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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 誰的命都不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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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 誰的命都不如悟。

吉野谷雨曾經說過, 虎杖悠仁的靈魂抽取術比他更厲害,是他見過最神奇也是最精密的靈魂相關的術式,可以稱得上是巧奪天工, 只看一次就讓人嘆為觀止。吉野谷雨說的自然是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虎杖悠仁, 畢竟五條悟熟悉的那個悠仁可是半道出家,連最基本的術式都不會。

眾所周知, 吉野谷雨一直嫉恨著虎杖悠仁在宿儺心中占據特殊的位置,他恨不得將對方踩在泥土之下,而這樣的人卻說出這樣誇讚的話,足以證明虎杖悠仁的這個靈魂抽取之術到底有多麽的神乎其神了。

夏油傑當時其實也聽了進去,他甚至都想過利用虎杖的這個術式, 但因為剛剛和五條悟在房間裏的談話, 想到五條悟所剩無幾的時間, 他有些關心則亂,竟將這樣重要的一個事情給忽視了。

結果,就因為這一時大意, 竟被虎杖悠仁反將一軍。

無論是哪一樣都不該是夏油傑該犯的錯誤,他有些自嘲的想著, 想不到他竟越活越回去了,當真是感情誤事啊。

……

……

那麽剛剛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夏油傑又為何會如此生氣?讓我們把時間再稍微往前移個十幾分鐘。

看到狗卷陽口不能言後, 虎杖才真切意識到宿儺就是這麽殘忍的存在, 他真的不可能放過五條月他們。他掙紮的更加厲害了, 但卻都只是在做無用功, 宿儺的手指就仿佛石鐵焊在了他身上一樣,他根本掙脫不開。

虎杖著急到不行,想到剛剛宿儺對三大家主的殘忍手段,又害怕極了, 他並不怕宿儺對他做什麽,比起他自己的死亡,他更害怕剛剛看到的手段被用在阿月他們身上,他只能強忍著喉嚨處的疼痛,拼命發出嘶啞的聲音:“阿月,你快些帶阿陽和阿星離開這裏。”

五條月平日裏最為冷靜,他應該知道,他們現在和宿儺的實力懸殊,留在這裏只是送死。可當虎杖的視線和宿儺的視線對上的時候,他忽然就更加絕望了。

五條月的眼神中憤怒、悲傷、痛苦、仇恨……甚至還有恐懼,可偏偏就是沒有退縮,他抱住狗卷陽,眼神堅定,他們都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留在的這裏。

那一刻虎杖明白了,五條月他們三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丟下他“逃走”。就像虎杖願意為了他們獻出一切甚至生命一樣,他們也是願意為了虎杖付出這一切。

“悠仁。”五條月看著虎杖,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他對虎杖總是極盡寵愛,像一個無限縱容著弟弟的好兄長,他看著虎杖因為他的這一聲稱呼而紅了的眼圈,心中一陣難受,但卻還是強忍著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只是就算極力的抑制著自己悲痛的情緒外露,言語之中還是有幾分不忍,“不好意思了呀,這一次恐怕是不能聽你的了。”

話才說罷,五條月就迅速的移開了視線,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虎杖現在的表情。稍微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他的視線又在狗卷陽和禪院星身上停留了片刻,三人從小都在一起,自然很懂這一眼的默契。

五條月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的看著兩人,聲音雖然很輕卻充滿了力量:“準備好了嗎?不會後悔的吧?”

