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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雨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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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雨夾雪

“罰他不是因為他做錯了,而是他掉以輕心讓別人利用,抗不了誘惑。”

寧雪杳坐在他懷裏。

宴青勉被段知語卑劣手段下藥不假,但更讓宴家關註的是他的自控力。

太弱了。

才會讓段知語得逞。

在這麽隆重的場合,滾了床單。

就算段知語利用在先,但毀了女孩子清白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

換作任意一個女孩,宴家都會讓她過門,對她負責,但也僅限於她個人。

與此同時,她背後的家族會被連根拔起,驅逐出宴家勢力範圍內,永不合作。

這是有先例的。

因此,宴家每個人必修自控力,但宴青勉除外,也就讓人鉆了空子。

“所以,宴青勉會娶段知語嗎?”

“今天當著段家人的面罰了他,半死不活,給了交代,這事在我這就算過了,至於娶不娶,看他自己。”

宴青嶼上位後,很多規則潛移默化地在改變。

何況,宴青勉也是受害者。

以前的處理方法,造成了宴家內部部分人一生的不幸。

現在,他把選擇權落到宴青勉手上。

至於如何,全看他的選擇。

寧雪杳雖沒哭,在長睫上掛著好幾顆小水珠,眼尾泛著糜麗的紅,洗過的眸明亮又透徹,看得人心癢。

他握著她的手擱置在冰蠶絲領導上,蠱惑的嗓音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穿透,“繼續。”

領帶被她解開,溫熱的唇貼在他凸出的喉結。

“青嶼哥,不罰他了好不好?讓他好好養傷,他是你的弟弟呀,這麽純善可愛的弟弟。”

宴青嶼欺身而上,慢條斯理將她領口處的扣子解開,露出如玉一般的肌膚,修長的指輕輕摩挲。

玉也會泛紅。

“沒你可愛。”

……

寧雪杳覺得自己出了好多汗,黏糊糊地沾在身上,一點也不舒服。

可是她的腿還被他雙手控住。

她一半宛若吊墜一樣掛在他身上,一半跪在柔軟的蠶絲被上。

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

寧雪杳緊緊閉著眼睛,小小的掌心貼在他唇瓣上,呼吸破碎,“別說了。”

……

她被抱著去清洗,整個人清清爽爽地躺在被窩,意識困頓,視線模糊,卻還不忘叮囑,“青嶼哥,讓他好好養傷吧。”

然後沈沈睡去。

宴青嶼掀開被子一角,指腹上抹了藥,輕輕塗抹上去。

他沒收住力。

平時那麽嬌氣,一疼就要咬他的小寶貝今天卻生生扛了過來。

上完藥,宴青嶼在她膝蓋上方中間放了個小抱枕,免得再次擦傷。

*

段家退出,秦家順利加入合作。

一個月後,宴青勉和段知語訂婚的消息放出,幾乎震動了整個A市。

沒舉行婚禮,大家都心領神會,不敢再提這件事。

甚至連“段”這個姓都在這個圈子裏隱沒了。

立冬這天,A市下雪了,雨夾雪。

寧雪杳還在被窩裏熟睡,有人來敲門,她本能地攥緊手心。

眼皮輕輕一動,似乎就要醒過來,唇先動了,黏黏糊糊地問,“怎麽了嘛?”

“沒事,再睡會兒。”

宴青嶼一身居家服,走到窗邊拉上窗簾,才從容不迫往下走。

梁哲,“宴總,勉少還在外面跪著呢。”

從早上六點跪到八點,迎著雨夾雪怎麽也喊不起來。

“熬點紅豆薏米粥溫著,再要一份蝦仁蒸蛋、南瓜餅。”

按照她的喜好安排下去。

宴青嶼站在大廳,視線投向外面的雪,看著跪得筆直的宴青勉,冷情道,“讓他跪。”

梁哲大氣也不敢出。

等寧雪杳終於在日上三竿時睡醒,坐起來正疑惑誰把她窗簾拉上了,害她一直沒醒。

洗漱完,隨便披了一件外套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她的早餐。

寧雪杳望著下面正在看書的宴青嶼,嗓音矜嬌一聲,“青嶼哥,外面居然下雪了?”

方才窗簾被拉上,她也懶得去拉開,等出了房間門,透過挑高的一整扇落地窗,才看到外面下雪了。

與此同時,大廳的門被打開。

滿身風雪的宴青勉出現在門口。

他頭上都是雪,一進門,雪又化了,整個人又搞笑又狼狽。

秦姨趕緊給他拿了一條浴巾,又拿了一條毛毯,忙不疊地去找宴青嶼之前的衣服。

寧雪杳讓他趕緊到壁爐前坐著。

秦姨上樓了,寧雪杳又從廚房端了一碗姜湯給他,“老宅那邊沒派司機送你過來嗎?”

宴青勉朝她一笑,“對呀,我迎著風雪走了一路呢,所以小嫂子你可要對我好點,我都這麽難了。”

“包在我身上,昨天秦姨才買了一只老母雞,你可真會挑時候來。”

“而且,我最近學了糖醋小排的最新做法。”

“行了,你快上樓泡個熱水澡,雪水多冷,會生病的。”

宴青勉點頭,低著頭往上走,似乎在極力掩蓋著什麽。

讓寧雪杳覺得他狀態不大對勁。

不過想想也說得過去,他最後還是選擇和段知語領證了,和一個不喜歡的人領證,還要住在同一屋檐下。

確實挺讓人難受的。

寧雪杳一整個上午都呆在廚房裏搗鼓,平常宴青嶼不會讓她進廚房,但今天她實在想試試糖醋小排。

而樓上書房內。

宴青嶼坐在黑絲絨沙發上,雙腿疊加,面色冷峻,梁哲很有眼色地替他點了雪茄。

醇厚的味道化開。

“坐。”

宴青勉坐在他對面,平常單純可愛的笑臉如今怎麽也做不出來了。

“家主,我想跟在你身邊學點真東西。”

星星點點的火焰在指尖跳動,宴青嶼低頭含著雪茄,醇厚的味道直沖上顎。

宴家核心成員不下兩位數,但凡換一個人,老爺子一句話,他就能跟著學點東西。

但他卻求到了宴青嶼手下。

宴青嶼沒應。

“我願意把我在宴家的所有股份都轉到寧小姐名下。”

宴青勉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宴老爺子自覺對他愧疚,將他父母遺留的股份全部轉到他名下,並且這些年從未在他身上加任何枷鎖,只希望他快樂單純地長大。

一旦老爺子死,這份股份就是他在宴家唯一的保障。

現在他願意坦誠交出一切,背水一戰,破釜沈舟。

寂靜壓迫的空間內,宴青嶼摁滅雪茄,冷峻的臉諱莫如深,嗓音辨不出喜怒,“梁哲,帶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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