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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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還有，”離別前別西蔔遞出兩張票，“去這個地方，今天十九點，天上名字不可知的那位，邀請你去看一場舞劇。”
彌厄爾接過來，笑道：“認真的？《莎樂美》？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行了吧！我的好哥們，對，曾經我的確是一肚子壞水總去做討厭的事，但是信我一次好麽？”
“我要是信了你，地獄就會傳遍‘彌厄爾那個大傻子又被宰相騙得團團轉’的傳說了。”他仔細地看座次，沖我挑挑眉毛：“是好座位，第三排的正中央。”
我瞪圓了眼睛：“我們不是要去查惡魔血的問題麽？在這種緊要關頭去看《莎樂美》？”
“沒那麽著急，”彌厄爾蒼翠的綠眼睛帶著笑意：“動用了那麽多惡魔的血液，貝利爾要轉化的肯定是個大東西，著急也晚了。令月，就當成別西蔔送來的小禮物吧。”
“小禮物？我送你？簡直不可理喻，”鬼王氣急敗壞地說：“如果不是天上的仇敵到我面前說這種顛三倒四的話，我肯定不會來找你的！”
“‘他以黑暗為藏身之處，以水的黑暗、天空的厚雲為他四維的行宮。’我們的父自從路西離開後就再也沒離開過行宮，他不在乎貝利爾，也不會因為貝利爾降臨到塵世間。”他不以為然地把票塞到我手裏，“《莎樂美》更像你喜歡的題材。”
“你個榆木腦袋！”別西蔔摸了摸後頸，問：“那沙利葉呢？你打算把他藏在那裏？貝利爾會利用他的。如果他不在貝利爾的陣營裏，貝利爾就要毀了他。”
“放寬心我的兄弟，一切等我們看完這個舞劇再商量。”
別西蔔驚愕地說：“你的意思我還要自己出錢看什麽《莎樂美》？”
彌厄爾志得意滿地點點頭：“就當你為自己惡劣的玩笑道歉了，怎麽樣？”
“是天上那位——”
我打斷他：“彌厄爾都看出你是騙人的，就別再演了好麽？”
《莎樂美》是王爾德寫的劇本，劇情出自聖經的《馬太福音》，具體的劇情就是希律王的繼女莎樂美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施洗約翰，在多次被拒絕後用七紗舞向迷戀自己美色的希律王索要施洗約翰的頭顱的故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是個得不到你就要殺了你的故事。
美是美到極致的，而且作為本南丹蒂，這些都是我們熟記於心的故事，更顯得親切。我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而十分鐘不到，彌厄爾突然低聲道：“我的神啊！”
“這時候就不要說話了吧？都開場了。”我委婉地勸他，誰知道他吩咐我：“訂一束鮮花，結束後我們去後臺鮮花。”
然後我只得硬著頭皮在所有人譴責的目光下馬馬虎虎訂了一束鮮花。
“……啊，他不是已經預言將要發生不幸的事嗎？我，也曾預言過，將有不幸的事要發生。我知道月亮正尋求一件死亡的生命，但我不知道月亮要找的人竟然是他。啊！為何我不事先將他藏起來呢？如果我先將他藏在山洞裏，月亮就找不到他了。……”
演員誇張地念出臺詞後我竟因為這一句話渾身不舒服起來，我也是因為月亮被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的。就像彌厄爾所說的，月亮的名字是迷惑，它捉弄註視它的所有人。月亮捉弄我，但還沒讓我去死——
話劇結束後有導演的訪談，彌厄爾幾乎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他從等在後臺的送花工那裏取到花束，以獻花的名義帶著我去了後臺，然後他繞過主演把這束花恭順地獻給一個看起來蠻帥氣的伴舞。
伴舞笑道：“看來選擇別西蔔為我帶話比選擇加百列更好。”
“我的神，”彌厄爾垂下頭，視線落在腳尖上，謙卑而沈默：“您的判斷從未出過錯差。”
我偏頭打量這個‘神’，實在覺得他不大像我們通常說的‘神’，雖然他看起來讓人捉摸不透，但他還是一個年輕人，沒有發出什麽奇異的聖光之類的東西。
神看著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對彌厄爾說：“或許我們可以去喝一杯咖啡。”
神與彌厄爾對話，彌厄爾說的很少，都是神在說一些我難以理解的東西，而且他追求一種精確用詞，他前一句還在說英語，下一句很可能就會跳躍到某一種我聽不出來是什麽的語言上。我覺得無趣，便遠遠綴在後面，可還不待我走出多遠，一塊手帕就摁在我嘴上了。
緊接著我便失去了知覺。
“別裝啦，你該醒了。”
