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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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請問鐘離在嗎?”我站在往生堂門口問一位儀倌小姐。

“鐘離先生現在應該正在裏面,請進來吧。”

真意外,他竟然也有正經上班的時候啊。

我站在摩拉克斯桌前,通知他:“到你履行契約的時候了。”

時至今日,我仍然對摩拉克斯沒有太多好感,主動找上門原因自然不是跟他聯絡感情,而是讓他付出代價。

我那個時候在璃月港拼死拼活的幫他,可不是真的為了當好人。

我幫他守護璃月的平民不受和魔神戰鬥的波及,他在我解決問題的時候看住情況,不要讓事情更嚴重。

“好。”摩拉克斯站起身來:“只是你確定,是現在嗎?”

我知道他在提示我,要不要再過一段時間普通的生活,但是幸福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多了。

過一天,一個月,一年,一輩子都可以,但是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只是先去試試,看看情況。”其實我清楚,直接這樣去成功率不大。

“然。”摩拉克斯欣然應允。

他當然會答應和我一起去了,即使沒有那個契約,以他對人類的憐憫之心,他也一定會讚同我做的事情。

我拿好蒼梧跟他一起走到璃月近郊。

“青鳥?”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荒郊野外的能遇到的只有一個。

“熒。”我笑著回頭跟她打招呼。

“你和鐘離這是?”熒問。

看來我和摩拉克斯微妙的關系,熒也有所察覺。

“有點事情要做。”我含糊不清地說,但轉念一想熒說不定能幫上忙。

如果是內心堅定,實力強大的她的話。

“我們要去碧水原西邊的遺跡那裏。”

“啊,好巧!我們也要去那附近唉。”派蒙驚訝地說。

熒言簡意賅地解釋說:“有一名璃月的商人失蹤了,我們被委托來調查他的下落。

我們拿到他的筆記裏面記錄他失蹤前有一些奇怪的臆想,而這都一切開始於他一次行商旅程中經過的遺跡。”

“我可以看看他的筆記嗎?”我大概有一個猜想。

今天路過碧水原,看到了她??!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就像……(被劃掉)一樣。不可思議,我以為自己會很驚恐,但是我更多地感受到了……強烈的誘惑。

回到了家中,看到年幼的孩子,內疚之心湧上心頭,和我一樣,他也同樣失去了摯愛。

可是,她又在呼喚我了,我不能,我不可以,決不能拋下她不管。

今天孩子給我煮了早飯,作為父親真是不合格啊。

……

中間都是一些零碎的記錄,大多數都是他內心的掙紮,我快速翻到最後一頁。

我還是想再見她一面,無論如何。

啊,人類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不同。

果然如我所料,既然如此,讓熒和我們一起行動就很合適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看到了死去的愛人,幻覺沒有消失,一直誘惑著他,於是他終於忍受不了又回到了一切的源頭,然後失蹤了。”我裝模作樣地分析,其實我比誰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是的,所以我和旅行者現在正要去探查那個地方。你們呢?”

“那個遺跡是煌安,夢之魔神從前的屬地。我之前路過那裏發現了有價值的古物,就邀請鐘離和我一起去看看。”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夢之魔神?聽起來很可疑呢。”派蒙點頭說。

“那我們就一去去看看吧,只要你們不介意。”熒也點點頭看起來沒有意見的樣子。

熒看起來完全沒有懷疑的樣子呢,我有點心虛。

摩拉克斯沒說什麽,抱著雙臂跟她們倆打招呼。

我們四個一同踏上了旅程。

跟熒做伴是一件很輕松愉快的事情,她做事很老練,做飯也很好吃,能用有限的材料做出非常可口的菜。

我微笑地看著派蒙和熒打鬧,欣賞著璃月特有的風光。

“你看起來真的非常喜愛旅行者他們,因為你們曾經來自同一個世界嗎?”摩拉克斯沒話找話。

我從來沒有試圖隱瞞過來歷。

“不是,因為熒很可愛,像妹妹一樣。”心情好,看摩拉克斯都順眼一些,我爽快地回答了他。

“對幼年或者青年期的女性有偏愛嗎?”不要把我說得像個變態一樣啊。

“不,我喜愛純潔又脆弱的靈魂。雄性總是有太多的雜質了。”我毫不留情地在化身同樣為男性的摩拉克斯面前大放厥詞。

“原來如此。”他自然不會就這樣被我激怒,而是若有所思地說。

什麽原來如此,他明白什麽了。我瞇了一下眼睛,語氣不善地開口說:“不許亂說……”

“你們在說什麽?我們到了喲。”不知不覺間竟然就到了目的地。

“鐘離說鹹豆腐腦比甜豆腐腦好吃,我不同意。”我撒謊不眨眼。

“什麽?!竟然有人不喜歡甜豆腐腦……”派蒙的註意力真好轉移啊。

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回以毫無破綻的假笑。

“終於到了,但是要怎麽找到那個失蹤的商人大叔呢?”派蒙嘀咕著。

“既然他在此地有奇遇,那麽他的遭遇很有可能和夢之魔神有關,不如先探查遺跡一番。”摩拉克斯一本正經地說。

真不愧是摩拉克斯,裝糊塗的功夫不在我之下。

趁著熒和派蒙到處探查,我跟摩拉克斯站在一個小型石雕前假裝端詳。

“那個男人應該是被夢境蠱惑了,卡在夾縫中,只有打開封印才能救出她。等會熒打開封印裝置後,你記得引開她。”

