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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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狹小的房間內充斥著孩童尖銳的哭泣聲,似乎是在幫助大人們宣洩他們無法說出口的恐懼。

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透過門扉進入詩的房子,微小的塵埃在光線下漂浮,沸騰的爐水不甘寂寞的鳴笛,寶寶終於睡著了,世界安靜下來,仿佛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有著黃色頭發,留著紅色鬢角,像貓頭鷹一樣的男子披著白色下端繡有火焰紋披風端坐在伊莎娜的正前方,目光如炬的註視著她,聲音洪亮的問道:“請問伊莎娜小姐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等!”聲音太大了,孩子會被吵醒的!伊莎娜瞪大眼睛,伸出手試圖攔住煉獄琪壽郎的大嗓門,可惜晚了一步,孩子還是被吵醒了。

“哇!哇!哇!”

“哈哈哈哈,真是一個有精神的寶寶!”煉獄琪壽郎摸著後腦勺仰天大笑。

“呀,謝謝煉獄先生的誇獎。”詩開心的望著煉獄,笑嘻嘻的回答,隨後抱著孩子溫柔的搖晃,低頭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陽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讓伊莎娜無法直視的母性光環。

昨天詩同樣受了重傷,雖然煉獄琪壽郎趕來解決了那只塌鼻梁,但是對詩的傷勢沒有任何辦法,伊莎娜只能拿出四魂之玉謊稱是特效藥吊住詩的生命,但是只要四魂之玉被拿下去,詩依舊面臨著生命危險。

而這件事伊莎娜也和詩說過了,這個藥不是萬能的,她的傷不是好了,只是被掩藏起來,所以還是要盡快找到治療她的辦法。

對此,詩卻是很淡定,她認為只要孩子沒事,她能多陪陪孩子就滿足了,畢竟她昨天晚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過好在,煉獄琪壽郎說可以幫忙聯系醫生,伊莎娜的心才放了下來。

她偏頭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望著詩,女人一旦成為了母親就是這麽可怕的事情嗎?

倒不是伊莎娜和自己的媽媽關系不好,只是很難理解這種感情,好像一旦有了孩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以孩子為中心,這對她來說很難想象。

而且她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十分不能認同詩的這種想法,這會讓她有些煩躁。

“好了,伊莎娜小姐你能說一下昨天晚上你們是怎麽逃脫的嗎?”煉獄琪壽郎俯身向下,雙手拍在地上,身體前傾直勾勾的盯著伊莎娜。表情嚴肅認真。

鬼殺隊與鬼爭鬥數百年來一直處於劣勢,人類與鬼的差距之大無法想象,很多時候殺鬼只能靠人命去堆,因此每一種能夠殺鬼的可能他們都不可以錯過,兩個女人與一個新生兒居然與鬼周旋了一夜,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他看的很清楚那只鬼分明在懼怕什麽,並不單單是太陽,他同樣在懼怕著伊莎娜,這個遍體鱗傷的女人。

尤其是琪壽郎親眼看見伊莎娜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碎片將它置於詩的身體後,詩居然像個無事人一樣從地上起來了,像是那些傷口完全不存在一樣,煉獄琪壽郎的理智告訴他,一定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這對獵鬼一定有很大的幫助!

逃脫?伊莎娜不可避免的又想起昨天夜裏的事情,打了一個寒顫,那種死亡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那種無法抵抗只能聽天由命的感覺令人絕望,但是將四魂之玉的存在告訴煉獄琪壽郎?

她垂下眼簾,手指不自主的扣動地板,“就,就是這麽逃脫的啊。”

伊莎娜望向門外,控制著眼睛不往其他地方瞟,聲音平靜,“那只妖怪一直在戲弄我們,他說掙紮過後的肉才好吃,所以並沒有直接殺死我們,而是選擇遛著我們,後來不知為什麽突然著急了,跑了出去被你殺死了。”

和剛剛遇到桔梗不同,那時她天不怕地不怕,因為不管遇到什麽她都有底氣逃出去,但是現在她什麽都沒有,就像沒了刺的刺猬,用柔軟的肚子面對世界怎麽不讓她害怕。

該死的緣一怎麽還不回來,是去哪裏找的產婆!

