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調酒師的處方

醫學峰會的晚宴結束後，"竇性心律"在業內一炮而紅。

舒珩的辦公室開始頻繁收到奇怪的快遞——有醫院寄來的定制搖酒器，科室主任送的《分子調酒學》，甚至藥代偷偷塞來的稀有利口酒樣品。最離譜的是麻醉科集體送的禮物：一套手術器械造型的酒吧工具，止血鉗當冰夾，骨鑿作攪拌棒。

"看來大家都很支持你的副業。"江寂把玩著那根脊椎造型的調酒棒，尖端輕輕挑起舒珩的下巴。

舒珩拍開他的"兇器"，從抽屜裏取出個絲絨盒子："這才是正事。"

盒子裏躺著枚鉑金袖扣，造型是迷你雪克杯與手術刀的交叉圖案。江寂挑眉，舒珩已經低頭給他戴上："下周國際調酒師大賽的嘉賓邀請函......我替你收了。"

江寂的拇指摩挲著袖扣，突然將人壓進轉椅："醫生，你是在給我下處方嗎？"

"不，"舒珩仰頭吻他，"是下戰書。"

大賽當天，江寂的出場引發騷動。

他破天荒穿了正裝，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鉑金袖扣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評委席上的舒珩假裝不認識他，卻在品嘗環節故意把評分板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後頸露出新鮮的吻痕。

江寂的參賽作品叫《監護條例》。

基酒是舒珩最討厭的苦艾，卻用檸檬糖漿調和出奇妙的甜澀。最絕的是杯壁裝飾——江寂用液氮瞬間冷凍血橙片，在表面蝕刻出舒珩第一篇論文的摘要。當舒珩讀到那句"神經突觸的可塑性研究"時，冰片正好融化，酒液變成他瞳孔的淡金色。

"這杯酒的故事？"主持人問。

江寂看向評委席："關於一個醫生如何馴服他的監護人。"

全場哄笑中，舒珩給出滿分——其他評委跟著亮分時，沒人註意到江寂偷偷順走了他的評分筆。

慶功宴在"夜色"舉辦。

舒珩被灌了三杯香檳，正靠在吧臺醒酒，突然被陸馳拽進後廚。操作臺上擺著臺離心機，裏面旋轉的不是血樣，而是某種瑩藍色液體。

"老大折騰半個月的成果。"陸馳神秘兮兮地遞來試管，"說是給你的'處方回禮'。"

舒珩剛接過試管，後廚門就被踹開。江寂拎著個醉醺醺的評委進來，看到舒珩手裏的東西時眼神驟暗："誰讓你動的？"

陸馳秒慫溜走。江寂反鎖上門，將試管裏的液體倒入調酒杯。隨著搖晃，液體逐漸變成熟悉的淡金色——舒珩右眼曾經的顏色。

"納米機器改良版。"江寂將酒推到他面前，"喝下去，能暫時恢覆你的時空視覺......"他頓了頓，"就今晚。"

舒珩一飲而盡。

世界在眼前重組——他看見江寂熬紅的雙眼，看見離心機裏失敗的37批次，看見自己每臺手術時江寂在觀摩室屏息的身影。最震撼的是此刻：江寂的電子紋身全部亮起，組成完整的《監護條例》最終章——【即使時空倒轉，我仍會找到你】。

"作弊......"舒珩揪住他的領帶，"這根本不是酒。"

"是解藥。"江寂吻住他，"醫我的相思。"

翌日清晨，舒珩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醒來。

他的時空視覺已經消退，但掌心多了枚鋼珠——和當初沈在"竇性心律"裏那枚一模一樣，只是刻字變成了：【BartenderM.D.】。江寂的風衣蓋在他身上，口袋裏露出張紙條：

【今日特調：

- 早餐：解酒湯（已保溫）

- 午餐：蝦滑粥（11:30送達）

- 晚餐：我（19:00準時供應）】

落款處畫著簡陋的雪克杯和手術刀。

舒珩笑著把紙條夾進錢包，卻在暗層摸到張陌生的票根——【國際調酒師峰會·雙人票·日期：舒珩生日】。

三個月後，舒珩的辦公桌上多了個亞克力展示盒。

裏面陳列著：刻字鋼珠，大賽評委證，還有那張滿分評分板。江寂每天都會往裏添新東西——今天是一瓶迷你裝苦艾酒，標簽上手寫著：【處方藥·專治監護人相思癥·每日三次·一次一杯】。

舒珩把它鎖進抽屜，轉身時撞進江寂懷裏。

"醫囑忘了？"江寂咬他耳朵，"每日三次。"

窗外，初夏的陽光正好。吧臺上，兩杯"竇性心律"靜靜凝結著水珠，杯底的鋼珠偶爾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

隱藏配方：

1. 《監護條例》特調後來成為"寂夜"鎮店之寶，點單需出示醫師證

2. 舒珩的鋼珠項鏈在重要手術時總會莫名發熱——因江寂在監控室緊握同款

3. 醫學峰會評委們至今不知道，那天所有"竇性心律"的鋼珠裏都藏著納米機器，會記錄飲用者的心率數據——江寂的惡趣味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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