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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希望我回來時,你還沒有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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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34 “希望我回來時,你還沒有被折……

早在半個小時前, 在五條悟詢問著對面神秘男子,而對面那男子卻一臉冷傲的說著你根本沒資格知道我名字的時候,五條悟心中其實就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而真正證實了這個猜測的是將霧夏高中整個後山都覆蓋住的這一大片黑霧, 這應該是五條家特有的結界, 說是特有又好像有些不準確,反而有些往五條家頭上貼金了, 更加精準的說法應該是,這是五條家某個人的特殊結界。

實際上,在看到對方那一瞬間,他就有一種熟悉感,並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和他有些相似, 而是因為在很久很久之前, 他們好像見過。

但因為是一些不那麽讓人愉快的記憶, 他早就給忘了而已。

五條家主宅有一個古老又破舊的房子,明明又破又舊,但它的門口卻被設下五條家最厲害的結界術, 不被家主之外的任何人進入。

那房子裏其實並沒有什麽東西,上面全是有關一個男人的記載。

提到這個人, 五條家無論是長老還是等級最低的族員,每個人都噤若寒蟬, 每每這時五條悟就覺得好笑, 這就是古板又森嚴的五條家, 死守著禦三家的榮耀, 卻又這麽害怕一個死人。一個連名字都不記錄在族譜卻又不敢真正將其逐出五條家的“背叛者”。

幼年時,五條悟漠視著一切,他被當成“神明”,而本該悲憫萬物的神明卻只是冷漠的看著這些“虔誠”的信徒。

虔誠?就算年幼, 但五條悟卻看的格外的明白,這些人只不過是畏懼於他但又不得不依賴於他。他們祈禱著他能佑護五條家,能捍衛五條家屬於禦三家的最後榮光。但又怕,怕他最後會和“那個人”一樣,試圖覆滅五條家。

五條悟對此嗤之以鼻,一切在彼時的他眼中只覺得好笑,世人如何他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懶得去思考,又或者時機還未成熟,便暫時做了長老們手中的提線木偶。

但其實五條悟一開始並不是如此。

父母還在身邊的記憶已經很久遠,但記憶中,父母尚在的時候,五條悟活得是隨心所欲的,雖然現在的他也可以隨意活著,但感覺並不一樣。

他記憶裏的父親其實一點不像五條家的人,更別說是家主了。他的父親五條憐總溫柔的笑著,像是夏日清風,仿佛永遠都沒有脾氣。

哪怕是長老們咄咄逼人,他也微笑的應允著他們的各種無理要求,步步退讓,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身為家主的威嚴。

有好幾次,就連年幼的五條悟都看不過去,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得寸進尺後心滿意足離開的長老,用著稚嫩的聲音說著可怕的話:“父親,要我幫你殺了他嗎?”

可怕,著實可怕。

五條憐卻只是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小心的把他抱起,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笑著道:“這些是爸爸的責任,可不是小悟你該操心的事情哦。”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外走去,絲毫不在意族人們怎麽看他這個家主,好像比起威嚴的家主,他更願意做一個能夠讓自家孩子快樂長大的普通父親。

哪怕他家孩子是一出生就打破了世界的平衡,仿佛位面之子一樣的存在。

“小悟,你只要開開心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我聽說我們家附近又開了一家甜品店,那裏的蛋糕好好吃,父親能陪我一塊去吃嗎?”五條悟總算露出了和他這個年紀相仿的笑容,他一臉期待的看著五條憐。

“好啊。”五條憐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叫上媽媽一起,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吃。”

“謝謝父親。”

“說了多少遍了,小悟叫我爸爸就好了,爸爸多親切啊。”

“可是,長老們說……”

“別管那群老頭說什麽,我都說了好多次了,應付那些老頭是爸爸該做的事情。”五條憐似乎有些生氣道,但很快他的聲音又溫柔了幾分,“小悟是不喜歡叫我爸爸嗎?”

