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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借點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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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借點唇膏

正式上班前, 季曲還有件事需要處理,趁著安娜和鄧姚來玩,季曲抽了半天的時間出去。

怕三人無聊, 季曲請了美容師上門, 做一次護膚,再吃一頓晚餐, 足夠他趕回來。

美容師們按照季曲叮囑的, 每一個步驟都做得慢又緩, 幾乎做滿了三個小時。

服務結束後,三個人窩在地毯上吃剛剛出爐的甜點。

熱乎乎的蛋撻上切了黃桃丁,孟慈沒忍住吃了兩個。

安娜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她屬於天生的瘦子,怎麽吃都不胖。

吃完第三個,安娜問:“季曲要上班了?”

孟慈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最近天幹, 季曲怕人上火,沒把空調溫度調的過高。

“下周吧, 孫謙這段時間給他送了不少文件來, 堆了一書房。”

鄧姚說:“那你多無聊, 要不要我給你推薦點劇追?”

孟慈搖搖頭:“他只去半天, 然後就回家辦公。”

安娜和鄧姚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和羨艷。

季曲對孟慈的上心程度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安娜看了孟慈一眼,笑道:“我以後還得和季芷一樣喊你句嫂子。”

孟慈用紙巾擦掉安娜嘴角的蛋糕渣:“瞎說什麽。”

其實這次回來,孟慈和季曲都默契的沒再提之前的事。

“我可沒瞎說, 這可是季曲的婚房,季家在季曲小的時候就買好了,和季澈的挨著一起。”安娜舀了塊蛋糕餵給孟慈, “都不能用寸土寸金形容,反正我和趙一辰有錢肯定不往這兒砸。”

孟慈倒是不知道,她看向鄧姚,鄧姚也點了點頭,所以這真的是季曲家準備的婚房。

廚師做了兩種晚餐,一份正常放料給安娜,一份減半放料給孟慈,鄧姚的晚餐是一份蔬菜汁。

安娜掃了一眼綠油油的液體,嫌棄道:“你不是開完演唱會了?”

鄧姚看了老板娘一眼,站起身轉圈展示自己的身材,“有我這麽省心的藝人你還不滿意?”

用小碗挑了些蔬菜,孟慈遞給鄧姚,“吃點菜沒事的。”

鄧姚把碗推開,說真的不用。

老板娘又發話:“我做主給你放一個月的假,快吃點,不然你都要瘦死了,我每次看你走紅毯都怕你營養不良倒在紅毯上。”

“年末全是典禮,請不了假。”鄧姚喝了一口蔬菜汁,似乎被苦瓜沖到味蕾,皺了皺眉,“而且等明年開了春我要去參加李港的訂婚典禮,總不能輸吧。”

鄧姚的眼睛又圓又大,亮晶晶的,但是現在,好像也被苦瓜刺激到失去顏色。

孟慈喝湯的手頓了一下,她不是沒聽說李港要結婚的事,畢竟和季曲同齡,早就該走入下一個階段。

至於鄧姚,她比自己還要小幾歲,正是好顏色的時候,也難為她揮霍大把寶貴年華陪李港游蕩。

吃完飯安娜先離開,趙一辰剛好在附近應酬,順路就把安娜接走了,鄧姚等著助理過來,又坐了十幾分鐘。

孟慈想把人送出去,鄧姚說用不著,幾步路而已,而且最近天冷,一進一出的小心生病。

再三糾纏,鄧姚只同意孟慈站在屋門口目送自己離開。

這段時間在消雪,風一刮帶著樹頂的殘雪飄飄灑灑的落下來,孟慈就看著鄧姚消失在斷續漂落的殘雪中。

一直到門口的光束消失,孟慈才轉身回屋,剛進屋坐下,季曲就踩著鄧姚離開的腳步回來了。

孟慈轉身跪在沙發上,胳膊撐著椅背,只露出一顆小小的頭。

她笑笑:“回來啦?”

季曲一進家就被溫暖的一幕擊中心臟,蜜一般的暖流湧向四肢。

恍惚一瞬,季曲勾起嘴角,“嗯,是不是等很久,不好意思回來的晚了。”

孟慈的下巴擱在手背上,說:“給你留了晚飯,要不要吃?”

