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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夏油先生,悟不喜歡你就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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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43 “夏油先生,悟不喜歡你就讓你……

五條悟的安撫好像有了效果, 夏油傑逐漸冷靜了下來。才回過神,看到的就是五條悟那張放大的俊臉。

夏油傑有一瞬的恍惚,他試著伸手碰了碰五條悟的臉, 直到感受到那臉上的溫度後, 心中的不安才被驅散了一些。然後他就再也顧不上其他,順從本心的將人摟緊, 就怕自己一松手,這人又如幻境中一樣灰飛煙滅。

剛剛在五條允的領域裏,他就是這麽一次又一次的看著五條悟在他面前化作齏粉,甚至連個屍體都沒能留下。

感受到五條悟臉上傳來的溫度後,夏油傑也恢覆了理智, 他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冷靜卻又帶著幾分強勢的對著五條悟道:“悟, 不許比我早死,知道嗎?”

他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對。

幻境中, 五條悟化為灰燼的時候,他好像已經死了。他考慮了一會後, 才又蠻橫道:“悟,不許死。”

五條悟楞了一下, 他沒想到夏油傑竟也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時候, 可心中卻有著莫名的甜意, 他笑得極為好看的看著夏油傑:“傑, 你這就有一些強人所難了,這人呀,總是要死的。”

聽到他的話,五條允和阿涼的臉色都微微一變。但他們似乎也沒有辦法反駁, 五條悟說的並沒有錯,不死不滅的他們大概早不能稱為人類了。

“那和我無關。”夏油傑帶著幾分強勢道,“反正你不能死。”

看到五條悟露出為難的樣子,夏油傑還是忍不住補充道:“就算真要死,也該是百年後老死,不是突然的暴斃,更不要有那種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想法,別最後弄得連個屍體都沒留下。”

聽到夏油傑的這些話,五條悟也能猜出剛剛他在領域中看到了什麽。

五條悟有些意外,然後就鋪天蓋地的歡喜。

原來對傑來說,最可怕最恐怖的記憶是自己的死亡嗎?五條悟看著夏油傑,心中又是一陣激蕩,他想就算對方不像自己一樣存有那種不可言喻的心思,但至少在傑心中,他是最重要的,這就足夠了。

然後,五條悟又想起,在那領域中,自己一遍又一遍殺死夏油傑的情景,他收起嘴角的笑意,表情嚴肅道:“傑,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夏油傑不知道這老狐貍又打算搞什麽鬼,但他迫切想要五條悟答應自己,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你說說看。”

五條悟並沒有立刻開口,他把人摟緊,嘴唇貼在對方耳邊:“那你也答應我,不許死,要和我一起長命百歲。”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蠱惑。

夏油傑只感覺耳尖有些發癢,胸口更是一陣激蕩,他試著想象了那個畫面,等兩人臉上都長滿了皺紋後,他們還一起出任務,還是眾人口中傳誦的最強搭檔,那樣的未來或許也不錯。

不能執子之手,但能相伴終身,也挺好。

“好,我答應你。”

“那就這麽約好了,誰爽約誰是小狗。”

“咳咳咳。”阿涼輕咳了兩下,打斷了兩人之間“甜蜜”的氣氛,他笑著看著五條悟道,“悟,你可別忘了,你剛答應要聽我講個故事。”

“我說老祖宗,你著什麽急啊,我人在這裏,你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五條悟有些無語的白了阿澤一眼,剛剛明明氣氛正好,這老祖宗就是故意的。

“我是可以不著急,但你可沒那麽多時間。”阿涼笑瞇瞇的看著他,意有所指道。

“你這話似乎是在暗示我什麽?”五條悟眼神一凜,臉上笑意卻未散去,依舊笑盈盈的問著。

“阿涼,我早跟你說了,五條家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墮落了,就他這樣的,竟已經是五條家最厲害的了。”五條允指了指五條悟,一臉嫌棄的對著阿澤道。

不等阿涼回應,他又看向五條悟,嘲諷道:“小子,你待這裏這麽久,難道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五條悟直接無視掉五條允的嘲諷,不過他的話倒是引起五條悟的註意。從五條允的領域出來後,他忙著和這兩個老祖宗周旋,又擔心夏油傑的情況,還真沒沒有多餘的空閑去註意周圍的情況。現在被五條允這麽一提醒,才發現周圍竟縈繞著一股邪惡的咒力。

五條悟皺眉,看向五條允:“這也是你搞的鬼?”

