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三，女裝大佬與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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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三，女裝大佬與好色之徒
路上我問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你是和那一個天使簽訂過契約麽？你好厲害啊！”
其實我本意只是恭維她，讓神仙姐姐開心了我才有的撩，但她只是甜蜜地看著我，非常開心地笑了，“其實不是呢。”她這樣說，我也只是跟著笑。可她繼續說：“其實我也是個天使呢。”
一時間我腦子裏刮起了風暴，我幹笑著說：“哎？原來天使也有重名的麽？我第一次知道呀！”
“沒有呢，”神仙姐姐繼續殘忍地打斷我：“我們天使從來不會重名的，即便是外號都每一個都不一樣呢。”
“加百列？”我懵了。
“嗯。”她點點頭，
我一臉懵逼：“但是加百列，是個……男性啊，雖然大的的變故總是女先知帶來的，但是加百列，是個男的啊。”
神仙姐姐笑得更好看了，“是啊，我是男的啊。”
“？？？？”我感覺一串帶著問號的草泥馬從我腦子裏蹦騰而過，踩碎了一地的少男心，我崩潰了，“可是您穿著裙子啊！！”
“沒人規定穿裙子就是男孩子吧？”他嫌棄地看了我一樣，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著我，“你是個惡魔還做了本南丹蒂呀。”
我流下眼淚來，“神仙姐姐，不……天使長，這不一樣啊！！！你這簡直就是傷害我的少男心啊！！”
不對，我驚覺起來，“天使沒有重名，那……彌厄爾？”
加百列點了點頭，無比認同地看著我，“你是不是也不讚成這門婚事？我挺不讚成的。”
我無語凝噎，我真的服了……這群天使為什麽總有著讓人誤解一切的能力呢？明明一個個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卻能用奇奇怪怪的方法融入到正常人的行列裏。
佩服，真的佩服。
我繼續流下眼淚，對，我對一個天使心動了，也是對一個穿裙子的天使心動了，但是這個天使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我的媽啊……為什麽啊？啊？為什麽啊？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但想著我卻想到，會不會是加百列穿著裙子去給聖母訊息，所以在麻瓜的文獻中才總被描述成一個姑娘？
我的天，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真的，我給這些神仙天使深情點讚，大家都太有本事了。
震驚之後我又開始為自己的少男心默哀，為我心中並不存在的美女默哀，心死，但愛過。
“我能聽到你心中在說什麽。”加百列微笑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美得像個不存在的誤會，說來慚愧，本來心死的，又一次感受到了初戀一般的悸動，我又愛上他了，是真的。
用人類的話該怎麽說？
他用了一秒微笑，把我的性取向掰成了回別針，我對不起我的祖輩們，他們據說跟天使們鬥了一輩子，他們可以，但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看著加百列，就想跪下來，唱一首讚歌。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長得這麽好看怎麽能打架？
但我還是憂心：“所以你打算怎麽拯救自己的兄弟麽？再來一場天啟？再來一場末日遠征？”
“那倒不會，”他微微依靠著：“上一次天啟給我的教訓就是……你不能讓世界一下子毀滅。”
“怎麽說？”
“你用手去打盾牌，盾牌毀掉了，也要傷害你的手。”
“所以？”
“他們自己搞咯，人類會死於自己之手，而不是我們，”加百列舔了舔嘴唇：“不僅是我，麥克也打算離開了，至於沙利葉，如果月亮要離開，那他也會走。”
