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隱秘的刺激 “可酒店沒有多餘的空房了……

關燈
第41章 隱秘的刺激 “可酒店沒有多餘的空房了……

蒸騰的水霧在磨砂玻璃上凝結成珠, 匯流成溪。水珠順著沈雙鯨潮濕的發梢滴落,墜入她凹陷的鎖骨。

她試著睜開眼睛,原本明而亮的眸子蓄著一層水汽, 顫了顫眼睫,模糊才消散。

低頭看去,她赤足踩在防滑墊上,腳邊是打翻了的水盆, 一瓶洗發水,還有一塊香皂。

混著奶白色的洗發水, 一地狼藉。

“單手洗頭太難了。”

她彎腰撿拾。

浴袍在她胳膊線條的拉扯下上移, 顯出筆直勻白的長腿, 彎腰的緣故, 腿型更顯繃直,好似拉滿的弓弦。

桑白荔眸光微動, 視線因為對美感的欣賞稍作停留。

沈雙鯨將水盆放上盥洗臺, 桑白荔朝她的耳後伸出手。

“別動。”

她伸手抹去沈雙鯨發鬢一點沒洗幹凈的白色泡沫,指腹輕緩揉沒。

沈雙鯨的耳垂有點癢,似乎是被桑白荔的指尖蹭到了。

臉頰帶著點熱氣熏出來的紅暈,沈雙鯨用手背蹭了蹭耳朵, 連忙問道:“還有嗎?”

桑白荔讓她轉過身去, 仔細瞧了瞧。

秀發上的泡沫都沒洗掉, 乳白色的,和沈雙鯨的肌膚上卻不是同一種白, 反而襯得她肌膚暖玉似的通透溫潤。

“還有不少。”

沈雙鯨兩眼一黑,所以她剛才洗了個寂寞。

“又要重新洗一次了。”

桑白荔瞧著她苦兮兮的樣子,揚了揚唇,聲音如同浸了蜜的蛛絲, 鎮定自若,“擔心什麽,還有我在呢。”

“可姐姐不是要洗碗嗎?”

“那個不著急。”

……

光線下墜,細軟的發絲穿過桑白荔的指尖,流淌成烏色的流雲,隱約露出沈雙鯨緋色未消的耳垂。

指腹不時擦過頭皮,帶起酥麻的舒適感,沈雙鯨暈著光的睫毛顫動,如同風暴來臨前不安的蝶翼。

幾分鐘之前沈雙鯨誇桑白荔好會洗頭,不僅不疼力度還適宜,才發現誇早了。

桑白荔吹頭技術同樣不差於從業三十年的洗剪吹老師傅。

太有天賦了。

沈雙鯨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睛有些困澀,半睡半醒。

她坐在床邊,身後是雪白的被單。

一時間臥室裏除了吹風機沒有別的聲音,溫暖而舒適。

沒有人說話,但她不覺得冷場。

反而在沈雙鯨眼中,兩個人硬要絞盡腦汁沒話找話,肯定是不夠熟悉。

她坐在桑白荔的旁邊,不在意是聊天還是不說話,因為她都會舒心,松弛。

“好像有人敲門。”

沈雙鯨側耳聽了聽,握住桑白荔的小臂。

“我去看看是誰。”

吹風機的嗡鳴聲止住。

沈雙鯨下了床,推開客廳的門,隔著一道門縫,看見來給她送合同的經紀人。

上次的綜藝很有節目效果,節目收視率高漲,沈雙鯨也獲得了人氣,雙贏的局面,促使了節目組發出了二次邀請。

門縫不大,沈雙鯨的身影擋住了屋內的情形,經紀人的視線越過她的削肩,敏銳地察覺到不尋常。

是沒有好好進行體重管理在吃垃圾食品?

還是在玩娛樂圈劇組情.人那一套,偷偷把同事帶回來了?

哪種可能性都很低,但孟曼麗不愛賭。

孟曼麗問道:“不請我進屋坐坐?”

沈雙鯨無聲與她對視,隱在暗處的指尖動了動,指甲泛著珍珠貝母的光。

她推開了門,“當然。”

孟曼麗轉了轉客廳,目光掃過整潔的家具,笑道:“我還以為你屋子裏藏了人。”

沈雙鯨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心虛地笑了笑。

因為解釋起來比較麻煩,沈雙鯨下意識選擇了隱瞞。

孟曼麗叮囑了她幾句好好拍戲,沒有多呆,就離開了。

折返回臥室,沈雙鯨將合同壓在青玉鎮紙下,“是曼麗姐來給我送合同。”

“我知道。”

臥室的門沒有完全關,桑白荔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在孟曼麗的腳步聲朝臥室走近時,差一點看見她時,她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刺激的感覺。

心裏隱秘地在想幹脆就這樣發現吧。

畢竟孟曼麗是少數知道她們協議結婚內幕的人,她沒有躲起來的必要。

至於協議妻妻呆一起培養默契,也很正常。

不過,那道腳步聲在離門口沒幾步的地方停下來,隨後越來越遠。

桑白荔的右手食指繞著吹風機的電源線,有些遺憾,叫沈雙鯨過去。

“頭發還沒吹幹。”

沈雙鯨坐過去,碎銀似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她的肩頭躍動。

吹風機和發絲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暖風掃過後頸,她縮了縮脖子,卻撞上身後一片柔軟。

沈雙鯨眼睛瞪大一瞬,反映過來是什麽,耳尖微紅,悄咪咪地朝前坐了一格,眼觀鼻鼻觀心,試圖假裝自己很清白。

她的確不是故意的。

她留意著身後的動靜,但是桑白荔沒說什麽,撫弄她長發的手卻更輕柔。

沈雙鯨放下心,也錯過了桑白荔在她背後,眸底閃過說不清的情緒。

“對了。”沈雙鯨微揚起頭,問道:“我們都不在家,烏雲吃晚飯了嗎?”