禪院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哭,但她答得卻沒有片刻的猶豫:“我可以的。”

狗卷陽雖然不能開口,卻還是很用力的點頭。

他們唯一能打敗宿儺的秘密武器就只有明月高懸。

“宿命”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五條月有些悲哀的想著,他們不願意受父輩們擺控,到頭來這明月高懸還是如他們所願的用來對付宿儺了。

但這一次,他們不僅不後悔,甚至還可以說是心甘情願。

“明月高懸”這以生命為代價,只能許願一次的萬能咒術就仿佛是高懸在他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們也曾抱怨過、詛咒過為何偏偏讓他們碰到這種事?為什麽他們要為了不相幹的人去死?可此刻,他們卻無比的慶幸,慶幸著自己擁有著這一次許願的機會,他們欠悠仁的實在太多,如果只是以性命為代價而救下悠仁,讓悠仁從此自由,他們是願意的。

前面提到過,在五條家家主五條炎知道虎杖的靈魂之力可以提升五條月他們三人體內的屬性咒力後,他就將虎杖抓到了地下室關了起來,那一周的時間裏,沒有人知道那個小小的禁閉室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虎杖從裏面出來後已經不能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人類了……他就是星月日三人組的“奶媽”,能隨時隨地的通過改變靈魂形狀而讓他們的咒力達到最高。

通過改變靈魂形狀而讓咒術師的咒力提升,這一點後來吉野谷雨和真人也學了去,只不過沒有學到精髓,用起來也只是個半吊子。

但真的沒人知道在那個小小的監禁室裏,五條、禪院、狗卷三大家族的家主對一個少年做了什麽嗎?那也不盡然!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想要知道的事情總能找到各種方法知道。事後,五條月花了快一年的事情總算是把事情都調查了清楚。

五條炎他們竟以他的性命要挾著虎杖,他的親生父親竟用他的性命威脅著他從街上撿回來的和他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少年……這實在是很荒誕很可笑也很諷刺不是嗎?他們威脅著虎杖改變著他自己的靈魂,讓他成了非人非咒靈只為了三人組而存在的“怪物”,只要三人組存在一天,他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他們,他的靈魂無法反抗。

這樣強行改變靈魂到底有多痛苦?就仿佛淩遲一般,那個時候虎杖還那麽小,卻硬生生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那個時候,他是多麽絕望,多麽無助啊?

可他卻什麽都幫不上。

當真相血淋淋地暴露在五條月面前的時候,他忽然就後悔把虎杖撿了回來,如果他不把虎杖帶回五條家,那虎杖或許會餓死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又或者是凍死在某個暴風雪的夜晚……但一定不會這麽痛苦,甚至連死後都不得自由。

沒錯,虎杖的靈魂被禁錮在了他們身上,除非他們三個死去,不然虎杖哪怕是死了,靈魂也會纏繞在他們身邊,無法得到凈化,更不能沖入輪回,投胎轉世。

五條月不敢將真相告訴狗卷陽和禪院星,他們兩人肯定接受不了,怕是會忍不住自殺放虎杖自由。他也並不是怕死,但如果就這麽死了,他也實在是不甘心。

怎麽能不讓那些家夥再付出一些代價呢?就這麽死去,還會有下一個,下下個如同虎杖一樣的少年受到傷害……禦三家甚至整個咒術界的黑暗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深不見底。他本以為,所有的“黑暗”都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為了更多像虎杖那樣流浪街頭的少年能夠過上普通的生活,他以為大霧散盡,終會見到陽光。

可原來這一切只是他天真的想法,他一直都錯了,原來他們才是黑暗本身。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五條月下了決,他要從本質上改變整個咒術界,但這實在是如蚍蜉撼樹實在太過艱難,但並不能因為艱難就放棄,只要循序漸進的去做,總能改變。或許他有生之年看不到,但未來肯定也會有人和他有著相同的想法,總有那麽一天,那些孩子也能像普通人一樣和平的生活著。

首先,就從改變五條家開始,就先粉碎父親的野心,替悠仁覆仇……一切計劃都很順利,五條悟這個未來的五條家家住的到來甚至讓他看到了改變的希望,五條炎被擊垮,他終於可以大刀闊斧的從內到外的管理五條家,一切明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可怎麽會又變成這樣的呢?