“然後呢？”
“然後是一個沒有明月的夜晚。”
他說的是遺憾的話實際上卻是一種輕松的口吻，像是問天氣，問花園裏話。
“很奇怪……你，你也想毀滅人類，但是你卻站在彌厄爾這一邊，但……為什麽你不站在惡魔那一邊？”我一時間糊塗了，這些天使的腦回路都太奇怪了，“惡魔們——”
“那不是毀滅之道。”加百列在手機上敲俄羅斯方塊：“我所做的是真正的毀滅之行。”
“那彌厄爾？”
“你說他奇怪不奇怪，他竟然認為自由是永生之道，他認為這種精神是永恒的。”加百列下了驢車，坐進副駕駛，依舊是頭也不擡的玩手機：“他永遠不懂，人類是一種動物，他們所做的動作和身體每一刻都在影響精神。”
我愕然：“你的意思是維持人類的現狀就是毀滅？”
“當然是，你想想，神所創造的世界，有什麽不是在運動的麽？靜止了就是死了……或者你認為？”
“我沒什麽想法，”我系上安全帶：“然後我們去哪？”
“我們去毀約，然後解除魔法的蹤跡。”
太陽正盛，我頓了一頓，輕聲說：“那人類的世界，就沒有任何魔法了。”
“哦，是，沒有魔法了。”他不以為意，“沒有天使，當然也沒有惡魔，要維持平衡，就是讓天平的兩邊都空空如也。神說，我的目的不是一次次毀滅你們，剩下的歲月是屬於人的。那就讓人類去接受祂的‘奇異恩典’吧。”
我被他的黑色笑話逗得笑不出來，他簡直像嫉妒父親小兒子的大兒子，但某種意義上我非常讚同他。沒有惡魔，沒有天使，沒有魔法，無罪的世界想想都美得不得了。
我們去了地獄之門，雖然我的老師沈令月不停地跟我吐槽地獄貼滿欠費通知單的大門，但是親眼見到的確是另一種特別的滑稽，我問道：“今後還會有這樣的門，沒別的意思，很特別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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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手腕上掛著一串聖母念珠，宗教畫一般指尖輕碰，像還未綻放的百合花，他灰色的眼斜斜看過來，我又想跪下去唱一首天堂的讚歌。
“我將分隔天與地，雖然現在兩者之間只隔了一扇門，但你要知道，當我啟動咒語，你就再也不能回到地獄。”
“誰想要去地獄啊。”
“一個沒有魔法的人間，你要吃東西，身體會有穢物，你不再能穿過火焰，也不能飛，”他翻了個白眼：“簡單來說，今後，人間要牛頓來管了。”
“新上帝？”
“對，新上帝。”加百列低下頭，不太服，“我曾經去給他帶來大的啟發。”
“你用蘋果砸了他的腦袋？”
天使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已經死了：“我沒有！”
“那是什麽大的啟發？”
“就……，算了算了！你知道他後半生去做什麽了麽？他後半生因為我那個啟發去研究煉金術，煉金術啊我的天吶。”加百列恨得咬牙切齒：“而他說蘋果的時候就已經昭示了他必定滑入蒙昧的搖籃了。”
“你太刻薄了吧？”
“蘋果，蘋果，你是個惡魔啊，你是路西的使徒，你怎麽能不知道什麽是蘋果？”
我撓了撓了頭，突然意識到“蘋果”的真意，聖經中亞當和夏娃初次違抗神，就是吃下了禁果——生命樹上的蘋果。啊，果然啊，神的啟示，的確是這個新上帝偏離神聖的起源。
我回家去，老師和彌厄爾正抱著一個ipad看單口喜劇，沈令月那個小傻子笑得前仆後仰，彌厄爾半環著他，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臉；天使總是知道要發生什麽事。電腦桌前，那個不靠譜的女巫之王狄安娜正在玩掃雷，沙利葉自覺地在廚房裏做飯，一切與平時別無二致，溫馨而健康，但我只知道，這只是一瞬間，在不遠的將來，一切都會不覆存在。
“我從加百列那裏聽來了一個壞事。”
沈令月腦袋都沒擡：“我知道啊。”
“你知道？”我懵了。
他繼續看嘻嘻哈哈的單口喜劇，看主持人調侃川普王，說：“我相信我們的世界是永恒的，但我不是永恒的，很快，我就會離開這裏，分離只是暫時的分離。”
我沒想到他看得還挺開的，誰知道下一秒他突然就開始哭，“但我不想跟彌厄爾分開。”
他哭得有點太慘了，我小心翼翼地問：“不可以……再拖一拖麽？對於天使來說，幾十年也只是一瞬間吧。”
彌厄爾給ipad摁了暫停鍵，但什麽也沒說，甚至沒說去安慰我的老師。