“沒有。”五條悟反駁道,然後又糯糯的叫了聲爸爸。

父子倆就這樣聊著一些和家族完全沒有關的事情,一路說說笑笑的回到了他們住所。

第二日,一家三口穿戴整齊準備出門的時候,長老們卻攔在了他們門口。

“大長老,您這是何意?”五條憐皺了皺眉,卻依舊微笑的問著。

五條夫人握著五條悟的手站在一旁。

大概是因為五條憐平時實在太好脾氣,這些長老們根本沒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裏,尤其是這個大長老。

他原本擁護的家主並非五條憐,可誰讓五條憐是五條悟的父親。所以他看這個家主是處處不順眼,平時就總挑錯。

也就五條憐不和他計較,這反而更加讓對方變本加厲,好像五條憐真怕了他一樣。

“家主,你自己不思進取就算了,但請不要誤了小少爺,他可是我們五條家的未來。”大長老一臉鄙夷的看著五條憐,然後指了指站在旁邊的五條悟,“小少爺年紀也夠了,也不該讓他繼續胡鬧下去,你不會教孩子,就由我們長老院代勞了。”

五條夫人聞言,握著五條悟手腕的手似乎比剛剛要更用力一些,五條悟感覺手腕處有些疼,母親好像是生氣了。

本來想要動手的五條悟並沒有動手,就等著平時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扯父親耳朵的母親給這些老頭子一點教訓。可他等了一會,五條夫人也只是站著,一動也不動。

五條悟心裏更疑惑了。

“不必了。”五條憐卻不像平時那樣和長老們周旋,而是很直接很幹脆的拒絕道,“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會教,就不麻煩各位長老代勞了。”

長老們大概是沒有想到平時好說話到甚至可以說有一些軟弱的五條憐今日竟然會這麽強勢,一點面子都不給,尤其是大長老,他本來就討厭五條憐,此刻更是一整張臉都黑了下去。

“家主,您要知道,小少爺他不僅是您的孩子,他還是我們五條家的未來。”站在大長老身後的二長老提醒並且警告道。

五條憐冷笑一下:“什麽時候,五條家的未來要依靠一個孩子呢?”

他這個樣子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幾個長老皆是一楞,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五條憐。

“二長老,我希望你不要把順序搞錯了,悟首先是他自己,然後才是我的孩子,最後才有可能是五條家的未來。”五條憐又是微笑著,好像又是平時的模樣,“我家的孩子如果不願意留在五條家,我也是不會勉強。他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不是做個壞人就……”

“那怎麽行!”五條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大長老給打斷了,他憤憤看著五條憐,似乎對方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身為家主,你怎能說出這等胡話?今日我們也不是來和你商量的,長老院已經做出了決策,小少爺從此由我我們來進行培育,家主您就不用管了。”

五條悟聽到母親發出一陣冷笑。

“你們好不講道理。”五條憐有些生氣道。

“家主,身為五條家的一員,他身上有著出生就有的責任,小少爺不能獨善其身吧?”那大長老臉色鐵青道,說的倒是道貌岸然啊。

“一個孩子能有什麽責任?”五條憐有些好笑的看向大長老,他覺得他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家主。”大長老整個臉色都難看至極,表情也比剛剛要更加嚴厲了起來,“您難道是想要小少爺變成和那家夥一樣嗎?那個五條家的背叛者。”

五條憐和五條夫人臉色也是一變。

其他長老更是倒抽一口氣,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們看起來很害怕,害怕大長老口中那個“背叛者”,更害怕五條悟真變成那個“背叛者”。

這是五條悟第一次聽人提起他,也第一次對這個人感興趣了起來。

“大長老,慎言!”五條憐冷著臉冷冷道,這和他平日的氣場完全不一樣,在場的長老們在這一瞬間都被他的氣勢給壓制住,“你們放心好了,別的我不敢說,但只要我還是五條家家主一日,我就會保證那些和小悟一樣大的我們五條家的孩子能快快樂樂的長大。”

說完這些後,五條憐就又牽著五條悟的手,他又和平時一樣微笑的對著大長老他們道:“那現在我可以帶小悟去吃蛋糕了嗎?那蛋糕可是限時限量,在晚些,小悟就要吃不到了。作為父親,我可不想食言呀。”

他好像又是眾人熟悉的那個溫和的甚至有些軟弱的五條憐,剛剛到一切好像是幻覺。

大長老正與阻攔,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咒力撲面而來,他急忙抵抗,卻還是被迫退了幾步,讓出了路。

“那我就謝謝大長老了。”