五條允懶得搭理他。

“千年前,這裏發生了一場血戰。”阿涼還是耐心的幫忙解釋道,“那場血戰,可以說是慘絕人寰,而這裏也變成了人間煉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死去的咒術師怨念不散,自那之後,這邪惡的咒力就把這片土地包覆住了,這東西對普通人不會造成傷害,但對咒術師影響卻極大。”

最諷刺的是,這恰恰是他們能存在於此的倚仗,若有一天這邪惡的咒力消失,他們大概也會隨之消失。有時候,他都不知道,他是期待著那天到來,還是害怕那天到來。

不過,這沒必要讓五條悟知道。

“這邪惡的咒力對咒術師有什麽影響嗎?”夏油傑問道。

“它會奪取咒術師的神智。”阿涼也不賣關子,他如實答道,“一級以下的咒術師,在這超過一小時就會神智全無,最後變成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而且,就算離開這裏,也沒有辦法恢覆。”

這聽上去和某最強咒術師的領域展開效果一樣,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關聯。

“你小子在這裏待這麽久還沒被侵蝕,倒也有些出人意料。”五條允冷冷道。

“謝謝誇獎啊。”

夏油傑在一旁笑,跟著一唱一和道:“悟,人家可不是在誇你。”

“誒,不是嗎?”五條悟驚訝的看向夏油傑。

“不是哦。”夏油傑搖頭道。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阿涼伸手碰了碰五條悟的手背,警告他不要亂來後,又笑著對兩人道:“阿允的確是在誇你們,你們能待這麽久確實挺厲害的,不過最多也只能再待上半天。所以,你們確定要繼續這麽浪費時間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哦,不聽我把故事講完,我是不會放你們離開。”

還真有人會逼人聽故事的啊?雖然不願意承認,可現在的他們的確不是五條悟的對手,識時務為俊傑,能屈能伸並不丟人。

“老祖宗,您請坐。”五條悟笑瞇瞇的對著阿涼道,然後又讓夏油傑坐在自己旁邊,然後才繼續道,“現在,請您開始講您的故事。”

五夏兩人一邊品嘗著桌上的點心,一邊看著阿涼,當真一副認真聽故事的悠哉模樣。

阿涼的這個故事並不長,他也很快就講完了。

這是一對雙生子的故事。

眾所周知,在咒術界,雙生子代表了兇兆和不祥。而這對雙生子更是倒黴的出生在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那就更是慘上加慘。畢竟,五條家可是整個咒術界最古板的家族,他們是怎樣都不可能讓代表著不祥的雙生子活下來。

可偏偏這對雙生子體內竟蘊藏著強大的咒力,有著極大的潛力成為天才咒術師。此時,五條家因為沒有特別厲害的咒術師出現,風頭正逐漸被另兩家所覆蓋,現如今,好不容易出現如此強大的嬰兒,就這樣處死,他們自然是覺得可惜。

可如果不殺,又會給家族帶來厄運。

殺與不殺,家族內部分為兩大派,並且誰都不服誰,爭執不休。

最後是家族二長老五條澤提議,殺一個,留一個。

這樣他們既可以留下天才,還能破除詛咒,一舉兩得。

所謂的雙子兇兆,其實就是雙子的束縛。何為雙子束縛,就是兩人的咒力同源而生,他們公用一份咒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如果其中一人死亡,另一個人卻不會被影響,活著的那個就會霸占所有的咒力。