“因為月相啊，”狄安娜往她的單人小沙發裏蹭了蹭，“下一個適合永遠的關閉地獄之門的時候，是一百年後，對惡魔來說，一百年，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但你也是個惡魔。”
“嚴格意義上，現存為數不多的地獄君主了。”她顯然沒什麽傷感的氣氛，反而快樂地說：“我會帶沙利葉去地獄，我們在那也會過的很好。”
另一個天使突然拿著果盤從廚房走出來，他不大像天使，但他酷肖彌厄爾，頭發像金子一樣美，當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幾乎不能呼吸了，他看到我，不知為何心情格外愉悅，給我遞了個橘子來，我剝開吃下去，有點疑惑。
他笑笑：“雖然他們說亞當和夏娃吃的是蘋果，但是我們惡魔都知道那是什麽罷！”
我手裏的橘子皮掉到地上，荒誕的想法浮現出來：“所以您是？”
“你是我的使徒。”
倒吸一口冷氣，我又開始清點屋子裏的每一個人，彌厄爾、沙利葉是天使，狄安娜和我是惡魔，沈令月是個傻乎乎的本南丹蒂，至於眼前這個人，墮天使的頭頭，路西菲爾……但他們既然聚集在一起，那麽意思顯然就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了。
路西菲爾不買狄安娜的賬，他諷刺道：“你們從神創造人類開始就一直認為自己可以過得很好，有哪一世，你們是不流血的麽？”
“路西。”她低聲威脅他，傲慢之主只是輕哼一聲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所以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我剛才跟著加百列已經去了一趟地獄之門了，他不是去封印了麽？”
沙利葉看起來沒什麽離愁別緒，“根據月相，我們可以把地獄放逐出去，然後我們通過天梯爬上天國，再切斷旋轉的繩索，加比去看看我們要固定的位置。”
“為什麽要用爬這個詞？”你們天使真的很奇怪啊。
路西不滿地說：“因為的確是爬。”
“？？？”你們天使不是有翅膀麽，這是什麽奇怪的特殊癖好啊？？
彌厄爾嘆息道：“因為非常長，非常長，旋轉的天梯，在那一天的月相來臨時會直接抻成一條直線，後半程和爬沒什麽區別了。”
“那……那些不願意回天國或者地獄的墮落天使呢？”
彌厄爾咬了咬下唇：“他們會失去天堂的力量，也會失去地獄的力量。”
又道：“但是我們已經告知過他們了，你跟著加比去，應該也知道……”
沈令月超長的反射弧突然又起作用了，他一把抓著彌厄爾的胳膊：“我不想跟你分開。”
彌爾頓了頓，低頭吻了吻他的發旋：“我也不想，但……屬於人的，真正的自由……”
我在心口劃十字，萬歲這戀愛的酸臭味，阿門。
我問路西：“你要回地獄了麽？既然貝利爾已經……所以，現在是你……”
我說的算不上隱晦，但我很怕有墮落天使用月亮的預言看到我明確的說出戰隊的話，要知道，地獄就像小姑娘的小團體，一旦你站錯隊，後果肯定不會很美。既然我目前還不想迎接牛頓這個新上帝，那我肯定要回地獄跟地獄的老大哥們混的，當然這個混不是比利王的那種“哲學”。
“不啊，我玩夠了，我想要回天堂了。”路西菲爾莞爾一笑，充滿惡意的那種，他說：“我要回家了。”
狄安娜幸災樂禍，“他討厭人，人永遠的不在天堂的管轄了，最開心的就是他了。”
“有人的空氣是有毒的。”路西菲爾像模像樣的總結道。
我算是服了，這個大佬幹過什麽事，如果有人不懂，簡單的解釋那只能說裏面所有的人類的大反派跟他相比都是小打小鬧，而他呢，是聖經中最無敵的反派了吧？追殺了聖母瑪利亞，跟彌厄爾打架，如今玩夠了，又要回天堂，把他回天堂的心路歷程拍下來都可以做荒誕喜劇了。
就算我能吐槽，但哪有能怎麽辦呢？畢竟路西菲爾是大佬，所以路西菲爾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我……還有多長時間？”
“我們發布了針對所有非自然生物的預警。”
沈令月猛地站起來，一字一頓問：“你們廣播，然後告訴所有天使和惡魔，天使要關閉地獄之門，再斬斷天梯？”
“是啊，”彌厄爾點點頭，回答的理直氣壯。
我的老師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就讓這次低級的錯誤給這些愚蠢的天使們漲一點智商吧。”
