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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教科書般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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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教科書般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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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哥左手一個小孩,右手一個我,拉著我們退回到鳥居前。

他認真但有點擔憂地對我們說:“從現在開始,跟著我的動作。”

這個家裏似乎就只有他學過在神社的各種流程各種註意事項。他能指望一個從踏韝砂那個地方出來的小孩和一個大齡野魚成精的流浪武士嗎?他不能。

他首先不動了,在鳥居前筆直地站著許久,我們在他身側後一點的位置,默默地望著他一看就知道擁有良好教養的背影。十秒、十五秒、二十秒,我和小孩迷惑地對望了一眼。

孩子他哥察覺了,無奈地:“忘記告訴你們了,現在開始想想你們要許什麽願望。”

於是我們肅穆起來,三個奇葩齊齊站在鳥居前,站得筆直,似乎是在軍訓,站了三分鐘。

遠處神社裏的寢子用看小智障的嫌棄又憐愛的眼神看著我們。

三分鐘後,孩子他哥動了,首先是在鳥居前充滿敬意地鞠了一躬。

我們跟著他鞠躬。

孩子他哥繞開了藍瑩瑩的大水坑,他走的是右邊,他在邁開腳前先停下了,讓我們即將跟著他隨意走走的腳步同樣停下。我拉了一把小孩,使得他避免了撞到孩子他哥的命運。

孩子他哥莊嚴地:“我們先邁右腳。”

我們莊嚴地:“收到。”

我們整齊劃一地走到神社裏寢子面前。

寢子沈默了一會兒,用嫌棄又憐愛的眼神掃視我們:“……先去水手舍清潔身心吧。”

孩子他哥帶著我們去了水手舍,我們依然整齊劃一,就連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都跟孩子他哥同步。水手舍旁邊的貓們看著我們這副莊嚴的模樣,識趣地讓開了道,在一旁的草地上趴著,要麽是倍感興趣地望著我們的動作,要麽是虎視眈眈地盯著我的尾巴。

孩子他哥右手拿起柄杓,向左手沖水;換左手沖水右手;再換右手,左手鞠水漱口;然後沖水左手;他最後傾斜柄杓,清洗柄杓,放回原位。他然後去了本殿,拉住懸掛著鈴鐺的彩色繩子,用力搖動兩次。再去了賽錢箱,從包裏拿出十五枚摩拉,分成三份五枚的,其中兩份分給我們,自己向裏面投入五枚。最後是真正的參拜,孩子他哥在神社面前行兩次禮(甚至是標準的九十度鞠躬),四下拍手,站直合掌許願,最後再是一次九十度鞠躬。

動作標準,姿態優雅,寢子從未見過如此教科書般的人,她一雙不大的貓眼睛裏透露出了詭異的佩服。

我們照做了,動作不大標準,但是也被寢子選擇性忽略了。

做完參拜流程的我們三個來到寢子面前,寢子無話可說,她沈默地用爪子把抽簽筒向我們推了推。我們分別抽了一支。

都是「吉」。我們交換完結果,齊齊地看向寢子。其中小孩最為童言無忌:“貓貓,筒子裏是不是只有「吉」啊?”

寢子做出了一副“你不相信我我好心碎”的表情……天知道我是怎麽從她那張不大的貓臉上看出這種神色的:“不可能!奴家可是誠實的代宮司!”她緊接著把那三張繪馬向我們推來,還拿出了三支毛筆一個裏面有磨好的墨的墨硯:“該下一個流程了!”

我們也很給面子地沒有吐槽,一人一支毛筆寫下了願望。

我的願望很樸素,就是“每天吃好喝好玩好,在擺爛中成為人類”。

小孩的願望更加樸素,“每天吃好喝好玩好”,比我的還要簡潔。

孩子他哥寫的高大上,“實現自己的價值”,深沈得我和小孩面面相覷。

我們緊挨著把繪馬掛在繪馬架上,其他地方也是有繪馬的,不過繪馬的木頭已經被侵蝕得七零八落,可以看出有些年頭了。果然如寢子所說,來神社的人不多了。

在正經的事情幹完後,我們還停留在神社一段時間,比如跟貓貓玩啊、跟貓貓玩啊、還是跟貓貓玩……這不都是同一件事情嗎?

在寢子的叮囑下,貓們的動作收斂了許多,一團貓聚集在我身後,我的尾巴左右甩甩,它們就拿收起爪子的貓貓肉墊撈我尾巴末端的尾鰭,還很擁有安全意識地沒有觸碰我在尾巴末端長出一圈的小尖刺。

剩下的一團貓聚集在孩子他哥和小孩腳邊,我們三個挨在一起坐在草地上,吃著孩子他哥帶來的紺田煮——說實話,這個味道很熟悉,讓我想起了很久之前菖蒲給我煮的那一大盒。啊,熟悉的味道,我幾乎要感激得淚流滿面了。

寢子總算是拋去了眼神中的嫌棄,充滿憐愛地望著我們。

在我們即將回去的時候,寢子任然保持著憐愛的眼神,就像是貓媽媽在看小貓崽。她從臺下鼓搗鼓搗,拿出兩對金屬指環和一個小木貓雕塑:“這是奴家給汝等的贈禮。”

她老成但是甜蜜地嘆了一口氣,對孩子他哥說:“好久沒有看到這麽標準的參拜動作了,真想把汝留下做神社巫女……”

孩子他哥禮貌地拒絕了,收下贈禮,一對金屬指環給他自己,一對給我,小木貓雕塑給了小孩。

孩子他哥將他們戴在中指指根處。我學著他的模樣,原本是想同樣戴在中指的,不過因為常年左右手都使用珊瑚切,抓握刀鞘的中指指根處有一層繭,於是轉而套在了食指指根處。

金屬指環在陽光下泛起金色的光澤,真美啊。我這下知道為什麽人類結婚需要戒指這類指環了,它們都是無用但是美麗的裝飾品,足以讓我將它戴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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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寢子語重心長地跟孩子他哥說著悄悄話。我和小孩在鳥居附近等他,也不知道寢子和孩子他哥說了什麽,孩子他哥的表情在看見我們時格外珍重。

走出神社前,我們剛剛跨過鳥居。孩子他哥忽然停下來——這次我們兩個都沒能幸免,齊齊急剎車,小孩撞到了孩子他哥的後背,但是孩子他哥穩如泰山。

孩子他哥莊嚴地:“還有最後的流程。”

他轉身,對著本殿的方向敬重地行了一禮。我們跟著孩子他哥,同樣敬重地行禮。

寢子遠遠望著我們的眼神又變回了嫌棄與憐愛並重。

直到走出神社很遠,我們在清籟島散步的時候,小孩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哥哥姐姐,我們拜的是什麽神明啊?”

——說起來,稻妻的魔神是有許多的,光是我見到過的就有奧羅巴斯和雷電姐妹。不過看稻妻現在的時局……

“大概……是雷電姐妹中還沒死的那一位吧?”

“應該是鳴神?”

我和孩子他哥心照不宣地同時回答,甚至在知曉對方答案後還有一點尷尬。我們對視了一眼,一秒確認對方的成分——很好,都是跟雷電姐妹多多少少有點過節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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