五條澤的提議很快就被全員通過,他們通過抓鬮的方式決定了這對雙胞胎誰生誰死。

五條澤身為五條家的二長老,執掌著五條家的刑律,一直都冷酷無情,賞罰分明。現在要處死一個嬰兒,自然也該由他來。

於是,大長老親自將這對雙胞胎交到了五條澤手中。

一個希望他好好培養,另一個自然是讓他秘密處死。

可誰能想到,鐵血無情的二長老竟然兩個都養了,還就那麽光明正大的養在了他的宅院裏。他的這個宅院,一般人還真不敢進。實際上,把雙胞胎交給五條澤後,也沒人真的在意這對雙胞胎,只偶爾的時候,大長老突然想起,才會詢問一下情況。但也只是問一兩句,那留下的雙生子是不是變強了,五條澤隨便一兩句話就把人給打發了。

時光流逝,一眨眼十六年過去了,當年的雙生子也都長大成人。

五條澤把兩人帶回去後分別給他們取了名字,哥哥叫五條允,弟弟則叫五條無。而當初抓鬮的時候,被留下來的那個是無,要被處死的是允。現如今,兩人都已經長大,也確實該展示一下實力,對五條家有個交代了。但能夠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就只能是一個,這也就意味著另外一個只能當影子,還是那種不能被發現的影子。

五條澤也不糾結,他很不負責任的把這個難題交給了這對雙生子,讓他們自己去做決定。

雖說是雙生子,但這對兄弟的性格大相徑庭,允做事招搖又囂張,為人狂妄,而且非常黏五條澤;無則沈穩內斂,沈默寡言又不茍言笑,只喜歡專研各種咒具。

五條澤沒有和他們隱瞞任何事,所以無其實有著優先選擇權,誰讓當初抓鬮時活下來的那個是他呢?允自然也沒意見。

兄弟兩人很快就有了決定,無覺得允更適合出現在人前,他只想安靜的研究,不想被人打擾。但無還是提了一個要求,他想要的東西,允都必須幫他弄到。

這個完全沒問題好吧。

允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少年天才,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無所不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而且,他也有著滿腔的抱負,一心要改變這個咒術界,至少讓雙生子以後的生活不會那麽難。

兄弟兩人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允出現在人前,無甘願做個影子。允本來也聰明,再加上五條澤的培養,他的實力放眼整個咒術界幾乎無人能敵。而這人也實在狂妄,他不接普通任務,每次都只挑最危險的,就是那種別人沒有辦法完成,就算真的完成也會死一大群的那一種。他也從不跟人合作,每次都是獨來獨往。而這些看起來沒有辦法完成的任務,五條允不僅完成了,還完成的非常出色。

總之,五條允只用了一年就已經是最強,五條家也恢覆了往日風光,他更是成了五條家最年輕的家主,被不斷歌頌。

五條允成了家主後,在咒術界,五條家更是一家獨大,他本來就有著天賦實力,再加上他那個可愛的弟弟研究出來的各種咒具輔助,在整個咒術界,允就是無敵的。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五條允其實也有一個小小的煩惱,他的心上人始終都沒能答應他的求婚。從允懂事開始,就勵志一定要娶五條澤為妻。但是那會,男子可以是侍妾、可以是孌寵,但娶男子為妻卻被視為大忌,更何況還是五條家的當家主母。可這個五條允向來都我行我素,只要他想做就會去做,他對五條澤志在必得,只可惜對方不願意,並不是他對允無意,就只是不願意。

感情對於五條澤來說,是可以排第二位的,在他心中五條家永遠高於一切。

五條允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甚至還能以一己之力堵住那些悠悠之口,可五條家的聲譽必然受損。五條澤可不願意做這個五條家的罪人,他更不能因一己之私,讓五條家失去這麽出眾的一個家主。

這對雙生子畢竟是五條澤養大的,他當然懂得如何拿捏。

經過一番波折後,五條澤如願和五條允定下“束縛”,從此五條允不許再提娶他的事情,否則他和悟的靈魂就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那最在意的兩人要挾,五條允也不敢再亂來,但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妥協的人,不娶可以,情人必須做,五條澤不能拒絕他。