雖然我認為我的老師是個戰五渣，但是莫名的，這一次我有點信他的。
“為什麽你會這樣想？”所有的天使都疑惑這看他。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爸爸沒告訴你們不要隨便相信壞人麽？”
“但，墮落天使是我們的兄弟。”沙利葉像個乖巧的良家婦男一樣把一樣樣菜端上來，他說：“沒問題的，我們的兄弟應該都已經準備好跟我們去天堂了。”
對啊！我一跺腳，意識到這些天使已經反了個絕對的低級錯誤：誰告訴他們所有的墮落天使都願意回天堂啊？有人想要去天堂就有人想要去地獄，但看起氣來地獄環境不好，很多人更樂意停留在人間啊！！他們怎麽辦啊？？
狄安娜攤手說：“不願意走的就留下來做個普通人唄。”
我又被說服了，只得上樓去收拾行李，我又自己的行李箱，很好看但從來沒用過，我真的以為我要做一輩子本南丹蒂的，做本南丹蒂比當惡魔有意思多了，地獄什麽好吃的都沒有，但是人間什麽都有，怎麽會有人想要回地獄去呢？我一邊收拾一邊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想不通啊，我寧在人間做肥宅，不在地獄做君王好麽！（對不起更改一下路西菲爾的名言，我希望他不要介意，但我覺得他並不在意，甚至想要美滋滋地回天堂，作為一個惡魔，我很想看看天堂的天使們看到他們的黑暗boss回來之後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噗嘰。）
我正收拾著，我聽到敲門聲便說：“請進呀！”
回頭，哦，是我的老師。
沈令月沒好氣地問我：“你在做什麽呀？”
“收拾東西回地獄呀！人間的新上帝叫牛頓，我難道要去研究物理，但說實話啊，我覺得他們物理學的上帝是疊代推送的，先是牛頓後是愛因斯坦，現在應該是楊振寧吧？”我吐了吐舌頭，展開我的搖滾T恤疊成四方形塞進行李箱：“我以後要在地獄開搖滾演唱會，一定特別hard特別酷。”
“是啊，”他吐了口氣：“但我總覺得你們都走不了，每一個。”
“哇！你這個口吻就像一個黑暗boss，黑暗boss說啊，你們一個也跑不了，emmmm應該是動畫片裏的黑暗boss，”我頹喪地低下頭，“但是我……我也想讚人間啊，我不想跟你分開，也……你知道吧，我也不想……”
“我知道，”沈令月依舊不太樂觀：“從人間到地獄有一段路，那麽多的惡魔，我害怕，會有人對你不好；還有彌厄爾他們，天梯更長，難保那些墮落天使不會反水。”
我停了停，說：“說真的啊，我……我一直以為你什麽也不懂，就……你知道吧，戰五渣，什麽的。”
“是啊，跟天使和惡魔那種變態比，我是啊，”沈令月氣惱地坐下來，“但是你們也太……你知道吧，太……總而言之太輕而易舉的事，我總不放心。”
“比如跟彌厄爾結婚。”
“噓！！！！”他噌地一下竄出去，對我怒目而視：“讓你知道還叫隱婚麽？！給我留點隱私吧小崽子！”
哎，行吧，行吧，行吧！我又繼續收拾衣服，翻到一件印了小熊的衛衣之後我噎了一下，這是我來人間之後的第一件衣服，也是俗稱的親子裝，我，我老師，彌厄爾都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彌厄爾要回天堂了，我要回地獄，我們這個亂七八糟的重組家庭也要支離破碎了。這件衛衣很厚，我拿出了幾本漫畫才塞進去，我們啊……就要這樣分開了。
一陣淩亂而笨重的腳步聲，這回我不回頭也知道是沈令月了，畢竟他是這個家裏為數不多的人類。
他重重地敲了敲我的門，我懶洋洋的說：“怎麽啦，要給我一個離別前的擁抱麽？”
“不，”他突然笑了，仰天長嘯一分多鐘，他精神大好地告訴我：“別弄這些沒用的了，下來吧，你不用去地獄了，他們也不會回天堂了。”
“彌厄爾決定不回去了？？？？”他不是那些天使的頭頭麽？他怎麽可以不回去啊？？而且這一屋子都是大君啊？？？
我小小腦子裏大大的疑惑，我下來了，發現底下的天使各個都愁雲慘淡，只有狄安娜一如既往幸災樂禍的笑和沈令月中了彩票一樣的狂喜。
還有，加百列，他看起來也不大好，我懷疑是他的人類毀滅計劃中道崩徂了。
他說：“他們把天梯斬斷了，就是，你們懂我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就是天使們都在短時間回不了天堂了。