五條憐非常有禮貌的和大長老點頭道謝,然後牽著五條悟離開。

“阿憐,你和悟先在外面等我,我有幾句話要和大長老說。”五條夫人溫溫柔柔的對著五條憐道。

有時候美並不分性別,只是看他或者她第一眼就會被驚艷。五條憐就是這樣的一個“美人”,五條夫人就要平凡許多,長相最多是清秀,但卻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再加上身材嬌小,就時常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但剛剛那強大的咒力便是出自她之手。

她微笑的看著大長老等人,那雙似乎總如水一樣的眼睛此刻卻仿佛要噴出火一般,雖然為了不讓前面的五條憐聽到,她還是盡可能壓低了聲音,但威懾力還是十足:“你們這群老家夥,你們最好弄清楚一件事,老娘要殺你們易如反掌,只不過是我家阿憐不喜歡我這麽做我才忍著。但是,你們要是敢讓我老公和兒子不高興,老娘隨時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們。”

她這話極度的粗俗和傲慢,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家主夫人會說出的話。但她就是這麽理直氣壯的威脅著這班老古董。

幾個長老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五顏六色,但他們實在不敢多說什麽,雖然嫁給五條憐後,五條夫人就收斂了許多,但她的實力可是特級,五條家根本沒人是她的對手。

“爸爸,你在笑什麽?”五條悟註意到五條憐微微上揚的嘴角,有些好奇道,他現在心情也很好,因為馬上就可以吃到美味的蛋糕了。

“沒什麽。”五條憐蹲下身在五條悟臉頰邊用力親了下,然後又幫他從新整理了一下衣領,才道,“小悟,喊媽媽快點過來了,不然真吃不上蛋糕。”

“好。”

聽到五條悟的催促,五條夫人只對著長老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後,就小跑著追了上去。

她牽住了五條悟的另一只手。

那是五條悟對於五條家最溫暖的記憶,他記住了手中的溫度,也記住了那日蛋糕甜甜的味道。

只不過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五條悟剛學完課業準備喊父親一起回去,可他才來大廳,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抓到你了。”

他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像蛇一樣,纏繞在他腰間。

身體正要做出反抗,五條憐卻搶先一步擋在他身前,五條悟甚至還沒看清楚,就看到五條憐吐出一口鮮血。即便如此,他還是挺直的站在了五條悟身前,一步都不打算退讓。

不只是五條憐,包括大長老在內十個長老全都在這裏,他們和五條憐並排在一起,就好像是豎起的一座高墻。

五條悟這才看清那被高墻擋著的敵人,那是五條悟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那裏站著的是是五條家的救世主,也是五條家的“罪人”。

“前輩,你又何苦如此執著。”五條憐對著那人道。

“這是你們五條家欠我的!”那人滿臉狠戾,看著五條悟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將對方撕碎,“讓開。”

沒有人退開一步。

“找死。”

兩邊又開始纏鬥了起來。

“我們來拖延時間,家主你趕緊用結界。”大長老對著五條憐道。

五條憐表情中閃過一絲悲傷,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好。”

來人似乎很怕五條憐陣法達成,他想著速戰速決。

但大長老們卻拼死都要攔下他,他們在用生命在給五條憐爭取時間。

五條夫人也察覺到異樣,趕了過來。

但長老們卻已經戰死。

最後,他們還是給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背叛者不死不滅,只要五條家出現六眼,他必出現,將人直接殺死。

好在六眼百年才出現一次,所以給了五條家時間,歷代家主苦心專研,終於研究出這個陣法,能將“背叛者”擋在門外。

只有家主才能用的陣法,但一旦陣法成功,需付出相應的代價,家主的壽命只剩一周。

那個時候,五條悟才知道,五條家怕的並不是一個死人,他們也並不是不想將人逐出五條家,只是因為,只有“背叛者”還是五條家的人,這陣法的束縛才有效。

那人無奈,只能離開。

離開前,他說,他一定會殺死六眼小子。

“大長老,我以為你討厭我,對不起,因為小悟……”

敵人離開後,五條憐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他趕緊過去,將一息尚存的大長老抱住。

“我咳咳咳是討厭你,我也不是為了小少爺,是為了五條家的未來。”他最後又看了眼五條悟,“記住,你肩上的責任。”

然後,永遠閉上了眼睛。

那日後,五條憐就病倒了。

五條悟被禁止離開五條家。

五條夫人把自己關在密室閉門不出。

“父親。”五條悟又叫回五條憐父親,此時他已經開始接受那些沒有半點感情,仿佛是在培養戰鬥兵器一樣的精英教育,是他自願的,他要是不願意,也沒人能強迫他,他面無表情看著五條憐,問著從他知道“背叛者”後就一直害怕的問題,“你覺得我會變成他嗎?”