都怪這個詛咒之王,他就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不,我不許!”虎杖看出了他們的用意,只能在他們做蠢事之前阻止,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對著三人所在的方向大喊著,他的眼眶紅的嚇人,但裏面卻沒有任何的眼淚流出,明明他都如此難受了啊,“阿月,你不能這麽做,我是為你們而存在的啊,要是你們不在了,我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虎杖悠仁只是順著自己的本心說了這些話,不管是不是因為那靈魂改變導致,但這就是他此刻內心的真正想法,他存在本身就是為了他們。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詛咒”能夠扭曲人真正的本心嗎?一旁看著這一切卻並不打算出手的夏油傑陷入了沈思之中?他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心中竟有一些戚戚然,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幾乎是下意識看向五條悟,對方身上仿佛被迷霧圍繞著一般,讓人實在看不清晰,完全看不出五條悟此刻在想些什麽,又或者說他想到了什麽。

夏油傑忽然就一陣心悸,他急忙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然後他告訴五條悟,五條月他們三人會死在這裏,會被宿儺虐殺而死。

而在兩人對話的時候,宿儺那邊的好戲也還在機修上演。

虎杖剛剛的話聽在宿儺耳朵裏就是在挑釁他的權威,又或者是故意羞辱他,宿儺的臉色自然是變得更加的可怕,而他捏著虎杖下巴的手也更加的用力。

在這麽吵鬧的房間裏甚至都還能聽到骨頭破碎的聲音,連虎杖這樣善於忍痛的人,也在這一刻實在忍受不住的溢出了幾聲痛苦的呻/吟。

宿儺對此非常滿意,他強迫著擡起虎杖的下巴,逼迫著對方的視線看向自己,他彎下頭,貼在他的耳邊低聲道:“虎杖悠仁,現在知道痛呢?這就是忤逆我的代價,別著急,更疼的還在後面!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擇了放棄,而你會為了你的選擇付出你應得的代價。”

見虎杖被宿儺如此折磨,五條月他們自然是看不過去,他們本來還想要安撫一下虎杖的情緒,將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歉意全部說出來,最後好好和悠仁道個別,最好是讓他能夠好好活下去。

可現在這樣是很難滿足了,但至少要跟悠仁好好道個別,不然以悠仁的個性肯定會一輩子活在內疚之中,那可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悠仁,沒關系的,就算我們不能陪在你的身邊,我們要一定會在遠處看著你。”五條月眼圈也有一些發紅,眼淚在眼眶打轉,但始終沒讓它掉下來,而是溫柔的笑道,“所以,你不僅要活下去,還必須幸福哦,不然我們看著也會不高興。”

虎杖眼中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眼淚,可聽到五條月的話,看到那熟悉到不行的笑容,虎杖的眼淚就好像是決堤的江水一樣一直往下掉,甚至浸濕了宿儺的手掌,從宿儺手掌滴落下去的眼淚不知何時竟是紅色,仿佛血色凝固了一樣,有些驚悚。

這是靈魂的啼哭,這是此刻虎杖靈魂的顏色,是最絕望的哀嚎。

五條月三人心臟鈍痛不已,呼吸都開始難受起來。但宿儺卻更加興奮,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格外猖狂,這血淚在宿儺看來,是他的勳章,是他勝利的旗幟。這就是詛咒之王,哪怕他愛一個人,他的愛也是自私而又扭曲的,是以自我為中心。愛要讓你幸福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他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就在宿儺打算俯下身去舔虎杖的眼淚的時候,一道光束卻直沖他而來。

這是五條月憤怒之下的攻擊,他怎麽能讓宿儺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悠仁,只可惜他的攻擊對詛咒之王來說根本沒用,宿儺很輕松就躲開了攻擊,他全力的攻擊就連碰到宿儺都難,更何況是讓對方受傷了。