“我很高興，雖然有點滑稽，但是，我真的很高興。”彌厄爾重覆了一遍，“我很高興。”
他看著沈令月，那眼神像他第一次看到我老師。
難怪我老師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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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問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你是和那一個天使簽訂過契約麽？你好厲害啊！”
其實我本意只是恭維她，讓神仙姐姐開心了我才有的撩，但她只是甜蜜地看著我，非常開心地笑了，“其實不是呢。”她這樣說，我也只是跟著笑。可她繼續說：“其實我也是個天使呢。”
一時間我腦子裏刮起了風暴，我幹笑著說：“哎？原來天使也有重名的麽？我第一次知道呀！”
“沒有呢，”神仙姐姐繼續殘忍地打斷我：“我們天使從來不會重名的，即便是外號都每一個都不一樣呢。”
“加百列？”我懵了。
“嗯。”她點點頭，
我一臉懵逼：“但是加百列，是個……男性啊，雖然大的的變故總是女先知帶來的，但是加百列，是個男的啊。”
神仙姐姐笑得更好看了，“是啊，我是男的啊。”
“？？？？”我感覺一串帶著問號的草泥馬從我腦子裏蹦騰而過，踩碎了一地的少男心，我崩潰了，“可是您穿著裙子啊！！”
“沒人規定穿裙子就是男孩子吧？”他嫌棄地看了我一樣，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著我，“你是個惡魔還做了本南丹蒂呀。”
我流下眼淚來，“神仙姐姐，不……天使長，這不一樣啊！！！你這簡直就是傷害我的少男心啊！！”
不對，我驚覺起來，“天使沒有重名，那……彌厄爾？”
加百列點了點頭，無比認同地看著我，“你是不是也不讚成這門婚事？我挺不讚成的。”
我無語凝噎，我真的服了……這群天使為什麽總有著讓人誤解一切的能力呢？明明一個個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卻能用奇奇怪怪的方法融入到正常人的行列裏。
佩服，真的佩服。
我繼續流下眼淚，對，我對一個天使心動了，也是對一個穿裙子的天使心動了，但是這個天使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我的媽啊……為什麽啊？啊？為什麽啊？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但想著我卻想到，會不會是加百列穿著裙子去給聖母訊息，所以在麻瓜的文獻中才總被描述成一個姑娘？
我的天，實在是太有可能了。
真的，我給這些神仙天使深情點讚，大家都太有本事了。
震驚之後我又開始為自己的少男心默哀，為我心中並不存在的美女默哀，心死，但愛過。
“我能聽到你心中在說什麽。”加百列微笑道，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美得像個不存在的誤會，說來慚愧，本來心死的，又一次感受到了初戀一般的悸動，我又愛上他了，是真的。
用人類的話該怎麽說？
他用了一秒微笑，把我的性取向掰成了回別針，我對不起我的祖輩們，他們據說跟天使們鬥了一輩子，他們可以，但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看著加百列，就想跪下來，唱一首讚歌。
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長得這麽好看怎麽能打架？
但我還是憂心：“所以你打算怎麽拯救自己的兄弟麽？再來一場天啟？再來一場末日遠征？”
“那倒不會，”他微微依靠著：“上一次天啟給我的教訓就是……你不能讓世界一下子毀滅。”
“怎麽說？”
“你用手去打盾牌，盾牌毀掉了，也要傷害你的手。”
“所以？”
“他們自己搞咯，人類會死於自己之手，而不是我們，”加百列舔了舔嘴唇：“不僅是我，麥克也打算離開了，至於沙利葉，如果月亮要離開，那他也會走。”
“然後呢？”
“然後是一個沒有明月的夜晚。”
他說的是遺憾的話實際上卻是一種輕松的口吻，像是問天氣，問花園裏話。
