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去王庭學習的陳絡落 他那別扭傲嬌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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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去王庭學習的陳絡落 他那別扭傲嬌的哥哥。
今天的特異事件處理部還是和往常一樣忙碌。
孟女士一手拿著手機, 一手將放在旁邊的包包拿起來，燙成大波浪的頭發放下來, 踩著高跟鞋, 往外走去。
陳黎叼著包子，看到孟女士的身影，熱情地揮了揮手, “組長, 你這是去哪兒啊？”
孟女士撩了一把頭發，“老娘都全年無休這麽久了, 今天放假！”
陳黎一楞, 然後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放假啊？”
孟女士挑眉, “羨慕啊，羨慕也沒用。”
陳黎委屈的哦了一聲，跟著孟女士的腳步，“對了組長, 孟邗弟弟進了總部, 是分到我們X組嗎？”
“不是。”孟女士說道，“那臭小子應該會被分到2組，在2組挺好的，人多, 工作壓力比我們X組小多了。”
“這倒也是。”陳黎點頭，帶著幾絲感慨, “孟邗弟弟也就這一周可以好好玩兒了。”
“我可是問過他了, 他自己要加入總部, 我總也不能攔著他。”孟女士說道。
孟女士說著, “還有霍頃和小落, 你看著他們一點，這兩個小子都不是聽話的，別給我惹事。”
“得嘞，放心吧組長。”陳黎拍拍胸脯。
過了一個拐角，孟女士腳步猛的一頓，和那邊的西裝革履的霍啟光對上了視線。
陳黎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咽下了最後一口包子，“那什麽，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兒沒做，我先走了。”
陳黎說完，腳下開溜，一轉眼就不見了。
總部誰都知道，X組組長孟慶寧和部長霍啟光一直不怎麽對付。
霍啟光永遠都是那副嚴肅正派的打扮，看著今天穿著日常的孟慶寧，頓了一下，“你今天不在總部？”
“怎麽，總部又不是離開我就不轉了。”孟慶寧說道，目光嘲諷，“而且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霍啟光頓了一下，“……沒忘。”
“是嗎？”孟慶寧冷哼一聲，“是啊，你沒忘。”
“所以你只是不敢去見她罷了。”
霍啟光看向孟慶寧，“當年的事情，你還是耿耿於懷。”
“難道你還想讓我放下嗎？”孟慶寧說道，冷嘲，“那個實驗項目，死了多少人，霍部長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霍啟光看著孟慶寧，“但那個時候已經收不了手了，這是為了人類的進化。”
“人類的進化。”孟慶寧喃喃一聲，隨即嗤笑一聲，“用另一個種族的鮮血，用無數屍骨搭建的進化之路，我不需要。”
孟慶寧說完，冷冷看了一眼霍啟光，擡腿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霍啟光久久沒有動，身側的手緊了緊。
郊區墓地。
孟女士將買來的花放到了墓碑前，看著墓碑照片上笑意溫柔的女人，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你說你當年怎麽瞎了眼，會嫁給霍啟光這種人，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孟慶寧惡狠狠罵了一句，“你說你讀書的時候這麽多追你的人，有錢的你看不上，有能力的你不要，好了吧，選了這麽個玩意兒。”
孟女士罵了一通，沈默片刻，從一旁拿出了一盒點心，放到墓碑前，“喏，這是以前你最喜歡吃的，現在都快找不到了。”
孟女士看著照片上溫柔的女人，“霍啟光不是個玩意兒，也就只有你，還死心塌地跟著他，最後還把自己逼瘋了。”
“真是個傻子。”
孟女士搖搖頭，身體放松下來，“他現在是人模狗樣的，還當了部長，這麽多年他都沒來看你，估計是不敢，怕你變成厲鬼來索命吧。”
說著，孟女士笑了一聲。
“還有，你兒子……”孟女士頓了一下，“就是霍頃，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看待他，但這孩子挺好的。”
“他現在已經像個人了，他應該經常會來看你吧，要我說，他比霍啟光那家夥強。”
孟女士擡頭看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當年總部秘密做了基因融合實驗，想要借用怪物的基因，激發人類的異能，霍啟光那個時候不過是個組員，卻對這個實驗近乎狂熱。
