曹芊芊一把拽過去扔進面前的垃圾袋：“這什麽破爛玩意兒，太臟了，不許玩！”
小辰辰見玩具被扔了，哇一聲就哭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曹芊芊被梁付一頓埋怨，沒事拿孩子撒什麽氣，幾個人輪番上陣，哄了半天，小辰辰也不知是不是被媽媽氣到了，梁付把玩具從垃圾袋撿回來塞到他手裏都沒哄好。
隨著哭聲越來越大，車廂裏的人紛繪往這邊投過目光，三個大人都哄出一身熱汗，曹芊芊更是又氣又急，連哄帶罵，又不斷被梁付埋怨，臉色十分難看。
看了半天熱鬧的李雲禮偏頭看向一臉懵的小行：“葉知行，你的小夥伴在哭，別楞著，去哄一下。”
葉知行懵懂著哦一聲，抱著面前一包玩具和吃的，走到小辰辰旁邊，把那包東西往他們桌上一放：“小辰弟弟，你別哭了，我這還有新的，幹凈的玩具，都送給你了。”
小辰辰止住了一點哭聲，抽抽搭搭，委屈巴巴看了眼曹芊芊，像是在等她的允許。
曹芊芊自知沒面子，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一旁的梁付往前探著身子，臉上轉笑看著葉知行誇讚了一番，又懟了懟曹芊芊示意她趕緊見好就收。
半晌，曹芊芊終於囧著一張臉對葉知行幹笑了幾聲，謝過他的玩具，親手塞到小辰辰手上，這才算把自己兒子給哄好了。
梁付松了一口氣，對著李雲禮連恩帶謝，把這一家三口都誇上了天。曹芊芊和陳瑜在一邊默默聽著，也不吭聲。
沒有了小孩的哭聲，車廂裏總算安靜了一會。
火車穿過一個隧道後，葉洛跟李雲禮打了聲招呼，起身去洗手間。
她前腳剛走，後腳陳瑜就跟了上去。
李雲禮瞟了一眼，對面跟葉洛坐在一起的女學生探過頭：“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可以幫您看會孩子。”
看來大家都猜到了這幾個人的關系，李雲禮道了聲謝，說不必了。
這邊葉洛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撞上陳瑜。
葉洛手上還捏著擦手的紙巾，這會兒整個團進掌心，沒說話，轉身往座位走。
陳瑜叫她。
葉洛腳步也沒停，陳瑜急追幾步，伸手就拉住她一只胳膊，見她緊皺眉的冰冷視線射過來，趕緊松了手，低下眉眼，輕聲道了個歉：“對不起，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
路過一個看過這幾個人熱鬧的乘客，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葉洛無奈：“陳瑜，我的態度都已經非常非常明顯了，我真的不懂，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依然是個老樣子，總是聽不懂人話。”
“你也讓我不懂。”陳瑜看著她。
“我怎麽了？”葉洛愕然。
一個乘務員經過，陳瑜側身讓了讓，等人走遠了，才開口：“有個問題，我想在你婚禮前問明白。我知道你會回樂山找你姨婆。本來，我是打算等回樂山了找你，沒想到在火車上遇見了你......們，”
“別廢話了，有問題現在問，快點。”葉洛打斷了他。現在車廂裏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她實在是不解，他這樣莽撞跑過來跟她搭話，當真是一點不在乎所有人的面子的嗎？
又有一個乘客經過要去洗手間，陳瑜吞吞吐吐半天：“你、你......”