雖然不能公開,但兩人的確算是一對戀人。不過,無把這叫做“偷情”,然後他就被允狠狠揍了一頓。

但不管怎麽說,至少三人過得還算幸福,但這樣平靜溫馨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前面提到過,五條允有很大的抱負,他要改變這腐朽的咒術界,首先自然要先改變腐朽的五條家。

但五條允大刀闊斧的改革損害了很多人的利益,自然也就有人心生不滿。所有的詛咒皆有人心而成,人心往往是最可怕的。只不過,這些人雖不滿,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們全部加起來也不是五條允的對手。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

就在五條允覺得改革百廢待興的時候,那些原先看不慣五條允的家夥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個六眼擁有者,那六眼也剛滿十六,不知道這些家夥給他灌輸了什麽思想,自認為自己的十六歲一定勝過五條允的十六歲。而且因為擁有六眼,他習得了五條家的無下限術式。

他興致勃勃的挑戰五條允,兩人很快就打了起來,這一架可以說毀天滅掉,暫時分不出勝負。但這麽繼續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最後雙雙殞命。

可這兩人的戰鬥旁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五條澤在一旁急到不行,身為弟弟的無卻很淡定,他心中已經有了對應之策。雙生束縛,他的存在限制了五條允的咒力,那解決的辦法就簡單多了,只要他死了,五條允就是無敵的存在。

“你在說什麽蠢話?”五條澤不可置信的看著無,他雖向來偏愛允,但並不代表他就不在意無,這可是他親自養大的孩子。

“一個人死和一群人死,哪一個更劃算?”無平靜的問著他,“到最後,那一群人裏說不定也包括了我。”

那邊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用不了多久就都會死。那群家夥根本就把六眼小子當工具人,他們可不會在意六眼的生死,但五條允不能死。五條允要是死了,還會死更多的人,而且進行到一半的改革也會半途而廢。

五條家會進入到一個至暗時刻,這是五條澤不願意看到的,一個人和一群人的生死,無的這個問題,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對不起。”五條澤轉過身,不敢去看無。

“你沒必要跟我道歉,更不需要自責。”五條無平靜的開口,“要不是你,我和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而且我是為他,不是為你。再說了,萬能魔方我已經制作出來了,我也沒什麽遺憾,生與死,也沒什麽區別。”

說著,他就將一個類似於魔方的東西交給了五條澤。

“今天,好像是那家夥的生日吧,這就當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說罷,就毫不猶豫的自刎了。

在糾結下去,只會徒增難受,既然主動了有一人要死,那就由他這個不中用的弟弟來吧。

雙生束縛被解除的瞬間,五條允感覺到了源源不斷的力量,那需要六眼才能完成的祖傳術式,竟因為比誰都要強大的咒力可以使用。

這可以說是五條家開天辟地第一人,但隨著力量而來的是悲傷,是憤怒,是不斷湧入胸腔的殺意。

死吧,死吧,全都死吧。

“我的弟弟死了,你們也必須死。”

壓倒性的力量讓對方毫無招架之力,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五條澤卻擋在了六眼前面。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麻木,仿佛木偶人一般,而他的右手肩膀處則多了個五芒星的標志。

木偶負心?

木偶負心可以把人像木偶一樣隨意操控,五條澤此刻怕是被人操控了。可這是五條澤的生得術式,除了他本人應該沒人會用個,到底什麽時候什麽人對五條澤使用了這只有他才會的咒術呢?