他拿著總部最終的實驗結果，用了最高級的融合基因，在自己妻子身上做了實驗。
但遺憾的是，當時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沒能激發出原本是普通人妻子的異能。
他們結婚了，直到妻子懷孕，生產。
霍啟光才知道，不是實驗沒有成功。
而是體現在了胎兒身上。
霍啟光的妻子，生下了一具小小的白骨。
沒有皮膚，沒有心臟，沒有溫度。
是個——
異類。
女人瘋了。
孟女士拍了拍臉，看向墓碑，“就像你當年說的，霍頃不是人類，他或許和我們不同，但他也是個生命。”
“霍啟光給他融合了一顆人類的心臟，現在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他還會繼續長大，像人類一樣，學會怎麽去愛，怎麽去和別人相處，他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人類。”
孟女士說道，拍了拍墓碑的頂上，像是在撫摸當年那個女人的腦袋，“你也別軸，下輩子眼睛擦亮一點，別戀愛腦。”
孟女士說完，又念叨了一些近年的狀況，還有一些好笑的事情，然後才站起身來，捶了捶發麻的腿，瀟灑一揮手，“行了，走了。”
孟女士走得毫不留戀，墓碑前的花朵被風吹得微動，在不遠處的樹後，少年慢慢走出來，看了一眼孟女士的背影，走到了墓碑前。
霍頃註視著墓碑上的女人，半蹲下來，像是想說什麽，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帶來的花放到墓碑前，也轉身走了。
其實他對於照片上那個盈盈笑著的女人沒有什麽感情。
只是他知道，人類都會對母親有所眷念。
所以他在學習，去慢慢體會那種情感。
可他記憶中，只有女人披頭散發沖他嘶吼的樣子，他並不覺得傷心，也不難過，只是迷茫。
但這些事情，對於他不重要了。
他是不是人類都好。
他在意的人不在意，他就不在意。
*
此刻，陳絡落正拿著那個紅色的耳墜，愁眉苦臉走進了王庭，守著出入口的木頭人看見陳絡落，默默縮了縮腦袋。
溟修那家夥，真是會給他找事情做。
陳絡落心裏念叨著，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剛走進去，一根細小的藤蔓就冒了出來，指了指一個方向。
陳絡落順著那個方向往前走，拐了好幾個轉角，推開門，在書房看見了溟修，溟修手裏拿著羊皮卷，先在羊皮卷上寫了什麽，然後才擡起頭來。
溟修看了一眼陳絡落，就皺起了眉頭，“把你的眼睛顏色換回來。”
陳絡落這才反應過來，摸了摸眼睛，“哦，忘了。”
陳絡落閉了閉眼，再睜開，就是鮮紅色的眼睛。
“過來。”溟修冷聲說道，站起身來，“坐下。”
陳絡落走過去，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溟修，“你要幹嘛？”
溟修帶著幾分嘲諷，“怕什麽。”
“誰怕了。”陳絡落一屁股坐到剛才溟修的位置上，“說吧，你要做什麽？”
溟修瞥了一眼陳絡落，然後從一旁拿出了一堆羊皮卷，“這是怪物學院初級的書，你今天就認字吧。”
陳絡落：“……？”
“認字？”陳絡落嘴角一抽，“你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們的關系好到能開玩笑嗎？”溟修一句話懟了回來。
“……”
陳絡落一噎，溟修已經把羊皮卷展開了，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溟修拿著一旁的羽毛筆，“看這個，這個是你的名字。”
陳絡落木著臉，看向溟修，“我認識。”
“是嗎？”溟修把羽毛筆遞到陳絡落面前，“認給我看看。”
陳絡落直接在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指著羊皮卷開始讀，“《怪物通史》第一卷，王庭為中心，外圈為S級防護裂縫，第三圈為A級裂縫，外圈為B級裂縫，C級D級為低級種，而百年前新出現了低級的無自我意識物種，不受王庭控制……”
陳絡落一頓，聲音越來越小，倒是認認真真看了下去。
畢竟《怪物通史》這本書，他還真沒看過。
認識怪物的文字，還是多虧了大黑，更多的東西他就不知道了。
溟修看著少年認真讀書的模樣，冷著的臉稍微好看了一些。
陳絡落讀完了一整段，思考片刻，看向溟修，“無自我意識的低級種是怎麽產生的？”
溟修瞬間收起了那一絲柔和的神情，目光微冷，“這就要問問人類了。”
陳絡落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觸碰到什麽秘密了，然後腦袋就被溟修轉了回去，“既然認字，那這本書你自己看吧，裏面有作業，做完了之後到訓練場來找我。”
