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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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在玩具屋的日子每一天都很美好。可是美好的日子過久了，路絨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但路絨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到底缺了些什麽。
甚至有時候他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人做久了，精神也出了些問題。有這麽好的爸爸媽媽陪在自己身邊，他怎麽還會老想著缺少了些什麽呢？
直到有一天，他聽見了一陣笛聲。
茲——啦——
那笛聲在人類的認知中，不能說是好聽，甚至可以說難聽。難聽的要死。笛聲尖銳刺骨，像鐵器滋啦摩擦的聲音，一聽就能讓人起雞皮疙瘩。
但就是這陣笛聲讓路絨幡然醒悟了過來。
那是主人的笛聲！
主人……主人……他想起來了，他是過來找主人的！
爸爸媽媽……他只是一只玩具熊，只有主人，哪有什麽爸爸媽媽？
假的，全都是假的！
路絨再怎麽單純，再怎麽不通人事，又再怎麽沈迷於玩具熊爸爸媽媽的美好之中，這一回經過笛聲的提醒，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進入天堂島編織的幻境陷阱中了。
“路絨，你怎麽了？”玩具熊媽媽感覺到路絨的心情變化，關切地問道。
“你不是我媽媽！”路絨憤怒道：“你是假的！哪有爸爸媽媽只會叫自己孩子的名字，卻沒有半點其他稱呼的？”
“我……”玩具熊媽媽似乎是慌了，急得一直重覆道：“我真的是你的媽媽，我真的是路絨的媽媽啊。”
“不是！”
“人類不是這樣愛孩子的！”路絨十分確信到。
人類是怎樣愛孩子的呢？他也不大記得了。
“路絨，你聽爸爸說……”玩具熊爸爸向來沒有媽媽的話多，這時也突然開口了，“爸爸媽媽只是不善言辭。等爸爸媽媽一直在背後默默看著你，關心你，愛你。這麽久以來，爸爸媽媽有做過任何對你不好的事嗎？”
路絨想了想，玩具熊爸媽一直以來對她都挺好，這些天以來，甚至給了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可是……玩具熊爸媽根本就沒辦法動，又怎麽做不好的事呢？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困在這裏！
路絨想要找到主人的心，遠比在這裏和玩具熊爸爸媽媽待在一起的心更加強烈。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
他不能被這些虛假的東西困在這裏！
隨著路絨想要出去的心越來越強烈，周圍的玩具屋場景像脫殼蛻皮一樣，慢慢褪去，最後變成了原來的白霧飄渺的樣子。
駱吉又重新出現在他眼前，而且此刻手裏正拿著一把笛子。
“是你幫助了我？”路絨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駱吉拱手笑了笑：“舉手之勞。”
“這笛子怎麽會在你手裏？”路絨轉而盯著那笛子問道：“那是安攬的笛子……”
“堡主他拿著也沒用了，索性我就拿了過來，想著小朋友好像對這笛子比較感興趣，如果下次遇見小朋友，也許還能幫上忙。”
駱吉將笛子遞到了路絨面前：“剛好今天碰見了，沒想到還真幫上忙了。小朋友想要這笛子嗎？”
路絨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伸出手去接過了那把笛子。
“謝謝您，您是個好人。”路絨真誠地說。
“不客氣，帶著他……”駱吉停頓了一下，而後突然說道：
“去見安攬吧。”
伴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話，四周的景色再次發生了猛烈的變化。雲霧沒來由的席卷到了一團，第二次散開過後，駱吉再次不見了。
這裏變成了一片森林。
森林裏有些昏暗，樹蔭在風中摩梭，天空陰沈沈的，看不見一點太陽的影子。四周安靜的只有風聲，還有幾只蟬蟲鳥叫，陰森森的，怪叫人可怕的。
玩偶也覺得可怕。
路絨沒有意識的往前走著，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前走，越往前面便越覺得陰冷，但他的腿腳就是不受控制，走著走著，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有人？
也可能不是人。
路絨鬼鬼祟祟地蹲了下來，溜進了一片勉強能遮住他的灌木叢中，靠著一棵大樹，賊頭賊腦的看了過去。
他看見了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正前面似乎還靠著一個什麽東西。
但有點可惜，小玩偶當賊和偷摸的本事實在是太差勁。在他躲起來的那一刻，說話的人就已經註意到他了。
“出來。”那人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傳了過來，在這片幽冷的森林中，顯得格外瘆人。
路絨一聽到這聲音，頓時楞了一下。
好一會了功夫之後，他仿佛確認到了什麽，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來，像一顆埋在土裏的寶石重新見光一樣，剎那間發出了亮眼的光芒。
