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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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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番外一

番外

慶宜元年。

先帝薨逝不久,小皇帝聞恬就登了基,小皇帝身體不好,多病,從小就被灌輸了及時行樂的念頭從不委屈自己,也從不強迫自己看那些繁縟的奏折。

今日早朝他也遲了半個時辰才來。

他身著長袍坐於高臺上,端冕凝施,衣襟蓋住的脖領白如雪腦,那張臉是不屬於男子的漂亮精致。病弱蒼白的臉上綴了兩瓣紅得古怪的嘴唇,如被誰吮過般飽種微爛,擡眼低眉都像是在吸人的精氣,

驚得下面的大臣紛紛低頭,心跳劇烈地想道。

陛下昨天又去寵幸那人了?

說是那人,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因為聞恬從不翻後宮的牌子,登基以來一次都沒有過。只是從半個月前開始,每日上早朝,他的身上就香得暈人,一副被男人寵愛餵熟了的媚態。

是的,被男人寵愛,而不是寵愛男人。

在這個斷袖為何意都不甚清楚的年代,也難為他們這些迂腐的大臣,能冒出這個念頭了。

帝王要有子嗣繼承王位,享樂不是多稀奇的事,只是能得到伺候聞恬機會的那人太神秘了,不是後宮嬪妃,卻也不是外面小作坊的人,連常在身邊侍奉的公公都未曾見過那人的面目。

大臣們好奇啊,好奇壞了,可誰又敢多問?

只怕多說一句,都會多一個斷頭的災禍。

所以他們在心裏驚濤駭浪一番,表面卻不為所動,等聞恬說了開始,底下的人才慢慢有了聲響。

七日前,青州橫遭劫難,洪水泛濫,淹了不少百姓的房子。

朝廷得知此事,第一時間就派下了官員去治理水患,也撥了銀子和糧食給幸存的百姓。

可仍有人覺得不夠,覺得聞恬應該親自去青州開倉賑災,給難民施粥,回京時再到沿路的寺廟為難民祈福。

“青州水患,從銀庫拔錢便可,怎麽能讓陛下去?青州現在雖然已經排了洪,可仍然兵荒馬亂,陛下乃九五之尊,出了事誰負責?”

陳侍郎是出了名的諂姻小人,最會溜須拍馬,他知道聞恬體弱且懶惰,肯定不願意去青州,所以率先就扔出上面的話,聖上高興了,他還愁沒有賞賜?

其他人見狀,心裏大罵陳侍郎卑鄙老狐貍精,怕自己得不到聖上獎賞,紛紛跟著附和。

“陳侍郎說得在理,朝廷又不是不管這件事,治水分粥哪樣沒做?那都是陛下的旨意。再說了,從京城到青州,最快也要三天三夜,陛下身子臂弱,哪能受得了這顛簸?”

“祈福的事只要派底下的人做就是了,陛下有心即可,百姓都會看在眼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持有反對意見的見聞恬沒有不虞之色,一時都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聲音響起。

“有侍衛護著,陛下出不了事。”

陳侍郎正得意自己帶起了節奏呢,猛不丁聽到,嘴角的笑都沒收就看了過去。

說話之人正是那重權在握的大將軍江璟。

分明是武將,肩寬體長身高八尺有餘,氣質卻如松如鶴,清冷端方,空谷幽蘭。

他擡眼看著龍椅之上的聞恬,平靜無波道,

“如今坊間相傳,青州水患,是因陛下成日貪歡享樂,不勤勉且不自省,天神大怒所致。陛下應當親自前去安撫青州百姓的民心,否則只怕被有心人利用,給陛下安昏君之名。”

陳侍郎一聽,擰眉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在暗合陛下是昏君?你好大的膽子!”

何須暗含,聞恬只用自己之力便坐實了這個名號。

江璟頭都沒偏,視他為空氣,淡淡說:“陛下也不小了,久坐病自然痊愈不了,不如趁此機會,出去走走。”

有了江璟帶頭,另一撥人仿佛吃了顆定心丸,也都勸說起聞恬來。

只是兩拔人吵得不可開交,那龍座上的人始終沒什麽反應。

聞恬小臉暈紅,一下又一下舔唇,目光有點渙散,時不時就換一下坐姿。

他似乎有點嫌熱,手指掀開衣襟,露出大片大片雪膩的皮膚,再往下隱約可見點點紅痕。

他不知道怎麽了,身體突然抖了一下,腫唇張開條小縫,鮮嫩的舌尖抵著下唇肉,哼出悶軟的一聲“嗯”