陳絡落：“……”
陳絡落沒憋住，“你是魔鬼嗎？”
溟修冷笑一聲，“作業少了？”
“……你趕緊走吧。”陳絡落揮揮手，趴在桌上，開始看書。
溟修滿意點頭，轉身出去了。
陳絡落咬著羽毛筆，心想自己現在不光要和文言文函數英語作鬥爭，還要和怪物通史，裂縫坐標做鬥爭，這是什麽悲慘世界。
陳絡落看得頭昏眼花，從一開始的認認真真，到後面開始放飛自我，在羊皮卷上畫狗頭，好說歹說是把作業寫完了。
他剛放下羽毛筆，侍女就來敲門了。
侍女恭恭敬敬，“小殿下，溟修殿下在訓練場等您，這是您的衣服。”
陳絡落生無可戀從椅子上滑下去了，十分鐘後，他到了訓練場。
他也被迫換上了專門訓練用的勁裝，和溟修的不同，他的衣服是白色加上紅色的腰帶，陳絡落看著那邊風輕雲淡的溟修，在他開口之前，先提出了抗議。
“我剛看完書，你就讓我來訓練，騾子也是要休息的好吧。”陳絡落木著臉看向那邊溟修，怨氣絲毫不掩飾。
溟修打量了一下陳絡落，先皺眉評價了一句，“太瘦了。”
然後又問，“騾子是什麽？”
陳絡落深吸一口氣，“一種被人類剝削起早貪黑只為了一口糧的可憐生物。”
溟修沈默片刻，“人類眼中所有能夠利用的生物不都是這樣嗎？”
“……”陳絡落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動了動手腕，“要打架是吧，那就直接開始吧。”
溟修看向陳絡落，“看來精力不錯，和之前一樣，不動用異能，試試。”
陳絡落還記得上次和溟修交手的體驗，他覺得已經對溟修的動作有了些了解，這一次他勢必要在溟修的臉上留下一個拳頭的印記。
陳絡落松了松筋骨，然後壓低重心，急速沖了過去。
拳腳翻飛，兩人打得眼花繚亂。
溟修看著陳絡落的動作，還有心情一邊指點，“你的動作太急躁了，很容易出現漏洞。”
陳絡落冷哼一聲，動作不停，在溟修的拳頭擦過的時候，抓住溟修的拳頭，想要給溟修來一個過肩摔。
溟修頓了一下，沒有動，反手抓住陳絡落的衣領，紋絲不動，甚至還詫異的動了動眉梢，“力氣怎麽這麽小。”
“……”陳絡落咬牙，被溟修反手丟了出去。
陳絡落一個翻身停下，然後繼續朝著溟修沖過去，在某些方面，溟修這張嘴的確能激起陳絡落的好勝心。
訓練了不知道多久，陳絡落汗水都快滴到眼睛裏了。
在扯下了溟修腰帶上的一顆寶石後，陳絡落高興得直接蹦跶了起來，“看到沒有！要是我剛才動用異能，或者有了殺心，你現在腰上就要有個窟窿了！”
溟修看著陳絡落的笑容，輕嗤了一聲，“不過是一顆寶石。”
“你就是不服輸。”陳絡落拋了拋寶石，朝著溟修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腿上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
有一點丟臉。
他沒力氣了，身上還痛。
溟修這家夥打架真是一點沒留手，該打就打。
溟修看著坐在地上的陳絡落，嗤了一聲，“沒用的家夥。”
陳絡落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心情好，懶得和溟修計較這點事情。
“我給你的耳墜呢？”溟修問道。
“帶著呢。”陳絡落說道，在口袋裏摸了摸，把那枚紅色耳墜拿了出來。
下一秒，這枚紅色耳墜就被溟修拿了過去，陳絡落猛地擡頭看向溟修，“你幹嘛？”
溟修看到陳絡落警惕的模樣，瞥了一眼他，彎腰一手捏住陳絡落的下巴，暗紅色的眸子盯著陳絡落，“怎麽？怕我把耳墜收回去，然後再把你關在這兒？”
陳絡落眉頭一皺，“你——”
話還沒說完，耳垂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陳絡落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耳垂，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紅色的耳墜配著少年白皙的皮膚，帶上了些精致的驚艷。
溟修一只手仍然捏著陳絡落的下巴，彎腰低頭看著他，而陳絡落微微仰頭。
青色耳墜和紅色耳墜相得益彰，仿佛一幅色彩形容的畫卷。
溟修黑色的長發垂落一縷，陳絡落嫌棄地拍開溟修的手，溟修順勢站直身子。陳絡落摸了摸耳朵，“你下次能不能先說一聲。”
陳絡落齜牙咧嘴摸著耳朵，溟修看了一眼陳絡落，語氣平靜，“把手擡起來。”
陳絡落一楞，心想溟修這是良心發現，想要拉自己起來？
雖然還有點狐疑，但陳絡落還是擡起手，然後他就看著溟修伸出兩根手指，一臉嫌棄的在陳絡落袖口擦了擦，留下一點血跡。
擦幹凈手，溟修這才滿意，看向陳絡落，“還坐在地上做什麽？”
“……”
陳絡落木著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要忍住，作為優秀的新時代青年，不可以罵人。