即便是這樣,宿儺也還是格外的憤怒,因為他享受戰利品的興致被打斷了,他隨意的一揮手,強勁的咒力便化作最為鋒利的利刃以閃電一般讓人看不清楚的速度劈向五條月三人。

宿儺的斬擊就連空氣都能斬開兩半,是能夠斬盡世間萬物,更何況區區咒術師。

然而他這“捌”的特別斬擊卻不是斬向罪魁禍首的五條月,而是直接攻向了狗卷陽。

殺人,哪怕對方是一級甚至特級咒術師,對宿儺來說一擡手就輕而易舉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慢慢的連殺人都變得無趣起來了,但很快宿儺又找到了新的樂趣,在殺人的同時在精神和內體上雙重折磨他們,看著他們死前各種扭曲的表情,那會讓人心情格外的愉悅。

宿儺看著自己用咒術凝聚而成的利刃仿佛無處不在的空氣一樣,四面八方斬向那狗卷陽,看著他狼狽的躲避著卻什麽都躲不開。

他們在宿儺眼中,就如螻蟻,就如同豬狗。宿儺從沒把他們放在眼中,更不用說是當成對手了。所以他並不著急殺死狗卷陽,臨死前各種痛苦掙紮,可比一下扭斷脖子讓對方斷氣要好玩多了。

看著心愛之人受盡折磨卻又無能為力,此刻五條月內心的煎熬,怕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如果可以,他願意替他承受著這一切。

同樣被痛苦折磨著的還有虎杖,但他知道,這才知是開始,更殘忍的折磨還在後面。就在剛剛,在這個房間裏,他已經看過一次,他不敢去想阿陽他們去經歷那些。

“阿月,別哭,不要哭。”狗卷陽此刻恐怕連呼吸都在痛,他本來喉嚨就發不出聲音,可比起身體上的折磨,他實在是受不了五條月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像是突然失去了痛覺一樣,用著皮開肉綻的手去擦著五條月眼角的眼淚,任何業火焚燒的疼痛強迫著開口,明明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聲音卻仿佛被燒壞的枯枝,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我沒事,我真的一點都不痛……”

因為發出聲音對狗卷陽來說實在太過吃力,他說得很慢很慢,隨意禪院星能輕易就打斷了他的話。

“騙人,怎麽可能不痛啊!”禪院星哭得梨花帶淚,上氣不接下氣,她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她因為是“天才”而被族人和家人嫉妒疏遠,她偶爾也會沾沾自喜的想著,你們嫉妒是因為我足夠優秀。

她很優秀,悠仁和阿月經常這麽誇她。阿陽雖然總是和他鬥嘴,可也會時不時的誇上那麽一兩句。這也讓禪院星偶爾也會偷懶,會打扮得漂漂亮亮,拉著悠仁去逛廟會……

如果她用偷懶的時間用來訓練的話,是不是就會比現在更加的厲害,是不是阿星和阿月還有她最喜歡的悠仁就不會被這樣傷害。

就算是現在,這麽弱小的自己,也還是有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至少可以以自身為盾牌,讓阿星稍微好受一些。

禪院星張開雙臂,小小的身體就那樣擋在了五條月和狗卷陽跟前。

明明梨花帶淚我見猶憐,卻高大如同城墻,不可能退讓半步,像是凜冬的寒梅,美麗而堅強。

“我不會再讓你傷到阿星他們。”

這個傻丫頭啊,她明明知道,宿儺的斬擊能從這個空間內的任何一個角落襲來,她這樣攔在身前根本什麽都攔不住,但她還是這麽做了,她在挑釁著宿儺。

而以宿儺的性格,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膽敢挑釁他的人。

尤其是在看到禪院星展出來後,虎杖突然變了的眼神後,他就更不打算放過禪院星了。

“呵呵,找死。”

“我才不會怕你。”

