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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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薩穆勒，”我出了一身冷汗，胸腔鼓起而胃袋下沈。沒有彌厄爾作為我們之間的緩沖，我是第一次在沒有彌厄爾的情況下直面薩穆勒，不是我從不畏懼，而是我是那樣的盲目地信任彌厄爾以至於不曾給死亡的恐懼留下任何空隙，可是如今薩穆勒在這裏，死亡就在我面前，我還是害怕得小腿肚子直打顫。
不說別的，這是貨真價實的“死亡”啊，天啟四騎士見到他八成都要跪。
這次他連看我一眼都欠奉，只是抑郁著把目光放在很遠的地方。
“薩穆勒！你——”
他轉過頭，我反而卡殼了，只是看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薩穆勒平淡地問：“你那麽恐懼，為什麽還要來做彌厄爾的急先鋒？”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他如此說便打破了死一樣的寂靜，我因而安心下來，甚至比平日裏更為鎮定了，“早死晚死的區別咯，如果僅僅是因為我，所以天啟真的到來了，絕對是倒血黴了。”
“沒意義。”
“什麽沒意義？”
他皺著眉頭，“彌厄爾說的對，都沒有意義，一切都沒有意義。”
？？？彌厄爾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麽？我一臉懵逼，不禁開始想象中二時期的彌厄爾跟在路西身後像個小大人一樣做苦思冥想狀。我舔了舔嘴唇，開始耍賴：“不是吧，彌厄爾可沒有這樣說過，至少，沒跟我這樣說過。”
想了想我又開始瞎扯：“他說他喜歡的可多了，尤其喜歡他的兄弟們，說以前路西總是欺負他，沙利葉是個沈迷女祭司的戀愛腦……你還跟他們一起欺負月亮……”
薩穆勒神色微動：“但那天，你和他來的時候，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我，死亡沒有意義。”
“不是吧？我不覺得有那個意思啊？”我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真的，之前是我想多了，我永遠也讀不懂天使，“我，彌厄爾的意思只是，你可以選擇是否遵從自己的命運，是反抗還是遵從，在你，而不是在於月亮。”
薩穆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只是根本沒有情緒，又開始神游，“你不懂。”
我一口氣噎住差點沒上來，惡向膽邊生，說話也跟吃了槍藥一樣：“行，你說我不懂你給我解釋解釋唄？你現在自己做事有點基本的邏輯麽？不是我說你，好人壞人呢咱們先不說，就我們這，別管他本南丹蒂還是斯特列格妮，那個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你做事又點邏輯麽？因為月亮的一個預言就去跟貝利爾混，貝利爾給你什麽了？你自己說說？貝利爾說的那些屁話，你信那個麽？整得自己挺慘的，結果還是自己不想要的；你看看那些小天使，你真的要殺了他們給貝利爾當炮灰？那是你的兄弟吧，你捫心自問，他們想要為了貝利爾死麽？”
真的，我覺得自己牛逼了，我敢懟天使了，懟的還是挺嚇人的那個。
薩穆勒緩緩站起來，只剩下骨骼的翅膀張開，那雙深色的眸子抑郁而死寂；我又感覺自己的膝蓋又點軟，他問我：“你說完了麽？還想說什麽麽？”
其實我想說我還能說點什麽，但是在我真正意義上的說點什麽之前，我腦袋已經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了。
“你什麽都不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以為自己的光明的，你覺得彌厄爾是光明的，只是因為黑暗襯托了他，沒有黑夜人類就不能看到太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就沒有真正的生存過，你懂什麽？你那愚蠢的人類腦子永遠不懂我們的力量和意義。”
我翻了個白眼，我有生以來的十八年，第一次這樣了解狄安娜，我冷笑一聲：“瞧你這話說的，人類的歷史恐怕沒有你們天使那麽長，但是我們歷史上發生過特別多特別惡劣的事。”