“到底怎麽了？”葉洛覺得她這輩子都沒這麽不耐煩過。
前面有乘客上完洗手間回座位，又瞄了眼這兩人，陳瑜想問的問題始終沒找著機會，只好無奈問：“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求你了。”
......就這？
整個過道斷斷續續總是有人，葉洛不想跟他糾纏，終於甩了個好字，陳瑜微吐了一口氣，目送她的背影離開，眼神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葉洛回到座位，發現梁付坐到了他兒子旁邊，而小行跑到她的位置上，正在跟旁邊的女大學生一起捏彩泥。
見她回來，女學生擡頭沖葉洛一笑：“姐姐，你兒子好可愛，手也很巧。”
葉洛笑笑，在李雲禮旁邊坐下，一擡頭，視線和後回來的陳瑜又碰上，他坐在了隔了一條過道的曹芊芊旁邊，距離遠了一些，可是一擡眼又能看見他，葉洛心情瞬間又不好了，冷下臉別過視線。
似乎察覺到她的不愉快，李雲禮突然貼近她的耳邊，低語：“他找你麻煩了？”
不知怎麽的，這一聲詢問出來，葉洛竟然有點委屈，鼻子發酸。她不想讓李雲禮誤會，可是明明這麽多年沒有聯系，明明她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態度這麽決絕，婚都已經結了，為什麽陳瑜還要纏著她。
可現在在火車上，不止小行就坐在對面，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得忍。
她緊抿了下唇，輕點了下頭，唇微顫，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說不出來。
李雲禮伸出手，揉揉她的頭：“忍耐一會，馬上。”
正說著，兩個乘務員過來，在李雲禮面前停下：“李總，已經有空的商務艙了，我幫您拿行李，請跟我來。”
葉洛一楞：啥時候有的？
滿車廂的乘客目光目送三個人起身離開，小行一臉開心沖女學生擺手再見，謝謝她教他彩塑。
旁邊有乘客喊乘務員：“請問還有沒有商務艙啊，我們也要升艙。”
其中一個幫忙推行李箱的乘務員：“不好意思，現在旅游高峰期，是有乘客自願放棄商務艙，才有空位的。”
火車一直高速行駛，中間沒有過路站。沒過多久，有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來到葉洛他們之前的座位，陳瑜忍不住開口問：“請問你們是從商務艙過來的嗎？”
其中一位男士回答：“是。”
陳瑜追問：“我這還是頭一次見降艙的，能問下原因嗎？”
男士反問：“這一趟賺10萬，你降不降？”
眾人嘩然，花錢買清靜，李總大手筆。
一個小時後，近下午四點，火車到站，一家三口走商務通道出了站。一輛當地車牌的巴菲特保姆車停在站門口來接他們。
葉洛眼神尋問李雲禮什麽時候安排的。李雲禮笑笑沒說話，一家人一起上了車。
還沒到姨婆家，熟悉的小鎮老街，葉洛似乎已經聞到熟悉的中藥味、回到了熟悉的院子，終於將這一路上所有的尷尬與不適全都忘了。
因為提前知道他們要來，姨婆今天從診所回來得也早，正在院子裏的天然壓水井池邊洗手時，就聽見了門外的聲響。
葉洛走在前面，推開門看到姨婆，像個孩子一樣飛奔過去。
啊——
姨婆哈哈一笑，張開手，葉洛就抱了上去。
“都結婚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姨婆看著後面一大一小，張嘴大笑：“你看看，給你兒子都嚇懵了！”
葉洛笑笑，松開姨婆扭頭沖小行招招手：“小行，快來，叫太姨婆！”
小行咧嘴大聲喊了句太姨婆，好奇地盯著那壓水井看。
李雲禮面帶笑意走過去跟姨婆打招呼。姨婆對著這兩父子上上下下一圈打量，由衷讚賞：“真不錯，看著比真實年紀要年輕多了，很般配。”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笑。
姨婆今年六十七，一輩子未婚，是位十分註重養生的開朗老太太。這間老院子裏，從墻上到地上，爬滿了各類草木植物，新鮮植物的氣息，掩蓋掉不少中藥的味道。
看小行這也好奇那也好奇，李雲禮便帶著他在院子裏一樣一樣講解，葉洛則和姨婆進屋敘舊。
關於閃婚的其中緣由之前全都跟姨婆交待過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姨婆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唯一問題是，洛洛現在的睡眠。
“你原來房間裏的床不太大，我這裏又沒有多餘的房間，要是你們一家三口晚上睡一張床的話，會不會比較擠？而且，你......”姨婆知道葉洛這些年的睡眠習慣，問完又朝外面看看，“你知道的，我沒有趕你們去住酒店的意思，是怕你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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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芊芊看了眼過道另一邊的陳瑜, 有意無意把話題往葉洛身上帶：“我知道我表哥是你初戀，你倆分手後這五六年裏，雙方都沒再談過戀愛。你這突然之間因為這個事結婚, 作為老同學真的有點擔心你是不是真的過得開心呢。”
這話一出, 車廂裏的氣氛又騷動起來，更多憋不住好奇心的人屢次往這邊探頭。
這一瞬間，葉洛覺得自己長這麽大, 也算是頭一次有這麽強的反駁欲，她斜眼盯著曹芊芊，從鼻腔裏擠出十分明顯的冷笑聲：“那還真是多謝你關心了。實話說, 我十幾歲的時候確實眼瞎, 不止識人不明, 還交友不慎。為此我面壁思過了五六年, 連老天都可憐我，賜給我一個要模樣有模樣，要人品有人品, 要錢更是有錢的老公，”她看了眼梁付和陳瑜, 視線移回曹芊芊，意有所指, “怎麽，老同學不會是眼紅，見不得我好吧？”
明眼人聽出來這是暗指陳瑜和梁付都不如李雲禮, 曹芊芊自然也不例外。她氣急敗壞指著葉洛，跟梁付和陳瑜一個撒嬌一個抱怨：“老公——，表哥——，你看她這話說得......”