………

那聲音在吵吵鬧鬧的太寧殿,誰都沒聽到,江璟卻因為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眼皮重重一跳。

“陛下。”

聞恬被這一聲喚了回來,強忍住體內橫沖亂撞的燥熱,擡起水波瀲灩的眼睛,看向了下面的群臣。

他剛剛也是聽了點的,勉強穩了穩心神,說道:“陳愛卿說得對,青州現在這麽亂,朕不敢去。”

陳侍郎如得勢的狐貍般笑了笑。

江璟則是擰了擰眉,心想,這昏君真是無可救藥。

“陛下根基尚不穩,百姓還對您不信任,此時是收獲民心的最佳時機,您萬萬不可任性……”

江璟話還沒勸完,就聽那眼尾潮紅的小皇帝,聲音軟軟地說:“但若是有江將軍隨從,朕或許就敢去了。”

這要是聽不懂,就著實與傻子無異了,江璟袖擺下蒼白潔凈的手用力地曲了一下,眼睛猶如狂風家虐,漆沈得令人心驚。

“……臣到時會陪同。”

青州的事有了結果,這早朝也就下了。

聞恬遣散眾人,舔了下唇,小聲說:“江愛卿留下。”

陳侍郎一聽,差點掩不住笑。

看,敢說出那些話,這會陛下單獨留他要訓斥了吧。

可惜的是他不能在此旁聽,不然就能看江璟吃癟了,大將軍灰頭土臉的樣子,想一想都令人痛快。

只不過……小呈帝怎麽看上去有點怪?

嘴唇愈來愈紅,表情越發迷茫,身子不安地扭動著,小臉霜中透著粉,那股吸人魂魄的妖勁更濃,簡直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愛撫,含住他那泛癢、缺男人親的嘴唇……

荒唐!

陳侍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對一個同為男子的昏君產生這種念頭,真是被下降頭了!

反應過來的陳侍郎大驚失色,看也不敢再看聞恬一眼,出太寧殿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跌跌撞撞走了。

偌大的太寧殿,此時只剩江璟和聞恬二人。

江璟向來少言寡語,從不會主動與人描話,也不問聞恬為什麽留下他,只垂著眼,安靜站在原地。

聞恬微微皺眉,“上來扶朕。”

命令讓江璟有了反應,他擡起頭頓了片刻,聽聞恬又說了一遍,才驅動著高壯矯健的身體一步一步往禦座走來。

江璟輕張薄雨,問道:“陛下要回清心殿麽?”

“嗯,你也要來,”

小皇帝雖然已經舉行了及冠之禮,聲音卻如奶貓似的黏糊,完全沒有帝王該有的威嚴。

江璟抿唇不作回覆,單手握住聞恬的手臂,將軟成一灘水的小皇帝扶了起來,小皇帝臉頰被熱出汗,兩條勻稱細腿站不穩似的抖了幾下,眼見要往地下癱倒。

江璟心臟不受控地猛跳,另一只迅速攬住聞恬的腰,把他拉了回來,聞恬撞到了他熾熱的胸膛,吃痛地鳴了聲。

江璟無暇顧及他疼不疼,他看向了鎏金龍椅上擺著的坐墊。

小皇帝身子嬌,壞毛病多,凳子太硬了嫌疼,所以坐的地方都會提前被公公添兩張柔軟坐墊。

而此時那坐墊上,濡出了一小塊水漬,冒出一股股腥甜靡爛的香味。

“你……”震驚之下,江璟甚至忘掉了尊稱。

這放平時可是要掉頭的,但聞恬只是輕輕蹙眉,神志不清地吩咐:“朕要回清心殿,你快抱朕回去,聽到沒有?”