“很奇怪……你，你也想毀滅人類，但是你卻站在彌厄爾這一邊，但……為什麽你不站在惡魔那一邊？”我一時間糊塗了，這些天使的腦回路都太奇怪了，“惡魔們——”
“那不是毀滅之道。”加百列在手機上敲俄羅斯方塊：“我所做的是真正的毀滅之行。”
“那彌厄爾？”
“你說他奇怪不奇怪，他竟然認為自由是永生之道，他認為這種精神是永恒的。”加百列下了驢車，坐進副駕駛，依舊是頭也不擡的玩手機：“他永遠不懂，人類是一種動物，他們所做的動作和身體每一刻都在影響精神。”
我愕然：“你的意思是維持人類的現狀就是毀滅？”
“當然是，你想想，神所創造的世界，有什麽不是在運動的麽？靜止了就是死了……或者你認為？”
“我沒什麽想法，”我系上安全帶：“然後我們去哪？”
“我們去毀約，然後解除魔法的蹤跡。”
太陽正盛，我頓了一頓，輕聲說：“那人類的世界，就沒有任何魔法了。”
“哦，是，沒有魔法了。”他不以為意，“沒有天使，當然也沒有惡魔，要維持平衡，就是讓天平的兩邊都空空如也。神說，我的目的不是一次次毀滅你們，剩下的歲月是屬於人的。那就讓人類去接受祂的‘奇異恩典’吧。”
我被他的黑色笑話逗得笑不出來，他簡直像嫉妒父親小兒子的大兒子，但某種意義上我非常讚同他。沒有惡魔，沒有天使，沒有魔法，無罪的世界想想都美得不得了。
我們去了地獄之門，雖然我的老師沈令月不停地跟我吐槽地獄貼滿欠費通知單的大門，但是親眼見到的確是另一種特別的滑稽，我問道：“今後還會有這樣的門，沒別的意思，很特別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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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要去地獄啊。”
“一個沒有魔法的人間，你要吃東西，身體會有穢物，你不再能穿過火焰，也不能飛，”他翻了個白眼：“簡單來說，今後，人間要牛頓來管了。”
“新上帝？”
“對，新上帝。”加百列低下頭，不太服，“我曾經去給他帶來大的啟發。”
“你用蘋果砸了他的腦袋？”
天使看我的眼神好像我已經死了：“我沒有！”
“那是什麽大的啟發？”
“就……，算了算了！你知道他後半生去做什麽了麽？他後半生因為我那個啟發去研究煉金術，煉金術啊我的天吶。”加百列恨得咬牙切齒：“而他說蘋果的時候就已經昭示了他必定滑入蒙昧的搖籃了。”
“你太刻薄了吧？”
“蘋果，蘋果，你是個惡魔啊，你是路西的使徒，你怎麽能不知道什麽是蘋果？”
我撓了撓了頭，突然意識到“蘋果”的真意，聖經中亞當和夏娃初次違抗神，就是吃下了禁果——生命樹上的蘋果。啊，果然啊，神的啟示，的確是這個新上帝偏離神聖的起源。
我回家去，老師和彌厄爾正抱著一個ipad看單口喜劇，沈令月那個小傻子笑得前仆後仰，彌厄爾半環著他，視線一直沒有離開他的臉；天使總是知道要發生什麽事。電腦桌前，那個不靠譜的女巫之王狄安娜正在玩掃雷，沙利葉自覺地在廚房裏做飯，一切與平時別無二致，溫馨而健康，但我只知道，這只是一瞬間，在不遠的將來，一切都會不覆存在。
“我從加百列那裏聽來了一個壞事。”
沈令月腦袋都沒擡：“我知道啊。”
“你知道？”我懵了。
他繼續看嘻嘻哈哈的單口喜劇，看主持人調侃川普王，說：“我相信我們的世界是永恒的，但我不是永恒的，很快，我就會離開這裏，分離只是暫時的分離。”
我沒想到他看得還挺開的，誰知道下一秒他突然就開始哭，“但我不想跟彌厄爾分開。”
他哭得有點太慘了，我小心翼翼地問：“不可以……再拖一拖麽？對於天使來說，幾十年也只是一瞬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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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月相啊，”狄安娜往她的單人小沙發裏蹭了蹭，“下一個適合永遠的關閉地獄之門的時候，是一百年後，對惡魔來說，一百年，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但你也是個惡魔。”
