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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大小姐駕到 你到底有幾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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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大小姐駕到 你到底有幾個孩子...……

陸時生笑得差點從秋千上摔下來。

步梨怒目瞪了他一眼,心道活該,回頭的時候忽然有些心血來潮,她喊了一聲,讓陸時生坐在那裏別動。

步梨回屋取了相機,悄默聲走到陸時生身後。

“幹嘛?”陸時生不急不緩地回頭。

步梨“哢嚓”一聲按下快門,朝他笑了笑。

“這張照片怎麽樣?”她走到陸時生身前,將照片調出來。

照片裏,男人隨意地坐在秋千上,長腿支撐到地面還游刃有餘,轉過頭來時,眼神裏帶著不羈和漠視一切的孤傲,還有幾分突然被喊到名字的茫然。

陸時生一手握著秋千的繩子,一手隨意搭在腿上,看了眼步梨的照片,評價道:“一般。”

步梨皺眉,“你是說自己一般?”

陸時生道:“我指拍的。”

“我覺得還不錯。”步梨撇撇嘴,仔細看了自己剛才拍的照片,明明光線、角度、構圖都很好。

只是因為鏡頭裏的人物少了立體感,拍不出陸時生本人的神韻。

“商量一下,”步梨換了一副柔和的聲線,“能請你當模特,幫我拍幾張這個場景的樣片嗎?”

陸時生問:“幾張是幾張?”

步梨:“三四張,五六張,七八九十張或者二三十張吧。”

陸時生:“......”

“不拍。”

“為什麽?”

陸時生無情拒絕,“沒為什麽,就是不想拍。”

步梨著急勸道:“你就坐在那裏,我來拍就行了啊。”

陸時生道:“別以為我是鄉下人就無知好欺負,你要用我的照片,是要經過我本人同意的。”

“我付錢。”步梨很真誠。

陸時生並沒有買單,“不是錢的事兒。”

步梨不解,她覺得那張照片真的很有感覺,“那是什麽事兒?”

陸時生道:“模特我當不了,找別人吧。”

步梨不喜歡勉強別人,既然陸時生不答應,她找別人就是,她早就想好了,在寫真館開業之前,把沈思箏沈大美女喊過來當她的模特,到時候樣片一出,她地生意怎麽可能不火爆?

步梨陷入美好的未來暢想——

內景有溫馨美好的房間,文藝安靜的秋千小院,外景有靜謐繁茂的樹林,清冷浪漫的海邊,還有花海、曠野、落日......

總之,不差陸時生這幾張照片。

......

為了籌備寫真館的開業,步梨陸陸續續買了很多東西,還把沈思箏邀請了過來。

沈思箏是個大忙人,平時在醫院工作忙得轉不開身,一年到頭也沒幾天休息日,這次能為步梨專門來一趟花溪鎮這種無名之地委實是真閨蜜。

步梨一早就收拾好,去縣城接她,從接到人,沈思箏就開始和她傾訴這一路的來之不易。

從江北來這邊至少要倒車兩次,先到市區,再轉城際公交到縣城,最後要搭乘班車才能到花溪鎮,步梨見到沈思箏那比人還大的箱子,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她這一路的艱辛。

“得虧你力氣大,看來這次放假的時間不短啊,帶這麽大一個箱子,要在我這兒長住?”

步梨朝她笑著眨眨眼。

沈思箏一邊回答一邊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長不了,下周就得回去,你最近氣色不錯啊,好像還胖了點。”

她開著玩笑。

步梨的笑容僵了僵:“沒胖!可能是衣服顯的,你下周就走,幹嘛帶這麽多東西。”

“都是給你的。”沈思箏此刻很像一位揮金如土的霸道總裁。

步梨受寵若驚,“都都都是給我的?什麽東西啊?”她好奇道。

沈思箏順了順她的馬尾,“等回家你就知道啦。”

“那邊還有麥當勞啊,這地方比我想得繁華得多嘛,你家在哪?”

步梨幫她拉了行李箱,“先去吃飯,然後坐大巴去花溪鎮。”

沈思箏瞳孔地震,“還要坐大巴?”

兩人在附近的餐館吃了頓午飯,之後步梨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拉著沈思箏的胳膊,大步流星朝車站方向走去。

兩人好久沒見了,她之前回江北,沈思箏也總是工作沒空聚會,所以這次見面,步梨顯得異常興奮。一直到上了大巴,步梨神情激昂地跟司機張叔打了個招呼,沈思箏也跟她鸚鵡學舌一般喊了一遍。

“張叔好!”

“好好好。”張叔被兩人整蒙了,邊回應邊心想著這倆姑娘真洋氣,一看就是城裏來的。

車上位置挺多,步梨和沈思箏挑了兩個靠後的位置,車子啟動,駛入寬闊的沿海大道,窗外一片蔚藍,兩人開始互相給對方拍照。

初來此地的明明只有沈思箏一個人,步梨卻也像是第一次見到大海一樣,兩眼亮晶晶的興奮得不行。

步梨忽然就想起之前她在縣城坐公交碰上的兩個小姐妹,好像跟她們一樣,也是一路新奇,一路狂歡。

“花溪鎮到了——”

熟悉的廣播聲響起。

步梨下了車,接了下沈思箏手裏的行李箱。

她的小電驢就停在旁邊海鮮面館的對面,她拿著鑰匙一貼,小電驢歡迎地嗷了一嗓子。

“坐吧。”她朝沈思箏招招手。

“你每天的通勤工具就是這個啊?”沈思箏略顯嫌棄。

“對啊,是不是挺方便的,而且我也不需要通勤,我現在是無業游民,不過馬上就要當老板了。”