“……聽到了。”

江璟喉嚨滾著,把聞恬抱起來,片刻不敢耽擱往清心殿走。

清心殿離太寧殿不遠,但隨時會有人來,這處景色絢爛,常有嬪妃過來觀賞,逾矩抱著小皇帝的事隨時會被人發現。

可不知道該不該說他運氣好,路上都沒撞到人,一路有驚無險地走進清心殿給門落了鎖。

江璟把小皇帝抱到床榻,拂開被褥,讓聞恬舒舒服服躺到枕頭上,替他摘取寬冠脫去厚重外袍,又去爐裏添了火。

房裏還沒暖和,聞恬就迷迷糊糊坐起來,身上的被褥掉下來也不嫌冷,他雙手撐在床榻,烏發散亂,神情迷蒙看向江璟,“過來,朕好難受。”

江璟皺眉道:“方才戌時,”

“快點。”

江璟隱忍地抿了抿唇,半蹲下來,長手摁住聞恬的鞋跟,替他脫去鞋襪,露出兩條雪緞般晃眼白膩的腿。

聞恬把鞋踢到一邊,光著腳下床,柔嫩細長的手搭在江璟寬硬肩膀上,不管江璟姿勢適不適合抱人,整個人都坐到了江璟懷裏。

“伺候朕。”

江璟額頭跳了下,就著這個姿勢坐到了床邊,他看著聞恬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臉,心裏想的卻是什麽時候才能擺脫。

世人都知道小皇帝體質弱,大病小病不斷,可只有他知道,這小皇帝還有個怪癖,離不開男人疼愛。

江璟原本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但那日他發現了父親做的腌臜事,堂堂一名地方大官,受賄便罷了竟還偷稅漏稅,他與父親爭執不下,緊接著被那昏君撞破。

他父親做的可是彼鐺入獄的大罪,江璟以為自己大限至此,卻不想那昏君倒挺好商量,說可以不治江父的罪,但要發配到苦難地區,將那地方發揮廣大,百姓安居樂業,以此來彌補。

另一個條件是,要將自己賣給他,

江璟家裏還有柔弱的婦孺,剛出生不久的二弟,如若主心骨以貪汙的罪名入獄,那對他們家是滅頂之災,昏君提出的條件,已經是當下對他們家最好的了。

所以即便萬般不願,江璟也只能舍身為大家,

賣給昏君,他必須聽昏君的話,昏君什麽時候想要他就得什麽時候給,不能反駁不能拒絕,哪怕有一次讓昏君不順心,他們的條約都作廢,昏君會立刻把江父打入獄。

除了這個,其他時候昏君都很好說話。

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做了什麽,他有很大自由。

在外人眼裏,他依舊是風光霽月,能文能武的大將軍。

“江珊,我說的話你又不聽了?”

小皇帝小臉已經紅撲撲的了,嫌他楞神太久,忍不住出聲道

“臣不是。”

“那就快點。”

江璟回過神,眸光幽暗,俯身僵硬地親了下聞恬的唇瓣。很僵硬很僵硬,這種事即便來再多次,他也覺得不能接受。

聞恬似乎也察覺到他的敷衍,皺起眉,“不夠,親深點。”

江璟心頭暗罵淫-蕩,卻不自覺低下頭,昏頭般攫住那豐軟嫣紅的嘴唇。

因為嘗過,他知道這裏讓人多麽神魂顛倒食髓知味,於是顧不上循序漸進慢慢來,幾乎是在聞恬張開嘴唇的瞬間,他就難以自控地擠進唇縫吮住紅艷艷的舌尖。

心裏不能夠接受,卻次次被迷昏大腦,

他的敷衍抗拒每次都堅持不過三分鐘。

小皇帝被他吮得掉出眼淚,想推開他,讓自己歇一歇,江璟卻難耐地滾著喉頭,讓那無聲開合的唇縫溢出黏膩的水聲。

聞恬舌頭麻得厲害,嗚咽著小聲哭了出來,只有這個時候,這昏君才會那麽好欺負。

江璟聽見自己的聲音如往常般冷淡,卻含著不易察覺的妒火,“陛下,以前也買過別人嗎?也會讓他們這樣親你?”

聞恬臉還帶著淚痕,身子止不住抖,哭著說:“沒、沒有,朕只買過你一個。”

聽到這句話,江璟狠狠覆上那腫脹不堪的嘴唇,小皇帝又哆哆嗦嗦開始哭了,整個人如同發了大水般濕溻溻的。

江璟簡直要被小皇帝弄瘋,性情也變了,啞著嗓子說出以往絕對不會說出的話:“……陛下怎麽這麽騷,是不是早朝就想我了?”

小皇帝被這麽說也不惱,一直哆嗦哭著,被男人寬厚大掌摟著哪也逃不掉。

清心殿內黏稠水聲一直停不下。

誰人都不知,那大將軍白日裏在太寧殿舌戰群儒,私下卻淪為昏君的玩物。

自覺恥辱,卻又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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