我擡起頭，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桶紅燒牛肉面。我腦袋疼得要命，又倒在地板上痛苦地打滾，“我他/媽的在哪？誰把我怎麽了？抓我他媽的幹什麽？”
“我啊，狄安娜，還記得我麽？”她踢了我一腳，嫌棄道：“你太不警惕了，那位大君離開你一秒，下一秒你就是貝利爾的盤中餐了。”
“你個瘋婆娘，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個瘋子！”我掙紮著坐起來，可擡起頭，便是一陣天暈地轉，“貝利爾要釋放沙利葉的另一半靈，殺的第一個就是你。”
大概是看我太慘了，她便把我摁在地板上，幾乎是深情的對我說：“令月，好孩子……我們必須建立一個同盟，你至少要相信我，我能保住你的命。”
“讓我也跟著貝利爾一起毀滅世界？你瘋了麽？還是——你的目的是不是彌厄爾？”
“你是不是變成基佬了？怎麽我做什麽你都要想你的姘頭？”狄安娜把頭發綰起來，“我們必須長話短說，你必須相信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而我需要你幫我保護好沙利葉。”
“別西蔔親眼看到貝利爾的人向你行禮，你當我傻了麽？”我躺在地板上劇烈的喘氣幾乎不能思考，“你個瘋子，你把別人的所有都當成獲得力量的籌碼，你讓我怎麽信你。”
她抓住我的襯衣，用簽名的記號筆在上面寫字：“把沙利葉帶去這裏，這家精神病院，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地獄相關的東西了解他的位置。”
又道：“我們長話短說，沙利葉是我的最愛，是我的底線，我永遠不會傷害他。而我是個本南丹蒂的首領，我也不會傷害你。”
我問道：“你怎麽知道你的情報是可靠的？別我們到了那地方，就被貝利爾的人殺得丟盔棄甲。”
“月亮的名字是迷惑，但月亮不會說謊，它也不敢對我說謊……”她舔了舔嘴唇，左顧右盼，“來不及了，千萬相信我！這一次如果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她又給我補了一針，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識。
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賓館，彌厄爾坐在床頭死死盯著我胸前寫的地址，“是狄安娜的字跡，她讓我們取走什麽？還是讓我們把什麽放進去？”
我揉了揉頭：“我不信任，她說我們必須把沙利葉關進去。”
我本以為彌厄爾會當即說出想都別想這種話，誰知道他居然沈默下來，半晌他點點頭，說：“或許我應該相信她。”
“相信她？為什麽？”
“因為她是已知的，月亮不敢欺瞞的女人。”
“我認為你很武斷，”我深呼吸兩下，彌厄爾扶我起來，把準備好的涼白開遞給我，我喝了一點潤喉卻再也喝不動了，就揮了揮手：“我們都被她算計過。”
“她不會拿沙利葉跟貝利爾下註，她是有底線的。”
我全然好了之後就去網上查這家精神病院，實話實說，蠻有名的，然而當我登上本南丹蒂的內網之後，我竟發現這家精神病院是斯特列格尼的地盤，他們網羅一切被判為精神病的少年人，幫助他們和惡魔簽訂契約變成斯特列格尼。
彌厄爾看了資料後沈默良久，依舊決定相信狄安娜。
由於那個見鬼的天使不能說謊的條例，我對醫院會不會收容天使這種事存疑。但到了醫院，我便知道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沙利葉全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他乖順地坐在診室裏，醫生問他：“你認為自己可以控制月亮是麽？”
“那是我的榮耀。”他微微擡起下頦，非常真情實感。
“你還有其他的妄想麽？”醫生看了看沙利葉又看向我和彌厄爾，“比如說和月亮一起在天上飛翔？”
他驀地一笑：“每天。”
醫生沈默了，對彌厄爾說：“你兄弟的病情有點嚴重。”
又問：“只有這些了麽？”
“我是月亮的支配者，神座前的七位大君之一，天使中奇妙的、偉大的王。”
我意識到這些天使總是很有本事，有本事在不說任何謊話的情況下讓別人疑心自己是神經病。
醫生長出一口氣，堅定地說：“必須住院！太嚴重了！”
我差點笑出來，但是彌厄爾對我搖了搖手指，我只得抿著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彌厄爾抓了把我的腦袋，摁著我的腦袋吻了我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他以……為行宮出自《舊約》
被人驢了，最近狀態很差，先道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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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我的好哥們，對，曾經我的確是一肚子壞水總去做討厭的事，但是信我一次好麽？”
