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上癮 “我知道，是怕你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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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癮 “我知道，是怕你跑掉。”
綜藝在錄制後的第三天準時播出。
沈雙鯨捧著水果碗, 坐在電視前。
烏雲蜷在旁邊的蒲草地毯上，面前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尾巴尖隨著電腦畫面的跳動而左右擺動, 電腦上正在放映和電視中一模一樣的洗面奶廣告。
開播瞬間，網絡顯示同步在線人數達到幾十萬人，彈幕如雪花般將屏幕淹沒。
每到沈雙鯨的鏡頭出現，烏雲都會喵嗚一聲。
在看見主人進了更衣室, 走出一個兔子人偶後，烏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沒有主人的鏡頭。
沈雙鯨好笑地揚了揚唇, 把水晶碗擱在桌子上, 將長在沙發邊的烏雲抱進懷裏, 親了親它軟乎乎的脊背。
沒有認出家長的小貓咪是要挨親的！
剪輯後的節目只播出精華片段, 沈雙鯨看著屏幕上她張牙舞爪地和小貓人偶打架的片段，震驚扶額。
這段怎麽沒剪掉啊。
烏雲歪頭, 疑惑地看著疑似同類的小貓人偶被追著跑的場景, 嘴上喵嗚喵嗚地叫。
此貓非常丟它們貓貓屆的貓臉。
恨不得跳進屏幕替小貓人偶反擊。
彈幕已經笑瘋了，滿屏的[哈哈哈]。
拿出手機，沈雙鯨鄭重地編輯了一條微博。
“本人嚴肅聲明，打架不是人偶的工作之一, 大家不要誤會, 也不要學習。”
評論區非常熱鬧。
[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幼稚的小沈同學]
[當你拾起樹枝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小貓人輸定了]
[拜見打架大王]
……
“……唉。”
沈雙鯨把發燙的面頰埋進烏雲的肚皮裏，羞赧到胡言亂語, “我們搬家吧，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星球重新生活。”
這期節目是《工作裏的工作》播放量最高的一期，甚至比同期綜藝的收視率都高上一大截，收視在桑白荔出現的一刻到達最高峰。
桑白荔在綜藝上公開表明了不會再演戲, 但仍有無數的粉絲和路人希望她能回歸。
當年桑白荔的爆紅是現象級的，卷席了整個影視行業。在她之後，娛樂圈很久沒有國民級知名度的藝人了。人們不僅懷念那段過去的時光，更想念她。
沈雙鯨看節目看得很認真，眼尖地發現桑白荔無名指上的婚戒被修掉了，鏡頭裏的玉指纖纖，潔凈清爽。
後面她和桑白荔的互動，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授意，也一剪沒了。
傾身吃了塊切好的草莓，沈雙鯨點開熱搜。她低估了人偶打架的好笑程度，詞條直接竄至熱搜榜第二，第一是#桑影後專心從商不再接戲#。
但忽然，沈雙鯨在刷著和自己有關的詞條時，指尖僵住了。
評論區裏，有幾個頂著原始頭像，賬號名稱亂碼的微博小號刷著和她有關的惡評。
“這女的誰啊天天營銷買熱搜？”
“有後臺的能不能滾出娛樂圈！”
“最煩資源咖，什麽時候沒有作品的三流藝人也能上熱搜了。”
惡意仿佛猙獰的兇獸，從屏幕中咆哮著朝她撲來。
甚至有人P了她的遺照，詛咒她快點去死。
沈雙鯨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她早知道娛樂圈的規則就是要站在舞臺讓所有人圍觀，但直觀地看著這些惡意，心臟仿佛被藤蔓緊緊纏繞，幾乎沒有了呼吸的空間。
