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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飯，兩人帶著江以綿去超市逛了逛。
小朋友都喜歡吃甜食，沒一會兒小綿就拿了一堆糖果、餅幹。
江攸寧長得不算和善，臉一板起來，小孩子多少有點害怕。
“只能選三樣帶回去。”他指指購物車裏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包裝，神情嚴肅。
江以綿左右為難地挑了半天，還是超了兩樣。
她向喻蕎撒嬌：“喻姐姐，小綿真的都想要，你幫我求求哥哥好不好？”她長得本來就可愛，圓臉圓眼，撒起嬌來讓人根本沒法拒絕。
喻蕎心一下就化了：“買買買，不聽他的。”
“但是小綿要和姐姐拉勾不能一下子吃完，每天只能吃一點好嗎？”
“好。”小綿開心了，主動把其他的放回貨架。
江攸寧見她倆無視自己，自顧自往前走，忽地揚起唇角，臉頰兩側酒窩若隱若現。
他大步跟上去。
結賬時，江攸寧掃了眼收銀臺側邊的東西，不動聲色挑挑眉。
剛好喻蕎陪江以綿去放推車。
江攸寧眼疾手快拿了三四盒，收銀員有眼力見的先把這幾個掃了放進購物袋。
結好賬，江攸寧拎著滿滿一大袋東西走向停車場。
他有些心猿意馬，開車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一點。
“攸攸，直接送我回家就行了。”喻蕎突然開口說。
江攸寧頓時覺得有盆涼水兜頭澆下，他不太開心，聲音悶悶的：“不回去好嗎？”
“不行，我室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喻蕎猛地閉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簡單幾個字，江攸寧頓時反應過來。
“你故意的？”恰好紅燈，他把車停下，扭頭看她。
喻蕎知道他在說昨天她裝醉騙他來接她的事，明明莉莉就是她室友還非要他來接，目的很明確了。
她幹笑兩聲，擺擺手：“嗐，那不是喝多了腦子一時不好使，我可沒有故意勾引你的意思，千萬別誤會。”
喻蕎根本不敢看著他說。
江攸寧握拳抵在唇邊，發出低笑，他捏捏她臉頰，“小騙子。”
“不過的確不是你勾引我，”他說著說著猛然湊近，好聞的氣息縈繞她周身，“是我……勾引的你。”嗓音又蘇又啞，噴出的熱氣打在她光裸脖頸，激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剛想親她，後面的車突然按響喇叭，紅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綠燈了。
“快開車，不害臊。”喻蕎推開他，向後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綿，松了口氣。
喻蕎最後沒能回家。
江以綿醒了，死活不讓她回去，沒辦法，她只能先住下。
再次哄睡小綿，已經夜裏十一點。
獨棟別墅裏安安靜靜，只有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好女孩，再陪我一會兒好嗎？我會獎勵你的。”江攸寧將她汗濕的碎發撥開，濡濕的吻落在她眼皮，胸膛劇烈起伏。
喻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瀕於爆炸的狀態，似乎只要再來一點點刺激，她都會直接崩潰，像雨天的洪水，勢不可擋。
很快她徹底潰敗，嗚咽哭出來。
平時最看不得她哭的人，這次卻無動於衷。
隨即她聽見包裝袋撕開的聲音。
他這幅樣子，和平時的冷淡清心完全判若兩人。
只要一想到白天嚴肅正經的人晚上在床上卻是這樣，喻蕎忍不住一陣悸動。
“你什麽時候買的？”喻蕎看清他手裏的東西，質問他。
江攸寧給自己戴好，拍了拍她的挺翹，細細密密的吻鋪天蓋地落下，聲音啞得不能聽。
“超市。”