“嚴格意義上，現存為數不多的地獄君主了。”她顯然沒什麽傷感的氣氛，反而快樂地說：“我會帶沙利葉去地獄，我們在那也會過的很好。”
另一個天使突然拿著果盤從廚房走出來，他不大像天使，但他酷肖彌厄爾，頭發像金子一樣美，當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幾乎不能呼吸了，他看到我，不知為何心情格外愉悅，給我遞了個橘子來，我剝開吃下去，有點疑惑。
他笑笑：“雖然他們說亞當和夏娃吃的是蘋果，但是我們惡魔都知道那是什麽罷！”
我手裏的橘子皮掉到地上，荒誕的想法浮現出來：“所以您是？”
“你是我的使徒。”
倒吸一口冷氣，我又開始清點屋子裏的每一個人，彌厄爾、沙利葉是天使，狄安娜和我是惡魔，沈令月是個傻乎乎的本南丹蒂，至於眼前這個人，墮天使的頭頭，路西菲爾……但他們既然聚集在一起，那麽意思顯然就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了。
路西菲爾不買狄安娜的賬，他諷刺道：“你們從神創造人類開始就一直認為自己可以過得很好，有哪一世，你們是不流血的麽？”
“路西。”她低聲威脅他，傲慢之主只是輕哼一聲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所以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我剛才跟著加百列已經去了一趟地獄之門了，他不是去封印了麽？”
沙利葉看起來沒什麽離愁別緒，“根據月相，我們可以把地獄放逐出去，然後我們通過天梯爬上天國，再切斷旋轉的繩索，加比去看看我們要固定的位置。”
“為什麽要用爬這個詞？”你們天使真的很奇怪啊。
路西不滿地說：“因為的確是爬。”
“？？？”你們天使不是有翅膀麽，這是什麽奇怪的特殊癖好啊？？
彌厄爾嘆息道：“因為非常長，非常長，旋轉的天梯，在那一天的月相來臨時會直接抻成一條直線，後半程和爬沒什麽區別了。”
“那……那些不願意回天國或者地獄的墮落天使呢？”
彌厄爾咬了咬下唇：“他們會失去天堂的力量，也會失去地獄的力量。”
又道：“但是我們已經告知過他們了，你跟著加比去，應該也知道……”
沈令月超長的反射弧突然又起作用了，他一把抓著彌厄爾的胳膊：“我不想跟你分開。”
彌爾頓了頓，低頭吻了吻他的發旋：“我也不想，但……屬於人的，真正的自由……”
我在心口劃十字，萬歲這戀愛的酸臭味，阿門。
我問路西：“你要回地獄了麽？既然貝利爾已經……所以，現在是你……”
我說的算不上隱晦，但我很怕有墮落天使用月亮的預言看到我明確的說出戰隊的話，要知道，地獄就像小姑娘的小團體，一旦你站錯隊，後果肯定不會很美。既然我目前還不想迎接牛頓這個新上帝，那我肯定要回地獄跟地獄的老大哥們混的，當然這個混不是比利王的那種“哲學”。
“不啊，我玩夠了，我想要回天堂了。”路西菲爾莞爾一笑，充滿惡意的那種，他說：“我要回家了。”
狄安娜幸災樂禍，“他討厭人，人永遠的不在天堂的管轄了，最開心的就是他了。”
“有人的空氣是有毒的。”路西菲爾像模像樣的總結道。
我算是服了，這個大佬幹過什麽事，如果有人不懂，簡單的解釋那只能說裏面所有的人類的大反派跟他相比都是小打小鬧，而他呢，是聖經中最無敵的反派了吧？追殺了聖母瑪利亞，跟彌厄爾打架，如今玩夠了，又要回天堂，把他回天堂的心路歷程拍下來都可以做荒誕喜劇了。
就算我能吐槽，但哪有能怎麽辦呢？畢竟路西菲爾是大佬，所以路西菲爾當然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我……還有多長時間？”
“我們發布了針對所有非自然生物的預警。”
沈令月猛地站起來，一字一頓問：“你們廣播，然後告訴所有天使和惡魔，天使要關閉地獄之門，再斬斷天梯？”
“是啊，”彌厄爾點點頭，回答的理直氣壯。
我的老師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就讓這次低級的錯誤給這些愚蠢的天使們漲一點智商吧。”
雖然我認為我的老師是個戰五渣，但是莫名的，這一次我有點信他的。
“為什麽你會這樣想？”所有的天使都疑惑這看他。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們爸爸沒告訴你們不要隨便相信壞人麽？”