“我明白。”摩拉克斯讓人不舒服地順從,我寧可他呵斥我。

“餵——你們快來看啊!”派蒙大聲呼喚著我們。

她們發現了一個藏在機關後面的石碑,上次來我這都沒有發現。

這個石碑上有一行小字——

有魔神名鈺,性情殘酷,善殺戮,好夢中殺人。帝君東征至此,伐無道,誅暴神,於是天下太平。然夢境不能消散,常常蠱惑人心,帝君命我等將此處封印,然而每至晴初霜旦常有夢境逸散,來此地過往者,小心……(模糊不清的字跡,難以辨別),謹記。

雖然寫這個的璃月人夾帶了私貨,但是話大部分都是正確的,這也正是我跟摩拉克斯來這裏的目的。

上次來這裏拿槍的時候就隱隱察覺到了,我千年前制造的夢境仍未消散。

“唉,好可怕,這個’鈺’就是夢之魔神的名諱吧,祂真是一個可怕的家夥呢……原來是這樣啊,那商人大叔也就是被夢境吸引了嘛。”派蒙開動她聰明的小腦瓜。

“千年都沒有消散的夢境,一定很強大吧。”熒皺眉思考:“要救出商人的話應該需要先解除壓制夢境的封印,這樣的話,不是把危險放出人間了嗎?”

“是呀,這可怎麽辦?”她們兩個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摩拉克斯。

看來她們已經知道名為“鐘離”的人皮之下,是璃月人的神明了。

摩拉克斯摸著下巴思考著,然後道:“只要不把封印完全解開,就應該沒有問題。他陷入夢境的時間不長,應當在夢境的外圍。”

熒和派蒙信服地點了點頭,然後準備去關掉裝置。

“只不過這種裝置的附近一般有相應的保險措施,你們要小心。”

“我知道了。”聽完摩拉克斯的話,熒果斷地去完成任務了:“你們就先去做你們的事情吧,也不知道這個廢墟裏還有什麽寶物呢?”

“我們,不用跟去嗎?”我看著熒離去的背影,轉頭望向一旁一點也沒覺得不對勁的摩拉克斯。

“旅行者的能力讓人放心。”真是悠閑的心態。

算了,我也坐到一旁的石墩上百無聊賴地看天看地。

咦?那邊那朵雲好像一條狗啊。我打了個哈欠。

過了好半天,一陣巨大的聲響傳來,封印逐漸被解除了,我感到夢境從未知的空間中溢出。

我站起身,點了一下手指,把溢出的夢境壓縮在一個很小的範圍裏面。

裝置不完全打開就沒事當然是騙人的,那個封印只要缺失一部分就沒有辦法起作用了,場面暫時沒有失控是因為我在這裏壓制住。

我向摩拉克斯點了一下頭,讓他去引導熒。

他離開後,我閉上眼睛,試圖控制全部的夢境。

但是原本屬於我的夢境卻並沒有回應我,像是失去了信號源,孤立在別的空間裏。

我就知道,我失望地嘆口氣。

我試圖繼續研究這片失控了的夢境的情況:這片夢境是千年之前的我制造出來的,有逃避現實的凡人的夢,被我困住的魔神和魔物們的夢,還有千年之中誤入其中的人的夢,它們混合在一起。

已經和最初的形態大相徑庭了,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秘境。

就算是千年前的魔神形態的我也不一定能夠駕馭,更別提現在了。

事情如我所料是最糟糕的情況啊,還是要發展到那一步嗎?

命運,是必然的,是不可抗拒的,不管怎麽逃避,俄狄甫斯王的悲劇在提瓦特也適用。

就在我傷春悲秋的時候,熒,派蒙,摩拉克斯三個人回來了,還帶回了那個商人。

我迎上前,順手接過那個昏迷中的商人,悄悄地檢查他的情況。

熒騰出手再次啟動了封印,夢境再次回到了異次元空間。

“怎麽了?”回來之後,熒和派蒙就一直沈默不語。

“那個裏面的人真的很幸福哦,有數不盡的財寶和成堆的食物。”派蒙一臉夢幻地說。

“我們這麽把他帶回來真的是好事嗎?那個夢境裏面他家庭美滿,事業成功,遺憾都不覆存在了。”熒卻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現實總是不如夢境美滿。但是唯有痛苦才能塑造人類,完全幸福的人生是偽物的。”

與現實不同,夢只存在於意識裏,它只是想法的堆積,一部分留存在了我們的潛意識裏,不經意間就從夢中跑了出來。因此夢是意識,而非現實。

“可是假的也沒什麽不好。”派蒙大聲說。

“的確。”我笑了一下,沒有辯解:“說不定我們生活的世界也是一場巨大的夢呢。”

相比於來時的氛圍,歸途顯得沈默多了,熒明顯在思考著些什麽,派蒙也不怎麽高興。

我們幾個在璃月港門口分開,熒和派蒙把商人送回家然後提交任務,我去小葵家吃飯,摩拉克斯……誰知道他要幹什麽。

“這麽大的動靜,魈一定會去查看,你記得敷衍一下他。”分開之前,我悄聲囑咐摩拉克斯。

“我會向他解釋一部分原因。”看看摩拉克斯,什麽叫語言的藝術啊。

我走到小葵家,敲開門:“我回來了,小葵。”

小葵撲到我身上,快活地說:“歡迎回來!”

“你看起來不怎麽高興的樣子?”小葵看了看我的臉疑惑地問。

“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我把小葵摟到懷中。

“怎麽大白天你也做夢呢?昨天沒休息好嗎?”

“白日夢才是最可怕的啊。”我不顧小葵的疑惑,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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