罵怪物也不行，他是有素質的。
訓練結束之後，溟修終於意識到可以休息吃東西了，兩人一起去了大殿，侍女們將各類菜品端上了桌，陳絡落看了一圈，感激桌上沒有出現人肉配上歪歪果這種黑暗料理。
像是看出了陳絡落的心思，溟修大發慈悲的解釋了一句，“不是所有怪物都喜歡吃那種骯臟的東西。”
陳絡落哦了一聲，開始往嘴裏塞東西，毫無禮儀，也不優雅，一旁侍女尾巴晃動，看著陳絡落吃得高興，也一個勁兒給陳絡落添吃的。
溟修看到陳絡落吃得嘴角都有了果醬，眼角跳動，閉了閉眼，終究沒忍住，丟了一塊帕子過去，“你能不能規矩一點。”
“嗯？”陳絡落擡頭，神情迷茫，“什麽？”
溟修沒了胃口，示意一旁的侍女，侍女明白，拿起溟修丟過去的那塊帕子，遞到陳絡落面前，“小殿下，嘴角沾上了。”
“哦。”陳絡落接了過來，往嘴上一擦，然後接著吃。
溟修揉了揉眉心，“聽說你和人類在一起了？”
“不是啊。”陳絡落說道，“他應該不算人類。”
“是那天闖入王庭來找你的那個東西？”溟修說道，接過了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花茶。
“什麽東西，那是我男朋友。”陳絡落理直氣壯。
溟修手一抖，差點打倒了花茶，壓著那一股牙酸的感覺，冷著臉，“他配不上你。”
陳絡落一頓，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擡頭。
“你居然這麽看得起我，原來在你心目中，我這麽優秀啊？”陳絡落帶著幾分狡黠，“我以為你會說，‘像你這樣的混血種，能有人喜歡你就不錯了’這種話呢。”
溟修：“……”
身後侍女沒忍住漏出了一聲笑。
溟修臉黑了。
“閉嘴。”
陳絡落捏起一個小紅果子，腳步輕巧走到溟修旁邊，語氣誇張，“你這麽看得起我，實在是讓我太高興了。”
“來，為了表示我激動的心情，吃個果子吧，親愛的哥哥。”陳絡落說道，故意捏著嗓子，一句話九轉十八彎。
陳絡落覺得就這麽一句，能膈應溟修十年。
能讓他午夜驚醒，睡夢驚魂的程度。
果然，溟修臉色變了，陳絡落借機就把那顆果子塞到了溟修嘴裏。
溟修：“……”
溟修含著那顆果子，閉了閉眼，將腦子裏那句‘哥哥’甩開，平靜了一下心情，冷漠的瞥了一眼陳絡落，面無表情的把那顆果子咽下去了。
陳絡落笑著，把臟兮兮的爪子遞到溟修面前，滿臉都是得逞的意思，“呀，我忘了，我沒洗手。”
“……”
這一頓飯吃得溟修臉色黑了一片，陳絡落心情大好，幹掉了大部分的飯菜，尤其是看著溟修的黑臉，格外的下飯。
吃完飯，陳絡落就去頂層看王了，溟修臭著臉，把陳絡落送到門口，轉身就走了。
陳絡落也不在意，推開門，踩進了那滿室銀輝當中，看到了最上方的王。
“王。”
陳絡落站在王座下方，擡頭看著他。
王座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淺粉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迷茫過後，然後逐漸清明，“絡落。”
俊美的男人低頭看著陳絡落，眉眼柔和，“看來就今天和溟修相處不錯。”
“嗯。”陳絡落點頭，反正誰也沒討到好，確實挺好的。
“那就好，想來姐姐看到了，也會很高興。”王說道，輕笑了一聲。
陳絡落對於自己母親的記憶還是很清晰的，畢竟母親和王長得一模一樣，除了性格不同。但母親總喜歡在他耳朵邊念叨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說起來，陳絡落會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就是因為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母親時不時的念叨。
王看著陳絡落，笑了一聲，朝著陳絡落招招手，“絡落，過來。”
陳絡落楞了一下，然後擡腿往上走去，銀輝自動搭建出了樓梯，讓陳絡落安全走到了王座旁邊，半蹲下來。
“王？”
王伸出手拉住了陳絡落，然後低頭，在陳絡落眉心落下了一個吻，銀色的光輝包裹住陳絡落，帶來些溫暖的感覺。
“你和姐姐很像，性子也像。”
陳絡落楞了楞，有點不好意思，“……嗯。”
王又笑了，輕輕碰了一下陳絡落的紅色耳墜，“很適合你，這是溟修親手做的。”
陳絡落一楞，“他做的？”
“嗯。”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笑，像是在和陳絡落講小秘密，“他性子就是這麽別扭。”
“溟修其實很喜歡你。”王說道，然後輕輕眨了下眼，“他臉皮薄。”
……
陳絡落從頂層下來，看到了站在那邊的溟修，輕咳一聲，一臉嫌棄，“我覺得這個耳墜不好看！”
溟修看向陳絡落，臉上一沈。
“不過呢。”陳絡落摸了摸耳朵，“我還是挺喜歡的。”
溟修一楞。
