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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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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沖動

一班人齊刷刷站著,手裏捧著書,教室裏一片書聲瑯瑯。

喻蕎正百無聊賴拿著本書掩住自己,忘我地哼著歌。

雖說江攸寧的聽力正在逐漸恢覆,但在這種環境下他還是不能分辨出她是在唱歌還是在讀書。

直到發現喻蕎一直沒有翻頁,眼神漫無目的地漫游。

江攸寧望向她的眼神很克制,盡量不讓她或周邊人發現。

許是她唱歌唱累了又或者是她站累了,她鬧人的毛病又犯了。

喻蕎一點點挪動自己的步伐朝江攸寧慢慢靠近,直到和他肩抵著肩才罷休。

桐城的夏天短暫又絢爛,還沒來得及回味,冬季便來得措不及防。

她今天校服裏面穿了件加厚毛衣,不是高領,她特地在外面戴了個套圈圍脖,粗線針織,嚴嚴實實裹了兩圈。

秀麗的黑發被編成側邊麻花,松松垮垮掩藏在圍脖下。

只見她嘿嘿一笑,費勁地從校服袖口伸出手,把麻花辮拿到圍脖上面,她揪住紮成一束的發尖。

一手拿書遮面,另一只手眼疾手快朝江攸寧裸露的性感脖子襲去。

撓他癢癢。

江攸寧早在她肩膀抵著自己時就知道她要嚇自己。

因為有心裏準備,他並沒被嚇到。

想到什麽,他深黑瞳孔一轉,旋即露出一副驚嚇到的模樣。

果不其然,聽到喻蕎毫不遮掩的大笑,“嚇到了吧。”

“嗯,嚇到了。”他轉頭看她,也笑,配合她略顯幼稚的行為。

喻蕎見好就收,沒再鬧他。

等到姜徠上課時,她扶了扶無邊框眼鏡,“馬上元旦,學校歷年都會舉辦元旦匯演。”

“咱們班有參加社團的同學可以和社團人員協商是否參加表演。”

“當然了,沒有參加社團的同學也可以踴躍報名參加。”

底下呼聲還沒來得及響起,姜徠又說:“玩可以,千萬別玩散了心,影響學習。”

說完,用那雙自帶威嚴的眼睛一一掃過臺下每個人的臉。

眾人面面相覷,咽下湧到喉嚨口的歡呼。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聶澄跟離弦的箭一樣飛到喻蕎面前,陳池懶洋洋跟在她身後。

“菠蘿蕎,終於輪到我們大顯身手啦!”

“不過……我們要表演什麽?”兩人興奮過後,聶澄想起關鍵的事。

喻蕎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到。

“到時候我們和社長商量一下,”她緩緩說道,“我打算以我們四個為主角寫一個故事。”

“酷!”聶澄豎大拇指。

等到下午社團活動時間時,喻蕎幾人找到宋以凡說了自己的想法。

當然,主要還是喻蕎在說。

江攸寧冷冷站在她身後,不太爽地盯著宋以凡。偶爾宋以凡擡眼和他對上視線,他也不移開,反而更加不耐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久了,喻蕎覺得疑惑,她扭頭去看江攸寧。

註意到喻蕎的目光,江攸寧頓時卸下冰冷神情換上一副紳士和煦的周到笑臉。

喻蕎忍不住想,攸攸最近表現越來越好了,不再是一張撲克臉。

她笑笑,扭頭繼續和宋以凡交流。

宋以凡見他這副虛偽嘴臉,只單邊挑了挑眉,不失風度地一笑。

陳池忍不住笑,撞了下他肩膀,“江攸寧,可以啊你,哪學的變臉術回頭教教我唄。”

江攸寧長得和“乖”扯不上半點關系,相反,他長得十分張揚,是那種即使在茫茫人海裏,也能讓人一眼瞧見的存在。

他對喻蕎和對除喻蕎以外的人完全兩個風格。

喻蕎喜歡他乖,所以他在她面前一直乖順。

對別人,他沒有這麽多的耐心,說話直戳人心窩:“跟你比,差遠了。”

他的視線游移在陳池和聶澄身上,暗戳戳罵他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陳池不占理,悻悻然閉了嘴。

也不知道喻蕎看上這人哪了,怪得很。

宋以凡聽了喻蕎的提議覺得很不錯,社團也有其他同學組織了表演,這樣也好,他們社團不愁沒節目。

宋以凡身為社長,表演的時候要作為評委出席。

他有意無意看了眼江攸寧,上前一步,大手輕輕揉了下喻蕎毛茸茸的發頂。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他彎下腰,和喻蕎視線平齊,刻意忽略不遠處一道冷到能凍死他的視線,滿面春風道:“我一定幫忙。”

喻蕎覺得這樣太過親昵,轉念一想,又認為是自己想太多了。

還沒等她退開,一雙手緊緊從後面箍住她臂彎,猛地把她向後一拉。

“多謝社長。”江攸寧臉上一點笑都擠不出來,好在喻蕎處在他身後,看不到他想打人的表情。

還有倆人倒是看得清楚,前線吃瓜。

說完,拉著喻蕎就走。

他人高腿長,步子邁得大,走得又快,喻蕎跟的吃力,到最後只能小跑才能跟上他。

喻蕎體力差,跑了沒進步就氣喘籲籲,嚷嚷著讓他停下來。

直到註意到周圍同學暧昧的眼神,江攸寧才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

他放開喻蕎的手,低下頭和她道歉:“對不起。”