他又是驚又是喜，抓著樹幹的手青筋都起來了，突然間，他就哭出了聲來，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還差點被灌木叢絆倒在地上。
“主人！”
他一邊抽泣，一邊朝著那人喊道。
那人回過了身，疑惑的看向了他。
就是安攬！真的是安攬！
積攢了多年的情結在這一刻噴湧而出，他如同一艘迷失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中的帆船，仿佛重新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指向燈。痛苦，怨恨，喜悅，各種情緒交織，在他的腦海中匯成了一條噴湧而出綿綿不絕的大河。
而漂泊流浪多日的游魚，重新在這一刻找到了著陸的溫床。
“你是誰？”看著眼前那激動萬分的小少年，安攬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是路絨啊！”
安攬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路絨突然意識到安攬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急切的解釋道：“我是你的玩具熊！”
“你是我的玩具熊？”安攬仿佛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一樣，又確認了一遍：“你說你嗎？”
“嗯！”路絨的聲音十分肯定。他又想到安攬可能是因為自己突然變成了人形，一時間認不出來，也接受不了，所以才做出這種反應。
於是他只能急得一遍又一遍的解釋：“我真的是你的玩具熊！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突然變成了人的樣子，但是……”
“那你說說，它是什麽？”
安攬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接著身體往後挪了挪，露出了剛才他前面靠著的那個東西，突然詭異的笑了下：“我的玩具熊只有一個呀。”
那個東西竟然也是玩具熊！而且和路絨的玩具熊本體長得一模一樣！
路絨懵了。這個玩具熊——才該是安攬的玩具熊啊。
那他是什麽？他又到底是什麽啊？
可我就是主人的玩具熊啊。路絨無助的想到。
“我才是主人的玩具熊！”那個一動不動的玩具熊居然也能說話。
路絨楞了楞，這聲音……除了比自己更青澀一點，音色和自己幾乎完全沒有差別。
“你是誰？”安攬冷冷的看著他：“冒充我的玩具熊做什麽！”
“是他在冒充我！”路絨自己差點都要被這玩具熊騙過去了，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才是安攬的真正的玩具熊：“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是我的主人呀，你叫安攬，很喜歡看書，有一對非常愛你的爸媽，還有一間全是玩具的玩具屋！”
“還有，還有笛子！”路絨趕忙拿出了那個巴掌大的笛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主人，這是你最喜歡的笛子！”
“說的好像沒錯誒。可是……”安攬聲音突變：“有一點不對——我的爸媽並不愛我。”
安攬隨意地瞥了幾眼那笛子：“還有這笛子，是我的東西沒錯，但有沒有我也不在意這東西。而且誰知道你是從哪裏偷的？你根本不是我的玩具熊！我的玩具熊也不長你這樣子。”
路絨急的要哭了。
捧著笛子的那雙手都在發抖。見安攬根本不想多看一眼這笛子，他又如視珍寶似的將那笛子收回了衣服口袋裏。
他說不出來任何話，他不明白安攬為什麽會這樣說，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向安攬解釋。他更不明白那個玩具熊冒充他做什麽。
他心裏有一堆的苦水和委屈，卻不知道往哪裏倒。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安攬眼睛一冷，嘴上好像在念著什麽東西，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說道：“是個有靈智的家夥。”
“那也是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安攬的語氣又是一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巫靈邪祟！”
“我不是，我不是……”路絨無助又蒼白地解釋著。
可至今他除了知道自己是個玩具熊還有關於主人的一些信息，其他的他什麽也不知道了。如今的主人不僅不認自己，還說自己是什麽巫靈邪祟。
他真的是巫靈邪祟嗎？
“壞蛋！壞蛋！關起來！關起來！”那個安攬身邊的玩具熊嚷嚷到。
安攬往距離林子不遠處的山谷看了一眼，然後冷漠地說道：“巫靈邪祟放在外面也是個禍害。萬一哪一天就出來害人了？”
路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些遙遠的記憶和混亂的意思湧上腦海中，那些恐怖的事情仿佛即將重現。
他痛苦地皺著眉，同時慌忙擺手：“我不是、我不會，我……”
“不如你也進去吧。”