陳絡落笑著擺擺手，“行了，今天訓練結束，我走啦！”
少年腳步輕快，耳朵上的紅色耳墜跟著晃動，渾身仿佛都在發光。
溟修沒忍住一怔，然後眼中多了些許笑意。
*
作者有話要說：
王：你哥親手做的。（拆臺）
溟修（冷臉）
今天是落寶和哥哥的王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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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女士一手拿著手機, 一手將放在旁邊的包包拿起來，燙成大波浪的頭發放下來, 踩著高跟鞋, 往外走去。
陳黎叼著包子，看到孟女士的身影，熱情地揮了揮手, “組長, 你這是去哪兒啊？”
孟女士撩了一把頭發，“老娘都全年無休這麽久了, 今天放假！”
陳黎一楞, 然後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放假啊？”
孟女士挑眉, “羨慕啊，羨慕也沒用。”
陳黎委屈的哦了一聲，跟著孟女士的腳步，“對了組長, 孟邗弟弟進了總部, 是分到我們X組嗎？”
“不是。”孟女士說道，“那臭小子應該會被分到2組，在2組挺好的，人多, 工作壓力比我們X組小多了。”
“這倒也是。”陳黎點頭，帶著幾絲感慨, “孟邗弟弟也就這一周可以好好玩兒了。”
“我可是問過他了, 他自己要加入總部, 我總也不能攔著他。”孟女士說道。
孟女士說著, “還有霍頃和小落, 你看著他們一點，這兩個小子都不是聽話的，別給我惹事。”
“得嘞，放心吧組長。”陳黎拍拍胸脯。
過了一個拐角，孟女士腳步猛的一頓，和那邊的西裝革履的霍啟光對上了視線。
陳黎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咽下了最後一口包子，“那什麽，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兒沒做，我先走了。”
陳黎說完，腳下開溜，一轉眼就不見了。
總部誰都知道，X組組長孟慶寧和部長霍啟光一直不怎麽對付。
霍啟光永遠都是那副嚴肅正派的打扮，看著今天穿著日常的孟慶寧，頓了一下，“你今天不在總部？”
“怎麽，總部又不是離開我就不轉了。”孟慶寧說道，目光嘲諷，“而且今天是什麽日子，你不會忘了吧。”
霍啟光頓了一下，“……沒忘。”
“是嗎？”孟慶寧冷哼一聲，“是啊，你沒忘。”
“所以你只是不敢去見她罷了。”
霍啟光看向孟慶寧，“當年的事情，你還是耿耿於懷。”
“難道你還想讓我放下嗎？”孟慶寧說道，冷嘲，“那個實驗項目，死了多少人，霍部長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霍啟光看著孟慶寧，“但那個時候已經收不了手了，這是為了人類的進化。”
“人類的進化。”孟慶寧喃喃一聲，隨即嗤笑一聲，“用另一個種族的鮮血，用無數屍骨搭建的進化之路，我不需要。”
孟慶寧說完，冷冷看了一眼霍啟光，擡腿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霍啟光久久沒有動，身側的手緊了緊。
郊區墓地。
孟女士將買來的花放到了墓碑前，看著墓碑照片上笑意溫柔的女人，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你說你當年怎麽瞎了眼，會嫁給霍啟光這種人，最後落得這麽個下場。”孟慶寧惡狠狠罵了一句，“你說你讀書的時候這麽多追你的人，有錢的你看不上，有能力的你不要，好了吧，選了這麽個玩意兒。”
孟女士罵了一通，沈默片刻，從一旁拿出了一盒點心，放到墓碑前，“喏，這是以前你最喜歡吃的，現在都快找不到了。”
孟女士看著照片上溫柔的女人，“霍啟光不是個玩意兒，也就只有你，還死心塌地跟著他，最後還把自己逼瘋了。”
“真是個傻子。”
孟女士搖搖頭，身體放松下來，“他現在是人模狗樣的，還當了部長，這麽多年他都沒來看你，估計是不敢，怕你變成厲鬼來索命吧。”
說著，孟女士笑了一聲。
“還有，你兒子……”孟女士頓了一下，“就是霍頃，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看待他，但這孩子挺好的。”
“他現在已經像個人了，他應該經常會來看你吧，要我說，他比霍啟光那家夥強。”
孟女士擡頭看向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當年總部秘密做了基因融合實驗，想要借用怪物的基因，激發人類的異能，霍啟光那個時候不過是個組員，卻對這個實驗近乎狂熱。
他拿著總部最終的實驗結果，用了最高級的融合基因，在自己妻子身上做了實驗。