“但是他們都死了，就都沒有意義了。”
“你閉嘴，等我說完再說話，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說完我都想給自己跪下來唱讚歌，我終於不慫了，然後我哆嗦著腿繼續道：“人類中的有些人，殺死了其他人，就像你們天使中的某些人殺死自己的兄弟，他們也這樣做。但是他們能帶來真正意義上的恐怖和黑暗麽？不能吧？他們用不義的手段一批批殺死了自己的兄弟，他們的惡行沒有映襯出所謂的光明，而是讓黑暗更為深邃了，你懂麽？”
“……”他垂下眼睛：“你在假設沒有惡行的世界。”
“我並沒有否定你的話，的確，沒有陰影的地方也看不出光明，但是，”我又點崩潰：“黑暗並不是用鮮血和刀鋒帶來的。我們有音樂，我們有繪畫，還有各種各樣的藝術，為什麽我們要用兄弟們的血來渲染黑暗？罪惡只是罪惡，那會讓我反胃，只有虛構的惡行才是黑暗。”
我喘口氣，“死亡是最好的藝術家，你應該去搞藝術，而不是去跟著腦子不清醒的貝利爾搞事情。”
薩穆勒沈默了，看他那個迷茫的樣子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跟我掰頭的邏輯。我乘勝追擊：“所以呢？你還打算跟著貝利爾混？殺那些小天使麽？”
他轉過頭，看那些被綁好的小天使，停了一會兒，說：“你走吧，沿著你來的路回去，往最喧囂的地方去，彌厄爾在等著你。”
不是？？？你什麽意思啊？？？給個準話唄？？別一副搖擺不定我要靜一靜的姿態好麽？
我真的心累。
“那個……”我抓了抓腦袋，“那個，你不來麽？”
“我為什麽要去？”
所以我說了半天話相當於完全沒說是麽？？你是不是又點過分？？
“你應該去，再晚一點，另一位掌握死亡權柄的，就要帶走你們中某個人的命。”薩穆勒停了停，說：“是月亮的訊息，精準無誤，與其跟我在這裏浪費時間，說不定你真的能補救點什麽。”
又說：“就當我，就當我……就當替我跟命運爭一爭吧。”
他一直看著我，可雙眼卻無故流下血淚來，我想起那一次我得到的預言，是鼻血留個不停，手足無措地立在那進退兩難。
“去！”金色翅膀的莉莉突然從天兒降，“這個死腦筋交給我。”
我想也沒想，轉身就開始跑，一邊跑一邊後悔自己不是個天使啥的非自然生物，我要是個有翅膀的，早就飛到了。
雖然我對戰場的慘烈程度又點心理準備，但是真的看到了，但現實發生的和自己想象出來的，真的是兩個感覺，真的，太嚇人了。天使的戰場顯然和人類戰場完全不同，天使們將戰場分割成幾乎等分的三分，看得出來彌厄爾在牽制神子，加百列抵抗惡魔的軍隊，沙利葉獨自一個牽制墮落天使的方陣，近戰的天使們一般拿著厚重的盾牌，在所有天使之上的是用神聖魔法救治己方人員的是瞧不起人類的拉斐爾，但實話實說，他施展的救治術是我不曾見過的，什麽是白骨生肌，今天我也是見到了；惡魔的長矛貫穿了一個天使，才拔出來，受傷的天使就在拉斐爾的救治下滿血站起來了。
薩穆勒那個樣子也不像在驢我，但是我真是看不出來誰會因為惡魔而死（除了我以外都太強了）……
沙利葉那個位置非常怪，他一個人站在那，身後除了有狄安娜之外，一個天使也沒有。我想他大概是最需要幫助的，才一湊過去，狄安娜就推了我一把：“你找死麽？離沙利葉遠一點。”
長著羊頭的惡魔把長矛擲過來，我堪堪躲開，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拿出武器防備：“你們兩個那邊不需要人麽？”
她恨恨道：“我們這邊人越少越好。”
我定睛一看，出了一身冷汗，沙利葉真的不需要別人在那，真的，他用邪眼一口氣同時控制了他能看到的所有人，在那種不分敵我的力量下，每一個天使和墮天使都像雕塑一樣凝固在原地，在戰場上失去機動性真是自尋死路。天使們還有拉斐爾照顧，而惡魔們，我默默給他們默哀，幫著加百列收拾一些在地上蟄伏著想要偷襲的傻惡魔，平時看起來只是個女裝大佬的加百列戰鬥力簡直堪稱恐怖，他完全不在乎任何惡魔，只是不停地揮舞手中的武器，敵人越慘他越開心。不一會兒不僅是我，連帶著舉著盾牌的天使們都開始消極怠工了，因為加百列實在是太太太能打了。
他們的戰況實話實說都很不錯，只是一直停在原地完全沒辦法推進。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身銀甲的彌厄爾從天上摔倒我面前，我去扶他，他把我推開，劍插在巖漿裏，掙紮著站起來又去和那個戴著鎖鏈喃喃自語的神子交戰。我楞在原地，幾個天使去扶我：“我們要等大君們有突破才能向前推進。”