路絨最後聽到安攬的聲音，就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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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玩具屋的日子每一天都很美好。可是美好的日子過久了，路絨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麽。
但路絨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到底缺了些什麽。
甚至有時候他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人做久了，精神也出了些問題。有這麽好的爸爸媽媽陪在自己身邊，他怎麽還會老想著缺少了些什麽呢？
直到有一天，他聽見了一陣笛聲。
茲——啦——
那笛聲在人類的認知中，不能說是好聽，甚至可以說難聽。難聽的要死。笛聲尖銳刺骨，像鐵器滋啦摩擦的聲音，一聽就能讓人起雞皮疙瘩。
但就是這陣笛聲讓路絨幡然醒悟了過來。
那是主人的笛聲！
主人……主人……他想起來了，他是過來找主人的！
爸爸媽媽……他只是一只玩具熊，只有主人，哪有什麽爸爸媽媽？
假的，全都是假的！
路絨再怎麽單純，再怎麽不通人事，又再怎麽沈迷於玩具熊爸爸媽媽的美好之中，這一回經過笛聲的提醒，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進入天堂島編織的幻境陷阱中了。
“路絨，你怎麽了？”玩具熊媽媽感覺到路絨的心情變化，關切地問道。
“你不是我媽媽！”路絨憤怒道：“你是假的！哪有爸爸媽媽只會叫自己孩子的名字，卻沒有半點其他稱呼的？”
“我……”玩具熊媽媽似乎是慌了，急得一直重覆道：“我真的是你的媽媽，我真的是路絨的媽媽啊。”
“不是！”
“人類不是這樣愛孩子的！”路絨十分確信到。
人類是怎樣愛孩子的呢？他也不大記得了。
“路絨，你聽爸爸說……”玩具熊爸爸向來沒有媽媽的話多，這時也突然開口了，“爸爸媽媽只是不善言辭。等爸爸媽媽一直在背後默默看著你，關心你，愛你。這麽久以來，爸爸媽媽有做過任何對你不好的事嗎？”
路絨想了想，玩具熊爸媽一直以來對她都挺好，這些天以來，甚至給了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可是……玩具熊爸媽根本就沒辦法動，又怎麽做不好的事呢？
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困在這裏！
路絨想要找到主人的心，遠比在這裏和玩具熊爸爸媽媽待在一起的心更加強烈。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
他不能被這些虛假的東西困在這裏！
隨著路絨想要出去的心越來越強烈，周圍的玩具屋場景像脫殼蛻皮一樣，慢慢褪去，最後變成了原來的白霧飄渺的樣子。
駱吉又重新出現在他眼前，而且此刻手裏正拿著一把笛子。
“是你幫助了我？”路絨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駱吉拱手笑了笑：“舉手之勞。”
“這笛子怎麽會在你手裏？”路絨轉而盯著那笛子問道：“那是安攬的笛子……”
“堡主他拿著也沒用了，索性我就拿了過來，想著小朋友好像對這笛子比較感興趣，如果下次遇見小朋友，也許還能幫上忙。”
駱吉將笛子遞到了路絨面前：“剛好今天碰見了，沒想到還真幫上忙了。小朋友想要這笛子嗎？”
路絨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頭，伸出手去接過了那把笛子。
“謝謝您，您是個好人。”路絨真誠地說。
“不客氣，帶著他……”駱吉停頓了一下，而後突然說道：
“去見安攬吧。”
伴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話，四周的景色再次發生了猛烈的變化。雲霧沒來由的席卷到了一團，第二次散開過後，駱吉再次不見了。
這裏變成了一片森林。
森林裏有些昏暗，樹蔭在風中摩梭，天空陰沈沈的，看不見一點太陽的影子。四周安靜的只有風聲，還有幾只蟬蟲鳥叫，陰森森的，怪叫人可怕的。
玩偶也覺得可怕。
路絨沒有意識的往前走著，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前走，越往前面便越覺得陰冷，但他的腿腳就是不受控制，走著走著，他突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有人？
也可能不是人。
路絨鬼鬼祟祟地蹲了下來，溜進了一片勉強能遮住他的灌木叢中，靠著一棵大樹，賊頭賊腦的看了過去。
他看見了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正前面似乎還靠著一個什麽東西。
但有點可惜，小玩偶當賊和偷摸的本事實在是太差勁。在他躲起來的那一刻，說話的人就已經註意到他了。
“出來。”那人的聲音不輕不重的傳了過來，在這片幽冷的森林中，顯得格外瘆人。
路絨一聽到這聲音，頓時楞了一下。
好一會了功夫之後，他仿佛確認到了什麽，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來，像一顆埋在土裏的寶石重新見光一樣，剎那間發出了亮眼的光芒。