“我要是信了你，地獄就會傳遍‘彌厄爾那個大傻子又被宰相騙得團團轉’的傳說了。”他仔細地看座次，沖我挑挑眉毛：“是好座位，第三排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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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麽著急，”彌厄爾蒼翠的綠眼睛帶著笑意：“動用了那麽多惡魔的血液，貝利爾要轉化的肯定是個大東西，著急也晚了。令月，就當成別西蔔送來的小禮物吧。”
“小禮物？我送你？簡直不可理喻，”鬼王氣急敗壞地說：“如果不是天上的仇敵到我面前說這種顛三倒四的話，我肯定不會來找你的！”
“‘他以黑暗為藏身之處，以水的黑暗、天空的厚雲為他四維的行宮。’我們的父自從路西離開後就再也沒離開過行宮，他不在乎貝利爾，也不會因為貝利爾降臨到塵世間。”他不以為然地把票塞到我手裏，“《莎樂美》更像你喜歡的題材。”
“你個榆木腦袋！”別西蔔摸了摸後頸，問：“那沙利葉呢？你打算把他藏在那裏？貝利爾會利用他的。如果他不在貝利爾的陣營裏，貝利爾就要毀了他。”
“放寬心我的兄弟，一切等我們看完這個舞劇再商量。”
別西蔔驚愕地說：“你的意思我還要自己出錢看什麽《莎樂美》？”
彌厄爾志得意滿地點點頭：“就當你為自己惡劣的玩笑道歉了，怎麽樣？”
“是天上那位——”
我打斷他：“彌厄爾都看出你是騙人的，就別再演了好麽？”
《莎樂美》是王爾德寫的劇本，劇情出自聖經的《馬太福音》，具體的劇情就是希律王的繼女莎樂美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施洗約翰，在多次被拒絕後用七紗舞向迷戀自己美色的希律王索要施洗約翰的頭顱的故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是個得不到你就要殺了你的故事。
美是美到極致的，而且作為本南丹蒂，這些都是我們熟記於心的故事，更顯得親切。我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而十分鐘不到，彌厄爾突然低聲道：“我的神啊！”
“這時候就不要說話了吧？都開場了。”我委婉地勸他，誰知道他吩咐我：“訂一束鮮花，結束後我們去後臺鮮花。”
然後我只得硬著頭皮在所有人譴責的目光下馬馬虎虎訂了一束鮮花。
“……啊，他不是已經預言將要發生不幸的事嗎？我，也曾預言過，將有不幸的事要發生。我知道月亮正尋求一件死亡的生命，但我不知道月亮要找的人竟然是他。啊！為何我不事先將他藏起來呢？如果我先將他藏在山洞裏，月亮就找不到他了。……”
演員誇張地念出臺詞後我竟因為這一句話渾身不舒服起來，我也是因為月亮被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的。就像彌厄爾所說的，月亮的名字是迷惑，它捉弄註視它的所有人。月亮捉弄我，但還沒讓我去死——
話劇結束後有導演的訪談，彌厄爾幾乎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他從等在後臺的送花工那裏取到花束，以獻花的名義帶著我去了後臺，然後他繞過主演把這束花恭順地獻給一個看起來蠻帥氣的伴舞。
伴舞笑道：“看來選擇別西蔔為我帶話比選擇加百列更好。”
“我的神，”彌厄爾垂下頭，視線落在腳尖上，謙卑而沈默：“您的判斷從未出過錯差。”
我偏頭打量這個‘神’，實在覺得他不大像我們通常說的‘神’，雖然他看起來讓人捉摸不透，但他還是一個年輕人，沒有發出什麽奇異的聖光之類的東西。
神看著我，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對彌厄爾說：“或許我們可以去喝一杯咖啡。”
神與彌厄爾對話，彌厄爾說的很少，都是神在說一些我難以理解的東西，而且他追求一種精確用詞，他前一句還在說英語，下一句很可能就會跳躍到某一種我聽不出來是什麽的語言上。我覺得無趣，便遠遠綴在後面，可還不待我走出多遠，一塊手帕就摁在我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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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啦，你該醒了。”