孩子都生了,產婆呢!

我就知道他不靠譜!

伊莎娜偷偷瞄了一眼煉獄琪壽郎手邊的刀,這可是一刀殺死那個她怎麽都打不死的塌鼻梁的人,伊莎娜在心裏暗暗祈禱繼國緣一趕緊回來,萬一真的把人惹惱了,詩派不上用場,緣一好歹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煉獄琪壽郎順著伊莎娜的視線往外看,並沒有看見什麽特別的地方,正好奇的,突然眼神一凝發現了女孩顫抖的手,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好像把人家嚇著了。

我好想還沒有告訴她們鬼的事情吧,他坐回位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大笑,“哈哈哈哈,是不是我太嚴肅了,我向你們道歉。”

隨後,他正色的註視著伊莎娜,拉來了人與鬼故事的序幕。

“我一直以為鬼的存在是假的,原來是真的啊。”詩抱著再次被驚醒的孩子坐到伊莎娜旁邊,驚奇的望著正在訴說歷史的煉獄琪壽郎,隨著他口中的情節而變化情感,對鬼的痛恨,對遇害者的憐憫,對鬼殺隊的敬佩,對今後生活的恐懼……一時之間萬千情緒湧上心頭。

但是對這件事,伊莎娜的看法卻是,他在試圖激起我的同情心,讓我告訴他昨天晚上我能反擊的秘密嗎?

伊莎娜看起來不著調,但是不能否認她的智商是在線的,她先給這件事定下一個基調,那麽不管煉獄琪壽郎怎麽說她都會尋找突破口,伊莎娜和詩一樣對鬼殺隊的事情報以敬意,但是她依然會從另一個角度思考,煉獄琪壽郎為什麽講這個故事。

當一個人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總是會多疑敏感,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誰讓伊莎娜現在沒有辦法保護自己呢。

四魂之玉的存在要是被別人知道,然後被搶走的話她又該怎麽辦呢,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說出去。

所以當煉獄琪壽郎把鬼的故事講完,卻發現面前的兩個人,一個表情倒是和他想的差不多,另一個卻更加警惕的望著自己,他有些不解的雙臂抱胸,貓貓歪頭沈思,我又說錯什麽了嗎?

煉獄有些麻爪,對面是兩個女孩子,還有一個剛剛生了孩子,他不能像對待臭兮兮的男人一樣抱過去呀,那不成流氓了,但是現在這局面該怎麽辦啊。

三個人面面相覷中,他們的救星來了,出去一夜說是找產婆的繼國緣一終於回來了!

“緣一!”詩抱著孩子像是一只靈巧的小鳥飛奔出去,繞著繼國緣一團團轉。

伊莎娜和煉獄琪壽郎雙雙松了一口氣。

“繼國!”依莎娜也緊接著跑了出去,語氣中透露出無法忽視的如釋重擔,可算來了人,真打起來好歹有人護著詩和孩子。

“繼國?”依莎娜遲疑的放緩腳步,她發現繼國緣一的臉色出奇的難看,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繼國緣一擡起頭,看向依莎娜,眉頭更加緊鎖,整張臉攏上一層冰霜,本就沒什麽變化的黑色眼眸中似乎更加的幽深。

他不明白只是一個晚上沒有回來妻子的身體怎麽成為了一個破碎的瓶子,即使有他搞不清楚的生機在往裏面硬灌也無法掩蓋這個瓶子並不是完整的這件事。

尤其是當他看到依莎娜的時候,發現她的身體也是破破爛爛的,更是斷定一定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依莎娜那如釋重負的語氣,讓他將矛頭直指跟在兩個女孩身後出來的煉獄琪壽郎。

於是,本以為終於來了一個男的可以毫無顧忌的琪壽郎,先來了一場有關男人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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