“恭喜恭喜。”沈思箏敷衍兩聲,擡腳一跨坐上去,把箱子放在一側拉著。

步梨在狹窄的鄉村小路上平穩地行駛,雖然速度緩慢,但不妨礙四個輪子磨著地面,發出咯噔的聲音,像是痛苦的呻吟。

等到了綠柳街,四個輪子每個都被磨掉一半,合算下來約麽只剩兩個。

沈思箏心疼地吸了口氣,“我新買的行李箱,真是出師不利,早知道我就給你帶這些東西了,直接送你一輛車好了。”

步梨哈哈笑了兩聲,“工作了就是不一樣,出手都變闊綽了,最近添置新車了?”

沈思箏緩聲答道:“沒有,從前溫故的車,他有好幾輛,他走後,那輛紅色法拉利歸我了。”

步梨一楞,特意去看了看沈思箏的表情。

她剛剛說的是......溫故?

這個名字是沈思箏的傷痛,她很少提及。

“怎麽會突然提起你表哥?”步梨帶了點小心翼翼。

沈思箏口中的溫故是她表哥,她初三那年,溫故高考考入了江北大學數學系,雖然沒見過,但步梨一直很崇拜數學好的大神,也一直努力向溫故學習,只是她腦子不好,再努力也沒考上江北大學,後來,聽說溫故在大學期間參軍入伍了,又進了特種兵大隊,但世事難料,他在一次任務中犧牲,永遠留在了雪山上。

沈思箏和溫故感情好,這件事對沈思箏的打擊很大,所以在溫故犧牲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在沈思箏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沒想到這次見面,沈思箏自己提了,還是以這般淡定輕松的語氣。

也是,溫故都離開有七年了吧。

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盡管有時是被迫的。

沈思箏搖搖頭,繼續話題:“昨天晚上,我莫名其妙就夢到他了,你猜我夢到啥了?”

步梨認真地猜測:“你表哥又覆活了?”

“差不多!”沈思箏重重點頭,“可能是因為要來這邊比較興奮吧,我夢到花溪鎮有個鬼屋,鬼屋裏有個男鬼對我窮追不舍,我一直跑,他就一直追,後來我不跑了,那男鬼也不追了,你猜怎麽著?”

沈思箏緩了口氣,繼續道:“那男鬼長得跟溫故一模一樣,見我一直跑就罵我,說我沒良心,還不讓我吃泡面,然後我也罵了他,罵他短命鬼走得早,丟下我,等我倆都罵累了,就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兩根冰櫃,坐在海邊吃。”

步梨噗嗤一笑,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熱醒了。”沈思箏說到這裏,不禁提了一句,“這裏倒是比江北涼快多了。之前我和溫小新就喜歡住在鄉下的外婆家,跟這兒差不多,也很涼快。”

“要是他還在,我就邀請你們兩個一起來。”步梨小時候就很崇拜溫故,只是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見了也只是匆匆一面。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她去沈思箏家裏玩,正碰上溫故離開,他坐上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開車之前朝步梨晃了晃手,笑瞇瞇喊了句,“再見了,小步梨。”

然後耀武揚威般地駛入道路飛馳離去。

沈思箏擺擺手,“誰讓他走得早?從小他就喜歡對我進行批評教育,定是在地下也沒說我的好話。”

“怎麽可能?他最愛護你了。”步梨能看出沈思箏神情裏隱藏的憂傷,安慰道,“看來你對他的離開真的釋懷了。”

“也不算吧,我現在在醫院工作,每天生生死死地看得多了,有時候覺得活著也挺無聊的。”

“瞎說什麽呢!”步梨狠狠敲了她一下,“走了,進屋啦。”

一進屋,兩人就開始進行開箱工作。

箱子一打開,便有幾大包零食溢出來。

沈思箏就像個關愛孩子的老母親一邊往外掏東西嘴裏一邊不停地嘮叨:

“你最愛吃的面包還有薯條,來這兒你也吃不到,我昨天剛買的,不過得抓緊吃,明天當早餐好了,這個餃子是我媽包的,味道還湊合,比我包的好,餅幹是我做的,一會兒你嘗嘗我手藝進步沒。”

“還有幾身新衣服,一個化妝包,過會兒拍攝的時候用,重頭戲來了,還有一個拇指相機。”

沈思箏從最底層翻出一個黑包,得意地展示道:“這可是最新款,你看看能不能支持你的攝影大業?”

步梨接過黑包,愛不釋手道:“哇,寶貝你真夠意思。”

沈思箏笑了兩聲,“別那麽肉麻。”

今日的行程主打一個隨心情,念及沈思箏從江北遙遙趕來很累,當天下午兩人便沒出門,把拍攝行程挪到了第二天。

兩人把房間布置了一下,到晚上一塊做了飯,吃完找了部電影來看。

沈思箏把步梨的房間參觀了一番,最後目光定格在書桌上的那幅畫。

她看著桌上小學生美術作業一般的小河流水畫作,眉頭緊鎖,指著畫問:“是我不懂藝術嗎?這就是知名藝術大學優秀畢業生的作品?”

步梨解釋道:“之前有個小孩住我這兒,那是她畫的。”

沈思箏問:“那個數學很好的小孩?”

“不是,那是另一個。”

沈思箏嘖嘖了兩聲,“你到底有幾個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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