我擡起頭，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桶紅燒牛肉面。我腦袋疼得要命，又倒在地板上痛苦地打滾，“我他/媽的在哪？誰把我怎麽了？抓我他媽的幹什麽？”
“我啊，狄安娜，還記得我麽？”她踢了我一腳，嫌棄道：“你太不警惕了，那位大君離開你一秒，下一秒你就是貝利爾的盤中餐了。”
“你個瘋婆娘，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個瘋子！”我掙紮著坐起來，可擡起頭，便是一陣天暈地轉，“貝利爾要釋放沙利葉的另一半靈，殺的第一個就是你。”
大概是看我太慘了，她便把我摁在地板上，幾乎是深情的對我說：“令月，好孩子……我們必須建立一個同盟，你至少要相信我，我能保住你的命。”
“讓我也跟著貝利爾一起毀滅世界？你瘋了麽？還是——你的目的是不是彌厄爾？”
“你是不是變成基佬了？怎麽我做什麽你都要想你的姘頭？”狄安娜把頭發綰起來，“我們必須長話短說，你必須相信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而我需要你幫我保護好沙利葉。”
“別西蔔親眼看到貝利爾的人向你行禮，你當我傻了麽？”我躺在地板上劇烈的喘氣幾乎不能思考，“你個瘋子，你把別人的所有都當成獲得力量的籌碼，你讓我怎麽信你。”
她抓住我的襯衣，用簽名的記號筆在上面寫字：“把沙利葉帶去這裏，這家精神病院，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地獄相關的東西了解他的位置。”
又道：“我們長話短說，沙利葉是我的最愛，是我的底線，我永遠不會傷害他。而我是個本南丹蒂的首領，我也不會傷害你。”
我問道：“你怎麽知道你的情報是可靠的？別我們到了那地方，就被貝利爾的人殺得丟盔棄甲。”
“月亮的名字是迷惑，但月亮不會說謊，它也不敢對我說謊……”她舔了舔嘴唇，左顧右盼，“來不及了，千萬相信我！這一次如果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她又給我補了一針，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識。
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賓館，彌厄爾坐在床頭死死盯著我胸前寫的地址，“是狄安娜的字跡，她讓我們取走什麽？還是讓我們把什麽放進去？”
我揉了揉頭：“我不信任，她說我們必須把沙利葉關進去。”
我本以為彌厄爾會當即說出想都別想這種話，誰知道他居然沈默下來，半晌他點點頭，說：“或許我應該相信她。”
“相信她？為什麽？”
“因為她是已知的，月亮不敢欺瞞的女人。”
“我認為你很武斷，”我深呼吸兩下，彌厄爾扶我起來，把準備好的涼白開遞給我，我喝了一點潤喉卻再也喝不動了，就揮了揮手：“我們都被她算計過。”
“她不會拿沙利葉跟貝利爾下註，她是有底線的。”
我全然好了之後就去網上查這家精神病院，實話實說，蠻有名的，然而當我登上本南丹蒂的內網之後，我竟發現這家精神病院是斯特列格尼的地盤，他們網羅一切被判為精神病的少年人，幫助他們和惡魔簽訂契約變成斯特列格尼。
彌厄爾看了資料後沈默良久，依舊決定相信狄安娜。
由於那個見鬼的天使不能說謊的條例，我對醫院會不會收容天使這種事存疑。但到了醫院，我便知道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沙利葉全然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他乖順地坐在診室裏，醫生問他：“你認為自己可以控制月亮是麽？”
“那是我的榮耀。”他微微擡起下頦，非常真情實感。
“你還有其他的妄想麽？”醫生看了看沙利葉又看向我和彌厄爾，“比如說和月亮一起在天上飛翔？”
他驀地一笑：“每天。”
醫生沈默了，對彌厄爾說：“你兄弟的病情有點嚴重。”
又問：“只有這些了麽？”
“我是月亮的支配者，神座前的七位大君之一，天使中奇妙的、偉大的王。”
我意識到這些天使總是很有本事，有本事在不說任何謊話的情況下讓別人疑心自己是神經病。
醫生長出一口氣，堅定地說：“必須住院！太嚴重了！”
我差點笑出來，但是彌厄爾對我搖了搖手指，我只得抿著嘴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彌厄爾抓了把我的腦袋，摁著我的腦袋吻了我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他以……為行宮出自《舊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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