五條憐還是和往常一樣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會的,我們家小悟是最善良的,一定能守護好所有人。”

可我連你都守護不了。

五日後,五條憐去世。

五條悟感覺心臟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一塊。

而他也知道,他還會失去另一塊。

又過了沒多久,他的母親也隨著父親而去。

她似乎是預感了自己的死亡,在那之前他把五條悟叫到了自己身邊,她看起來很高興,可又舍不得五條悟,她只是一下又一下輕拍著五條悟的背,聲音溫柔卻又帶著幾分歉意道:“小悟,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不能好好陪著你長大了。但我相信,以後你一定不會孤獨,肯定會有那麽一個人,像媽媽陪著爸爸那樣陪著你。”

她說著,拿出一個戒指遞給了五條悟。

那是五條家家主夫人才能佩戴的戒指,從五條憐給她戴上後,她就再沒取下來。

此刻,他被紅繩串了起來,五條夫人親自戴在了五條悟脖子上。

“悟,這個戒指在碰到你想要娶的人之前,千萬不要摘下。從現在開始,小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壞人找不到你了。”

五條悟好像明白了什麽,他乖乖點了點頭。

“這樣媽媽就可以放心去找你的爸爸了,他一定等很久了。小悟乖,一定要快快樂樂長大,不開心的事情就都忘了吧。”

“嗯。”五條悟抱了抱五條夫人,“媽媽,見了爸爸跟他說一聲,我很想他。”

“好。”

……

……

母親要求和父親合葬。

後來他才知道,為了讓他自由,母親將所有耗費所有咒力,給與了戒指“守護”,他的存在可以不被那“背叛者”找到,即使找到也無法近身。

五條悟不懂,他無法理解那樣強烈的情感。

一個人怎麽可以為了另外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父親和母親如此,那個“背叛者”也是如此。

若幹年後,他遇見了夏油傑,他才逐漸開始明白。

父母都不在後,五條悟每天重覆著一樣的生活,他的情緒甚至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每日訓練結束後,就會去那被視為禁忌的房間,翻閱著裏面關於背叛者的所有記錄。

知己知彼,他才能報仇。

也是在這裏,五條悟知道了這個特殊的只有背叛者才能使出的結界。

可以短暫束縛住時間和空間,黑霧籠罩之處,時間暫停,空間內所有活著的生物都不能離開一步。

將“時空”作為玩物,這人就仿佛真的是神明一般。

可神明不會為了一己之私殘殺無辜,神愛世人。

他唯愛一人。

五條悟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起這些小時候的回憶,他還以為有關父母的記憶他早忘得徹底。

只是,突然想起這些並非心血來潮,一定有什麽是他忽視的地方。

在知道對方身份後,五條悟就知道他們逃不出這結界,除非對方親自將結界撤下。

想要對方撤下結界,就必須逼迫對方使出是全力。

這結界雖無敵,卻需要耗費大量的咒力,如果對方不得不使出全力對付敵人,那就必須短暫的撤掉結界。

那便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

但想要逼迫對方使出全力,就不得不做出一點犧牲,想要兩個人一起全身而退,那幾乎是不可能。

五條悟這個人,看似不靠譜,但他一旦認真起來,卻比誰都要理智,理智到不肯冒一點險,至少現在如此。

只要知道他是六眼擁有者,只要傷害他的“愛人”,那對方就必須殺死他。

而他有戒指“守護”,想要殺死他,就必須用領域展開,那就不得不撤掉結界。

他心中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讓夏油傑離開,總不可能有他護著,還讓對方死在這裏,那也實在太丟人了。