飯自然是沒什麽胃口的,季曲他大步走到孟慈面前,摸了摸孟慈的頭頂,在對方甜蜜的註視下彎腰親了親孟慈的嘴唇。

是玫瑰花蜜的味道。

壁爐裏的木柴燒成火星,炸在空氣中,劈裏啪啦的響,像是摩擦太過而生成的靜電。

一直到孟慈缺氧,季曲才把人放開,繞到沙發前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捋著孟慈的後背,讓她緩一緩氣。

孟慈有些暈,但是也繃著身子怕壓到季曲的傷處。

季曲拿著孟慈的水杯喝了幾口水,身上的寒氣才徹底撤走。

溫情脈脈的時刻,適合閑話家常。

季曲看著墻上的時鐘,發現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

“今年在哪過年?”季曲捏了捏孟慈的手。

孟慈還有些喘:“不知道。”

“怎麽不知道?”

“我現在也是上班的人,春節假期一共七天,我媽說她應該會回來。”

“和你過?”季曲特地“沒眼色”地多問一句。

孟慈擡起眸看著季曲:“不知道,可能和我,也可能和錢叔叔。”

季曲心口一酸,伸手觸到孟慈有些紅粉的眼尾,輕輕刮蹭,“能不能和我過?”

孟慈被摸的有些癢,稍微扭頭避了避,“你那一大家人子,還怕沒人過年?”

“不想和他們一起,沒意思。”季曲被躲開也沒惱,刮蹭的地方變成孟慈小巧白細的耳垂,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耳洞。

季曲用指腹輕輕的撚。

沒法回答,孟慈想換個話題,於是問季曲今天去了哪裏。

“醫院。”

孟慈急匆匆地就要從季曲的懷裏起身:“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

“我沒事。”季曲把人按回懷裏,抱的更緊些,“石駿廷要出院了。”

孟慈瞬間發白的臉色讓季曲心裏有些滿足,她在擔心自己,十分百分的明顯。

季曲安撫道:“先要蹲一段時間,刑期要等判決。”

“那你怎麽出去這麽久?”孟慈怕季曲有什麽事瞞著自己,用手勾著季曲左看右看,看有沒有哪裏不對。

季曲任由孟慈打量,順從地展示自己,“因為我順便去看了眼安翰,他快出來了。”

孟慈視察的動作暫停:“這麽快?”

“當初他是自首的,後期還款也迅速,表現良好,自然了些減刑。”季曲算了算時間,“大約在明年春天。”

孟慈的註意力轉移開,勾著季曲的手也松了一點。

察覺到這一點,季曲低頭蹭了蹭孟慈的鼻尖,“怎麽了?擔心他?”

擔心嗎?還是恐懼。

孟慈知道自己的渺小,對於此類能決定一生的事,出不上一點力。

其實她和季曲的男性朋友們大多沒有深交,反而與他們的女伴有幾分真情實意。

想到何冉,想到安娜,想到鄧姚。

想到沒有結果的結果。

但是偏偏好像大家都能接受。

孟慈不支持但是讚同,得到愛情的好像都是原本就不缺愛的人,愛在他們四周源源不斷的匯聚。

季曲以為孟慈是在為石駿廷的事情擔心,思考一會兒,寬慰道:“我今天見到他了,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以後出來還能給他爸養老送終。”

他爸?孟慈收起思緒,看著季曲,歪了歪頭。

“他媽早就去世了。”季曲試圖用委婉的方式解釋給孟慈聽。

“石駿廷,生在大山裏,按照遺傳來說,父母的基因相差越大意味著孩子從父母那裏獲得的基因組合可能就具有更大的多樣性。”

孟慈想了想:“所以混血寶寶好像都很漂亮。”

“也可以這麽理解。”季曲笑笑。

“但是對於一個相對來說較為封閉的大山,近親結婚的可能性更高,下一代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更高,但是石駿廷不是沒有任何問題,還十分聰慧好學,要知道,李港的奶奶也不是誰都能看上的,她之前還拜托李港,讓我放石駿廷一馬。”

孟慈越聽眉頭越緊:“所以石駿廷的媽媽?”

季曲點點頭:“她是精神疾病致死的,因為她的老公對她有些……惡劣。”

似乎是思考到結果,孟慈的臉色難看,“石駿廷知道嗎?”