她冷靜地舉報了一些侮辱性的評論，但看著“沒有作品的三流藝人”這一行字，即使知道對方是在惡意帶節奏，卻無法反駁。
她把幾張惡意辱罵的截圖發給孟曼麗，孟曼麗回覆她已經在處理了，是沈雙鯨最近有小火的跡象，擋了同類型的明星的路，對方專門花錢請了水軍黑她。
曼麗姐：不必放在心上，有人黑你，證明你是真的火了。
大吃小鯨：QAQ
孟曼麗看不懂，上網搜了搜，才知道是哭哭的意思，沈雙鯨一向不需要她操心，今天卻哭了，看來真的很受傷，她不太嫻熟地安慰自家藝人。
曼麗姐：別傷心，我幫你黑回來。
語氣很像不好惹的黑惡勢力。
十幾分鐘後。
大吃小鯨：OWO OK！
沈雙鯨打了個飽嗝，面前一碗排骨年糕湯已經見底了。
那些刺眼的惡評同樣拋之腦後了。
不是不在意，而是有更在乎的事情，比起那些造謠和潑在她身上的臟水，她更想記住的是粉絲們溫暖的留言和真心實意的鼓勵。
這才是她翻看評論區的意義。
-
天色漸漸暗下來，桑白荔加完班回到別墅，右手捧著一袋糖炒栗子。栗子剛出鍋沒多久，散發著熱氣騰騰的焦糖香氣。
客廳裏沒有沈雙鯨的蹤影，她輕手輕腳地推開烏雲的房間，沈雙鯨半蓋著薄被，在羊絨地毯上睡得正香，手裏還攥著逗貓棒。
沈雙鯨睡得不沈，桑白荔站在她的眼前時就醒了。
她下意識地擡頭，視線撞進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
剛睡醒有些晃神，她的意識沈淪進那片溫柔多情的眸海，但她很快清醒過來，多情只是浮在深不可測的海面的薄冰。
“你回來啦？”沈雙鯨的嗓音含著困啞，柔軟的眼眸裏漾起一絲歡喜，“糖炒栗子的味道，好香。”
桑白荔勾著眼角，五官風情，道：“剛買的，還熱著呢。”
沈雙鯨盤腿坐起來，蔥白的指尖接過防油紙袋，扒栗子。
冬天適合窩在房間吃糖炒栗子，沈雙鯨心心念念了好久了，但是一直沒遇到出攤的小販。
昨天和桑白荔提了一嘴，今天晚上對方就帶回來了。
滿足地吃了一顆又一顆，桑白荔忽然近身，圈住她的手腕，“你繼續吃。”
沈雙鯨不明所以，繼續扒栗子皮。
片刻後，她的手上系了一根紅繩。
沈雙鯨：“？”
她將手腕高舉，對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照，細細的紅繩好像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以前上學，她見過有女生手上系著紅繩，是家裏人去寺廟求的，開過光。
難道這是桑白荔替她求的？
但她記得女生手上戴的紅繩上有葉子的吊墜作為裝飾，而不是像桑白荔系在她手上這根光禿禿的。
沈雙鯨：“你去寺廟了麽？”
桑白荔：“沒有。”
沈雙鯨晃了晃手上的紅繩，“那這是什麽？”
桑白荔道：“紅繩。采人參的時候，都會給人參系一根紅繩，防止人參跑掉。”
沈雙鯨將栗子塞進嘴裏，幾縷碎發貼在眉梢，聲音壓的很低，像是在說什麽驚天大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不是人參精，我是會吃糖炒栗子的人類。”
桑白荔莞爾一笑。“我知道，是怕你跑掉。”
綁了紅繩就不會跑了。
沈雙鯨想了想，“我不會跑的。”
在這個世界攢了這麽多錢，她怎麽會舍得跑掉。
太虧了。
桑白荔如秋水剪瞳的眼眸輕揚，泛著淺淺的笑意，滿意地“嗯”了一聲，“不要摘。”
她穿著孔雀藍色的西裙，珍珠耳環在頸側搖動，光腳蹲坐在沈雙鯨的一旁，“你今天上熱搜了。”
沈雙鯨：“你看見了？”
語氣古怪。
桑白荔覺得自己和沈雙鯨說的不是一個熱搜，她看到了許多誇沈雙鯨綜藝感強的評論，用小號一一點了讚。
“怎麽了？”
沈雙鯨一五一十說了，理直氣壯道：“除了沒有作品的三流藝人這個標簽我認，其它的我都不認。”
毛毯披在她的背後，睡裙緊貼著她的曲線，搖曳在地，裙擺上的蕾絲花邊層層疊疊，像海面翻湧起一層薄薄的銀邊。
長久無言的對視，沈雙鯨嘆了口氣，偽裝不下去，頹喪不安地道：“我沒有任何作品，會不會以後都被別人看不起？”