他又是驚又是喜，抓著樹幹的手青筋都起來了，突然間，他就哭出了聲來，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還差點被灌木叢絆倒在地上。
“主人！”
他一邊抽泣，一邊朝著那人喊道。
那人回過了身，疑惑的看向了他。
就是安攬！真的是安攬！
積攢了多年的情結在這一刻噴湧而出，他如同一艘迷失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中的帆船，仿佛重新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指向燈。痛苦，怨恨，喜悅，各種情緒交織，在他的腦海中匯成了一條噴湧而出綿綿不絕的大河。
而漂泊流浪多日的游魚，重新在這一刻找到了著陸的溫床。
“你是誰？”看著眼前那激動萬分的小少年，安攬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是路絨啊！”
安攬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路絨突然意識到安攬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急切的解釋道：“我是你的玩具熊！”
“你是我的玩具熊？”安攬仿佛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情一樣，又確認了一遍：“你說你嗎？”
“嗯！”路絨的聲音十分肯定。他又想到安攬可能是因為自己突然變成了人形，一時間認不出來，也接受不了，所以才做出這種反應。
於是他只能急得一遍又一遍的解釋：“我真的是你的玩具熊！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突然變成了人的樣子，但是……”
“那你說說，它是什麽？”
安攬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接著身體往後挪了挪，露出了剛才他前面靠著的那個東西，突然詭異的笑了下：“我的玩具熊只有一個呀。”
那個東西竟然也是玩具熊！而且和路絨的玩具熊本體長得一模一樣！
路絨懵了。這個玩具熊——才該是安攬的玩具熊啊。
那他是什麽？他又到底是什麽啊？
可我就是主人的玩具熊啊。路絨無助的想到。
“我才是主人的玩具熊！”那個一動不動的玩具熊居然也能說話。
路絨楞了楞，這聲音……除了比自己更青澀一點，音色和自己幾乎完全沒有差別。
“你是誰？”安攬冷冷的看著他：“冒充我的玩具熊做什麽！”
“是他在冒充我！”路絨自己差點都要被這玩具熊騙過去了，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才是安攬的真正的玩具熊：“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是我的主人呀，你叫安攬，很喜歡看書，有一對非常愛你的爸媽，還有一間全是玩具的玩具屋！”
“還有，還有笛子！”路絨趕忙拿出了那個巴掌大的笛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主人，這是你最喜歡的笛子！”
“說的好像沒錯誒。可是……”安攬聲音突變：“有一點不對——我的爸媽並不愛我。”
安攬隨意地瞥了幾眼那笛子：“還有這笛子，是我的東西沒錯，但有沒有我也不在意這東西。而且誰知道你是從哪裏偷的？你根本不是我的玩具熊！我的玩具熊也不長你這樣子。”
路絨急的要哭了。
捧著笛子的那雙手都在發抖。見安攬根本不想多看一眼這笛子，他又如視珍寶似的將那笛子收回了衣服口袋裏。
他說不出來任何話，他不明白安攬為什麽會這樣說，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向安攬解釋。他更不明白那個玩具熊冒充他做什麽。
他心裏有一堆的苦水和委屈，卻不知道往哪裏倒。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安攬眼睛一冷，嘴上好像在念著什麽東西，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說道：“是個有靈智的家夥。”
“那也是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安攬的語氣又是一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巫靈邪祟！”
“我不是，我不是……”路絨無助又蒼白地解釋著。
可至今他除了知道自己是個玩具熊還有關於主人的一些信息，其他的他什麽也不知道了。如今的主人不僅不認自己，還說自己是什麽巫靈邪祟。
他真的是巫靈邪祟嗎？
“壞蛋！壞蛋！關起來！關起來！”那個安攬身邊的玩具熊嚷嚷到。
安攬往距離林子不遠處的山谷看了一眼，然後冷漠地說道：“巫靈邪祟放在外面也是個禍害。萬一哪一天就出來害人了？”
路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些遙遠的記憶和混亂的意思湧上腦海中，那些恐怖的事情仿佛即將重現。
他痛苦地皺著眉，同時慌忙擺手：“我不是、我不會，我……”
“不如你也進去吧。”
路絨最後聽到安攬的聲音，就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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