可五條悟也了解夏油傑,如果真要一命換一命,對方鐵定不樂意,就算真活著從這裏出去,也會一直怨恨他,他雖然想著他死後傑一直能記著他,可也不是這種記得。

夏油傑可以為了他“守寡”,甚至一輩子孤獨終老,但他不希望對方活在內疚和悔恨中。

而且,想要騙過傑也沒那麽容易。

於是,他還是那樣一副傲慢的態度,假裝是在對方出手後才發覺對方的強大,他跟夏油傑說了自己的計劃,讓對方配合他。

傑並不完全相信,但至少願意配合。

這就夠了。

他跑不了,不是他們任何人的過錯,他並沒有要犧牲自己讓傑離開,這是他的宿命,五條家的六眼擁有者都是死在背叛者手中。

傑才是被牽扯進來的無辜者。

在被對方強行拉入領域的時候,五條悟對著夏油傑道:“傑,趁現在,快跑。”

夏油傑沒有絲毫的猶豫,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喚出飛行速度極快的動物咒靈,騎著他離開了。

在他才離開,那片土地又被黑霧所覆蓋,然後一切又消失不見,好像這片後山根本不存在一樣。

“悟,等我回來。”

夏油傑收回了視線,他一刻也沒有再停留。

夏油傑之所以這麽果決,是因為他在五條悟不註意的時候,給他身上戴上了“生結”。

這是他無意間得到的一個咒具,外表就是一對手鏈。只要戴在兩人身上,一方一旦有危險,對方就能瞬移到他身邊。

他以為自己安排妥當,就算五條悟真想騙他,他也能通過生結再回到對方身邊。

雖說是以卵擊石,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厲害。

只是,夏油傑並不知道,他還是被五條悟這個小狐貍給算計了。

“無限輪回的榮光”的領域內,可以隔絕時空,區區生結,自然是失效了。

就讓傑以為他一直沒有危險就好,等他真把救兵叫來,這裏也還結束了。

無限輪回榮光的領域內,除了黑還是黑,雙眼所及之處,只有無限的黑。

但在黑暗之中,兩人的身影卻看的格外的清楚。

神秘男子似乎發現自己再一次被這個六眼少年給耍了,他很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免得一生氣直接把對面的六眼小子給宰了。

“你好像知道我是誰?”那人坐在了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椅子上,一副自在的模樣,好像剛剛因為阿涼的消失難受的並不是他一樣。

“五條家鼎鼎有名的背叛者,為了一個男人,屠殺五條家一百多人,險些害五條家滅門,也是清風鳴蟬創始者,唯一一個沒有六眼卻能使用無下限術式的天才。”五條悟也是一副輕松模樣,他好像一點沒有自己馬上要死的恐懼,他看了眼神秘男子身後的椅子,有些生氣道,“老祖宗,你這太小氣了吧,好歹也給我一張椅子啊。”

“你這小鬼倒有幾分有趣。要不是你對阿涼出手,我還真想留你一命。”

話雖然這麽說,但五條悟身後還是多了把椅子。

五條悟也一點不客氣的坐了上去,他翹著腿,一副愜意的樣子:“你少來了,我毀掉的就只是一個木偶而已,那樣的容具你要多少就有多少吧。”

要是那容具中的靈魂真沒了,那他現在根本沒機會我做在這裏,和對方聊這些。

神秘男子眼神一瞇:“你好像什麽都知道?”

五條悟摸了摸鼻子,竟還一副自豪的樣子:“好說好說,你的事情那我可是如數家珍。”

畢竟,於他而言,也是噩夢。

“哼,就算是容具,被毀了阿涼魂魄也會消散,我要重新聚齊也要花些時間。”那神秘男子越說越生氣,差點就又準備一道驚雷過去了,但他還是忍住了,說到後面竟還有一些委屈,“而且,阿涼不喜歡這些容具,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個他喜歡的,就被你毀了,等他回來,又該生氣了。”

五條悟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

那神秘男子又繼續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馬上殺了你嗎?”

“為了折磨我?”五條悟卻好像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好像也很清楚這無限輪回榮光的能力。”神秘男子眼中出現了一絲意外,“小小年紀就是家主了嗎?五條家果然墮落了!”

“你當家主的時候,年紀不是比我更小嗎?”

“閉嘴!”神秘男子果然喜怒不定,他好像不樂意被提這段往事,“好好享受你的“歡樂”時光吧!希望我收集完阿涼的魂魄回來,你還沒被折磨死。”

說完,人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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