“那，彌厄爾？”我用金色黎明點亮了面前的區域，“彌厄爾在和神子作戰！你們沒看到麽？你們應該去幫他！”
“沒辦法，”附近的天使用自己的盾牌擋住同伴的身後，“神子能卸除我們的力量。”
我躲開幾簇箭矢，拉斐爾笑著說：“還不賴啊。”
幾個地獄公爵輪流與彌厄爾交戰，彌厄爾的劍尖貫穿了地獄犬的脖頸，公爵的武器割傷了他的腰部，隨著神子的喃喃自語，他身上的銀甲像冰融化成水那樣融融了，銀甲消失後，他身上的猙獰的傷口看得人格外揪心。我喊拉斐爾：“快！快！拉斐爾！去救彌厄爾！他——”
“不行，”拉斐爾愧疚地低下頭，“我不能，神子能卸除我的力量……而我——”
他沒再說，只是不停地去醫治其他受傷的天使。
是啊，他當然不行……如果治愈天使的力量被卸除了，的確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我看著受困的彌厄爾，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隨即我想到，我只是個巫師，一個普普通通的本南丹蒂就算我被卸除了力量至少也能保護他一會兒吧，十分鐘不行，一分鐘也可以啊，哪怕是一秒鐘。
我一股腦沖進去，想著怎麽動用祝福中的力量，地獄的火焰卻像突然活了一樣，我意識到那是酷似月光的力量，連忙讓那玩意兒變成一面盾。兩個地獄公爵被燙得退開了，我去扶受傷的彌厄爾，這一回他沒去推開我，只是笑著說：“那是火啊，哪有這樣用火的，火盾拿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我聽他痛得直抽氣，更難受了，我說：“我不想殺誰，但是……你，我不能，你……”
他的笑容褪下了，望著我：“我知道。”
說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嚴肅，我訕訕地轉過頭，專心致志地調配火焰以牽制神子和那幾個牽著狗的地獄公爵。
彌厄爾甩掉劍尖上的血，又喚來一身鐵甲，我知道那鐵甲的作用並不是防禦而只是僅僅支撐著他行動。
他說：“你要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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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穆勒，”我出了一身冷汗，胸腔鼓起而胃袋下沈。沒有彌厄爾作為我們之間的緩沖，我是第一次在沒有彌厄爾的情況下直面薩穆勒，不是我從不畏懼，而是我是那樣的盲目地信任彌厄爾以至於不曾給死亡的恐懼留下任何空隙，可是如今薩穆勒在這裏，死亡就在我面前，我還是害怕得小腿肚子直打顫。
不說別的，這是貨真價實的“死亡”啊，天啟四騎士見到他八成都要跪。
這次他連看我一眼都欠奉，只是抑郁著把目光放在很遠的地方。
“薩穆勒！你——”
他轉過頭，我反而卡殼了，只是看著他腦子裏一片空白。薩穆勒平淡地問：“你那麽恐懼，為什麽還要來做彌厄爾的急先鋒？”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他如此說便打破了死一樣的寂靜，我因而安心下來，甚至比平日裏更為鎮定了，“早死晚死的區別咯，如果僅僅是因為我，所以天啟真的到來了，絕對是倒血黴了。”
“沒意義。”
“什麽沒意義？”
他皺著眉頭，“彌厄爾說的對，都沒有意義，一切都沒有意義。”
？？？彌厄爾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麽？我一臉懵逼，不禁開始想象中二時期的彌厄爾跟在路西身後像個小大人一樣做苦思冥想狀。我舔了舔嘴唇，開始耍賴：“不是吧，彌厄爾可沒有這樣說過，至少，沒跟我這樣說過。”
想了想我又開始瞎扯：“他說他喜歡的可多了，尤其喜歡他的兄弟們，說以前路西總是欺負他，沙利葉是個沈迷女祭司的戀愛腦……你還跟他們一起欺負月亮……”
薩穆勒神色微動：“但那天，你和他來的時候，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我，死亡沒有意義。”
“不是吧？我不覺得有那個意思啊？”我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真的，之前是我想多了，我永遠也讀不懂天使，“我，彌厄爾的意思只是，你可以選擇是否遵從自己的命運，是反抗還是遵從，在你，而不是在於月亮。”