季曲沒用簡單的“是與否”作答,而是說:“石駿廷上大學後每年暑假都會去一趟南方,好像是在找些什麽,大四那年,他找到了寫有他媽媽名字的宗祠。”

火星依舊在爆炸,伴隨著越來越深的夜,在寂靜中喧鬧。

給孟慈一些時間消化,季曲過了一會兒才繼續。

“他確實聰明,上進心也強,但是他第一次來競標的時候,我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裏面清清楚楚地羅列著他大三時的一項實驗成果,是抄襲了他同團隊的一位同學而得到的。”

“我從來不和沒用信用的人合作,即使他前程光明,不可限量。”

孟慈自然明白這一點,商人重利,卻更重信。

季曲繼續說:“而且北城的青年才俊那麽多,我何必為了他放棄其他,北城遍地是黃金,這種時候,我可以費點功夫挑一顆鉆石出來。”

“他太激進了,非要和你做比較。”孟慈摸著季曲硬硬的發絲,“誰能和你做比較啊?是他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

季曲被孟慈的話逗樂,略微彎了彎身子,“在你眼裏我那麽好啊?好到別人比不上?”

孟慈用手指戳著季曲嘴角挑起的弧度:“當然啦,不然我為什麽回來找你啊?”

季曲的身體很硬,是常年堅持鍛煉的結果,即使經過長時間的臥床,也沒松弛多少。

但是在給孟慈當窩的時候,卻總是溫暖柔軟。

孟慈在季曲懷裏蹭了蹭,擡頭用嘴唇換手指,在季曲彎彎的嘴角貼了貼。

“我困了。”

孟慈淺淺地打了個哈欠,季曲牽著人上樓。

孟慈滾上床後給自己選了個舒服的姿勢,等到季曲洗完澡換好睡衣出來,她已經睡深了。

從床頭選了只香薰,用火機點燃,番茄葉的味道慢慢延展,走到角落調整好加濕器和空氣凈化器,季曲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

孟慈可能是感覺到熱源,翻了個身直接貼了上來,季曲展開胳膊,讓孟慈找到合適的位置。

季曲還沒有困意,垂眸看著孟慈露出來的半張臉。

睫毛長長地垂著,隨著呼吸起伏,直挺挺的鼻梁,下面連接著有些紅腫的嘴唇。

一方面是自己的“傑作”,一方面是屋子裏太幹,孟慈總會下意識地撕嘴上的死皮。

小心翼翼地朝床頭探出胳膊,拉開櫃子找到潤唇膏,打開蓋子取了一些抹在孟慈的嘴上。

期間孟慈躲了一下,季曲便停下動作。

等到孟慈的呼吸再次平穩了才繼續,直到孟慈的嘴唇完全被濕潤的膏體覆蓋,季曲才停手。

看著逐漸睡沈的孟慈,季曲心裏發癢,尤其是剛剛在客廳的那番聊天。

自己心裏的可能性被驗證,孟慈是自願回來的,回到他的身邊。

換種說法,孟慈可能當時就不想走。

越這麽想心裏越止不住地軟成一汪水。

季曲捏了捏孟慈的手背,孟慈抽走,不滿地吧了吧嘴,似是為了好夢被打擾而皺眉。

季曲沒停,繼續捏,一路從手指捏到小臂,直到孟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幹嘛啊?”孟慈的抱怨在季曲看來就像撒嬌。

孟慈沒得到回應,但是自己的胳膊上還能感覺到被揉捏的力度,她努力地擡起眼皮,“季曲?”

還沒等看清季曲的臉,就被鋪天蓋地的吻堵住,唇間除了涼涼的薄荷,還有甜甜的草莓。

剛被季曲塗好的膏體瞬間糊了,孟慈的下巴上都有黏膩感。

“你…你幹嘛啊?”孟慈在被照顧換氣的同時好不容易問了一句。

季曲的喘息很重,他四處吻著,聲音有些悶,“我嘴有些幹,和你借點唇膏。”

“不是,唇膏不就在你床頭,你自己…唔……”

話說一半,孟慈又被堵住,季曲邊吻邊小聲地說:“我就想從你這兒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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