“不,別,宿儺,我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就和你一起離開,我是說真的。”虎杖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可是阿星啊,那麽脆弱那麽愛哭又那麽美麗的阿星。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這些話,我剛剛的確是想要聽到,可現在再說卻有些太遲了。”宿儺的言語就像是利刃直接插進了虎杖的心臟,讓他原本還鮮紅的心臟一瞬間停止了跳動,而更殘酷的卻還在後頭,“而且,我看她很不爽,懶得慢慢折磨他,不如直接殺死,然後把她的屍體拿去餵狼,這麽細皮嫩肉的小姑娘,狼可是會特別的喜歡。”

宿儺說罷,那斬擊毫不留情的朝著禪院星漂亮的臉斬去。

先是臉,然後是四肢,最後是心臟。

“不!”

虎杖感覺到了自己心臟破碎了的聲音。

“悠仁,對不起。”禪院星看著虎杖悠仁,最後的最後,還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她想在心愛的男孩面前留下最好看的一面。

那一刻,虎杖沒有得到救贖,他只感覺自己掉進了沼澤,沼澤中的惡魔正一點一點的把他拉向黑暗。

憤怒、悲哀、絕望像是漲潮的海水一樣不停撲向他,然而最後淹沒了他的卻是仇恨。

他心中的愛意被熄滅,剩下的唯有憎恨。

虎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要保護好他們,一切皆由他而起,那麽一切也該由他來結束。

可終究,他什麽都沒保護好。

五條悟曾說過,愛是最扭曲的詛咒,這話一點不假。愛與恨,有的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虎杖閉著眼,他感覺自己流幹了最後一滴血淚,等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那眼中卻已經平靜無波,就好像他已經將所有的感情全部從靈魂中抽出了一樣。

從五條悟和夏油傑走進這個房間開始,虎杖就一直隱隱感覺到有著和他相同氣味的靈魂在他周圍徘徊,只不過是淡淡的氣味,並不能完全的顯形,哪怕是他也沒有辦法完全看清楚。但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他閉上眼的瞬間,那些靈魂竟然都顯形了,而虎杖也能看清楚這些靈魂的模樣。

它們是從一個完整的靈魂中被抽離出來的七魄,而他的周圍就飄著四魄,他現在之所以能夠如此清楚的看到這四魄,是因為這四魄剛好就對應了他此刻最極致的四種情緒。

原來如此,虎杖很快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也知道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為何口中說著是為了救他而來,但卻又好像旁觀者一樣只顧著坐在一旁看戲。

他們真正要救的是他卻也不是他。

宿儺並沒有察覺出虎杖的異樣,他正沈迷折磨五條月他們,他們越是不認輸,等會他們哭著求饒的樣子就越是能取悅人。

尤其是那小姑娘此刻像是破碎的布娃娃的模樣,更是讓他心中暢快,心臟被斬碎竟還能活這麽久,還算是有幾分本事啊。

虎杖趁著宿儺走神之際,用著自己充滿了恨意的咒力掙開對方的禁錮,然後用著自己的咒術,將那徘徊在他周圍四縷魂魄全握在了手中。

詛咒之王,不能原諒。

想要救下未來的自己的五條悟他們,也休想獨善其身。

時間回到了現在,看著劍拔弩張的夏油傑和虎杖,五條悟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雖然此悠仁非彼悠仁,但他可不希望這兩人是這樣一種敵對的關系。

“怎麽一回事?”雖然從夏油傑的表情和周圍咒力的波動,五條悟也能猜出大概,但他還是又問了一遍旁邊的夏油傑。

夏油傑白了他一眼,想著自己剛剛就是因為他才會犯那樣的失誤,有些沒好氣道:“你說呢?”