薩穆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只是根本沒有情緒，又開始神游，“你不懂。”
我一口氣噎住差點沒上來，惡向膽邊生，說話也跟吃了槍藥一樣：“行，你說我不懂你給我解釋解釋唄？你現在自己做事有點基本的邏輯麽？不是我說你，好人壞人呢咱們先不說，就我們這，別管他本南丹蒂還是斯特列格妮，那個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麽？你做事又點邏輯麽？因為月亮的一個預言就去跟貝利爾混，貝利爾給你什麽了？你自己說說？貝利爾說的那些屁話，你信那個麽？整得自己挺慘的，結果還是自己不想要的；你看看那些小天使，你真的要殺了他們給貝利爾當炮灰？那是你的兄弟吧，你捫心自問，他們想要為了貝利爾死麽？”
真的，我覺得自己牛逼了，我敢懟天使了，懟的還是挺嚇人的那個。
薩穆勒緩緩站起來，只剩下骨骼的翅膀張開，那雙深色的眸子抑郁而死寂；我又感覺自己的膝蓋又點軟，他問我：“你說完了麽？還想說什麽麽？”
其實我想說我還能說點什麽，但是在我真正意義上的說點什麽之前，我腦袋已經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了。
“你什麽都不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以為自己的光明的，你覺得彌厄爾是光明的，只是因為黑暗襯托了他，沒有黑夜人類就不能看到太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就沒有真正的生存過，你懂什麽？你那愚蠢的人類腦子永遠不懂我們的力量和意義。”
我翻了個白眼，我有生以來的十八年，第一次這樣了解狄安娜，我冷笑一聲：“瞧你這話說的，人類的歷史恐怕沒有你們天使那麽長，但是我們歷史上發生過特別多特別惡劣的事。”
“但是他們都死了，就都沒有意義了。”
“你閉嘴，等我說完再說話，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說完我都想給自己跪下來唱讚歌，我終於不慫了，然後我哆嗦著腿繼續道：“人類中的有些人，殺死了其他人，就像你們天使中的某些人殺死自己的兄弟，他們也這樣做。但是他們能帶來真正意義上的恐怖和黑暗麽？不能吧？他們用不義的手段一批批殺死了自己的兄弟，他們的惡行沒有映襯出所謂的光明，而是讓黑暗更為深邃了，你懂麽？”
“……”他垂下眼睛：“你在假設沒有惡行的世界。”
“我並沒有否定你的話，的確，沒有陰影的地方也看不出光明，但是，”我又點崩潰：“黑暗並不是用鮮血和刀鋒帶來的。我們有音樂，我們有繪畫，還有各種各樣的藝術，為什麽我們要用兄弟們的血來渲染黑暗？罪惡只是罪惡，那會讓我反胃，只有虛構的惡行才是黑暗。”
我喘口氣，“死亡是最好的藝術家，你應該去搞藝術，而不是去跟著腦子不清醒的貝利爾搞事情。”
薩穆勒沈默了，看他那個迷茫的樣子看起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跟我掰頭的邏輯。我乘勝追擊：“所以呢？你還打算跟著貝利爾混？殺那些小天使麽？”
他轉過頭，看那些被綁好的小天使，停了一會兒，說：“你走吧，沿著你來的路回去，往最喧囂的地方去，彌厄爾在等著你。”
不是？？？你什麽意思啊？？？給個準話唄？？別一副搖擺不定我要靜一靜的姿態好麽？
我真的心累。
“那個……”我抓了抓腦袋，“那個，你不來麽？”
“我為什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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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去，再晚一點，另一位掌握死亡權柄的，就要帶走你們中某個人的命。”薩穆勒停了停，說：“是月亮的訊息，精準無誤，與其跟我在這裏浪費時間，說不定你真的能補救點什麽。”
又說：“就當我，就當我……就當替我跟命運爭一爭吧。”
他一直看著我，可雙眼卻無故流下血淚來，我想起那一次我得到的預言，是鼻血留個不停，手足無措地立在那進退兩難。
“去！”金色翅膀的莉莉突然從天兒降，“這個死腦筋交給我。”