現在的五條允根本沒有時間考慮這個,他因為無的死亡,滿腔的憤怒,他恨不得將這群人粉身碎骨,自然是一點都沒有留力,雖然在看到五條澤的時候,他已經很迅速的受力,但受到這個攻擊,五條澤還是必死無疑。

“阿澤,讓開。”他只能著急的喊著,可中了玩偶負心的人,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

他甚至都沒有辦法瞬移過去把人帶走,因為這樣五條澤就會因為違抗主人的命令而自爆。

這正是玩偶負心的可怕之處。

除非解開,不然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是不可違抗且不能避免的。

五條允就那麽眼睜睜看著,五條澤被他的攻擊擊中。

“不……”

他絕望的叫著,親眼看著自己的戀人被自己殺死。

而那六眼小子則躲在五條澤身後陰惻惻的笑著。

五條允將倒下的戀人抱在懷中,他的戀人還尚存一口氣,這讓他松了口氣,也看到了希望,還好還活著。

可他才剛安心下來,躺在他懷裏奄奄一息的戀人卻將藏在衣袖下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

五條允猝不及防一口鮮血突出,而六眼小子又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趁著反轉術式還沒治好五條允的傷的時候發動了攻擊。

懷中的五條澤明明都已經奄奄一息了,但因為不可違抗主人的命令,一直在掙紮著想要殺死五條允。再這麽繼續下去,五條澤恐怕真的會死。

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解開玩偶負心。阿澤現在的身體需要好好休息。解開木偶負心意味著他可能躲不開六眼小子的攻擊,那他會死。

明知是這樣二選一,五條允卻一點不猶豫。

他用力將五條澤抱在懷中,然後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木偶負心的解法,其實很簡單,木偶既然沒心,那就給他一顆心,只要你愛又愛著你的人親吻你的嘴唇,那此術就自然能解。

聽上去似乎很簡單,但實際上並沒有人能做到,畢竟不會真有主人會讓木偶人被“吻”醒。

主人的命令是絕對的,不是嗎?就連無敵的五條允都是拿命在賭,那背後操縱之人之所以沒有“阻止”,只是因為這樣更容易殺死五條允罷了。

在他低頭親吻五條澤的時候,六眼小子的攻擊也隨之而來,他護著懷中的人,堪堪躲過致命傷,但也被傷得不輕。

而五條澤也因為解開了木偶負心而恢覆了理智。看著兩人現在這副慘案,他也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麽。

敵人可不會給你喘息的時間,他們恨不得趁你病要你命。

“阿澤,你先休息一下,馬上就結束了。”五條允單手抱著五條澤,另一手開始反擊。

只要剛剛沒有將他殺死,那就別想再殺死他。五條允是無敵的,他剛剛受的傷很快就被反轉術式治愈了。

“看來是我小看了我們的家主,這樣都沒能把你殺死,真不愧是我們五條家史上最強的家主。”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卻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您若不想二長老死在您面前,最好還是不要再攻擊會比較好。”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大長老,自從五條允當了家主後,這個大長老就隱退了。

“是您?”五條澤不可置信。

“是我。”大長老看著五條澤,“這木偶負心也是我偷學的,你知道的,你向來不防備我,我想要對你用這術,太簡單了。”

“大長老,我以為你是真心為五條家。”

“呵,天真。”大長老看著五條澤,“你若真心為五條家著想,當初就該殺了他。而不是將雙生子都養著。”

五條澤臉色大變:“你還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我把雙生子交給你的時候,對那個被處死的雙生子做了手腳。”

“你做了什麽?”

“五天家秘術——宿命。”

“你,你竟要拿他的靈魂來換六眼?”

“是又如何。”大長老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他只是有些可惜,“我也沒想到,我們的家主才是被處死的那個。不過無所謂了,只要他死了,五條家世世代代就都會有六眼了。”

六眼本就極其少見,也許百年才會出一個,但“宿命”可以打破這個,所謂秘術——宿命,就是用擁有強大咒力的靈魂獻祭,打破宿命,讓六眼可以永遠誕生於五條家。

但這樣強大的咒力擁有者實在難尋,就算有他們也舍不得用來獻祭,當初的雙生子恰好給他們解決了這個麻煩,而在幾年後,他們也找到了六眼擁有者。原本以為是“宿命”成功了,也就沒再管留著的雙生子。

卻不想,那只不過是巧合,要不是他偶然間發現雙生子都活著,還一直被瞞在鼓裏。

現在正好,五條允如此強大的靈魂獻祭的話,宿命肯定會成功。而且等五條允死後,他也可以扶持六眼擁有者上位,至少他聽話。

“就憑你們,能殺死我?”五條允嗤之以鼻,他雖不知道宿命,但他不想死,沒人能殺得了他。

“根本就不需要我們動手,你會乖乖自殺的。”