沒給她時間反應，她再也不能思考，慢慢隨著他起起伏伏，徜徉在海洋裏。
借著床頭燈昏暗的光亮，江攸寧深情的望著她。
喻蕎的皮膚經過劇烈運動呈現出淡淡的粉，兩只小腳扣在他腰側隨著他動作一點一點的。江攸寧被她蹭得癢，抓過來親了一口。
“好……了沒……嗯嗚……？”
“我想睡覺。”
“你睡。”
“……”
她請問呢，這要怎麽睡。
他從前並不喜歡這樣的事，直到和她離得如此近，江攸寧真正感知到了世界的美好、奇妙。
一進一出，帶出無限水光。
江攸寧簡直要被她逼瘋。
他看著軟綿綿躺在床上的小人，憐愛地咬了口她軟嫩的臉頰肉。
“水娃娃。”
白色紗簾逐漸透出乳白色的光，這場情|事終於平息。
——
幾個月後，喻蕎搬出合租房正式和江攸寧同居。
莉莉老說她見色忘義。
喻蕎沒有忘記老朋友，聶澄知道她和江攸寧在一起後驚訝地吱哇亂叫，陳池一點也不意外，拍了她一下：“也就你傻，什麽都看不出來。”
“就你聰明，這麽聰明不還落我手裏了嗎？得意什麽。”
喻蕎在一旁聽他倆拌嘴樂得咯咯笑。
“你倆什麽時候回來？到時候讓那個大聰明給我們做一桌子菜。”聶澄問她。
“還不知道，看什麽時候有假。”
正閑聊著，信息框彈出一條消息，江攸寧的。
她點開，是一段采訪。
視頻裏的江攸寧穿著平日裏從沒穿過的西裝，打著領帶，額發全部梳到後面。優越立體的五官沖擊所有人的眼睛。
每個人都沒想到享譽盛名的青年詩人悠然居然有如此出眾的外貌。
女主持人坐在他左側，微笑詢問他問題。
“很榮幸我們青新社有機會拿到悠然露面的第一個采訪，其實我很疑惑，悠然之前一直拒絕采訪，是什麽樣的契機讓您發生了轉變？”
江攸寧回她：“一個人。”
“一個很重要的人。”
“冒昧問下是您的……女朋友？”
“對的，女朋友。”
女主持人很會聊天，笑著說，“等這次訪談播出，應該會有不少廣大網友失戀。”
“為什麽會想去當一名詩人？這中間的故事可以和我們講講嗎？”
江攸寧抿唇，坦然露出腦後的處理器，“小時候出意外聽力受損，一直算是個蠻孤獨的人，後來轉到桐城上高中，遇到了現在的女朋友。”
“她喜歡看書，總跟我說——如果孤獨的話，可以試著去愛上文學，它會賜你充沛的力量和糧食，給你繼續往前的勇氣。”
“後面分開，我靠著這句話撐過一道道坎。與其說是文學賜予我力量，不如說是她。”
他提到她時，總會不自覺露出柔意，連身上那股疏離氣質都弱化不少。
“看來悠然的女朋友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女性。”女主持看樣子四十多歲，眼裏滿是對江攸寧的讚賞。
“當然，她很棒。”他毫不吝嗇自己對她的誇讚。
女主持繼續說：“好，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您馬上要出一本新的詩集，可以請您在這裏分享下關於新詩集裏您最喜歡的詩句嗎？”
江攸寧拿出那本墨綠色絨面筆記本，筆記本很厚實，他寫到現在，終於寫到最後一頁。
“事實上，我所有的手稿都會寫在這本筆記本上。”
“所有的詩也都是寫給她的。”那個她指誰，已經不言而喻。
視頻外的喻蕎熱淚盈眶，她沒想過，悠然所有的詩都是寫給她的。
笨死了，不說出來她怎麽知道，差點錯過。
她擦掉糊眼的眼淚繼續盯著屏幕看。
“最喜歡的應該是最後一首。”他翻到最後一頁，眼睛看向鏡頭，緩緩讀了出來：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顆稗子提心吊膽的春天。”
稻子和稗子伊始多麽相似，隨著長大，他們的差別逐漸顯現，稗子會被排擠，會被當成雜草拔掉。
就像殘疾人和正常人，殘缺的人總會被忽視，被當做異類。
稗子有屬於自己內心和頑強。
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暴露。
直到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春天，他終於有勇氣告訴她——