但遺憾的是，當時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沒能激發出原本是普通人妻子的異能。
他們結婚了，直到妻子懷孕，生產。
霍啟光才知道，不是實驗沒有成功。
而是體現在了胎兒身上。
霍啟光的妻子，生下了一具小小的白骨。
沒有皮膚，沒有心臟，沒有溫度。
是個——
異類。
女人瘋了。
孟女士拍了拍臉，看向墓碑，“就像你當年說的，霍頃不是人類，他或許和我們不同，但他也是個生命。”
“霍啟光給他融合了一顆人類的心臟，現在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
“他還會繼續長大，像人類一樣，學會怎麽去愛，怎麽去和別人相處，他會成為一個優秀的人類。”
孟女士說道，拍了拍墓碑的頂上，像是在撫摸當年那個女人的腦袋，“你也別軸，下輩子眼睛擦亮一點，別戀愛腦。”
孟女士說完，又念叨了一些近年的狀況，還有一些好笑的事情，然後才站起身來，捶了捶發麻的腿，瀟灑一揮手，“行了，走了。”
孟女士走得毫不留戀，墓碑前的花朵被風吹得微動，在不遠處的樹後，少年慢慢走出來，看了一眼孟女士的背影，走到了墓碑前。
霍頃註視著墓碑上的女人，半蹲下來，像是想說什麽，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將帶來的花放到墓碑前，也轉身走了。
其實他對於照片上那個盈盈笑著的女人沒有什麽感情。
只是他知道，人類都會對母親有所眷念。
所以他在學習，去慢慢體會那種情感。
可他記憶中，只有女人披頭散發沖他嘶吼的樣子，他並不覺得傷心，也不難過，只是迷茫。
但這些事情，對於他不重要了。
他是不是人類都好。
他在意的人不在意，他就不在意。
*
此刻，陳絡落正拿著那個紅色的耳墜，愁眉苦臉走進了王庭，守著出入口的木頭人看見陳絡落，默默縮了縮腦袋。
溟修那家夥，真是會給他找事情做。
陳絡落心裏念叨著，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剛走進去，一根細小的藤蔓就冒了出來，指了指一個方向。
陳絡落順著那個方向往前走，拐了好幾個轉角，推開門，在書房看見了溟修，溟修手裏拿著羊皮卷，先在羊皮卷上寫了什麽，然後才擡起頭來。
溟修看了一眼陳絡落，就皺起了眉頭，“把你的眼睛顏色換回來。”
陳絡落這才反應過來，摸了摸眼睛，“哦，忘了。”
陳絡落閉了閉眼，再睜開，就是鮮紅色的眼睛。
“過來。”溟修冷聲說道，站起身來，“坐下。”
陳絡落走過去，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溟修，“你要幹嘛？”
溟修帶著幾分嘲諷，“怕什麽。”
“誰怕了。”陳絡落一屁股坐到剛才溟修的位置上，“說吧，你要做什麽？”
溟修瞥了一眼陳絡落，然後從一旁拿出了一堆羊皮卷，“這是怪物學院初級的書，你今天就認字吧。”
陳絡落：“……？”
“認字？”陳絡落嘴角一抽，“你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們的關系好到能開玩笑嗎？”溟修一句話懟了回來。
“……”
陳絡落一噎，溟修已經把羊皮卷展開了，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溟修拿著一旁的羽毛筆，“看這個，這個是你的名字。”
陳絡落木著臉，看向溟修，“我認識。”
“是嗎？”溟修把羽毛筆遞到陳絡落面前，“認給我看看。”
陳絡落直接在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指著羊皮卷開始讀，“《怪物通史》第一卷，王庭為中心，外圈為S級防護裂縫，第三圈為A級裂縫，外圈為B級裂縫，C級D級為低級種，而百年前新出現了低級的無自我意識物種，不受王庭控制……”
陳絡落一頓，聲音越來越小，倒是認認真真看了下去。
畢竟《怪物通史》這本書，他還真沒看過。
認識怪物的文字，還是多虧了大黑，更多的東西他就不知道了。
溟修看著少年認真讀書的模樣，冷著的臉稍微好看了一些。
陳絡落讀完了一整段，思考片刻，看向溟修，“無自我意識的低級種是怎麽產生的？”
溟修瞬間收起了那一絲柔和的神情，目光微冷，“這就要問問人類了。”
陳絡落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觸碰到什麽秘密了，然後腦袋就被溟修轉了回去，“既然認字，那這本書你自己看吧，裏面有作業，做完了之後到訓練場來找我。”
陳絡落：“……”
陳絡落沒憋住，“你是魔鬼嗎？”
溟修冷笑一聲，“作業少了？”
“……你趕緊走吧。”陳絡落揮揮手，趴在桌上，開始看書。
溟修滿意點頭，轉身出去了。