心裏想著不在意，其實是有點點介懷的。
她沒有向任何人傾訴，但此刻不經意流露出些脆弱和惘然，像蚌殼露出了軟肉。
桑白荔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以後會有的，郭導的電影還有不到半年就上映了，大家都會重新認識你。”
沈雙鯨握緊了手中的栗子，眼眸微閃，“可是就算有好的作品，仍會有人覺得我是綜藝咖吧。”
“綜藝咖沒有什麽不好的。”
桑白荔不覺得沈雙鯨此刻很喪氣，反而為流露迷茫的她著迷，對沈雙鯨需要她安慰的模樣感到受用，心裏有種隱秘的滿足。
像收養了一只倨傲冷漠的貓咪，每日餵食親近，對方終於被馴服，收起鋒利的爪子，露出柔軟的肚皮，分外令人饜足。
這是獨屬於主人的特權。
懷揣著這種想法的她像個心思陰暗的壞人，但忍不住想要用眼睛收藏沈雙鯨依賴她的瞬間。
她剝了一顆栗子，餵到沈雙鯨的唇邊，下頜微擡，“你可以做一個綜藝感很好，演技也很好的演員，這兩者一點都不沖突。許多人覺得綜藝咖是貶義詞，看不起他們，是因為那些演員缺乏作品支撐。但等你依靠作品站到足夠高的位置，綜藝感很好會成為你錦上添花的優點。”
桑白荔：“你的每一步都做的很好。”
沈雙鯨的心底開出花來，抱住她，“你比烏雲安慰我還有效果。”
她現在有勇往直前的勇氣了，哪怕路上有荊棘和足以吞沒她的黑暗。
桑白荔眨了下眼，“烏雲怎麽安慰你？”
沈雙鯨理所當然，“擼貓啊。”
小貓咪的爪爪她一口一個。
桑白荔：“擁抱、撫摸都可以抑制皮質醇的分泌，幫助放松。”
不局限貓咪。
她的手做示範，緩緩撫過沈雙鯨柔軟而削瘦的脊背。
沈雙鯨像是觸電般顫了下，但脊背在撫摸下很快放松下來，像融化了的春雪，呼吸逐漸放緩。
讓人上癮的感覺，像夏日拂面而過的柔美的海風，又像暴雨之中小獸藏匿於溫暖的洞穴，有了安全感和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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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麗姐：不必放在心上，有人黑你，證明你是真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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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麗姐：別傷心，我幫你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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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雙鯨睡得不沈，桑白荔站在她的眼前時就醒了。
她下意識地擡頭，視線撞進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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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沈雙鯨的嗓音含著困啞，柔軟的眼眸裏漾起一絲歡喜，“糖炒栗子的味道，好香。”
桑白荔勾著眼角，五官風情，道：“剛買的，還熱著呢。”
沈雙鯨盤腿坐起來，蔥白的指尖接過防油紙袋，扒栗子。
冬天適合窩在房間吃糖炒栗子，沈雙鯨心心念念了好久了，但是一直沒遇到出攤的小販。
昨天和桑白荔提了一嘴，今天晚上對方就帶回來了。
滿足地吃了一顆又一顆，桑白荔忽然近身，圈住她的手腕，“你繼續吃。”
沈雙鯨不明所以，繼續扒栗子皮。
片刻後，她的手上系了一根紅繩。