桑白荔一邊給她吹頭,一遍,道:“助理晚上過去了一趟。”

她拿起手機,找出圖片,屏幕上的華國田園貓毛絨絨一團。

朝沈雙鯨晃了晃。

“手機裏有這幾天拍的它的照片,要看看嗎?”

“想看!”

沈雙鯨反覆翻著幾張照片,舍不得放下手機,唇角噙著笑,“你把它養得很好哦。”

桑白荔勾了勾唇,那當然了。

烏雲最近調皮,大有貓主子的架勢,不肯乖乖配合她拍照,還撓了她幾次,她費了好半天才拍出這麽幾張。

不過見沈雙鯨這麽開心,她下次再多拍一些好了。

桑白荔的聲音混在暖風中,道:“不過它最近很不乖,見人就撓。今晚助理去餵貓糧,撓了對方兩下。”

沈雙鯨:“?”

叛逆期?

她道:“烏雲打過疫苗了,但如果你的助理不放心,可以到醫院打一針。”

桑白荔道:“她性格比較謹慎,第一時間就去了。”

沈雙鯨道:“多少錢?我報銷。”

桑白荔:“兩千九。”

沈雙鯨:“……”

是時候給烏雲改名叫小吞金獸了。

沈雙鯨忍著肉疼,道:“姐姐,我出,我一會兒把錢轉你。”

桑白荔眸光流轉,看向她,“轉一半就行了。”

畢竟是兩人一起養的。

沈雙鯨明白她的意思,心痛且鄭重道:“回去不要攔著我教育她。”

桑白荔勸道:“也沒有那麽不乖……”

沈雙鯨斬釘截鐵道:“不行,我一定要把它教育成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睡,使不上力一點力氣和手段的小懶貓。”

桑白荔:“……好呢。”

吹風機的聲響消失之時,沈雙鯨卻意猶未盡,要是能一直吹永遠不停止就好了。

她像小狗抖毛似的甩了甩頭發,拿發圈隨意紮了個低馬尾。

撫過未幹的浴袍領口,那裏仿佛還停留著吹風機的餘溫。

她側過身,剛想和桑白荔說些什麽,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她。

她揚聲問道:“誰?”

門外的女生道:“沈老師,我是劇組的助理,導演讓我來給你送改動過的劇本,順便和你說幾個細節。”

沈雙鯨轉身看向桑白荔,為難道:“你在這裏等我嗎?”

劇組的人都住這個酒店,人多眼雜,如果有工作人員看見了桑白荔在她的房間,難免會有風言風語。

桑白荔略微垂眸,“我不會出去的。”

送走導演助理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沈雙鯨回到臥室,望見桑白荔已經穿好了藏青色毛呢大衣,手指一勾,耳掛別在瑩潤的耳朵後,遮住了惹眼的面孔。

沈雙鯨問道:“你要走了嗎?”

桑白荔:“嗯。我只是來看看你,你沒事就好。”

沈雙鯨忽然很不好意思和內疚。

桑白荔特意來看她,可她卻無法拿出全部的時間和對方相處。

還因為酒店人多眼雜,不能和對方呆在一個房間太久。

她緩緩點了點頭,叮囑她,“那你路上慢點。”

“好,我會的。”桑白荔捏了下她的手指,過了一會兒才松開,道:“天冷,不用送我了。”

沈雙鯨看著她關門離開。

回到臥室,房間恢覆了往日的安靜。

因為桑白荔來過,這種安靜便忽然難熬。

在房間裏翻了幾頁合同,沈雙鯨若有所感,拉開窗簾,朝窗外看去。

路燈將女人單薄的影子拉得頎長,像是伶仃的弦月。

她的旁邊走過一對手拉手的情侶,而她獨自一人站在路邊。

沈雙鯨忽然覺得那個身影有些寂寥,端起手邊的玫瑰茶喝了一口。

入口冰冷苦澀。

茶冷了,不好喝了。

果然,她還是無法喜愛這個季節。

茶水冷的太快。

天黑的太早。

即使度過了幾千個冬日,她仍不習慣,抵制,並心情低落。

呼出一口氣,沈雙鯨隨便拿了件外套套上,跑了出去。

……

“姐姐!”

桑白荔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身,看見小跑跑向自己的女生。

“你怎麽出來了?”

詫異的聲音裏摻著察覺不出的驚喜和擔心。

“車沒到嗎?”

沒回答她的問題,沈雙鯨看了眼路邊,呵出的氣體化成水霧,消散在唇畔。

桑白荔道:“還沒到,司機說車有點故障。”

光線昧暗,她看著沈雙鯨,路燈照亮了女生的臉龐,燈光似星子墜入深潭落在沈雙鯨的眼底,讓她的眼睛像寶石般燁燁生輝。

桑白荔似乎猜到了沈雙鯨下來找她的目的,一顆心越跳越快,浸潤在無法抵禦的熱浪之中。

沈雙鯨道:“很晚了,要不要明天再走?”

桑白荔嗓音如水,低聲道:“可酒店沒有多餘的空房了。”

沈雙鯨柔軟的嘴唇張合,不假思索,“住我這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