“我……”

五條悟才張口說了個“我”字,就被虎杖給打斷了。

“雖然具體情況我並不了解,但我也知道它們是因為我才會出現在這裏。而你們會出現在這裏,也應該是已經知道,我從出生開始就對靈魂有著一種奇怪的感應能力,能夠看到靈魂的形狀和顏色,而現在被我抓著手裏的這些魂魄,他們竟和我靈魂的氣味一模一樣。用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的正常話來說就是,這本應該是我的靈魂。”虎杖的語氣顯得有些急躁,但他又很努力強迫著自己要保持冷靜,只是那眼睛裏再沒有往日的晴朗,就仿佛是被烏雲遮蔽了的陽光,只剩下陰霾。

看到虎杖這樣,五條悟的眼神也暗了幾分,他冷冷看了眼宿儺,他並沒有打斷虎杖的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他繼續往下說。

“雖然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但我也不是真的傻,從你們之前的對話我也能猜出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魂魄本來就是我,準確來說應該是未來的虎杖悠仁。”

“你既然都猜到了,以你對靈魂的了解,你該知道,因為他的靈魂被強行拽了出來,而又受你的吸引,來到了這千年前,你們之間就息息相關了。他的靈魂一旦消亡,你也會死。”夏油傑冷冷開口,在說到“死”這個字的時候,他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夏油傑可不喜歡被動,他喜歡將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那又如何?”虎杖有人卻只是輕輕地笑了下,然後反問道。他這個樣子,竟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虎杖此刻的這份從容並不是因為游刃有餘,而是不在意,他一點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現在腦子裏恐怕就只剩一個念頭——

殺了詛咒之王。

五條悟上前兩步,夏油傑微微皺了皺眉。這一次,五條悟搶在了夏油傑跟前,他看著虎杖,眼中竟有了幾分的笑意,他有幾分游刃有餘道:“所以,只要我幫你殺了詛咒之王,你就會幫我們是不是?”

那可是詛咒之王,咒術界集聚了所有優秀的咒術師討伐他最後都大敗而歸,然而眼前這個人卻說的如此輕松,看起來是那麽的目中無人。

“做夢!”旁邊表情你去的詛咒之王有些好笑的嘲諷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殺死我,虎杖悠仁不行,明月高懸不行,而你這個所謂的最強咒術師就更不行了。”

然而虎杖並沒有理會宿儺,他明明那麽的痛恨詛咒之王,可此刻卻又矛盾的把他當成了空氣,他只是看著五條悟,然後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定”這個音消失的時候,五條悟的身影也隨之消失,然後就是一陣巨大的咒力壓迫而來。

夏油傑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五條悟要是能乖乖聽話,那就不叫五條悟了。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的任性,那才是五條悟。

明明他只是在咒術高專和五條悟待了兩年,後來的十多年都是他獨自一人,可偏偏就是習慣了在咒術高專的那兩年,習慣了跟在五條悟的身後替他收拾這些爛攤子。

夏油傑自己恐怕也沒想到,從五條澤那裏拐來的白狐這麽快就發揮了作用。

他其實並不想參與到改變“過去”的事情之中,既然這三人會死在這裏,那就讓他們死掉就好,誰知道改變過去會付出什麽代價。

但五條悟這是做出了選擇,他也只能夫唱夫隨了,總不能讓戀人難過,不是嗎?

夏油傑在那兩股強大的咒力碰撞的瞬間將白狐召喚了出來,然後又在白狐周圍設下牢固的結界,然後召喚出咒靈,讓他們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人一塊躲進了白狐體內。

這是個異空間,在這個空間裏,時間是靜止的。

而那小姑娘還留著最後一口氣,至少不會死掉。

而虎杖悠仁,他能自保,而且他估計也不會願意進入白狐體內。

他便和夏油傑一塊待在了結界內,看著結界外的最強戰鬥。

於夏油傑而言,最強咒術師和詛咒之王真正的生死搏鬥,他必須親眼見證,關鍵時刻,他也可以稍微不講武德。

他才不會讓五條悟真的就死在宿儺手中。

虎杖悠仁的命在夏油傑眼中,可還不足以替換五條悟。

誰的命都不如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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