陳絡落咬著羽毛筆，心想自己現在不光要和文言文函數英語作鬥爭，還要和怪物通史，裂縫坐標做鬥爭，這是什麽悲慘世界。
陳絡落看得頭昏眼花，從一開始的認認真真，到後面開始放飛自我，在羊皮卷上畫狗頭，好說歹說是把作業寫完了。
他剛放下羽毛筆，侍女就來敲門了。
侍女恭恭敬敬，“小殿下，溟修殿下在訓練場等您，這是您的衣服。”
陳絡落生無可戀從椅子上滑下去了，十分鐘後，他到了訓練場。
他也被迫換上了專門訓練用的勁裝，和溟修的不同，他的衣服是白色加上紅色的腰帶，陳絡落看著那邊風輕雲淡的溟修，在他開口之前，先提出了抗議。
“我剛看完書，你就讓我來訓練，騾子也是要休息的好吧。”陳絡落木著臉看向那邊溟修，怨氣絲毫不掩飾。
溟修打量了一下陳絡落，先皺眉評價了一句，“太瘦了。”
然後又問，“騾子是什麽？”
陳絡落深吸一口氣，“一種被人類剝削起早貪黑只為了一口糧的可憐生物。”
溟修沈默片刻，“人類眼中所有能夠利用的生物不都是這樣嗎？”
“……”陳絡落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動了動手腕，“要打架是吧，那就直接開始吧。”
溟修看向陳絡落，“看來精力不錯，和之前一樣，不動用異能，試試。”
陳絡落還記得上次和溟修交手的體驗，他覺得已經對溟修的動作有了些了解，這一次他勢必要在溟修的臉上留下一個拳頭的印記。
陳絡落松了松筋骨，然後壓低重心，急速沖了過去。
拳腳翻飛，兩人打得眼花繚亂。
溟修看著陳絡落的動作，還有心情一邊指點，“你的動作太急躁了，很容易出現漏洞。”
陳絡落冷哼一聲，動作不停，在溟修的拳頭擦過的時候，抓住溟修的拳頭，想要給溟修來一個過肩摔。
溟修頓了一下，沒有動，反手抓住陳絡落的衣領，紋絲不動，甚至還詫異的動了動眉梢，“力氣怎麽這麽小。”
“……”陳絡落咬牙，被溟修反手丟了出去。
陳絡落一個翻身停下，然後繼續朝著溟修沖過去，在某些方面，溟修這張嘴的確能激起陳絡落的好勝心。
訓練了不知道多久，陳絡落汗水都快滴到眼睛裏了。
在扯下了溟修腰帶上的一顆寶石後，陳絡落高興得直接蹦跶了起來，“看到沒有！要是我剛才動用異能，或者有了殺心，你現在腰上就要有個窟窿了！”
溟修看著陳絡落的笑容，輕嗤了一聲，“不過是一顆寶石。”
“你就是不服輸。”陳絡落拋了拋寶石，朝著溟修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腿上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
有一點丟臉。
他沒力氣了，身上還痛。
溟修這家夥打架真是一點沒留手，該打就打。
溟修看著坐在地上的陳絡落，嗤了一聲，“沒用的家夥。”
陳絡落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心情好，懶得和溟修計較這點事情。
“我給你的耳墜呢？”溟修問道。
“帶著呢。”陳絡落說道，在口袋裏摸了摸，把那枚紅色耳墜拿了出來。
下一秒，這枚紅色耳墜就被溟修拿了過去，陳絡落猛地擡頭看向溟修，“你幹嘛？”
溟修看到陳絡落警惕的模樣，瞥了一眼他，彎腰一手捏住陳絡落的下巴，暗紅色的眸子盯著陳絡落，“怎麽？怕我把耳墜收回去，然後再把你關在這兒？”
陳絡落眉頭一皺，“你——”
話還沒說完，耳垂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陳絡落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耳垂，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紅色的耳墜配著少年白皙的皮膚，帶上了些精致的驚艷。
溟修一只手仍然捏著陳絡落的下巴，彎腰低頭看著他，而陳絡落微微仰頭。
青色耳墜和紅色耳墜相得益彰，仿佛一幅色彩形容的畫卷。
溟修黑色的長發垂落一縷，陳絡落嫌棄地拍開溟修的手，溟修順勢站直身子。陳絡落摸了摸耳朵，“你下次能不能先說一聲。”
陳絡落齜牙咧嘴摸著耳朵，溟修看了一眼陳絡落，語氣平靜，“把手擡起來。”
陳絡落一楞，心想溟修這是良心發現，想要拉自己起來？
雖然還有點狐疑，但陳絡落還是擡起手，然後他就看著溟修伸出兩根手指，一臉嫌棄的在陳絡落袖口擦了擦，留下一點血跡。
擦幹凈手，溟修這才滿意，看向陳絡落，“還坐在地上做什麽？”
“……”
陳絡落木著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要忍住，作為優秀的新時代青年，不可以罵人。
罵怪物也不行，他是有素質的。
訓練結束之後，溟修終於意識到可以休息吃東西了，兩人一起去了大殿，侍女們將各類菜品端上了桌，陳絡落看了一圈，感激桌上沒有出現人肉配上歪歪果這種黑暗料理。
像是看出了陳絡落的心思，溟修大發慈悲的解釋了一句，“不是所有怪物都喜歡吃那種骯臟的東西。”