“但，墮落天使是我們的兄弟。”沙利葉像個乖巧的良家婦男一樣把一樣樣菜端上來，他說：“沒問題的，我們的兄弟應該都已經準備好跟我們去天堂了。”
對啊！我一跺腳，意識到這些天使已經反了個絕對的低級錯誤：誰告訴他們所有的墮落天使都願意回天堂啊？有人想要去天堂就有人想要去地獄，但看起氣來地獄環境不好，很多人更樂意停留在人間啊！！他們怎麽辦啊？？
狄安娜攤手說：“不願意走的就留下來做個普通人唄。”
我又被說服了，只得上樓去收拾行李，我又自己的行李箱，很好看但從來沒用過，我真的以為我要做一輩子本南丹蒂的，做本南丹蒂比當惡魔有意思多了，地獄什麽好吃的都沒有，但是人間什麽都有，怎麽會有人想要回地獄去呢？我一邊收拾一邊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想不通啊，我寧在人間做肥宅，不在地獄做君王好麽！（對不起更改一下路西菲爾的名言，我希望他不要介意，但我覺得他並不在意，甚至想要美滋滋地回天堂，作為一個惡魔，我很想看看天堂的天使們看到他們的黑暗boss回來之後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噗嘰。）
我正收拾著，我聽到敲門聲便說：“請進呀！”
回頭，哦，是我的老師。
沈令月沒好氣地問我：“你在做什麽呀？”
“收拾東西回地獄呀！人間的新上帝叫牛頓，我難道要去研究物理，但說實話啊，我覺得他們物理學的上帝是疊代推送的，先是牛頓後是愛因斯坦，現在應該是楊振寧吧？”我吐了吐舌頭，展開我的搖滾T恤疊成四方形塞進行李箱：“我以後要在地獄開搖滾演唱會，一定特別hard特別酷。”
“是啊，”他吐了口氣：“但我總覺得你們都走不了，每一個。”
“哇！你這個口吻就像一個黑暗boss，黑暗boss說啊，你們一個也跑不了，emmmm應該是動畫片裏的黑暗boss，”我頹喪地低下頭，“但是我……我也想讚人間啊，我不想跟你分開，也……你知道吧，我也不想……”
“我知道，”沈令月依舊不太樂觀：“從人間到地獄有一段路，那麽多的惡魔，我害怕，會有人對你不好；還有彌厄爾他們，天梯更長，難保那些墮落天使不會反水。”
我停了停，說：“說真的啊，我……我一直以為你什麽也不懂，就……你知道吧，戰五渣，什麽的。”
“是啊，跟天使和惡魔那種變態比，我是啊，”沈令月氣惱地坐下來，“但是你們也太……你知道吧，太……總而言之太輕而易舉的事，我總不放心。”
“比如跟彌厄爾結婚。”
“噓！！！！”他噌地一下竄出去，對我怒目而視：“讓你知道還叫隱婚麽？！給我留點隱私吧小崽子！”
哎，行吧，行吧，行吧！我又繼續收拾衣服，翻到一件印了小熊的衛衣之後我噎了一下，這是我來人間之後的第一件衣服，也是俗稱的親子裝，我，我老師，彌厄爾都有一件一模一樣的。彌厄爾要回天堂了，我要回地獄，我們這個亂七八糟的重組家庭也要支離破碎了。這件衛衣很厚，我拿出了幾本漫畫才塞進去，我們啊……就要這樣分開了。
一陣淩亂而笨重的腳步聲，這回我不回頭也知道是沈令月了，畢竟他是這個家裏為數不多的人類。
他重重地敲了敲我的門，我懶洋洋的說：“怎麽啦，要給我一個離別前的擁抱麽？”
“不，”他突然笑了，仰天長嘯一分多鐘，他精神大好地告訴我：“別弄這些沒用的了，下來吧，你不用去地獄了，他們也不會回天堂了。”
“彌厄爾決定不回去了？？？？”他不是那些天使的頭頭麽？他怎麽可以不回去啊？？而且這一屋子都是大君啊？？？
我小小腦子裏大大的疑惑，我下來了，發現底下的天使各個都愁雲慘淡，只有狄安娜一如既往幸災樂禍的笑和沈令月中了彩票一樣的狂喜。
還有，加百列，他看起來也不大好，我懷疑是他的人類毀滅計劃中道崩徂了。
他說：“他們把天梯斬斷了，就是，你們懂我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就是天使們都在短時間回不了天堂了。
“我很高興，雖然有點滑稽，但是，我真的很高興。”彌厄爾重覆了一遍，“我很高興。”
他看著沈令月，那眼神像他第一次看到我老師。
難怪我老師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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