自以為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羞辱, 可梁付是什麽人，年紀大，臉皮也厚，當然更重要的是不敢得罪李雲禮，再說，能被拿來跟李雲禮比，他梁付還覺得挺有面子。
“哎喲我說芊芊啊，你就閉嘴吧行嗎？人家葉小姐說的是事實啊，這大家夥兒也都看著呢，咱怎麽能跟人李總比？你就別在給自己找不痛快了行嗎？！”
這一來一回，車廂裏的人也都聽懂了，捂著嘴偷笑的偷笑，偷看的偷看，異常熱鬧。
陳瑜臉上掛不住了，白了曹芊芊一眼，視線時不時往葉洛那邊瞟，對方卻連一絲眼神都不分給他，一時如坐針氈。
坐在葉洛旁邊是一個女大學生，她撐著額頭笑了笑，看向陳瑜：“先生，要不，您帶著小朋友和我倆換個座位？”
眾人的目光還在這邊，陳瑜也有點尷尬，點頭起身，對旁邊的三歲孩說：“走，辰辰，去跟爸爸媽媽坐。”
小行見小夥伴要走了，隨手就把手裏一個小玩具遞給他：“小辰弟弟，這個送給你啦。”
小辰辰開開心心拿起玩具，小腿剛爬上曹芊芊對面的座椅，手裏的玩具卻被曹芊芊一把拽過去扔進面前的垃圾袋：“這什麽破爛玩意兒，太臟了，不許玩！”
小辰辰見玩具被扔了，哇一聲就哭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曹芊芊被梁付一頓埋怨，沒事拿孩子撒什麽氣，幾個人輪番上陣，哄了半天，小辰辰也不知是不是被媽媽氣到了，梁付把玩具從垃圾袋撿回來塞到他手裏都沒哄好。
隨著哭聲越來越大，車廂裏的人紛繪往這邊投過目光，三個大人都哄出一身熱汗，曹芊芊更是又氣又急，連哄帶罵，又不斷被梁付埋怨，臉色十分難看。
看了半天熱鬧的李雲禮偏頭看向一臉懵的小行：“葉知行，你的小夥伴在哭，別楞著，去哄一下。”
葉知行懵懂著哦一聲，抱著面前一包玩具和吃的，走到小辰辰旁邊，把那包東西往他們桌上一放：“小辰弟弟，你別哭了，我這還有新的，幹凈的玩具，都送給你了。”
小辰辰止住了一點哭聲，抽抽搭搭，委屈巴巴看了眼曹芊芊，像是在等她的允許。
曹芊芊自知沒面子，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一旁的梁付往前探著身子，臉上轉笑看著葉知行誇讚了一番，又懟了懟曹芊芊示意她趕緊見好就收。
半晌，曹芊芊終於囧著一張臉對葉知行幹笑了幾聲，謝過他的玩具，親手塞到小辰辰手上，這才算把自己兒子給哄好了。
梁付松了一口氣，對著李雲禮連恩帶謝，把這一家三口都誇上了天。曹芊芊和陳瑜在一邊默默聽著，也不吭聲。
沒有了小孩的哭聲，車廂裏總算安靜了一會。
火車穿過一個隧道後，葉洛跟李雲禮打了聲招呼，起身去洗手間。
她前腳剛走，後腳陳瑜就跟了上去。
李雲禮瞟了一眼，對面跟葉洛坐在一起的女學生探過頭：“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可以幫您看會孩子。”
看來大家都猜到了這幾個人的關系，李雲禮道了聲謝，說不必了。
這邊葉洛剛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撞上陳瑜。
葉洛手上還捏著擦手的紙巾，這會兒整個團進掌心，沒說話，轉身往座位走。
陳瑜叫她。
葉洛腳步也沒停，陳瑜急追幾步，伸手就拉住她一只胳膊，見她緊皺眉的冰冷視線射過來，趕緊松了手，低下眉眼，輕聲道了個歉：“對不起，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
路過一個看過這幾個人熱鬧的乘客，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葉洛無奈：“陳瑜，我的態度都已經非常非常明顯了，我真的不懂，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依然是個老樣子，總是聽不懂人話。”
“你也讓我不懂。”陳瑜看著她。
“我怎麽了？”葉洛愕然。
一個乘務員經過，陳瑜側身讓了讓，等人走遠了，才開口：“有個問題，我想在你婚禮前問明白。我知道你會回樂山找你姨婆。本來，我是打算等回樂山了找你，沒想到在火車上遇見了你......們，”
“別廢話了，有問題現在問，快點。”葉洛打斷了他。現在車廂裏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她實在是不解，他這樣莽撞跑過來跟她搭話，當真是一點不在乎所有人的面子的嗎？
又有一個乘客經過要去洗手間，陳瑜吞吞吐吐半天：“你、你......”