一顆稗子提心吊膽的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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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飯，兩人帶著江以綿去超市逛了逛。
小朋友都喜歡吃甜食，沒一會兒小綿就拿了一堆糖果、餅幹。
江攸寧長得不算和善，臉一板起來，小孩子多少有點害怕。
“只能選三樣帶回去。”他指指購物車裏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包裝，神情嚴肅。
江以綿左右為難地挑了半天，還是超了兩樣。
她向喻蕎撒嬌：“喻姐姐，小綿真的都想要，你幫我求求哥哥好不好？”她長得本來就可愛，圓臉圓眼，撒起嬌來讓人根本沒法拒絕。
喻蕎心一下就化了：“買買買，不聽他的。”
“但是小綿要和姐姐拉勾不能一下子吃完，每天只能吃一點好嗎？”
“好。”小綿開心了，主動把其他的放回貨架。
江攸寧見她倆無視自己，自顧自往前走，忽地揚起唇角，臉頰兩側酒窩若隱若現。
他大步跟上去。
結賬時，江攸寧掃了眼收銀臺側邊的東西，不動聲色挑挑眉。
剛好喻蕎陪江以綿去放推車。
江攸寧眼疾手快拿了三四盒，收銀員有眼力見的先把這幾個掃了放進購物袋。
結好賬，江攸寧拎著滿滿一大袋東西走向停車場。
他有些心猿意馬，開車的速度比平時快上一點。
“攸攸，直接送我回家就行了。”喻蕎突然開口說。
江攸寧頓時覺得有盆涼水兜頭澆下，他不太開心，聲音悶悶的：“不回去好嗎？”
“不行，我室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喻蕎猛地閉嘴，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簡單幾個字，江攸寧頓時反應過來。
“你故意的？”恰好紅燈，他把車停下，扭頭看她。
喻蕎知道他在說昨天她裝醉騙他來接她的事，明明莉莉就是她室友還非要他來接，目的很明確了。
她幹笑兩聲，擺擺手：“嗐，那不是喝多了腦子一時不好使，我可沒有故意勾引你的意思，千萬別誤會。”
喻蕎根本不敢看著他說。
江攸寧握拳抵在唇邊，發出低笑，他捏捏她臉頰，“小騙子。”
“不過的確不是你勾引我，”他說著說著猛然湊近，好聞的氣息縈繞她周身，“是我……勾引的你。”嗓音又蘇又啞，噴出的熱氣打在她光裸脖頸，激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剛想親她，後面的車突然按響喇叭，紅燈不知道什麽時候變綠燈了。
“快開車，不害臊。”喻蕎推開他，向後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綿，松了口氣。
喻蕎最後沒能回家。
江以綿醒了，死活不讓她回去，沒辦法，她只能先住下。
再次哄睡小綿，已經夜裏十一點。
獨棟別墅裏安安靜靜，只有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好女孩，再陪我一會兒好嗎？我會獎勵你的。”江攸寧將她汗濕的碎發撥開，濡濕的吻落在她眼皮，胸膛劇烈起伏。
喻蕎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瀕於爆炸的狀態，似乎只要再來一點點刺激，她都會直接崩潰，像雨天的洪水，勢不可擋。
很快她徹底潰敗，嗚咽哭出來。
平時最看不得她哭的人，這次卻無動於衷。
隨即她聽見包裝袋撕開的聲音。
他這幅樣子，和平時的冷淡清心完全判若兩人。
只要一想到白天嚴肅正經的人晚上在床上卻是這樣，喻蕎忍不住一陣悸動。
“你什麽時候買的？”喻蕎看清他手裏的東西，質問他。
江攸寧給自己戴好，拍了拍她的挺翹，細細密密的吻鋪天蓋地落下，聲音啞得不能聽。
“超市。”
沒給她時間反應，她再也不能思考，慢慢隨著他起起伏伏，徜徉在海洋裏。
借著床頭燈昏暗的光亮，江攸寧深情的望著她。