沈雙鯨：“？”
她將手腕高舉，對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照，細細的紅繩好像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以前上學，她見過有女生手上系著紅繩，是家裏人去寺廟求的，開過光。
難道這是桑白荔替她求的？
但她記得女生手上戴的紅繩上有葉子的吊墜作為裝飾，而不是像桑白荔系在她手上這根光禿禿的。
沈雙鯨：“你去寺廟了麽？”
桑白荔：“沒有。”
沈雙鯨晃了晃手上的紅繩，“那這是什麽？”
桑白荔道：“紅繩。采人參的時候，都會給人參系一根紅繩，防止人參跑掉。”
沈雙鯨將栗子塞進嘴裏，幾縷碎發貼在眉梢，聲音壓的很低，像是在說什麽驚天大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聽見。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不是人參精，我是會吃糖炒栗子的人類。”
桑白荔莞爾一笑。“我知道，是怕你跑掉。”
綁了紅繩就不會跑了。
沈雙鯨想了想，“我不會跑的。”
在這個世界攢了這麽多錢，她怎麽會舍得跑掉。
太虧了。
桑白荔如秋水剪瞳的眼眸輕揚，泛著淺淺的笑意，滿意地“嗯”了一聲，“不要摘。”
她穿著孔雀藍色的西裙，珍珠耳環在頸側搖動，光腳蹲坐在沈雙鯨的一旁，“你今天上熱搜了。”
沈雙鯨：“你看見了？”
語氣古怪。
桑白荔覺得自己和沈雙鯨說的不是一個熱搜，她看到了許多誇沈雙鯨綜藝感強的評論，用小號一一點了讚。
“怎麽了？”
沈雙鯨一五一十說了，理直氣壯道：“除了沒有作品的三流藝人這個標簽我認，其它的我都不認。”
毛毯披在她的背後，睡裙緊貼著她的曲線，搖曳在地，裙擺上的蕾絲花邊層層疊疊，像海面翻湧起一層薄薄的銀邊。
長久無言的對視，沈雙鯨嘆了口氣，偽裝不下去，頹喪不安地道：“我沒有任何作品，會不會以後都被別人看不起？”
心裏想著不在意，其實是有點點介懷的。
她沒有向任何人傾訴，但此刻不經意流露出些脆弱和惘然，像蚌殼露出了軟肉。
桑白荔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以後會有的，郭導的電影還有不到半年就上映了，大家都會重新認識你。”
沈雙鯨握緊了手中的栗子，眼眸微閃，“可是就算有好的作品，仍會有人覺得我是綜藝咖吧。”
“綜藝咖沒有什麽不好的。”
桑白荔不覺得沈雙鯨此刻很喪氣，反而為流露迷茫的她著迷，對沈雙鯨需要她安慰的模樣感到受用，心裏有種隱秘的滿足。
像收養了一只倨傲冷漠的貓咪，每日餵食親近，對方終於被馴服，收起鋒利的爪子，露出柔軟的肚皮，分外令人饜足。
這是獨屬於主人的特權。
懷揣著這種想法的她像個心思陰暗的壞人，但忍不住想要用眼睛收藏沈雙鯨依賴她的瞬間。
她剝了一顆栗子，餵到沈雙鯨的唇邊，下頜微擡，“你可以做一個綜藝感很好，演技也很好的演員，這兩者一點都不沖突。許多人覺得綜藝咖是貶義詞，看不起他們，是因為那些演員缺乏作品支撐。但等你依靠作品站到足夠高的位置，綜藝感很好會成為你錦上添花的優點。”
桑白荔：“你的每一步都做的很好。”
沈雙鯨的心底開出花來，抱住她，“你比烏雲安慰我還有效果。”
她現在有勇往直前的勇氣了，哪怕路上有荊棘和足以吞沒她的黑暗。
桑白荔眨了下眼，“烏雲怎麽安慰你？”
沈雙鯨理所當然，“擼貓啊。”
小貓咪的爪爪她一口一個。
桑白荔：“擁抱、撫摸都可以抑制皮質醇的分泌，幫助放松。”
不局限貓咪。
她的手做示範，緩緩撫過沈雙鯨柔軟而削瘦的脊背。
沈雙鯨像是觸電般顫了下，但脊背在撫摸下很快放松下來，像融化了的春雪，呼吸逐漸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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