“做夢。”

宿命,之所以叫宿命,就是因為逃不掉。如若,他不獻祭,他最在意的人就會相繼死去,而他們的靈魂也沒辦法轉生。

宿命最長只能存在二十年,而今天剛好是這對雙生子的二十歲生日。

五條澤身為長老當然知道,他不說,自然有人說,大長老說完這一切後,笑著等他做選擇。

他似乎一切勝券在握。

五條允呆呆站在原地,他下意識的看向五條澤,從對方眼神之中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無須自責。”五條允看著他的愛人,“要不是你,我和無也沒有這快樂的二十年年。不過,在我死之前,這些人也該替無陪葬。”

大長老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發展。他本以為對方知道真相後會崩潰,會為了戀人犧牲自己,誰都知道五條允有多愛五條澤。得逼著五條允自殺,六眼就是無敵的存在了,而他操控著六眼,這個世界就會是他的了。

“你就不怕我們對他不利?”大長老還在最後掙紮。

“你們死了,就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了。”

五條允沒有半點留力,發了瘋的他更加的可怕,他首先挖了六眼的雙眼,將這雙眼睛扔了餵狗,然後幾乎滅了在場所有的人。

片刻的功夫,這裏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了。

“我走了。”五條允把沾了血的手擦了擦,然後碰了碰五條澤的臉,對著他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可就在他準備自殺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是怎麽都沒想到木偶負心,五條澤竟會用在他身上。

“傻子,我怎麽可能讓你死。”阿澤看著五條允,“你這因“宿命”而死,那可是永不超生啊。我可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宿命原本是禁術,但因對五條家有利,便只被列為秘術。禁術,從來沒有破解之法。雖無破解之法,但五條澤卻知道個轉移之術。

只要將他轉移到中宿命最在意的人身上就可以了。

慶幸的是,他在意的只有兩個,一個是他,另一個是無。

五條澤有些自嘲的想著,他自詡為五條家最重要,最後還是為了眼前這個人放棄了五條家啊。

他最後又摸了摸五條允的臉,對自己的戀人最後的告別。

然後,眼睛不眨的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然後他又用了轉移之術,他和無,一個靈魂將禁錮世間十世,一個十世不得輪回。

等轉移之術結束後,五條澤才解開了五條允的木偶負心。

他只求五條允活著,卻不想他比他想的還要瘋。他強行將五條澤留在身邊,他的靈魂既然永留世間,那他也想方設法讓自己不死不滅。

他與五條家不共戴天,只要五條家出現六眼,他必殺之。

再後來,他的咒力實在沒辦法支撐他在這世間,可他又怎麽能留五條澤一人,他走遍各地,只為尋各種辦法,最終發現了這裏。這裏的邪氣被他壓制住,而他也借由邪氣可以提升咒力,穩固靈魂,但代價就是不能離開這裏,不然魂飛魄散。

而五條悟的誕生,則代表十世已過,宿命已解。

無可以轉生,五條澤的靈魂也可以解放。

但允卻又強留他在這世間。

故事講完,阿涼或者該稱呼他為阿澤,畢竟五條澤才是他的真名,阿涼不過是他附身木偶的假名,只是叫習慣了,一時未能改口罷了。阿澤笑瞇瞇看著五條悟:“怎麽樣,有什麽感想?”

五條悟極其無語,他覺得自己上輩子真是一個大冤種,他怎麽就攤上這樣的兩個人,他實在有些忍不可忍的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人怎麽一回事啊,我可是因你而死,你竟要殺我?”