喻蕎沒生氣,只是不明白他剛剛這一出又是在搞什麽。

江攸寧回答不上來,恰好聶澄兩人趕了過來,分散了喻蕎的註意力。

“你倆收著點,待會兒被教導主任看見了。”聶澄打趣道。

教導主任又稱無情師太,凡是被她抓到的小情侶無一例外全部拆散。

喻蕎剛想說什麽,陳池起了話頭,打斷她:“想好我們要演什麽了嗎?”

說起這個,喻蕎來勁了,好不自得地晃著腦袋:“想好了,我給我們這次要表演的話劇取名為——菠蘿俠大戰橙子怪。”

她朝另外三人揚揚眉,期待地問:“怎麽樣,夠不夠吸引人?”

三個人的表情各有各的一言難盡。

聶澄率先開口:“我是……橙子怪?”

“嗯哼。”

“你是菠蘿俠?”

“嗯呢。”

“餵餵餵,臭菠蘿,你好意思把我寫成壞人。”

喻蕎搖搖頭,伸出一根白嫩食指左右搖了搖:“nonono,在這個故事裏沒有人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

故事大致講的是在一個水果王國,有一個被女巫操控的小橙子搖身一變成了水果王國的國王,但因為被女巫控制,她一直在做一些對子民不利的事情。果民怨聲載道,這時候,勇敢的菠蘿俠站了出來,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抵達王宮。途中遇見了善良美麗的西瓜君,二人攜手面對困難。在和橙子怪的多次交鋒中,細心的菠蘿俠註意到了她的不對勁,而一直陪伴在橙子怪身邊忠心耿耿的山竹騎士不忍心她繼續受女巫的迫害,鋌而走險告訴了菠蘿俠實情,最終四人攜手打敗女巫,重振水果王國。

“怎麽樣,怎麽樣?”喻蕎齜著大牙討誇獎。

原本聽名字還對故事內容懷疑的幾人,此時露出滿意的笑。

每個人自行對號入座。

江攸寧湊她身邊,眉目間含羞帶怯:“西瓜君……是我嗎?”

“對呀。”

陳池神情別扭;“我好歹也是班長,憑什麽給她當騎士?”

“你不願意?”喻蕎反問,有點犯難。

“當然願……咳……一點點吧。”他立馬接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於激烈,偏過頭,強行給自己挽尊。

聶澄過去就是兩拳,拳拳到肉,聽著就疼。

“什麽意思啊?給我當騎士還委屈你了,要是能選本國王才不選你,好歹找個溫柔小意的,貼心!”

陳池這人占有欲不是一般的重,任身邊人誰都能看出他對聶澄不對勁,偏偏聶澄和喻蕎這兩人楞是一點沒察覺,還覺著他跟她在歡喜冤家呢。

要不說這兩人能玩到一塊。

陳池臉色瞬間暗了下來,一改先前吊兒郎當的姿態,一張臉寫滿較真和陰郁,嗓音低得嚇人:“除了我,你還想讓誰當你的騎士?”

聶澄想也不想,就回:“除了你,誰都行。”

江攸寧見這兩人馬上要硝煙四起,悄悄和喻蕎先回教室了。

聽見這話,陳池感覺體內的暴戾因子不斷游走在全身上下,一遍又一遍,像要吸飽血,再統一匯聚到一處,齊聚爆發。

猙獰的紅血絲爬上方才還清明的眼球,插在口袋裏的雙手緊了又緊,差點把口袋內襯都扯破,才終於控制住自己想要強吻她的沖動。

只有這樣才能堵住她那張不會說話的嘴。

聶澄還在那邊滔滔不絕,陳池忍無可忍,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紅潤嘴唇,他耳邊的世界瞬間清凈下來。

快到上課時間,剛剛還有許多學生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他們。

聶澄正思考要是陳池對她出手的話,她應該先出哪只腳。

令她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出手,只是陰惻惻地附身靠近她,二人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交纏,模糊她眼前視線,但她依然瞧見了他眼中的紅血絲。

她怔了一怔。

霧氣還未散開,耳邊突然響起他執拗又無賴的聲音:

“既然你不想讓我當騎士,那這個騎士——”他尾音上揚,帶著點挑逗,“我當定了。”

——

距離元旦匯演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學校時間太緊,不能排練。

喻蕎加緊趕工,把劇本寫了出來,打印四份發給其他人,叮囑他們有空先把臺詞背出來,周末去江攸寧家排練。

等到周末,喻蕎難得沒睡懶覺,早早起床吃早飯,拿了劇本就往外跑。

之前喻蕎去了江攸寧家太多次,後來他給她配了把鑰匙,方便她隨時過來看狗。

喻蕎把鑰匙插入門孔,打開的瞬間,她滿臉激動:“攸——”

話還沒說完,她呆在原地,手裏的鑰匙掉落在地,發出清脆響聲。

“溫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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