“到底怎麽了？”葉洛覺得她這輩子都沒這麽不耐煩過。
前面有乘客上完洗手間回座位，又瞄了眼這兩人，陳瑜想問的問題始終沒找著機會，只好無奈問：“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求你了。”
......就這？
整個過道斷斷續續總是有人，葉洛不想跟他糾纏，終於甩了個好字，陳瑜微吐了一口氣，目送她的背影離開，眼神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葉洛回到座位，發現梁付坐到了他兒子旁邊，而小行跑到她的位置上，正在跟旁邊的女大學生一起捏彩泥。
見她回來，女學生擡頭沖葉洛一笑：“姐姐，你兒子好可愛，手也很巧。”
葉洛笑笑，在李雲禮旁邊坐下，一擡頭，視線和後回來的陳瑜又碰上，他坐在了隔了一條過道的曹芊芊旁邊，距離遠了一些，可是一擡眼又能看見他，葉洛心情瞬間又不好了，冷下臉別過視線。
似乎察覺到她的不愉快，李雲禮突然貼近她的耳邊，低語：“他找你麻煩了？”
不知怎麽的，這一聲詢問出來，葉洛竟然有點委屈，鼻子發酸。她不想讓李雲禮誤會，可是明明這麽多年沒有聯系，明明她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態度這麽決絕，婚都已經結了，為什麽陳瑜還要纏著她。
可現在在火車上，不止小行就坐在對面，周圍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得忍。
她緊抿了下唇，輕點了下頭，唇微顫，像有很多話要說但又說不出來。
李雲禮伸出手，揉揉她的頭：“忍耐一會，馬上。”
正說著，兩個乘務員過來，在李雲禮面前停下：“李總，已經有空的商務艙了，我幫您拿行李，請跟我來。”
葉洛一楞：啥時候有的？
滿車廂的乘客目光目送三個人起身離開，小行一臉開心沖女學生擺手再見，謝謝她教他彩塑。
旁邊有乘客喊乘務員：“請問還有沒有商務艙啊，我們也要升艙。”
其中一個幫忙推行李箱的乘務員：“不好意思，現在旅游高峰期，是有乘客自願放棄商務艙，才有空位的。”
火車一直高速行駛，中間沒有過路站。沒過多久，有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來到葉洛他們之前的座位，陳瑜忍不住開口問：“請問你們是從商務艙過來的嗎？”
其中一位男士回答：“是。”
陳瑜追問：“我這還是頭一次見降艙的，能問下原因嗎？”
男士反問：“這一趟賺10萬，你降不降？”
眾人嘩然，花錢買清靜，李總大手筆。
一個小時後，近下午四點，火車到站，一家三口走商務通道出了站。一輛當地車牌的巴菲特保姆車停在站門口來接他們。
葉洛眼神尋問李雲禮什麽時候安排的。李雲禮笑笑沒說話，一家人一起上了車。
還沒到姨婆家，熟悉的小鎮老街，葉洛似乎已經聞到熟悉的中藥味、回到了熟悉的院子，終於將這一路上所有的尷尬與不適全都忘了。
因為提前知道他們要來，姨婆今天從診所回來得也早，正在院子裏的天然壓水井池邊洗手時，就聽見了門外的聲響。
葉洛走在前面，推開門看到姨婆，像個孩子一樣飛奔過去。
啊——
姨婆哈哈一笑，張開手，葉洛就抱了上去。
“都結婚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姨婆看著後面一大一小，張嘴大笑：“你看看，給你兒子都嚇懵了！”
葉洛笑笑，松開姨婆扭頭沖小行招招手：“小行，快來，叫太姨婆！”
小行咧嘴大聲喊了句太姨婆，好奇地盯著那壓水井看。
李雲禮面帶笑意走過去跟姨婆打招呼。姨婆對著這兩父子上上下下一圈打量，由衷讚賞：“真不錯，看著比真實年紀要年輕多了，很般配。”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笑。
姨婆今年六十七，一輩子未婚，是位十分註重養生的開朗老太太。這間老院子裏，從墻上到地上，爬滿了各類草木植物，新鮮植物的氣息，掩蓋掉不少中藥的味道。
看小行這也好奇那也好奇，李雲禮便帶著他在院子裏一樣一樣講解，葉洛則和姨婆進屋敘舊。
關於閃婚的其中緣由之前全都跟姨婆交待過了，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姨婆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唯一問題是，洛洛現在的睡眠。
“你原來房間裏的床不太大，我這裏又沒有多餘的房間，要是你們一家三口晚上睡一張床的話，會不會比較擠？而且，你......”姨婆知道葉洛這些年的睡眠習慣，問完又朝外面看看，“你知道的，我沒有趕你們去住酒店的意思，是怕你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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