喻蕎的皮膚經過劇烈運動呈現出淡淡的粉，兩只小腳扣在他腰側隨著他動作一點一點的。江攸寧被她蹭得癢，抓過來親了一口。
“好……了沒……嗯嗚……？”
“我想睡覺。”
“你睡。”
“……”
她請問呢，這要怎麽睡。
他從前並不喜歡這樣的事，直到和她離得如此近，江攸寧真正感知到了世界的美好、奇妙。
一進一出，帶出無限水光。
江攸寧簡直要被她逼瘋。
他看著軟綿綿躺在床上的小人，憐愛地咬了口她軟嫩的臉頰肉。
“水娃娃。”
白色紗簾逐漸透出乳白色的光，這場情|事終於平息。
——
幾個月後，喻蕎搬出合租房正式和江攸寧同居。
莉莉老說她見色忘義。
喻蕎沒有忘記老朋友，聶澄知道她和江攸寧在一起後驚訝地吱哇亂叫，陳池一點也不意外，拍了她一下：“也就你傻，什麽都看不出來。”
“就你聰明，這麽聰明不還落我手裏了嗎？得意什麽。”
喻蕎在一旁聽他倆拌嘴樂得咯咯笑。
“你倆什麽時候回來？到時候讓那個大聰明給我們做一桌子菜。”聶澄問她。
“還不知道，看什麽時候有假。”
正閑聊著，信息框彈出一條消息，江攸寧的。
她點開，是一段采訪。
視頻裏的江攸寧穿著平日裏從沒穿過的西裝，打著領帶，額發全部梳到後面。優越立體的五官沖擊所有人的眼睛。
每個人都沒想到享譽盛名的青年詩人悠然居然有如此出眾的外貌。
女主持人坐在他左側，微笑詢問他問題。
“很榮幸我們青新社有機會拿到悠然露面的第一個采訪，其實我很疑惑，悠然之前一直拒絕采訪，是什麽樣的契機讓您發生了轉變？”
江攸寧回她：“一個人。”
“一個很重要的人。”
“冒昧問下是您的……女朋友？”
“對的，女朋友。”
女主持人很會聊天，笑著說，“等這次訪談播出，應該會有不少廣大網友失戀。”
“為什麽會想去當一名詩人？這中間的故事可以和我們講講嗎？”
江攸寧抿唇，坦然露出腦後的處理器，“小時候出意外聽力受損，一直算是個蠻孤獨的人，後來轉到桐城上高中，遇到了現在的女朋友。”
“她喜歡看書，總跟我說——如果孤獨的話，可以試著去愛上文學，它會賜你充沛的力量和糧食，給你繼續往前的勇氣。”
“後面分開，我靠著這句話撐過一道道坎。與其說是文學賜予我力量，不如說是她。”
他提到她時，總會不自覺露出柔意，連身上那股疏離氣質都弱化不少。
“看來悠然的女朋友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女性。”女主持看樣子四十多歲，眼裏滿是對江攸寧的讚賞。
“當然，她很棒。”他毫不吝嗇自己對她的誇讚。
女主持繼續說：“好，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您馬上要出一本新的詩集，可以請您在這裏分享下關於新詩集裏您最喜歡的詩句嗎？”
江攸寧拿出那本墨綠色絨面筆記本，筆記本很厚實，他寫到現在，終於寫到最後一頁。
“事實上，我所有的手稿都會寫在這本筆記本上。”
“所有的詩也都是寫給她的。”那個她指誰，已經不言而喻。
視頻外的喻蕎熱淚盈眶，她沒想過，悠然所有的詩都是寫給她的。
笨死了，不說出來她怎麽知道，差點錯過。
她擦掉糊眼的眼淚繼續盯著屏幕看。
“最喜歡的應該是最後一首。”他翻到最後一頁，眼睛看向鏡頭，緩緩讀了出來：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顆稗子提心吊膽的春天。”
稻子和稗子伊始多麽相似，隨著長大，他們的差別逐漸顯現，稗子會被排擠，會被當成雜草拔掉。
就像殘疾人和正常人，殘缺的人總會被忽視，被當做異類。
稗子有屬於自己內心和頑強。
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暴露。
直到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春天，他終於有勇氣告訴她——
一顆稗子提心吊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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