五條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過了一會才別扭道,“我一開始並不知道。”

他去五條家的時候只是想殺了六眼。

“哼。”五條悟冷哼一聲,明顯是不信他的話,他這生氣也不是裝的,就是有些替自己不平,“這都是什麽事啊,為什麽你們的宿命,卻還要把我拉扯進去啊。”

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和這家夥是雙生子。

知道自己不管怎麽作,對方都不會拿自己怎樣後,五條悟越發的得寸進尺了起來:“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們,把顧盼生眸交會我,還有你把白狐給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搞死你。”五條允冷著臉威脅。

“不信。”五條悟笑瞇瞇道,這是將有恃無恐發揮的淋漓盡致。

雖然他覺得既然轉世了,那他就只是五條悟,和五條無就沒任何關系,眼前這個“兄長”也就和他沒任何的關系,但該占的便宜還是要占。

這叫什麽來著?得了便宜還賣乖。

五條允極其無語,但阿澤在旁邊,他也確實是不能殺。實際上,他原本也沒打算殺他。一切不過是阿澤的“局”,目的是還是為了這家夥,這是千年前他們虧欠的。

只是無的轉世和無相比,實在一點不可愛。

“可以。”阿澤很爽快的答應了。

五條悟有些驚訝對方竟然這麽好說話,不對勁,他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一定還有什麽隱瞞。

五條悟收起笑,表情也認真起來:“老祖宗,你不厚道啊,這故事是你主動要求要講的,可你也不能只講一半吧?”

“故事我已經講完。”阿澤面不改色,但他的眼神之中卻藏著太多的東西,他的表情也突然就認真了起來,“只不過接下來要說的是未來會發生的事,至於他會不會成為別人口中的故事,那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原本只是看戲的夏油傑有些出乎意料的指了指自己:“想不到還能有我的事?”

你可是他命裏註定了的劫難。

這話,阿澤終究是沒說出口。

“悟,你知道的吧,因為“宿命”,你命中註定了天煞孤星,為了你這個摯友安全著想,你最好是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會比較好。”

不可能,五條悟下意識的否認著阿澤的話,視線又不自覺看向夏油傑,就怕他真信了阿澤的話遠離了自己。

可夏油傑卻只是微笑著,從他的眼神之中也看不出半點情緒。

五條悟說不上是怎樣一種心情,只覺得心臟的位置有些難受,但確實也松了口氣。然後他又作則心虛一樣的又急忙將視線收了回來。

“老祖宗,你這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呀。”五條悟嬉皮笑臉的看著阿澤,語氣也有幾分隨意,可那雙眸卻實在有些可怕,“不是說宿命已解嗎?”

換成平時,以兩人的默契,夏油傑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附和:“就是啊,您作為老前輩,可別挑撥我和悟的關系啊。”

可夏油傑卻什麽都沒做,他只是那麽安靜的站著,好像這一切仿佛和他無關一樣。真要與他無關就好了,夏油傑在心中苦笑,他從不曾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

他想要和五條悟一樣否認阿澤的話,可又害怕這如果是真的該如何是好?他終於意識到,五條悟就是他的弱點,心中有了軟肋,敵人只需一句話就能拿捏住他。

多麽可怕,多麽危險。

夏油傑從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他也從不為自己做的事情找借口。但很多年後,已經叛逃並且專註於搞事情的夏油傑偶爾回憶往事的時候,還是會覺得他的叛逃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一些影響。但那些都已經是後話。

阿澤並沒有回答五條悟,他在扔下這樣一個重磅炸彈後,好像又完全不打算對此做出任何的解釋,就好像該說的反正我已經說了,信與不信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好歹毒的家夥。

而阿澤的“歹毒”好像還不僅如此,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後,又微笑道:“悟,你剛剛不是說要學阿允的顧盼生眸嗎?我剛好有些話想要和夏油先生私下聊聊。”

說著他就沖著一旁的五條允使了個眼色,對方雖不情願,卻還是開了領域展開,將正要拒絕的五條悟給拖了進去。

“夏油先生,你好像比剛剛要淡定?”阿澤看著夏油傑,笑著開口。

“畢竟你們要殺我的話,我也活不到現在。”夏油傑很快冷靜了下來,他同樣微笑的看著阿澤,“前輩,您特意把悟支開,不會就是跟我說這些無聊的話吧?”