陳絡落哦了一聲，開始往嘴裏塞東西，毫無禮儀，也不優雅，一旁侍女尾巴晃動，看著陳絡落吃得高興，也一個勁兒給陳絡落添吃的。
溟修看到陳絡落吃得嘴角都有了果醬，眼角跳動，閉了閉眼，終究沒忍住，丟了一塊帕子過去，“你能不能規矩一點。”
“嗯？”陳絡落擡頭，神情迷茫，“什麽？”
溟修沒了胃口，示意一旁的侍女，侍女明白，拿起溟修丟過去的那塊帕子，遞到陳絡落面前，“小殿下，嘴角沾上了。”
“哦。”陳絡落接了過來，往嘴上一擦，然後接著吃。
溟修揉了揉眉心，“聽說你和人類在一起了？”
“不是啊。”陳絡落說道，“他應該不算人類。”
“是那天闖入王庭來找你的那個東西？”溟修說道，接過了一旁侍女遞過來的花茶。
“什麽東西，那是我男朋友。”陳絡落理直氣壯。
溟修手一抖，差點打倒了花茶，壓著那一股牙酸的感覺，冷著臉，“他配不上你。”
陳絡落一頓，帶著幾分不可思議擡頭。
“你居然這麽看得起我，原來在你心目中，我這麽優秀啊？”陳絡落帶著幾分狡黠，“我以為你會說，‘像你這樣的混血種，能有人喜歡你就不錯了’這種話呢。”
溟修：“……”
身後侍女沒忍住漏出了一聲笑。
溟修臉黑了。
“閉嘴。”
陳絡落捏起一個小紅果子，腳步輕巧走到溟修旁邊，語氣誇張，“你這麽看得起我，實在是讓我太高興了。”
“來，為了表示我激動的心情，吃個果子吧，親愛的哥哥。”陳絡落說道，故意捏著嗓子，一句話九轉十八彎。
陳絡落覺得就這麽一句，能膈應溟修十年。
能讓他午夜驚醒，睡夢驚魂的程度。
果然，溟修臉色變了，陳絡落借機就把那顆果子塞到了溟修嘴裏。
溟修：“……”
溟修含著那顆果子，閉了閉眼，將腦子裏那句‘哥哥’甩開，平靜了一下心情，冷漠的瞥了一眼陳絡落，面無表情的把那顆果子咽下去了。
陳絡落笑著，把臟兮兮的爪子遞到溟修面前，滿臉都是得逞的意思，“呀，我忘了，我沒洗手。”
“……”
這一頓飯吃得溟修臉色黑了一片，陳絡落心情大好，幹掉了大部分的飯菜，尤其是看著溟修的黑臉，格外的下飯。
吃完飯，陳絡落就去頂層看王了，溟修臭著臉，把陳絡落送到門口，轉身就走了。
陳絡落也不在意，推開門，踩進了那滿室銀輝當中，看到了最上方的王。
“王。”
陳絡落站在王座下方，擡頭看著他。
王座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淺粉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迷茫過後，然後逐漸清明，“絡落。”
俊美的男人低頭看著陳絡落，眉眼柔和，“看來就今天和溟修相處不錯。”
“嗯。”陳絡落點頭，反正誰也沒討到好，確實挺好的。
“那就好，想來姐姐看到了，也會很高興。”王說道，輕笑了一聲。
陳絡落對於自己母親的記憶還是很清晰的，畢竟母親和王長得一模一樣，除了性格不同。但母親總喜歡在他耳朵邊念叨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說起來，陳絡落會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就是因為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母親時不時的念叨。
王看著陳絡落，笑了一聲，朝著陳絡落招招手，“絡落，過來。”
陳絡落楞了一下，然後擡腿往上走去，銀輝自動搭建出了樓梯，讓陳絡落安全走到了王座旁邊，半蹲下來。
“王？”
王伸出手拉住了陳絡落，然後低頭，在陳絡落眉心落下了一個吻，銀色的光輝包裹住陳絡落，帶來些溫暖的感覺。
“你和姐姐很像，性子也像。”
陳絡落楞了楞，有點不好意思，“……嗯。”
王又笑了，輕輕碰了一下陳絡落的紅色耳墜，“很適合你，這是溟修親手做的。”
陳絡落一楞，“他做的？”
“嗯。”王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笑，像是在和陳絡落講小秘密，“他性子就是這麽別扭。”
“溟修其實很喜歡你。”王說道，然後輕輕眨了下眼，“他臉皮薄。”
……
陳絡落從頂層下來，看到了站在那邊的溟修，輕咳一聲，一臉嫌棄，“我覺得這個耳墜不好看！”
溟修看向陳絡落，臉上一沈。
“不過呢。”陳絡落摸了摸耳朵，“我還是挺喜歡的。”
溟修一楞。
陳絡落笑著擺擺手，“行了，今天訓練結束，我走啦！”
少年腳步輕快，耳朵上的紅色耳墜跟著晃動，渾身仿佛都在發光。
溟修沒忍住一怔，然後眼中多了些許笑意。
*
作者有話要說：
王：你哥親手做的。（拆臺）
溟修（冷臉）
今天是落寶和哥哥的王庭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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