我想也沒想，轉身就開始跑，一邊跑一邊後悔自己不是個天使啥的非自然生物，我要是個有翅膀的，早就飛到了。
雖然我對戰場的慘烈程度又點心理準備，但是真的看到了，但現實發生的和自己想象出來的，真的是兩個感覺，真的，太嚇人了。天使的戰場顯然和人類戰場完全不同，天使們將戰場分割成幾乎等分的三分，看得出來彌厄爾在牽制神子，加百列抵抗惡魔的軍隊，沙利葉獨自一個牽制墮落天使的方陣，近戰的天使們一般拿著厚重的盾牌，在所有天使之上的是用神聖魔法救治己方人員的是瞧不起人類的拉斐爾，但實話實說，他施展的救治術是我不曾見過的，什麽是白骨生肌，今天我也是見到了；惡魔的長矛貫穿了一個天使，才拔出來，受傷的天使就在拉斐爾的救治下滿血站起來了。
薩穆勒那個樣子也不像在驢我，但是我真是看不出來誰會因為惡魔而死（除了我以外都太強了）……
沙利葉那個位置非常怪，他一個人站在那，身後除了有狄安娜之外，一個天使也沒有。我想他大概是最需要幫助的，才一湊過去，狄安娜就推了我一把：“你找死麽？離沙利葉遠一點。”
長著羊頭的惡魔把長矛擲過來，我堪堪躲開，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拿出武器防備：“你們兩個那邊不需要人麽？”
她恨恨道：“我們這邊人越少越好。”
我定睛一看，出了一身冷汗，沙利葉真的不需要別人在那，真的，他用邪眼一口氣同時控制了他能看到的所有人，在那種不分敵我的力量下，每一個天使和墮天使都像雕塑一樣凝固在原地，在戰場上失去機動性真是自尋死路。天使們還有拉斐爾照顧，而惡魔們，我默默給他們默哀，幫著加百列收拾一些在地上蟄伏著想要偷襲的傻惡魔，平時看起來只是個女裝大佬的加百列戰鬥力簡直堪稱恐怖，他完全不在乎任何惡魔，只是不停地揮舞手中的武器，敵人越慘他越開心。不一會兒不僅是我，連帶著舉著盾牌的天使們都開始消極怠工了，因為加百列實在是太太太能打了。
他們的戰況實話實說都很不錯，只是一直停在原地完全沒辦法推進。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身銀甲的彌厄爾從天上摔倒我面前，我去扶他，他把我推開，劍插在巖漿裏，掙紮著站起來又去和那個戴著鎖鏈喃喃自語的神子交戰。我楞在原地，幾個天使去扶我：“我們要等大君們有突破才能向前推進。”
“那，彌厄爾？”我用金色黎明點亮了面前的區域，“彌厄爾在和神子作戰！你們沒看到麽？你們應該去幫他！”
“沒辦法，”附近的天使用自己的盾牌擋住同伴的身後，“神子能卸除我們的力量。”
我躲開幾簇箭矢，拉斐爾笑著說：“還不賴啊。”
幾個地獄公爵輪流與彌厄爾交戰，彌厄爾的劍尖貫穿了地獄犬的脖頸，公爵的武器割傷了他的腰部，隨著神子的喃喃自語，他身上的銀甲像冰融化成水那樣融融了，銀甲消失後，他身上的猙獰的傷口看得人格外揪心。我喊拉斐爾：“快！快！拉斐爾！去救彌厄爾！他——”
“不行，”拉斐爾愧疚地低下頭，“我不能，神子能卸除我的力量……而我——”
他沒再說，只是不停地去醫治其他受傷的天使。
是啊，他當然不行……如果治愈天使的力量被卸除了，的確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我看著受困的彌厄爾，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隨即我想到，我只是個巫師，一個普普通通的本南丹蒂就算我被卸除了力量至少也能保護他一會兒吧，十分鐘不行，一分鐘也可以啊，哪怕是一秒鐘。
我一股腦沖進去，想著怎麽動用祝福中的力量，地獄的火焰卻像突然活了一樣，我意識到那是酷似月光的力量，連忙讓那玩意兒變成一面盾。兩個地獄公爵被燙得退開了，我去扶受傷的彌厄爾，這一回他沒去推開我，只是笑著說：“那是火啊，哪有這樣用火的，火盾拿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我聽他痛得直抽氣，更難受了，我說：“我不想殺誰，但是……你，我不能，你……”
他的笑容褪下了，望著我：“我知道。”
說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嚴肅，我訕訕地轉過頭，專心致志地調配火焰以牽制神子和那幾個牽著狗的地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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