在確定這一對瘋子不會傷害到悟,又聽了阿澤剛剛的話後,夏油傑其實很期這場談話,雖然有可能內容不會讓他那麽高興,但卻能替他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

“當然不是。”阿澤道,“我就是希望夏油先生答應我一件事。”

“該不會是想說讓我離開悟吧?”夏油傑一副開玩笑的口吻,眼神中卻有幾分嘲諷。

“的確是這樣。”阿澤眼神冷了幾分,有一瞬間夏油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殺意,“我相信夏油先生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很像是拆散情侶的惡毒婆婆。”夏油傑笑瞇瞇的看著阿澤,他和五條悟有時候還挺像,“可我和悟又不是情侶。”

“夏油先生,你不必用言語來試探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些都不重要。”阿澤笑了笑,眼神又淩厲了幾分,“你只需要告訴我答案就好。”

“我要是不願意呢?”夏油傑微笑的反問,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挑釁,“你難道真要殺了我?”

他其實也是有恃無恐,篤定了這個阿澤是不敢殺他。不然,他們也不會大費周章設這麽一個局,事情已經明了到這個地步,他要是再猜不到那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阿澤收起了臉上的笑,他沈默片刻後,才面無表情道:“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我會這麽做。畢竟,你死,好過他死。”

見阿澤這個樣子,他剛剛說的那些毫無根據的話,夏油傑已經信了一大半。

然後,夏油傑又想起了剛剛在幻境內看到的一切,五條允說過那是他們看到的過去未來最痛苦的記憶。

所以,那樣的一幕是會發生的嗎?

想到這,他臉色有些不虞道:“真的只能這樣?沒有其他辦法?”

“你覺得要是有其他辦法的話,我會願意做這個惡人?”阿澤似乎難得的說了句真心話,他有些無奈道,“剛剛的故事你也聽了,我最對不住的就是他,也最想彌補他,我當然是希望悟能心想事成,但在那之前他必須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

夏油傑皺眉,他很少在對手面前表露真實情緒,但聽著阿澤的話,心中卻沒來由的生出一絲憤怒,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微笑的看著阿澤道:“前輩,我有一個疑惑,你不是說我和悟並沒通過考驗嗎?那我並非悟心中所愛,那我陪在他的身邊應該沒什麽影響,你又何苦這樣投鼠忌器呢?”

他雙手交握著撐著下巴,眼神對比剛剛又要銳利幾分:“難道說每一個悟身邊的人都會給他帶來危險?”

說到這,夏油傑又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攤了攤手,帶著幾分冷嘲道:“那你除非是把他關在這裏,不然悟身邊不可能沒有其他人,畢竟那家夥可是像一個花孔雀一樣,身邊一直不缺人。”

說到這的時候,他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你不需要用言語來試探我。”阿涼直接拆穿了他的那點小心思,夏油傑面不改色的看著他,似乎等著繼續往下說,“你們的確是麽沒通過考驗,至於你對悟存的那種心思,你也不希望我告訴悟吧?”

“我倒是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夏油傑喝了口桌上有些冷了的茶,笑了笑,“說不定我和悟已經通過了考驗,但前輩您想要拆散我們,所以故意騙我們說沒通過考驗呢?”

阿澤心中一驚,心想不愧是悟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因為“宿命”,他和悟本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心中雖然思緒萬千,表面卻還是不動聲色,甚至還有一些惡毒道:“悟不喜歡你就讓你如此的難以接受嗎?”

夏油傑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他繼續笑道:“這話我也可以直接還給前輩,傑喜歡上我就讓你這麽害怕嗎?”

“我對你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想不到你臉皮竟如此之厚。”阿澤皮笑肉不笑道。

夏油傑一臉的無辜:“實話實說罷了。”

“你真不打算離開悟?”阿澤又問了遍。

“我們是搭檔。”夏油傑笑瞇瞇的答,“我沒有離開他的道理。”

“好吧。”阿澤有些遺憾道,“那只能殺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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